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對疾病的看法？ 張秋鶴和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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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對疾病的看法？ 張秋鶴和聶小……
張秋鶴和聶小倩都很能理解村民們的想法, 並不會簡單的斥為愚昧，而是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東漢許慎《說文》釋“疫”曰：“民皆疾也。”
意思的大家都得病的情況叫做疫。
而面對疫病的態度呢？
通常是認為跟玄學相關聯，在上古的時候, 疾病的產生和天災的降臨一樣, 都是神明意志的結果, 而基於這樣的觀念，百姓們大肆的祭祀瘟神, 以求它把瘟疫撤走。
但在此時的大多數的人眼裏，致死的才叫病，至於別的, 那大家不都這樣嗎, 賤人就是應該吃苦的。
而在這種，因為過的太苦, 為了活下去不得不為苦難找借口, 把它合理化，來達到麻痹精神的情況下。
而現在, 人們發現，原來這些常見的苦難, 是可以預防和免除的，因此而產生的狂亂的思潮和猜測, 以及無法面對真相, 而產生的逃避就無可計量了。
張氏也因此發現，要做一件好事, 只惠及很少一部分人, 是沒辦法形成規矩，讓人們自覺維護的，相反, 還會迫使那少部分的人，為了不成為眾矢之的，而舍棄自己唾手可得的東西。
這不能說聰明，也不能說愚蠢，只是在某種特定環境下的生存智慧，也許你會說，人應該隨著環境的改變而變動，用行動去驗證想法，但你也得承認，聰明的人是少數，從眾不聰明也不安全，但起碼不用受到來自同伴的攻擊。
人雖然是高級動物，但要洗去身上的動物性需要靠教育和吃飽穿暖，再過個幾代，才能培養的出來動物性稀少的人，但是現在，卻沒有這個條件。
封建社會最主要的問題，從來都不是重男輕女，而是人並不把自己當人看。
所謂的階級觀念深入人心，人民在看自己的時候，天然就覺得自己應該吃苦，也許是因為皇帝施展的愚民政策太過管用，也許是階級之間的鄙視，加重了已經被現實磨礪之後，本來就很疲憊的民眾們，因此再次加重了自我矮化的的情緒。
總之！
這其中的緣由，又哪裏是一兩句能說清楚的呢？
歲金一直都在暗中觀察張秋鶴這邊，看見村民的行為，莫名的聯想到了，她那個時代依舊存在一個劃分階級的國家，上位者經常汙蔑貧民會黑魔法，如果商戶對貧民好，就是要找貧民學習黑魔法，不然的話，為什麽你一個商人老爺，對賤民這麽好？
結果，賤民們的生活越來越苦，也開始自我催眠，自己有黑魔法，覺得自己死了，能變成惡鬼，去撲殺壞人，但是實際上，老家不是西游記，沒有死掉的第二條生命，死了就是死了，塵歸塵，土歸土。
所以！
張氏會怎麽做呢？
首先，她並沒有因為百姓們不許妻女過來看病而生氣，而是態度如常的上山采藥，其次，她也沒有因此疏遠女眷們。
而是教導她們一些不廢水，就能盡量清潔自己身體的方法。
然後，張秋鶴得到了歲金的回信，並且歲金捎來了一些能迅速長大的果樹的種子，和制造肥料的辦法，但是這些肥料需要一個公共廁所，按照比例跟果樹落下的樹葉，以及一些礦物燒紙的粉末混合，然後發酵。
這種事情需要得到村長的配合，同時，此時的人已經知道糞便可以肥田，牲口在路上拉屎都要快點撿走，挑去埋進田裏，祈求一個好收成。
但兩人卻並不害怕村長不同意。
只是此時卻不是拿出這些東西的最好時機。
而最好的時機在....
