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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破爛貨 “不過男人嘛,各有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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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破爛貨 “不過男人嘛,各有各滋味。”……

鯊魚在臨雲縣乃至周遭一帶都可以是存在於菜市場裏的一種食材,說不上隨處可見,但問一聲總是能找到的。

“不是你想的那種大白鯊,就是近海的一種小鯊魚,很小的,現在菜市場裏的應該都是養殖的,”黎曉比劃了一下小臂長短,“小時候吃的都是鯊魚鯗,就是魚幹。南方的方言和學校裏教的普通話有時候根本對應不起來,我也不知道是那就是鯊魚。小時候我看了一部鯊魚的災難片怕得要死,結果被隔壁的阿公笑啦,指著桌上的魚鯗說,在你盤子裏的東西你還怕?”

褚瑤笑得厲害,黎曉又問起那個養條大狼狗的男人來,“這些肌啊線的,他都有啊?”

“好像都有。”褚瑤不太肯定地說。

“那你報警了沒有?”黎曉一本正經地問。

“報什麽警?”褚瑤直起身子,不解地問。

“他出門遛狗不穿衣服,這不是變態嗎?”黎曉忍笑道。

“你語言系統更新了!?是不是那老同學就是這說話風格啊?你從實招來!”褚瑤一害羞,就會選擇以攻為守。

黎曉吃完飯,捧著薄荷茶看著褚瑤,張口半天卻只是嘆了口氣,“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慢慢說,從頭到尾說,□□地說!”

“一絲不茍吧?”黎曉把鍋碗浸在水槽裏,起身去外邊活動活動。

她站在階前,一手拿著手機,一手舀水兌草木灰。

“反正就詳細說,周末我有的是時間,怎麽碰見的?”褚瑤問。

黎曉把兌好的草木灰水灌進水壺,提起來往包菜地裏澆淋,她望了眼秦家的巷弄,道:“鄰居呀。”

包菜容易長蚜蟲和菜青蟲,如果不想打藥的話就要伺候得稍微勤快些,撒淋些草木灰,多捉蟲。

“鄰居?同學?那豈不還是青梅竹馬!?”

黎曉聽見這話,心裏卻是酸酸的,她有點想褚瑤別說了,於是捏起一只軟綿綿肥嘟嘟的菜青蟲往鏡頭前湊,還擠了兩下,那蟲子被她擠得一鼓。

褚瑤大受沖擊,捂著眼睛嚷道:“別捏了!還不快扔了!是早戀還是暗戀啊?我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

黎曉一臉老實地把兩條肥蟲子捏在一塊貼向手機,道:“是早戀。”

“哇!”褚瑤剛把手指張開一條縫,就見四根觸角在蠕蠕,趕緊把手機扣下,叫道:“啊啊啊!你也王八蛋,你怎麽跟他一樣嚇我啊,好啊,回家一趟沾了男人就變壞了。”

“什麽呀。”黎曉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她其實打小就不怕這些,“以前是沒蟲子可以抓,你瞧瞧,這麽肥美的蟲子沒見過吧?你上次見過的蟲子,就那沙拉碗裏的蝸牛吧。”

“你還提啊!?你不也吃了兩口!?”褚瑤氣呼呼,又忽然意識到黎曉沒有反駁那句‘沾了男人’,她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起來,“你沾了是不是?貨色怎麽樣?誒誒,我可跟你說,挑好的!那些清倉打折促銷的破爛貨可不能要!”

新做的美甲有點長,手機一下沒扣起來,褚瑤只聽黎曉的聲音軟軟□□的,有點子害羞,趕緊沿著桌角把手機劃拉出來。

“沒有,沒有。”她大聲說:“他不是破爛貨!”

“照片有沒有!照片!”

褚瑤把手機摳起來,就見鏡頭裏沒有蟲子了,黎曉把她斜斜擱在菜圃紅磚碎上,正專註在抓蟲子,這個角度看她的臉都還是很清麗秀致,背景日暮時分半邊晦暗半邊彩霞的天空和籬笆墻。

“沒有照片,他長得挺帥的,很陽光的,就是跟小時候不太一樣了,他上高中那會可招人了,籃球賽、運動會的獎牌都掛一摞,好重。他還好白的,曬也曬不黑,曬得厲害了就紅,曬得狠了就蛻皮,皮蛻完就更白了,他有一年暑假染了頭發,金色的,整個人跟糊了濾鏡似得,特別漂亮。”

隨著她的描述,褚瑤就看黎曉右上角的天空裏緩步走過來一個黑色順毛的男人,看起來挺高的,手臂上搭著件天藍夾克,身上穿著件灰色連帽套頭衫,底下簡簡單單一條牛仔褲。

褚瑤不自覺同隔壁那款比了比,瘦了些,但也是個衣架子,五官輪廓模糊一看,應該是挺不錯的。

“但他現在當了公務員,不能染頭發了,每天上班都是白襯衫黑褲子,我沒想過他長大是這樣的,不過……

黎曉本來想說,‘不過臉還是那張臉,成熟了點,’可褚瑤忽然的安靜讓她住了口,看了眼手機屏幕,就見她不捂眼睛改捂嘴了,長長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眼珠子亂瞟。

“你怎麽了?”黎曉自己的畫面縮在右上角,她迷了瞇眼才看到自己身後有人,回頭一看就見啟星插兜站在那。

“你,下班了?”黎曉不知道被他聽去多少,臉一下就紅了。

“不過什麽?”啟星就見她手機屏幕一黑,但又沒黑透,黎曉這邊的小窗還亮著,那人只是捂住了攝像頭想假裝掛掉了繼續聽呢。

啟星睨了一眼,無語地皺眉一撇臉。

黎曉見狀拿起手機按了鎖屏背到身後去,磕磕巴巴道:“不過也很好啊,就,就很穩當,很有前途,為人民服務嘛。”

啟星的臉色沒一點好轉,他看了黎曉一會,見她再擠不出半個字,扭頭走了。

黎曉很是尷尬,把手機拿出來摁亮,就見褚瑤狗狗祟祟看著她,小聲道:“這哪裏陽光了?整一個陰雨天。不過男人嘛,各有各滋味。”

“太陽雨嘛。”黎曉含含糊糊,避而不答,“我們這裏夏天經常下的,一邊出太陽一邊下雨。”

她看著啟星離去的背影,不好意思追上去解釋,只能拿著裝著蟲子的小破碗去雞窩餵雞。

“今天周日啊?”

“廢話,不然狗男也不會這麽早就做晚飯了,上班還養狗,早上七點就出門遛狗,晚上六點回來又遛狗,哼,今天做的一大鍋肯定凍一禮拜吃呢,凍菜有什麽好吃的!自制預制菜啊!”褚瑤邊說邊湊到陽臺邊上嗅,撇見黎曉用蟲子餵雞,她不解問:“為什麽不直接把雞放到菜地裏吃蟲啊,還費勁捉?”

“它們哪會光吃蟲不吃葉?放出去一陣,別說菜葉,芽都能給你吃幹凈了。”

不用上班之後,黎曉對於工作日和休息日的感知就來自於褚瑤朋友圈的內容是抱怨吐槽為主,還是以美食美衣為主,再就是每天上班很準時下班不定時的啟星。

‘今天原來是周日,怪不得回來得早,怪不得穿得這樣好看,否則這個季節他回來的時候哪裏還有晚霞啊,只有路燈了。’黎曉想著想著,忽然腦海裏又冒出一個問題來,‘他穿得這樣漂亮,是幹什麽去了?出去玩了?見朋友,還是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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