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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見菩薩,見猴子 眼前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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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見菩薩,見猴子 眼前突然出現……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方絲帕, 上面繡著周妮不認識的花草。

周妮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帕子,一邊擦臉,一邊下意識的問道:“姑娘怎麽稱呼?”

“巫濯。”

周妮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是哪個茁啊?”

巫濯笑了, 這個笑容裏有種清水出芙蓉的成分:“是三點水的那個濯, 意思是洗凈, 或者是明凈。”

周妮忍不住到:“你爹看來很愛你,給你取的名字真好聽。”

巫濯卻道:“是我娘取的。”

“站著說話怪累的, 或許你願意跟我一起坐一會?”

兩個人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就在神廟附近的一棵大樹下,周圍沒什麽人。

巫濯問道:“周娘子應該是外邊的人吧?”

周妮倒是覺得沒什麽可以隱瞞的, 把自己的事略微的說了些。

巫濯聽的面帶同情, 又說:“這真是很不容易呢。”

周妮佯裝滿不在乎的笑笑:“嗨,都過去了, 一時觸景生情。”

巫濯聽了也笑, 看了看天,見陽光以光束的形狀在樹葉間穿梭, 露出一種細碎的直線光感,情緒也放松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有種無形的氣氛。

忽然, 周妮也看向天邊的樹枝,觀察著那些散亂的光束, 等回過神來, 就看見巫濯笑吟吟的望著她。

她忍不住也回了一個笑。

李秋澤正在盤賬,待會還要去找大巫談話, 她發現山裏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點牙齦出血的癥狀, 這是維生素缺失的表現,需要多吃的點水果。

她手裏有速生的果樹種子,當天就能種下來, 很快的開花結果,卻格外消耗肥力,需要人工補肥才行,這其中的花用雖然不貴,但改變地貌的事情,還是需要大巫點頭。

正出門要走呢,就看見周妮伴著一個她不認識的本地少女,一邊說一邊笑。

她是清楚這個人的性格的,平時喜歡悶著不說話,跟隊伍裏的人也都淡淡的,李秋澤都覺得周妮不需要朋友。

平時行為舉止,也是十分的不好熱鬧,就喜歡悶著頭看書。

誰跟她說話,就先看見一張冷臉,很少會見她保持著這樣輕松的笑意跟人站在一起,好像有說不完話的樣子。

李秋澤跟周妮打了一個招呼,略微低了低頭,躲過門上懸掛著的簾子,走了出去。

擡頭看見,天上一片藍,白雲略做點綴。

歲金不由得覺得心曠神怡。

但是想著待會的事,心裏也沈了沈。

走過白色沙子撲救的沙灘,踩過一枚又一枚的貝殼,踏過一片片碧綠的竹葉,身邊籠罩著根根直插雲霄的高嵩紫竹。

終見得一神仙居所,天地鐘靈之地,又有小童領路,從下山往上走,踏過萬千臺階,見不少奇花異草,鐘靈敏秀的造物,還有不少靈獸,嬉戲。

歲金也終於走到了一個由白玉欄桿做的連廊裏,連廊之下,有蓮池,不少蓮花違背了自己的規律,自顧自的怒放著,散發著寸寸幽香。

歲金的實力此時已經是大羅金仙,比菩薩略高一成,所以面對菩薩的時候,她並不擔心被看破虛實。

“歲金…”

菩薩的聲音,十分穩重,有種端莊秀麗的感覺。

歲金轉頭。

打眼一看。

菩薩的形貌一半是鬼面獠牙,渾身寒冰帶著一股死氣,另一半是渾身白衣,面容秀麗的聖潔婦人。

歲金這些年,也不是白待的,沒少借著菩薩的名頭,交際鬼神,締結一個又一個的關系網。

所見身負眾靈詛咒的神佛,也不在少數,卻也沒見過,菩薩身上這種…

倒不是說如何嚇人。

而是修仙之人氣機敏感,歲金從菩薩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少夾雜著怨念的死氣,這種氣息之多,之濃厚,乃是歲金平生之最。