風吹寒風呼嘯，冷風瀟瀟，萬樹千樹扮銀裝，雪似落花，下凡來。
青草無須祈求，自然被白色棉被蓋彎腰，狗熊自是冬藏，舔舐著沾滿了蜂蜜的熊掌，鳥穿新衣，白身長尾，鷹擊長空，震落蒼松落簌雪。
人呢，也要開始保暖了，自是袖子縫兔子毛，圍脖的領子是狐貍毛，身上披的是綾羅綢緞裹著棉花縫制的蓬松柔軟的新衣。
張秋鶴和聶小倩褪下了粗布麻衣，穿上了鮮亮的裏襯，才在外裹了一身的粗衣，看似跟村民們打成一片，但張秋鶴的臉是紅的，充滿血色的有光澤的，是溫暖的，是健康的。
村民們的臉色也是紅的，是破裂的，幹燥的，瘦削的，蠟黃的。
張秋鶴的衣服是鼓的，是填充著皮毛和棉花的。
村民們的衣服也是鼓的，可惜填的是稻草。
張秋鶴因為修仙，從小也吃得飽，身高從一米七，變成了一米八。
村長雖然是村長，還是世襲的村長，身為男子也少有吃飽的時候，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
渾身是方便發力的肌肉，筋骨突出，人極其的瘦，很局促的把張秋鶴迎進門，又讓自己的兒媳把大門打開，方便過路人看見，以此來表示，彼此並無什麽越矩的地方。
張秋鶴也不廢話：“我從仙人的那裏，求得了一批仙果，只是這仙果刁鉆，需要幾十年才結仙果，我需要人來幫我種樹，報酬就是這些果子如何？”
村長還沒來得及發話。
就見張秋鶴幹脆的把種子丟在庭院的正中央，這裏原本是一片空地，卻突然生長了一顆巨大無比的桃花樹，不一會，就開了滿樹，這桃花還不是那種深紅色的常見桃花，也沒有長綠色的樹葉，而是那種淺粉偏白，紅的非常的鮮亮柔和，雖然桃樹高大，但是這些果子卻極其的懂事，頂上的花朵怒放，卻伸出無數常且柔韌的枝條，而那些多汁的蜜桃，就掛在上面，桃生的極其多，人稍微踮腳就能從最頂上掐下來一串，一根藤蔓上就有七八個大桃子，這些桃子只在離地面很近 ，又落不到地下的情況才結果，要是被掐掉了藤蔓，很快就會重新再長長，然後再結果子。
屬於是達成了美觀性和實用性於一體，就連根系也很懂事的往地下長，不會動搖宅基地，也不會頂開墻和路面，還能起到加固地基的作用。
這不科學。
但很仙俠。
村長的表情，就跟做了一個半永久目瞪口呆的一樣。
嘴巴半天比不上。
直到被張秋鶴往嘴裏塞了一個桃子，嚼兩下，瞬間就被這又多汁又甜，又軟和的東西給征服了。
“撲通！”
是膝蓋跪地的聲音。
"啊啊啊啊，老天爺你終於長眼了！”
這是村長的叫聲。
張秋鶴慌忙把絞盡腦汁給自己編神明尊號的村長扶起來，囑咐道：“要謝就謝自己吧，這個樹沒有肥料是不成的，我手裏的種子可以都種在村子附近，以後三日結一次果，不說大富大貴，起碼不會再有人凍死，也能賣去別處，裹冬衣禦寒，只是有一條，這樹嬌貴，看見無端拿婦女孩子撒氣的事情，立馬就要枯死，若是死了，你們得賠給我。”
“不然..”
張秋鶴笑瞇瞇的把兜裏早準備好的石頭拿出來，當著村長的面，攥成了很細很細的粉末。
怎麽說呢。
要是讓旁觀的聶小倩來說，她只能說，村長的兩只眼睛，瞳孔的鏡面反射，如同兩幅主題不同的畫作，一只邊是開著灼灼桃花的樹，另一邊眼睛裏倒映的是飄散石頭的粉末化作的煙塵…
村長狠狠的，打了一個寒顫！
被張秋鶴扶起來的時候，村長還不停的咬牙切齒的說道：“早該改改了，最看不順眼打老婆孩子的窩囊漢，仙子你放心，我孫家村若是有人敢犯，立刻就打死，絕不輕饒。”
張秋鶴覺得直接打死好像有點浪費，於是很友善的說：“我會點養鬼的手藝，要是死了，去地府也是浪費，不如留下來耕地，造福百姓，就當是還債了。”
“又興致勃勃的掰著手指頭數，這棵樹起碼一千兩銀子，他幹一天我算他一百文，幹上一段時間就能還上了，也不用吃飯喝水，你們撿個樹枝燒著了餵餵就行...”
