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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古代的小福子(駱駝祥子)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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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古代的小福子(駱駝祥子) 說……

說起白碧改名的歷史, 這個還得提起小福子,在小福子還活著的時候,他在村子附近的白房子裏上工。

這白房子嘛, 所謂言之不預, 也是村子裏面的一個妓院, 偶爾也供城裏找刺激的老爺們耍樂,但大多都是一些下九流的人, 在這裏討一點微不足道的歡喜。

小福子一日一日的呆在白房子裏,掙到錢了,要有一大部分上交給老鴇子, 另外一大部分交給她那個酒鬼的爹, 她兩個弟弟還沒有成人。

小福子進白房子的原因是那樣無私而偉大,她是為了養活那個家, 養活那個弟弟, 可她的爹拿到了她的錢,拿去買酒, 又罵她,又嫌棄她丟了他的臉, 又擔心街坊鄰居看不起她,所以更要說難聽的話傷害她, 小福子看不見生活的希望, 也就只能挑一個老鴇子管的不嚴的時間,去上吊了。

她上了吊之後, 反而交了好運, 五行村的村長陸娘子,他來的時候帶了不少的妖精和鬼怪,就有一個好心的吊死鬼叫做慕歡的。

這個慕歡也是一個苦命的人, 若是說他的苦,那可比這個村子裏的人苦多了。

但細說好像又沒有什麽趣味,畢竟古代的女人,被賣來賣 去的,死的時候總是各有各的淒慘。

所以此死鬼的過去,暫且隱隱去按下不表。

就說那穆歡救了小福子之後,小福子被帶去先掃了盲,然後又被燒了一身新衣裳啊,換下原本穿的白房子給她的那一身花裏胡哨只是略微的亮色些的麻布衣裳。

而是齊齊整整一身靛藍色的絲質衣裙,其他女鬼手裏有些釵環,一應給小福子裝扮上,顯得她如同神妃仙子。

小福子,還給自己改了名字,她很喜歡有一個叫做白璧微瑕的詞 ,所以決定給自己取名白璧,仿佛她只是有有點瑕疵的白玉,而不是自甘墮落的女人。

但她的老師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露出了一個微笑,平靜的看著她。

老師的眼睛是水潤的,看起來溫柔又美好。

她是這樣跟小福子說的:你的新名字很好,以後我就叫你白壁了。”

老師又說了一些別的話,大意是不要自苦之類的意思。

其實小福子他都不太聽得懂老師在說什麽,她還沒學到那呢。

但她很久都沒有見到,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見到像老師這樣的眼神。

有人居然會用這這樣平靜又溫柔的眼神,看著她!

就好像小福子,不是一個弄臟了身體的下賤的女人。

而是什麽寶物,珠玉一樣。

白壁遲疑又順從的點頭,仿佛她在這樣的目光之下就可以隱去那一點又一點的壓力,和自己對自自己的指責。

但大抵還是開心的吧,怎麽會不開心呢?小福子的名字只是一個代號,她其實都不太記得她為什麽叫小福子。

也許是爹他以前就有一個叫小福子的女兒,後來死了,或許是被賣了,然後小福子就繼承了這個名號,也許只是父母的突發奇想,誰知道呢?

而現在的小福子更名叫白璧了,白璧微瑕的白璧,雪白的玉,多麽好看又多麽的詩意。

是足以讓比老爺們還大的貴人,叫做王侯的,以千金求購的寶物。

白壁想到這裏,嘴角起起了一抹微笑,我這樣的人,我如今也知道什麽是詩意。

是的,我也學會念詩了!

而在這個時候,小福子看見一夥鬼壓著無賴,往登記的地方走。。

這個無賴,照例是要被套上一身美女皮的,只是村子裏面有畫皮的女娘,幾乎都把畫皮舍了出去。

沒有畫皮,就要等其他有畫皮的女娘的畫皮被調過來,一來一回花時間不說,為了一個無賴,特意開一次傳送陣,也實在是不劃算,要是等畫皮跟著物資過來,又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白壁猶豫了一會兒,然後站出來說道:“用我的吧!”

