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朱爾旦換心2 判官很喜歡朱爾……

關燈
第67章 朱爾旦換心2 判官很喜歡朱爾……

判官很喜歡朱爾旦的性格為人, 這天祂又喝的酩酊大醉,回地府的路上,想起最近喝酒的時候, 朱爾旦給祂看的幾篇文章。

老實說, 寫的真不怎麽樣, 判官就是喜歡朱爾旦這個人的性格,也不能昧著良心, 跟他說:“你文章寫的真好啊,考不上,考官是瞎了眼了。”

況且, 判官活了這麽多年, 也自認為,自己的鑒賞水平, 非常的高超, 祂是真的覺得朱爾旦寫的不怎麽樣。”

於是。

祂想到了一個主意。

回到地府,正看見 一個穿的很富貴的女仙, 笑瞇瞇的跟管器官庫房的鬼官說話。

判官仔細聽了半天,發現這個女仙的來歷很了不得, 乃是觀音菩薩的人。

不過他向來是個粗枝大葉的神。

並沒有起什麽奉承的心思。

只是先在旁邊等著。

那邊的說話聲,不間斷的傳過來。

“是嗎?你們這個庫房裏的東西, 都是給仙人投胎的時候用的嗎?”

“不是說裏頭也有品行不端的人的器官嗎?”

“要是用了不擔心被影響嗎?”

那管庫房的鬼官心裏腹誹:“這仙子乃是觀音菩薩坐下的紅人, 我還以為好大的見識和法力,怎麽連這點簡單的事都要發問?”

“簡直聞之令人發笑。”

但面上還是笑瞇瞇的解釋道:“仙人下凡, 也是仙人, 魂魄與凡間之人的強度並不一樣,些許遐思怎麽會有影響呢?”

又熱情的介紹道:“仙子可是有什麽親眷寵物要下凡,可想挑些好的?我跟你說, 我們這裏還有一張美人面,你只要告訴它男女,給要投胎的魂魄帶一會,下輩子保管艷冠群芳。”

對面再說什麽,判官就不太聽得清了,他走的更遠了一些,施展了一個隔音的法術。

直到人走了。

這才過來,拉著管庫房的鬼官喝酒,兩神直到喝到酩酊大醉,判官才醉醺醺的站起來,從庫房裏,隨意翻找出了一顆心臟。

聞了聞,發現確實是一顆七竅玲瓏心。

滿意的拿走了。

歲金正是那富貴女仙,有意等在判官的必經之路,叫住祂,問道:“您這是要去哪呢?”

判官見到歲金,也不敢怠慢,卻也沒說實話,只說了些公務。

歲金點點頭。

放任祂走了。

判官一走。

就迫不及待去找朱爾旦。

三兩下,就給朱爾旦換好了心,又告訴朱爾旦,你福氣淺薄,做不了大官,但是做個舉人還是可以的,到時候你去考試,必然能當第一名。

朱爾旦聽言去考。

寫出的文章果然花團錦簇,不似往日所為。

只是考官一看,就變了臉色,只因為這個文章十分眼熟,昨夜有鬼神托夢,送了他幾篇錦繡文章,其中有一篇就跟朱爾旦的一模一樣,不僅不給通過,還認定朱爾旦作弊,革除了他的功名。

朱爾旦被打出來的時候一臉蒙,沒敢告訴家裏人,只是找了判官喝悶酒。

把自己遭遇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他,才嘆氣道:“你給我的心很好,寫出文章也很漂亮,可是現在的我,連考取功名的資格都沒有,我要這顆慧心又有什麽用呢?”

判官聽了,笑道:“可惜你原來的那顆心,早就被埋掉,我沒法給你再換回來了。”

朱爾旦有些苦悶的拿起酒杯跟判官碰了一個。

夜裏,判官去找考官的麻煩,卻發現他廊下有張符咒金光熠熠,自己近身不得。

以為考官有高人相助,於是退避了幾分,但是想起自己的好朋友朱爾旦,此生沒有功名,有些愧疚,於是想著哪天送他一場富貴。

這天,一人一神又在喝酒。

朱爾旦忽然提起自己的妻子,對判官說道:“我這個妻子的身材倒是很好,只是面目過於平庸了一些,我想以老兄你的能力,既然可以換心腸,那區區一張臉,應該也能更換。”

“我想麻煩你幫幫忙,怎麽樣?”

判官聽了笑著說:“好吧,讓我想想辦法。”

朱爾旦的妻子,正在準備送酒菜進來,卻聽見了朱爾旦嫌惡自己的面孔的話語,心中鈍痛。

在原地站了會,才掀開簾子,走進去,把菜肴放在桌上。

回到廚房,朱爾旦的妻子感覺很害怕,她就覺得鬼神這種東西,喜怒無常的,手段詭異的也不是她一個凡人能理解的,原本的朱爾旦,跟她的感情很好,人也十分豁達爽朗,從不嫌棄她面目普通,只跟她說:“我享受了你的長處,怎麽還有臉去嫌棄你的短處呢?”

“作為男人,我想娶一個什麽樣的妻子,總比女人有話語權,我要的就是你這樣,聰明勤勞的妻子啊..."

