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餵雞… 葉妮的旁邊坐著陸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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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餵雞… 葉妮的旁邊坐著陸單月……
葉妮的旁邊坐著陸單月。
兩個小孩就像是大人一樣, 坐在大石頭上，下方是長的茂密的衰草，枯黃的衰草被泥水和蓬起來的新生草壓在下面。
天上是沒有什麽雲彩, 如同鏡面一樣的天空, 太陽是個很小很淡的白點, 像指甲蓋一樣，周邊枝繁葉茂的樹不多, 但是林子裏自然有一股清風，飄飄然然的落在地上，落在兩個小孩的身上。
“你表妹來了, 你不高興嗎？”
陸單月的聲音有點疑惑, 眼睛盯著前方的一只飛起來的白色飛蛾的身上，視線有些飄忽, 聲音卻是幹凈利落的童聲 。
葉妮偏頭看了陸單月一眼, 看見她臉上的嬰兒肥的臉頰，又順著她的視線, 盯著那只飛蛾振動著翅膀，從一朵單瓣小花上, 躍停到另一朵重瓣小花上。
“我說不好…”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就是…我心裏其實，挺討厭她的。”
“我又知道, 我娘說的那些跟她沒關系…”
“但是我不希望她真的過得不好…”
“但是我又不想看見她。”
陸單月點點頭, 從大石頭上跳下來，雙臂展開：“要不要抱一下。”
葉妮, 身手沒有陸單月利落, 是借助著大石頭下面墊著的小石頭，才躍下來的。
遲疑了一下，走過來, 抱了一下陸單月。
陸單月跟葉妮並肩走出林子。
要分開的時候，陸單月說了一句：“最熟悉的陌生人，就當陌生人唄。”
葉妮聽了，沒有回話，眼神閃了閃。
到了教室，孫誠正在整理課本。
班裏的人都不太知道，葉妮和孫誠有親戚關系，葉二妮倒是知道，但是她從不多事。
葉妮路過孫誠的時候，腳步頓了頓，然後又輕快起來。
低頭溫習著書冊。
同一個時間的通天國，來了一個奇怪的和尚。
這個和尚，身穿普通人的衣服，腳踩的是通天國新款人字拖樣式的草鞋，開口閉口：“佛法自然，善哉善哉。”
有人見這個和尚，一身行頭都不是佛門的打扮，長的也不胖，甚至也不白，跟常見的和尚的形象大相徑庭，甚至頭都不是禿瓢，而是長著垂肩的頭發。
以為是一個扮演做宗教人士玩樂的無賴子，出言譏諷道：“你這人，袈裟也無，僧袍也無，煩惱絲未除，六根不凈，還敢叫自己出家人？”
這個和尚聽了，笑的溫溫柔柔，神情有種寧靜安詳的感覺：“難道螳螂擬作蘭花形，就是蘭花了嗎？”
這人聽了，一時啞口。
路人看這和尚有意思，跟著開口道：“可是人並不是螳螂，做人應該正衣冠，明禮儀，做符合自己的身份的樣子，大師這樣可以說自己是個懂禮儀的人嗎？”
和尚卻道：“我聽說通天國，要的是人人自食其力，便能有衣穿，有食吃…卻沒有聽過，還規定了衣著。”
路人也啞口。
通天國的人除了通天大王，都不太信別的神佛。
就是有以前信佛的，現在也改成信通天大王了。
百姓的傳統是這樣的，誰靈就信誰。
和尚找到了一戶人家，求了一個工作，是算賬的，賬房離廚房很近，經常能看見廚房屠宰牲畜。
有時候，和尚的同事也問他：“你不是出家人嗎，看見這些不怕嗎？”