大家的目光看在白壁的身上,仿佛有無形重量,她瑟縮著,往後退了一下,擔心受到訓斥。

但並沒有發生白壁害怕的情況。

那個把她救出來的,叫孟歡的娘子露出來一個大大的笑容,很高興的說:“那太好了!”

又對小福子說道:“正好我聽說你還有兩個弟弟,和一個爹爹,你要是願意的話,就讓他住在你家吧!”

小福子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她早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她總是刻意回避著去想他們的現狀。

爹手裏還有一些錢,恐怕兩個弟弟也還活著,只是活的不夠好,就像以前一樣 。

可白壁實在不想回去看他們了,她的生前的一身的血肉都被壓榨了個幹凈,所謂的親人對於他來說更像是他的債主,她已經為她的親情做出了最大的奉獻。

此時此刻的白壁只願意跟著穆歡,跟著老師,跟著身邊的這一群女娘,哪怕他們是鬼和妖也比人有人情味的多。

白壁覺得變成了鬼之後,才算是在真正的活著。

就這樣,無賴被暫時更名叫白碧,小福子也叫白璧,只是兩個白璧都不在一處,雖然音是一樣的,但暫時沒有什麽辨認上的困難,大家叫白璧/白碧的時候都知道自己叫的是誰。

假白璧真無賴,他受完批評教育,就被人帶到了自己名義上的家。

這個家可真不孬誒!

有院子有墻有屋子!

白碧皺著眉看著地上這個醉醺醺的,既是中年也是老年的老漢。

說他是中年是因為他還沒有到,現在所謂的幹不動活的老年的體力的狀態,說他是老年是因為他已經放棄了去謀生,醉醺醺的躺在躺在院子的中央,老臉酡紅。

看起來是十分的喪氣,這白璧的老爹,他睜著一雙朦朧的醉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回來了。

他嘴裏罵著不幹不凈的話,用言語挾制著這個心軟的女兒,他的女兒既心軟又孝順,他知道他的女兒會因為他的話痛苦,但他就是要這樣說:“小賤人,我還以為你是在白房子裏面,勾搭上了哪個賊漢子,都連家都不想回,連爹都不想認了!”

“不要臉,真是不要臉。我家好清正的家風,我白家的好名聲就是被你這個女兒給丟光了。”

“你以為我出去,人家都是怎麽說我的?說我是烏龜王八,有一個去做了娼妓的女兒!”

白璧的老爹向來是這個樣子,他明明記得,以前是怎麽去威逼小白璧的。

他說:“你要是心裏還有這個家你要是還想為你的弟弟找條生路那你就去賣吧,沒法子了。”

可是等真正的他榨幹了這個女兒的血肉,他又嫌棄這個方式不夠文質彬彬,不夠溫良恭儉讓不夠從容不迫,而讓他的手上沾了血,仿佛他變成了一個壞人,他自覺自己是一個好人,壞的是不要臉的女兒。

他是那麽愛喝酒,也那麽愛用喝醉了的借口,他仿佛喝醉了就能說服自己,忘掉自己是如何逼迫女兒的,而只記得他的女兒丟光了她的臉,忘掉他的酒水是用女兒賣身的錢買的,而只記得這這醉醺醺而天地顛倒的朦朧的幻境。

忘掉所有,拋棄所有。

只記得只記得這個女兒心軟,好拿捏,只記得這個女兒心裏還有這個家,只記得用什麽樣的言語去戳她的心。

到底是親人,到底是血濃於水,所以才知道用什麽樣的軟刀子紮人才最疼啊。

只是白璧的老爹這一番唱念作打也算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來的是白碧。

他皺著眉頭站在白老爹的旁邊,他的身量不高,畢竟這是原來的白璧的身高,一個吃不飽又穿不暖的貧家女兒能有多高呢?