這樣的丈夫在一夕之間,被鬼神改變成了另一個模樣,還是丈夫的面目,還是丈夫的聲音,心肝脾卻跟丈夫全然不同。

她覺得害怕,卻又不知道去哪求助,妖鬼之流還能找神婆神漢,但是一個鬼神,朱爾旦的妻子,自認為自己是找不到,也不認識,能鬥過鬼神的人的。

過了幾天,判官果然物色到了一個美人的頭顱,給準備給朱爾旦的妻子張氏換上。

只是在換頭的前一天,張氏做了一個夢。

歲金站在張氏夢裏說:“你前世是乃是一個修行人,今生也很應該去修行,明天,會有一個鬼神來給你換頭,你若是願意,你就什麽都不做,你若是不願意,你就念起我給你的咒語,祂便換不成了。”

又仔細的問了張氏的想法,張氏說:“我並不是很懂前世今生大道理,只是生活幸苦,做修行人,是否能在幹家務活的時候,多一些休息的時間。”

歲金說:“自然可以。”

又跟她說了當修行人的種種好處與奧妙。

張氏聽的很向往。

醒來的時候,發現手心有個符紙。

知道並不是夢境。

判官果然帶了一個美人頭顱過來,

原本應該被法術迷暈的張氏正醒著,眼神奇怪的看著判官。

判官沒有在意,三兩下用手作刀,斬下了張氏的頭顱,正要把美人頭換上去,卻在此時,突然發生了變故,判官的軀體開始融化,張氏的頭顱被一股奇妙的力量控制,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那個美人頭也被早有準備的歲金拿在手中,準備帶回去給按上。

吳禦史有個女兒,長得非常漂亮,最近去十王殿,被一個無賴瞧見了容貌,起了賊心,無賴設法混到吳禦史的家中,要侮辱吳小姐,吳小姐不從,叫喊起來,卻被無賴把頭顱砍下。

今日正是被殺之日,歲金有些懊惱,朱爾旦的故事的版本有許多,有些是判官偷了病死的官家小姐/郡主的頭顱,有些就是已經下葬了很久的人,被判官拿走了頭顱,根本就沒想起來,還有吳小姐的事情。

好在歲金原本就打算,既然這個判官,作為神要屢屢幹涉凡間之事,只是因為親近之人的懇求就濫用職權,肆意玩弄改換凡人的肢體。

那就幹脆融了這個判官,把它化為元氣送給凡人,祂一個神能幫兩個人修仙,總比到處侮辱屍體強吧。

神秘括號對歲金爆裂的手段有些猶豫:“會不會太極端了一點,咱們能不能兩邊都教育一下,輕拿輕放,判官也不是什麽罪無可赦的人嘛。”

歲金一手提著美人頭,一邊道:“那也是,判官只不過是隨手找了一顆慧心給原本考不上的人換上,然後就輕而易舉的把本來努力的人擠下去了。”

“我記得古代舞弊案,是不是要殺頭的啊?”

“還有隨意拿取凡人的肢體,隨意更換…"

"壞倒是不壞,問題是,張氏連拒絕的權力都沒有,害怕鬼神的身份,一個字也不敢說。”

“你是非人你不懂,我是凡人,要是我的伴侶跟我說,嫌棄我醜,跟鬼神說,把我的頭砍下來,換一個別人的,我還每天按照這個社會的規則,當賢妻良母一樣伺候他,一個不字也不敢說,因為我知道沒人會幫我,想要活下去,最好的選擇就是,繼續順從丈夫。”

“我是真的會發瘋捅所有人,開始恨這個世界的。”

“這個判官就是在做很殘忍的事情,他帶來的好處至始至終也只有朱爾旦在得利,也因為他對凡人的青睞,致使一個無辜的女子,陷入了痛苦和壓抑裏,又讓另一個慘遭欺辱的女子肢體不存,吳小姐的父母,可是很愛吳小姐的...

“愛到願意照顧另一個頂著她頭顱的陌生女子..”

神秘括號傳遞過來的情緒有些悶悶的:“你說的的對。”

“祂確實該死。”

歲金見自己的話,被認同了,有些開心的說道:“反正我最討厭那種,看起來好像是一片好意,結果他的行為和好意,直接裹挾了另一個人的意願,他明明能看的見對方不願意,結果就因為對方沒有發聲,所以就那麽理所當然的把對方的意願碾成齏粉。”

“然後到了講道理的時候,這種人又會委委屈屈的說,是為了朋友的一片好心,沒有想那麽多。”

“然後就有理中客出來說:“他也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要太咄咄逼人了,現在結果是好的...”

歲金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在原來的故事裏,吳小姐失去了自己的頭,張小姐被吳小姐的面孔反覆的提醒自己,自己的丈夫嫌棄自己的面目醜陋,醜到一定要找鬼神換掉,卻對她其他的有利於丈夫的事情多加讚賞,在張小姐的心裏,到底是欣喜自己變漂亮多了一些,還是日日看著那張原本是死人的頭,感到恐懼和害怕多一些?”

“但是我相信,張小姐一個不字也不敢說,一點怨色也不敢漏..”

"因為對於這個世道,鬼神,丈夫來說,她真的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螞蟻.."

"弱小不是被理所當然的被推進看不見的磨盤裏,磨成肉糜的理由.."

“你說是嗎?”

神秘括號有些沈默了,傳遞了一個低迷的情緒:“我覺得找到你來到這個世界,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歲金:“那當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