村長聽的又打了個寒顫，額頭不住的冒冷汗，抖的像篩糠，一雙腿跟面條似的，有點站不穩。
此時是真的覺得，告誡村民不僅是為了這仙桃，也是為了鄉裏鄉親相處這麽 久的良心了。
張秋鶴說這個話，也就是恐嚇，讓村長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真的這樣做，那未免過於酷烈，村民們見了也要有想法。
但是這話放出來，又有實實在在的桃樹奇跡作為鋪墊，起碼能減少很多毆打妻兒為樂的事情。
但未免意外，張秋鶴還是用紙鶴折了不少小鳥，放在各家的桃樹上，若是真有那種人，立刻就施展障眼法，把樹枯死，安排這人跟妻子離婚，然後把他趕出去，這樣他的妻女就能安心生活，再也不怕沒有原因沒有預兆的拳頭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也不用擔心村民們有意見，這樣的處置比起有言在先的懲罰，寬容到了活菩薩的地步。
若是運作的好，人人鄙視虐打妻兒為樂而淪落的下場悲慘的人，那些孩子，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還是什麽人，那些沈默的眼睛，發現了這些殘酷而清晰的代價。
也許他們/她們，還是沒有同理心，不懂得愛別人，不知道珍惜生命。
但起碼壞人在視他人為汙穢泥土的時候，愛自己尊若菩薩，壞人覺得做壞事不值得，也許就不會做。
張秋鶴總是不喜歡為壞人預設一個性別，她不太在意壞人的面貌，因為身陷泥沼的除了垃圾還有蓮花，她只會把做壞事的代價拉大，大到所有人都會互相提醒，互相教育，不要去做！
聶小倩有點擔心張秋鶴看見有人不顧懲罰，鋌而走險。提前打預防針：“張媽媽的菩薩心腸，恐怕不是人人都能領受的.."
張秋鶴搖搖頭："我不在乎，我只要這裏的人，這些吃苦吃習慣的人，知道，生活不是一定要吃苦，習以為常的事情不一定是對的，也許依舊要勞作，但身邊人的拳頭不是理所當然，也不是所謂的每個人都這樣，那些控制不了自己的肢體的情況也許有，但是更多的人，是頂著無法自控的名頭幹著畜生不如的事情。”
說著，她笑了起來：“通天大王告訴我，一直吃苦的人，是不敢期望能得到好的生活的，但是有能力願意去幫助她們的人卻可以，一點一點的幫她們改善生活，知道了不被打感覺很好的人，就沒辦法繼續挨打，知道了尊重妻兒，得到妻兒真心愛戴的人，也不會因為恐懼自卑，種種負面的東西，去虐待自己的身邊人，也更不會以此為榮。“
“大王說：人人都想過得好，都不想吃苦，要是人人都受到教育，生活沒有那麽貧瘠，她們也不會想身邊到處都是愚昧和暴力，而要得到一個沒有奴隸沒有壓迫的世界，正是需要我輩努力的時候啊！”
聶小倩很想說這樣的想法太過天真，但是她又說不出來，聶小倩不禁問自己：“世人說吃苦是福，人人命賤，只有貴人才應該享福，這是現實嗎？若是如此身為官家小姐的自己，又為什麽是那個下場呢？”
況且她對張秋鶴那：“過的很苦的人，其實是不敢奢望自己過上美好的生活的。”她為這句話震撼的，迅速的產生了一種宛若被雷劈中的共鳴，然後緊接著就是委屈。
人哪來那麽多的淚？
為何來的時候是帶著哭聲？
又在人間磨礪的時候為了各種事情掉淚？
眼淚在顫抖，嘴唇在顫抖，說出的話語卻堅定的如同磐石。
風輕吹，吹散了女鬼尾音落下的聲音。
只剩下陽光調皮的穿過她的發絲，沈寂了許久的冰冷心臟，以一種不合理的速度，迅速跳動了起來。
所謂孝感天地，淚撼長城，玄學世界的封建時代，一旦有人說出了符合道德規範的話語，就有概率觸發一些奇跡！