和尚說：“佛祖說，要成佛，一世為男，一世為女，一世為貴，一世為賤，見過所有，方為覺者，有大智慧，可以成佛。”
“我今生為男，下世才能做女，女人的苦楚我還沒辦法去經歷，卻也不能枯坐廟宇，日日念經，若是如此，何時才能取得果位，得那無上超脫？”
同事覺得和尚有點癲。
這年頭，淫祠野祀多了去了，成仙的通天國都有好幾個，都是托了大王點化的福氣，靠吃苦來成佛的說法，他是真的沒有遇見過。
但是他其實對這個和尚也蠻有好感的，少見的那種，話少嘴嚴，幹的活多，也不沒事刺探同事的隱私，也不因為自己的信仰，對別人指手畫腳，遇見有困難的人，都是直接掏的自己打工來的錢，也不道德綁架別人。
於是同事善意的對和尚說道：“你這個修行法倒是少見，你有這麽大的志向，怎麽不去買一份修煉的秘籍，來修行一二呢？”
和尚卻道：“上天生我為凡，想來就是要我吃盡凡苦，來日成佛，也好救苦救難，以身為舟，載人渡苦無邊苦海。”
同事的表情有點尷尬，他其實沒太料到自己隨便說兩句，惹來這一大串上綱上線的，於是只能尷尬的說：“那很好啊。”
就閉緊嘴巴不說話了。
下班的時候，和尚在路邊買了一杯奶茶，滋滋滋的喝著小甜水，看見路邊正在辛苦賣報掙錢的孤兒，也摸出幾個銅板，買了些便宜的果茶，一人發了一杯。
孩子們都乖乖的說謝謝。
和尚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攤主跟和尚聊天：“你看著不像我們通天國的人啊。”
和尚低眉想了想：“我是從北俱蘆洲來的。”
攤主驚訝的叫了一聲：“那地方也有活人啊？”
和尚點點頭：“總是有些的，再苦，總是要想辦法活下去的。”
攤主有點沈默：“倒也是，唉，要是沒有通天大王，我也想不到我會過上現在的日子。”
他難得的推心置腹：“不怕你笑話，要是通天大王再晚來一天，我就要被送去當小倌了。”
和尚念了一句：“佛法自然，眾生皆苦。”
攤主又笑了一下：“好在現在都是過的是好日子。”
和尚的耳朵動了動，告別了攤主，自顧自的往左前方沖去，一路避開人潮，撥開人海，走過七扭八歪的小巷，又越過不少高墻直把這妖追的無處可逃。
只能在窮巷發出敗犬的聲音：“別多管閑事，臭和尚。”
和尚念了一句：“佛法自然，佛說：不逃。”
對面的妖怪，是個鼠婦蟲化形，最擅土遁，剛剛才積蓄了一些法力，此時要跑，卻無法調動。
但是要施法攻擊和尚還是很容易的：“臭和尚，你找死。”
“砰—”
一陣金光，把沖過來的妖怪，震的倒在地上。
和尚低頭看著吐血的妖怪：“施主，回頭是岸。”
妖怪有些陰測測的看了一眼和尚，立馬就從心：“我現在就把錢還給凡人。”
和尚微笑：“還要去自首。”
妖怪本來想說：“有完沒完，得罪進尺了是吧？”
又忌憚的看了看和尚砂鍋大的拳頭上的金光：“好的好的，我現在發誓，你放了我我就馬上去。”
和尚看著妖怪去還錢自首去了，神清氣爽的離開小巷。
路上有很多飄落的花瓣，和尚很喜歡這些花瓣落在肩膀上和地上的感覺，讓他能想起來，老家那邊，飄飛起來的血液。
和尚低頭撿起了一片花瓣，放在嘴裏嚼了嚼，苦的，但是帶著一股香味。
和尚回家之前，鄰居阿婆撞見了他，送給了他幾根筍子。
和尚雙手合十：“佛法自然，上天會保佑你的。”
阿婆雖然覺得上天沒什麽用，想當初她眼淚都流幹了，除了通天大王之外，沒有任何一個神仙看見她的苦楚，但是還是笑瞇瞇的應了。