換個能讓人理解的就是,一個從來都不能聞臭味的人,突然聞到了一股又臭又酸又苦,還直往鼻子戳的臭味。

當然這也跟歲金的身份還夠不上去見西游記裏,有名有姓的真正的神仙大佬相關。

只是她看著菩薩由衷的感受到了一種金字塔向著她壓來的震撼:原來所謂的上層,真的攝取了下層最多的血肉啊!

菩薩見歲金來了,道被祂叫名字這個過程,都一直十分的恭順,完全沒有因為在下屆作威作福,就不知道尊卑,心裏十分滿意。

於是也不吝賞賜。

開口道:“你做的事情,龍女都跟我說了,做的很好,你的地盤也可以再擴大一點,烏雞國,和車遲國那片也分給你 。”

“只是你要記得你的任務,不要貿然更換其中的國主。”

歲金明白菩薩的意思,是只給暗地裏的權利,但是明面上頭頂要扛著一個擺設。

她知道這是跟金蟬子要經歷的九九八十一難相關,料想到時候要遇見什麽,怕都是定好的,不能有差錯,也不好添減,但神仙不在乎百姓的歸屬,隨便就把那麽大一片國土,許給了她,還是讓她感覺不舒服。

只是現在,還得隱忍。

神秘括號說過,歲金每控制一片土地,管理那片土地上的生靈,那片地方的山川河流就不會再聽神仙的命令,現在不顯現,等到決戰的時候,自然就有了用處。

歲金想到這次的收益,臉上也是略微的露出了一點喜色給菩薩看。

菩薩見了很欣慰:“你這魚兒,做了幾年的國君,竟有了些氣度,等此間事了,我不僅許你一個果位,還帶你上蟠桃盛會。”

歲金立馬很符合人設的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菩薩又說:“本座有樁事要你去辦。”

“你可知兩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那個潑猴?”

“弟子知道。”

“這潑猴已經受了兩百年的風吹,兩百年的雨打,兩百年到日曬,又沒甚人跟它說話,吃的是銅丸鐵水,現我派你去看,那潑猴可服?”

“弟子遵命。”

五行山,歲金架雲站在上面,因為以後還要出演為難唐僧的戲碼,她特意把自己變作一個面貌清秀的童子。

被壓著的猴子頭也沒擡,只是閉著眼在睡覺。

歲金害怕猴子咬人,大家又不認識,萬一把她當什麽仇人的走狗,給咬了就不好了。

她現在站在佛家的陣營,佛祖坑了猴子一把,想來祂也不會對佛家中人有好感。

所以只敢用法力,把幾個皮薄汁水充足的靈果仙桃放在猴子旁邊。

這猴子本來在睡覺,突然鼻子聳了聳,一雙沾著金色眼影一樣的眼皮閃了閃,一手拿住一顆桃,一邊往嘴裏塞,三下五除二的,就吃進了嘴裏。

又把桃核隨意一扔,扔在附近。

像是把桃種了起來。

歲金有些緊張,心想:“我到底是叫齊天大聖,還是孫大聖好些呢?”

又想了想,現在自己的身份,於是道:“你可是那只兩百年前大鬧天宮的猴子?”

猴子有些費勁的擡頭看她,歲金看了,連忙把自己的雲調低了一點。

猴子道:“呔,你是哪裏來的童兒?”

歲金老老實實的說:“菩薩叫我來問你,兩百年已過,你可悔悟?”

猴子發出了一聲猴叫,聽起來很呲牙咧嘴:“佛祖騙我,佛祖騙我。”

“俺有何罪?你這童兒好不曉事,怎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俺老孫?”