而很多人為同一個偉大目標奮鬥的時候，也應該發生一些小小的奇跡！
比如，一個厲鬼擁有了一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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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鶴和聶小倩都很能理解村民們的想法, 並不會簡單的斥為愚昧，而是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東漢許慎《說文》釋“疫”曰：“民皆疾也。”
意思的大家都得病的情況叫做疫。
而面對疫病的態度呢？
通常是認為跟玄學相關聯，在上古的時候, 疾病的產生和天災的降臨一樣, 都是神明意志的結果, 而基於這樣的觀念，百姓們大肆的祭祀瘟神, 以求它把瘟疫撤走。
但在此時的大多數的人眼裏，致死的才叫病，至於別的, 那大家不都這樣嗎, 賤人就是應該吃苦的。
而在這種，因為過的太苦, 為了活下去不得不為苦難找借口, 把它合理化，來達到麻痹精神的情況下。
而現在, 人們發現，原來這些常見的苦難, 是可以預防和免除的，因此而產生的狂亂的思潮和猜測, 以及無法面對真相, 而產生的逃避就無可計量了。
張氏也因此發現，要做一件好事, 只惠及很少一部分人, 是沒辦法形成規矩，讓人們自覺維護的，相反, 還會迫使那少部分的人，為了不成為眾矢之的，而舍棄自己唾手可得的東西。
這不能說聰明，也不能說愚蠢，只是在某種特定環境下的生存智慧，也許你會說，人應該隨著環境的改變而變動，用行動去驗證想法，但你也得承認，聰明的人是少數，從眾不聰明也不安全，但起碼不用受到來自同伴的攻擊。
人雖然是高級動物，但要洗去身上的動物性需要靠教育和吃飽穿暖，再過個幾代，才能培養的出來動物性稀少的人，但是現在，卻沒有這個條件。
封建社會最主要的問題，從來都不是重男輕女，而是人並不把自己當人看。
所謂的階級觀念深入人心，人民在看自己的時候，天然就覺得自己應該吃苦，也許是因為皇帝施展的愚民政策太過管用，也許是階級之間的鄙視，加重了已經被現實磨礪之後，本來就很疲憊的民眾們，因此再次加重了自我矮化的的情緒。
總之！
這其中的緣由，又哪裏是一兩句能說清楚的呢？
歲金一直都在暗中觀察張秋鶴這邊，看見村民的行為，莫名的聯想到了，她那個時代依舊存在一個劃分階級的國家，上位者經常汙蔑貧民會黑魔法，如果商戶對貧民好，就是要找貧民學習黑魔法，不然的話，為什麽你一個商人老爺，對賤民這麽好？
結果，賤民們的生活越來越苦，也開始自我催眠，自己有黑魔法，覺得自己死了，能變成惡鬼，去撲殺壞人，但是實際上，老家不是西游記，沒有死掉的第二條生命，死了就是死了，塵歸塵，土歸土。
所以！
張氏會怎麽做呢？
首先，她並沒有因為百姓們不許妻女過來看病而生氣，而是態度如常的上山采藥，其次，她也沒有因此疏遠女眷們。
而是教導她們一些不廢水，就能盡量清潔自己身體的方法。
然後，張秋鶴得到了歲金的回信，並且歲金捎來了一些能迅速長大的果樹的種子，和制造肥料的辦法，但是這些肥料需要一個公共廁所，按照比例跟果樹落下的樹葉，以及一些礦物燒紙的粉末混合，然後發酵。
這種事情需要得到村長的配合，同時，此時的人已經知道糞便可以肥田，牲口在路上拉屎都要快點撿走，挑去埋進田裏，祈求一個好收成。
但兩人卻並不害怕村長不同意。
只是此時卻不是拿出這些東西的最好時機。
而最好的時機在....