和尚開門，家裏沒什麽寵物，只有一只白色的流裏流氣的鳥，這些鳥慣常翺翔於通天國，也常挑選一些人家去勒索食物，通天國的人卻很喜歡它們，不少剛來通天國的人惴惴不安，生怕是妖怪的陰謀，隔天就要被殺了，那些淒慌害怕的心情，都被這些嘴碎又貪吃的鳥給撫慰住了一些。
所以不少人對這些鳥有很深的感情，把它們視為好運和吉祥的象征。
和尚從口袋裏掏出一些堅果，灑在地上，像餵雞一樣。
在屋檐上，大樹上，院子裏停著的鳥，看見這點堅果，如同離弦之箭一樣，跳在地上，搶食這些堅果。
和尚很喜歡這種感覺，他乃是天生不凡的修行種子，在北俱蘆洲當了很多年的人畜，因為機緣巧合，學了些妖怪的法術，就逃到了南蟾部洲，再走到了西牛賀洲，接觸了一些佛法，但是他覺得書上的佛法，並不是他想要的，於是他只踐行自己認可的東西，並把那稱之為真理。
游歷了那麽多年，幾乎走遍了所有的地方，和尚心裏對於苦難的認知越發的深入，他堅定的覺得，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應該吃苦的，不然為什麽苦難無處不在…？
和尚的思緒被貪吃的鳥打斷，他面容抽了抽，又丟了一把堅果碎在地上。
真就餵雞…
這些跟雞一樣大的白鳥，晃晃悠悠的飛起來，有些飛走了，還有一些停在屋檐上，樹幹上，地上，和尚的身上。
和尚短促的笑了一聲，心想：“在這裏的日子是真不賴。”
他到底只是一個俗物，所說的佛法超脫，只能說是理想，但不停的追逐的竟然還是安身立命四個字。
和尚笑自己是俗人。
他拍了拍手，把身上的兜翻出來，示意沒有零食了，那些白鳥才不再用頭蹭他的臉，而是都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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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妮的旁邊坐著陸單月。
兩個小孩就像是大人一樣, 坐在大石頭上，下方是長的茂密的衰草，枯黃的衰草被泥水和蓬起來的新生草壓在下面。
天上是沒有什麽雲彩, 如同鏡面一樣的天空, 太陽是個很小很淡的白點, 像指甲蓋一樣，周邊枝繁葉茂的樹不多, 但是林子裏自然有一股清風，飄飄然然的落在地上，落在兩個小孩的身上。
“你表妹來了, 你不高興嗎？”
陸單月的聲音有點疑惑, 眼睛盯著前方的一只飛起來的白色飛蛾的身上，視線有些飄忽, 聲音卻是幹凈利落的童聲 。
葉妮偏頭看了陸單月一眼, 看見她臉上的嬰兒肥的臉頰，又順著她的視線, 盯著那只飛蛾振動著翅膀，從一朵單瓣小花上, 躍停到另一朵重瓣小花上。
“我說不好…”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就是…我心裏其實，挺討厭她的。”
“我又知道, 我娘說的那些跟她沒關系…”
“但是我不希望她真的過得不好…”
“但是我又不想看見她。”
陸單月點點頭, 從大石頭上跳下來，雙臂展開：“要不要抱一下。”
葉妮, 身手沒有陸單月利落, 是借助著大石頭下面墊著的小石頭，才躍下來的。
遲疑了一下，走過來, 抱了一下陸單月。
陸單月跟葉妮並肩走出林子。
要分開的時候，陸單月說了一句：“最熟悉的陌生人，就當陌生人唄。”
葉妮聽了，沒有回話，眼神閃了閃。
到了教室，孫誠正在整理課本。
班裏的人都不太知道，葉妮和孫誠有親戚關系，葉二妮倒是知道，但是她從不多事。