歲金是真想跟猴子多說幾句,她知道現在猴子用不了法力,飛到了猴子扔桃核的地方,滴了點靈泉,沒一會,一棵碩大的桃樹就長起來了,歲金覺得這樹有點太大了,有些紮眼,得給它變得病歪歪一點,於是又念了幾句咒語,把這果樹變成了一個十分崎嶇,充滿蟲害,只會多結青酸的紅桃子偶爾結甜桃的桃樹。

不然歲金真怕她一走樹就被鏟了,佛祖可是明文規定了猴子的食譜。

猴子看在眼裏,嘿嘿的笑了兩聲:“小孩,你倒是個英雄,難不成你跟老孫有什麽關系?”

說著又有些落寞的模樣:“不知道花果山水簾洞怎麽樣了?”

歲金知道猴子是套她的話呢,但是也很願意說兩句,花果山水簾洞的情況,聽得猴子怒目圓睜,嘴裏發出了不少獸吼之聲,聽的歲金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兩步。

只是見猴子這副悲憤的模樣,她也不好再說什麽,你是不是要悔悟,她也就是奉菩薩的命令來看看猴子的態度,可不是真的要招降。

但見這附近,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猴子日日也難免無聊。

於是暗中施法問通天國有沒有人家肯舉家搬過來,落一個村落,在這附近繁衍生息,到時候有人時不時上山看看猴子,也能給它解解悶。

佛門禁止神仙妖怪,可不禁止凡人來探望。

猴子悲憤了半天,見歲金沒有繼續說招降的話。

反而勸道:“要老孫看,那玉帝老兒,是個沒用的軟蛋,遇事只知躲在桌下,佛祖雖是個騙子,卻也有些能耐。”

“ 你這童兒也算是落在了一個好去處。”

“老孫技不如人,老孫認了。”

“卻不要再勸老孫。”

歲金猶豫了一下,仗著現在監視五行山的各路神仙實力都不如她,暗中傳音道:“你可有什麽需要我帶去花果山的?”

猴子的眼珠轉了轉,卻沒有傳音。

而是百無聊賴的裝作睡覺的模樣。

不住的道:“老孫不聽你的勸,你既看了老孫,便走吧,老孫累了要睡了。”

歲金知道,這是要她幫忙去看看花果山的意思。

先回南海紫竹林,又轉身換了一個道士造型,往花果山走去。

花果山處處破敗,許多猴子猴孫都在獵戶的籠子裏吱吱吱的叫。

只剩萬餘只小猴。

歲金施法整乾坤扶地脈,重練水火,見獵戶也是為了生計,捕猴為業,也不傷人,只是施法給諸人身上放了一些金銀珠寶,把各人帶著自己的家人,都放在千裏之外,各色本地證件也用法力補齊。

重新另外再買個屋,找生計沒有一點問題。

眾猴見一個陌生道人,都吱吱吱的叫起來。

會說話的老猴子卻上前道:“這位仙長可是我們大王的朋友?”

又目有悲痛的問道:“我們大王,他可還好?”

歲金只說了些能說的。

老猴子一臉悲喜參半。

歲金又道:“我補種了不少果樹,雖不如靈根仙草,卻也能裹腹,你等具是生死譜裏除名之猴,本道爺傳你等幾卷養生食氣的仙術,也好青春不老,以待來日等你們的大王。”

老猴哽咽著下跪,對著歲金拜了三拜。

歲金擺擺手。

暗處自有神仙盯梢,見道人擅自改變山水,就要上報。

卻被另一個老油條仙人攔住了:“誒,我可是聽說,那猴子日後是要被重用的。”

“我看這道人是過來燒冷竈的,當初楊神君本可以殺盡這些猴子,撅斷此地靈根,卻沒有這麽做,本就是留了一分情面。”

“只要猴子沒有脫逃,此地靈脈恢覆了也就恢覆了,何苦得罪人呢?”

原本要去報信的神仙聽了,又坐了下來,繼續跟同事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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