但他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有一半穿過了跌坐在地的白老爹的身上,他的兩個弟弟在屋子裏面怯生生的猶猶豫想著要不要上前叫姐姐。

最終還是小的上前叫了一聲姐姐,大的也緊跟著叫了一聲姐姐。

白老爹叫罵道:“你們兩個小畜牲,平日見我這個爹到戰戰兢兢的,看見姐姐,反而就叫起來了,你們都應該記得她的好,也都應該記得因為你們把她害了。”

又嗤笑著說:“也是我這一輩子運氣不好,才有了這一雙如同豬狗般的兒女。”

白碧的表情,露出來一個冷笑,他冷笑著對著白老爹道:“你是不是很愛狗叫啊?老畜牲?”

白老爹的醉意幾乎是在一剎那就醒了,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醉,他只是愛用喝醉了的借口,去欺辱自己的子女罷了。

他的一雙,剛剛還昏昏沈而迷蒙的眼睛,霎時變得清明,他盯著白碧,緩了緩說道:“你這樣是跟爹說話的態度嗎?”

他仿佛又變成了一個特別懂得女兒苦處的那個爹了。

“是爹沒本事!”他留下不值錢的老淚。

“爹養不活你一雙弟弟呀,爹知道你委屈啊,爹剛剛喝醉了爹不是故意的呀。”

白老爹心裏其實還是要強的,要是他以往,沒有現在這麽醉,恐怕會勃然大怒,但小福子這身皮囊是要拿去賣的,打壞了可怎麽好,他現在的逍遙日子可都依靠這個女兒。

小福子給他的錢,足夠的養活他和那兩個凍貓子似的兒子。

他不能失去小福子,他也怕小福子狠了心,,從此不再來看他,不聽他戳心窩子的話,那他將少了多少樂趣啊。

然後白碧把他吊起來抽,用的屋外的柳條擰成的鞭子。

抽足180鞭,抽的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直抽的白老爹奄奄一息。

兩個弟弟既崇拜又敬畏的,看著來到家裏面,變得大不一樣的姐姐。

無賴想的倒是很簡單,他本身也不是什麽好人,就因為他不是什麽好人,所以他才知道白老爺心裏打的是什麽樣的算盤,他既知道白老爹心裏打的是什麽樣的算盤,所以才這麽生氣。

人渣也是分等級的,像白老爹這種老而無力的屬於是下九流,像他這種年少體壯的屬於是上九流。

在大家都是道德下水道的同時,他還有一雙拳頭,還有力氣是青壯。

大家都認得弱肉強食的規矩,這白老爹身為一個無賴,居然連形式都看不清楚,還敢對壯年無賴說這些難聽的話,想瞎了他的心了。

不打死他,白碧的本名就要倒著寫。

況且無賴,他本身心裏卻有一股郁氣,他本身也是,也是一個七尺男兒現在變為女兒身,他委屈啊!

他不過就是在路邊調戲了小姑娘罷了,哪裏值得這樣的懲罰,五行村的村長怎麽就不能按照世俗所定的規矩,打他幾鞭子?

讓他從此知道不能惹五行村的女子,不就行了嗎?

他日後完全可以繞著五行村附近走,去別的地方調戲別的地方的姑娘。

白碧想的更生氣了,抽白老爹的時候更用力了。

這老畜牲剛剛還在叫囂呢,現在又不敢罵了,又開始打感情牌,哀哀的說:“女兒呀,我知道你心裏苦…”

說一些不值錢的,突然就共情理解白碧的話。

只是真白壁已經因為成績優異,來到了去往通天國的仙鶴的背上,已經聽不到這遲來的認可了。

不過她也不需要了。

真白壁坐於仙鶴之上,寒風如怒,雲海似滔,仙鶴如舟,那輪由金烏變化而來的烈日,散發著明亮的金光,照的前方一片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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