葉妮路過孫誠的時候，腳步頓了頓，然後又輕快起來。
低頭溫習著書冊。
同一個時間的通天國，來了一個奇怪的和尚。
這個和尚，身穿普通人的衣服，腳踩的是通天國新款人字拖樣式的草鞋，開口閉口：“佛法自然，善哉善哉。”
有人見這個和尚，一身行頭都不是佛門的打扮，長的也不胖，甚至也不白，跟常見的和尚的形象大相徑庭，甚至頭都不是禿瓢，而是長著垂肩的頭發。
以為是一個扮演做宗教人士玩樂的無賴子，出言譏諷道：“你這人，袈裟也無，僧袍也無，煩惱絲未除，六根不凈，還敢叫自己出家人？”
這個和尚聽了，笑的溫溫柔柔，神情有種寧靜安詳的感覺：“難道螳螂擬作蘭花形，就是蘭花了嗎？”
這人聽了，一時啞口。
路人看這和尚有意思，跟著開口道：“可是人並不是螳螂，做人應該正衣冠，明禮儀，做符合自己的身份的樣子，大師這樣可以說自己是個懂禮儀的人嗎？”
和尚卻道：“我聽說通天國，要的是人人自食其力，便能有衣穿，有食吃…卻沒有聽過，還規定了衣著。”
路人也啞口。
通天國的人除了通天大王，都不太信別的神佛。
就是有以前信佛的，現在也改成信通天大王了。
百姓的傳統是這樣的，誰靈就信誰。
和尚找到了一戶人家，求了一個工作，是算賬的，賬房離廚房很近，經常能看見廚房屠宰牲畜。
有時候，和尚的同事也問他：“你不是出家人嗎，看見這些不怕嗎？”
和尚說：“佛祖說，要成佛，一世為男，一世為女，一世為貴，一世為賤，見過所有，方為覺者，有大智慧，可以成佛。”
“我今生為男，下世才能做女，女人的苦楚我還沒辦法去經歷，卻也不能枯坐廟宇，日日念經，若是如此，何時才能取得果位，得那無上超脫？”
同事覺得和尚有點癲。
這年頭，淫祠野祀多了去了，成仙的通天國都有好幾個，都是托了大王點化的福氣，靠吃苦來成佛的說法，他是真的沒有遇見過。
但是他其實對這個和尚也蠻有好感的，少見的那種，話少嘴嚴，幹的活多，也不沒事刺探同事的隱私，也不因為自己的信仰，對別人指手畫腳，遇見有困難的人，都是直接掏的自己打工來的錢，也不道德綁架別人。
於是同事善意的對和尚說道：“你這個修行法倒是少見，你有這麽大的志向，怎麽不去買一份修煉的秘籍，來修行一二呢？”
和尚卻道：“上天生我為凡，想來就是要我吃盡凡苦，來日成佛，也好救苦救難，以身為舟，載人渡苦無邊苦海。”
同事的表情有點尷尬，他其實沒太料到自己隨便說兩句，惹來這一大串上綱上線的，於是只能尷尬的說：“那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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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時候，和尚在路邊買了一杯奶茶，滋滋滋的喝著小甜水，看見路邊正在辛苦賣報掙錢的孤兒，也摸出幾個銅板，買了些便宜的果茶，一人發了一杯。
孩子們都乖乖的說謝謝。
和尚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攤主跟和尚聊天：“你看著不像我們通天國的人啊。”
和尚低眉想了想：“我是從北俱蘆洲來的。”
攤主驚訝的叫了一聲：“那地方也有活人啊？”
和尚點點頭：“總是有些的，再苦，總是要想辦法活下去的。”
攤主有點沈默：“倒也是，唉，要是沒有通天大王，我也想不到我會過上現在的日子。”