風吹寒風呼嘯，冷風瀟瀟，萬樹千樹扮銀裝，雪似落花，下凡來。
青草無須祈求，自然被白色棉被蓋彎腰，狗熊自是冬藏，舔舐著沾滿了蜂蜜的熊掌，鳥穿新衣，白身長尾，鷹擊長空，震落蒼松落簌雪。
人呢，也要開始保暖了，自是袖子縫兔子毛，圍脖的領子是狐貍毛，身上披的是綾羅綢緞裹著棉花縫制的蓬松柔軟的新衣。
張秋鶴和聶小倩褪下了粗布麻衣，穿上了鮮亮的裏襯，才在外裹了一身的粗衣，看似跟村民們打成一片，但張秋鶴的臉是紅的，充滿血色的有光澤的，是溫暖的，是健康的。
村民們的臉色也是紅的，是破裂的，幹燥的，瘦削的，蠟黃的。
張秋鶴的衣服是鼓的，是填充著皮毛和棉花的。
村民們的衣服也是鼓的，可惜填的是稻草。
張秋鶴因為修仙，從小也吃得飽，身高從一米七，變成了一米八。
村長雖然是村長，還是世襲的村長，身為男子也少有吃飽的時候，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
渾身是方便發力的肌肉，筋骨突出，人極其的瘦，很局促的把張秋鶴迎進門，又讓自己的兒媳把大門打開，方便過路人看見，以此來表示，彼此並無什麽越矩的地方。
張秋鶴也不廢話：“我從仙人的那裏，求得了一批仙果，只是這仙果刁鉆，需要幾十年才結仙果，我需要人來幫我種樹，報酬就是這些果子如何？”
村長還沒來得及發話。
就見張秋鶴幹脆的把種子丟在庭院的正中央，這裏原本是一片空地，卻突然生長了一顆巨大無比的桃花樹，不一會，就開了滿樹，這桃花還不是那種深紅色的常見桃花，也沒有長綠色的樹葉，而是那種淺粉偏白，紅的非常的鮮亮柔和，雖然桃樹高大，但是這些果子卻極其的懂事，頂上的花朵怒放，卻伸出無數常且柔韌的枝條，而那些多汁的蜜桃，就掛在上面，桃生的極其多，人稍微踮腳就能從最頂上掐下來一串，一根藤蔓上就有七八個大桃子，這些桃子只在離地面很近 ，又落不到地下的情況才結果，要是被掐掉了藤蔓，很快就會重新再長長，然後再結果子。
屬於是達成了美觀性和實用性於一體，就連根系也很懂事的往地下長，不會動搖宅基地，也不會頂開墻和路面，還能起到加固地基的作用。
這不科學。
但很仙俠。
村長的表情，就跟做了一個半永久目瞪口呆的一樣。
嘴巴半天比不上。
直到被張秋鶴往嘴裏塞了一個桃子，嚼兩下，瞬間就被這又多汁又甜，又軟和的東西給征服了。
“撲通！”
是膝蓋跪地的聲音。
"啊啊啊啊，老天爺你終於長眼了！”
這是村長的叫聲。
張秋鶴慌忙把絞盡腦汁給自己編神明尊號的村長扶起來，囑咐道：“要謝就謝自己吧，這個樹沒有肥料是不成的，我手裏的種子可以都種在村子附近，以後三日結一次果，不說大富大貴，起碼不會再有人凍死，也能賣去別處，裹冬衣禦寒，只是有一條，這樹嬌貴，看見無端拿婦女孩子撒氣的事情，立馬就要枯死，若是死了，你們得賠給我。”
“不然..”
張秋鶴笑瞇瞇的把兜裏早準備好的石頭拿出來，當著村長的面，攥成了很細很細的粉末。
怎麽說呢。
要是讓旁觀的聶小倩來說，她只能說，村長的兩只眼睛，瞳孔的鏡面反射，如同兩幅主題不同的畫作，一只邊是開著灼灼桃花的樹，另一邊眼睛裏倒映的是飄散石頭的粉末化作的煙塵…
村長狠狠的，打了一個寒顫！
被張秋鶴扶起來的時候，村長還不停的咬牙切齒的說道：“早該改改了，最看不順眼打老婆孩子的窩囊漢，仙子你放心，我孫家村若是有人敢犯，立刻就打死，絕不輕饒。”
張秋鶴覺得直接打死好像有點浪費，於是很友善的說：“我會點養鬼的手藝，要是死了，去地府也是浪費，不如留下來耕地，造福百姓，就當是還債了。”
“又興致勃勃的掰著手指頭數，這棵樹起碼一千兩銀子，他幹一天我算他一百文，幹上一段時間就能還上了，也不用吃飯喝水，你們撿個樹枝燒著了餵餵就行...”
村長聽的又打了個寒顫，額頭不住的冒冷汗，抖的像篩糠，一雙腿跟面條似的，有點站不穩。
此時是真的覺得，告誡村民不僅是為了這仙桃，也是為了鄉裏鄉親相處這麽 久的良心了。
張秋鶴說這個話，也就是恐嚇，讓村長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真的這樣做，那未免過於酷烈，村民們見了也要有想法。
但是這話放出來，又有實實在在的桃樹奇跡作為鋪墊，起碼能減少很多毆打妻兒為樂的事情。
但未免意外，張秋鶴還是用紙鶴折了不少小鳥，放在各家的桃樹上，若是真有那種人，立刻就施展障眼法，把樹枯死，安排這人跟妻子離婚，然後把他趕出去，這樣他的妻女就能安心生活，再也不怕沒有原因沒有預兆的拳頭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也不用擔心村民們有意見，這樣的處置比起有言在先的懲罰，寬容到了活菩薩的地步。
若是運作的好，人人鄙視虐打妻兒為樂而淪落的下場悲慘的人，那些孩子，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還是什麽人，那些沈默的眼睛，發現了這些殘酷而清晰的代價。
也許他們/她們，還是沒有同理心，不懂得愛別人，不知道珍惜生命。
但起碼壞人在視他人為汙穢泥土的時候，愛自己尊若菩薩，壞人覺得做壞事不值得，也許就不會做。
張秋鶴總是不喜歡為壞人預設一個性別，她不太在意壞人的面貌，因為身陷泥沼的除了垃圾還有蓮花，她只會把做壞事的代價拉大，大到所有人都會互相提醒，互相教育，不要去做！
聶小倩有點擔心張秋鶴看見有人不顧懲罰，鋌而走險。提前打預防針：“張媽媽的菩薩心腸，恐怕不是人人都能領受的.."
張秋鶴搖搖頭："我不在乎，我只要這裏的人，這些吃苦吃習慣的人，知道，生活不是一定要吃苦，習以為常的事情不一定是對的，也許依舊要勞作，但身邊人的拳頭不是理所當然，也不是所謂的每個人都這樣，那些控制不了自己的肢體的情況也許有，但是更多的人，是頂著無法自控的名頭幹著畜生不如的事情。”
說著，她笑了起來：“通天大王告訴我，一直吃苦的人，是不敢期望能得到好的生活的，但是有能力願意去幫助她們的人卻可以，一點一點的幫她們改善生活，知道了不被打感覺很好的人，就沒辦法繼續挨打，知道了尊重妻兒，得到妻兒真心愛戴的人，也不會因為恐懼自卑，種種負面的東西，去虐待自己的身邊人，也更不會以此為榮。“
“大王說：人人都想過得好，都不想吃苦，要是人人都受到教育，生活沒有那麽貧瘠，她們也不會想身邊到處都是愚昧和暴力，而要得到一個沒有奴隸沒有壓迫的世界，正是需要我輩努力的時候啊！”
聶小倩很想說這樣的想法太過天真，但是她又說不出來，聶小倩不禁問自己：“世人說吃苦是福，人人命賤，只有貴人才應該享福，這是現實嗎？若是如此身為官家小姐的自己，又為什麽是那個下場呢？”
況且她對張秋鶴那：“過的很苦的人，其實是不敢奢望自己過上美好的生活的。”她為這句話震撼的，迅速的產生了一種宛若被雷劈中的共鳴，然後緊接著就是委屈。
人哪來那麽多的淚？
為何來的時候是帶著哭聲？
又在人間磨礪的時候為了各種事情掉淚？
眼淚在顫抖，嘴唇在顫抖，說出的話語卻堅定的如同磐石。
風輕吹，吹散了女鬼尾音落下的聲音。
只剩下陽光調皮的穿過她的發絲，沈寂了許久的冰冷心臟，以一種不合理的速度，迅速跳動了起來。
所謂孝感天地，淚撼長城，玄學世界的封建時代，一旦有人說出了符合道德規範的話語，就有概率觸發一些奇跡！
而很多人為同一個偉大目標奮鬥的時候，也應該發生一些小小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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