他難得的推心置腹：“不怕你笑話，要是通天大王再晚來一天，我就要被送去當小倌了。”
和尚念了一句：“佛法自然，眾生皆苦。”
攤主又笑了一下：“好在現在都是過的是好日子。”
和尚的耳朵動了動，告別了攤主，自顧自的往左前方沖去，一路避開人潮，撥開人海，走過七扭八歪的小巷，又越過不少高墻直把這妖追的無處可逃。
只能在窮巷發出敗犬的聲音：“別多管閑事，臭和尚。”
和尚念了一句：“佛法自然，佛說：不逃。”
對面的妖怪，是個鼠婦蟲化形，最擅土遁，剛剛才積蓄了一些法力，此時要跑，卻無法調動。
但是要施法攻擊和尚還是很容易的：“臭和尚，你找死。”
“砰—”
一陣金光，把沖過來的妖怪，震的倒在地上。
和尚低頭看著吐血的妖怪：“施主，回頭是岸。”
妖怪有些陰測測的看了一眼和尚，立馬就從心：“我現在就把錢還給凡人。”
和尚微笑：“還要去自首。”
妖怪本來想說：“有完沒完，得罪進尺了是吧？”
又忌憚的看了看和尚砂鍋大的拳頭上的金光：“好的好的，我現在發誓，你放了我我就馬上去。”
和尚看著妖怪去還錢自首去了，神清氣爽的離開小巷。
路上有很多飄落的花瓣，和尚很喜歡這些花瓣落在肩膀上和地上的感覺，讓他能想起來，老家那邊，飄飛起來的血液。
和尚低頭撿起了一片花瓣，放在嘴裏嚼了嚼，苦的，但是帶著一股香味。
和尚回家之前，鄰居阿婆撞見了他，送給了他幾根筍子。
和尚雙手合十：“佛法自然，上天會保佑你的。”
阿婆雖然覺得上天沒什麽用，想當初她眼淚都流幹了，除了通天大王之外，沒有任何一個神仙看見她的苦楚，但是還是笑瞇瞇的應了。
和尚開門，家裏沒什麽寵物，只有一只白色的流裏流氣的鳥，這些鳥慣常翺翔於通天國，也常挑選一些人家去勒索食物，通天國的人卻很喜歡它們，不少剛來通天國的人惴惴不安，生怕是妖怪的陰謀，隔天就要被殺了，那些淒慌害怕的心情，都被這些嘴碎又貪吃的鳥給撫慰住了一些。
所以不少人對這些鳥有很深的感情，把它們視為好運和吉祥的象征。
和尚從口袋裏掏出一些堅果，灑在地上，像餵雞一樣。
在屋檐上，大樹上，院子裏停著的鳥，看見這點堅果，如同離弦之箭一樣，跳在地上，搶食這些堅果。
和尚很喜歡這種感覺，他乃是天生不凡的修行種子，在北俱蘆洲當了很多年的人畜，因為機緣巧合，學了些妖怪的法術，就逃到了南蟾部洲，再走到了西牛賀洲，接觸了一些佛法，但是他覺得書上的佛法，並不是他想要的，於是他只踐行自己認可的東西，並把那稱之為真理。
游歷了那麽多年，幾乎走遍了所有的地方，和尚心裏對於苦難的認知越發的深入，他堅定的覺得，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應該吃苦的，不然為什麽苦難無處不在…？
和尚的思緒被貪吃的鳥打斷，他面容抽了抽，又丟了一把堅果碎在地上。
真就餵雞…
這些跟雞一樣大的白鳥，晃晃悠悠的飛起來，有些飛走了，還有一些停在屋檐上，樹幹上，地上，和尚的身上。
和尚短促的笑了一聲，心想：“在這裏的日子是真不賴。”
他到底只是一個俗物，所說的佛法超脫，只能說是理想，但不停的追逐的竟然還是安身立命四個字。
和尚笑自己是俗人。
他拍了拍手，把身上的兜翻出來，示意沒有零食了，那些白鳥才不再用頭蹭他的臉，而是都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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