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尋親 “媳婦，你累不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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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尋親 “媳婦，你累不累？” ……
“媳婦, 你累不累？”
說話的這人是程二的哥哥程大。
圍繞在這對夫妻周圍的人，幾乎就是程二的全家。
為什麽是幾乎？
因為他們還帶著一個細瘦的老頭。
這個老頭的來歷似乎是，子女不孝, 不願供養, 自己跑到荒郊野地等死。
當然這個來歷是程家人猜測的, 都沒有細問，一看人七八十歲, 這麽大年紀了，要是但凡有著落，子女怎麽會放任一個堪稱祥瑞的至親到荒郊野地等死？
程二的爹娘, 已經是四五十歲的老人了, 對這樣的情況很容易共情，也是動力惻隱之心, 這個年代又沒有什麽養老保險, 萬一出了什麽事，子女也不想管, 那是真的要被趕出去，挨餓受凍到活活餓死的。
程二的信裏說了通天國種種優厚待遇, 還有專門讓無親無故的老人住的地方，還給分配工作, 雖然程家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也總比在獨自在荒野尋死強。
自然，這一路的吃食也是程二的爹娘提供, 程家並不富裕, 二老為了自己一時的憐憫之心，也沒臉要求其他子女，讓出額外的食物。
二老都是省下一半食物, 遞給這老頭吃。
好在這老哥不嫌棄。
冷的時候裹著她們送的衣裳，睡覺的時候跟著大家圍著篝火，也算是有驚無險的，一直走到了車遲國附近的野地裏。
再翻過一座山，就到了通天河邊的通天國了。
一群人夜裏尋了一個山洞。
程大的女兒二丫和三丫挨著坐一起，都坐在自己找來的石墩子上，用樹枝時不時翻一下火堆，讓它燒的更旺。
幹瘦老頭不太愛說話，問他什麽也不答。
程二爹娘也覺得他人老了糊塗了，路上其實也後悔過自己濫發善心，但還是硬著頭皮帶著人到了這裏。
程大，程三，私下裏也跟爹娘抱怨過。
被娘一句陰陽怪氣的：“是是是，哪天我和你爹被趕出來，最好連一個好心人都遇不著。”
心裏也不理解爹娘幹嘛，為了一個外人，把自己節衣縮食的。
但是實在拗不過爹娘，也就悶著不說話。
大人都這樣。
小輩，也就更不樂意理這個厚著臉皮跟了一路的老頭了。
好在，通天國快到了，大家都很振奮。
果然，接下來，人人的腳程都變快了。
幹瘦老頭心裏卻有點不安，他既沒有親戚在通天國，也沒有一大家子人。
只是失了工作的地方，衣食住行沒有著落，跑到荒野上吊尋死，沒成想遇見好心人了。
說通天國有活路。
老頭想著，行吧。
我這麽大年紀了，有什麽可圖謀的呢？
就是妖魔鬼怪也嫌棄我肉老塞牙。
跟著這群人，就是要死了，死前還能吃個餅子呢。
所以幹瘦老頭一路上挺泰然的。
但是現在快到了，據說有住的地方，工作的地方了，他卻開始強烈的不安起來。
或許真的有吃住工作的地方，但沒準，裏面的事情，比他往日見過的還要齷齪惡心，畢竟哪個好人會要一個幾十歲看起來快朽掉的枯槁老頭呢？
就是挨鞭子供人取樂都打不了幾下。
雖然跟著程家人的日子不算好，風餐露宿的，但是每天至少可以吃到兩張餅，幾口水，冷了有人勻一件衣服給他穿。
做什麽事都一起幹。
就連上廁所便溺，都有人看著，防著有野獸在附近埋伏而人不知道。
這樣的日子，雖然不舒服，但是是確定的，已知的，是不需要猜測的，也不會帶來恐懼的。
但是未知是讓人驚恐的。
所以老頭最近走路的時候，腳程反而變慢了，常常要大家先走出去好遠，才發現老頭在後面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這不免又招來程家人的不滿。
只是已經把人帶到這裏了。
撇開手不管，總不是那麽回事。
也只好忍著雀躍的想飛起來去投奔程二的心，等老頭過來。
到了那巍峨的城門口，大家結伴被帶去洗澡，辦身份證。
老頭坐在那。
文書是個嘴角有痣的女人，胖胖的，胳膊上帶著一個蛋白石鑲金的鐲子，露出來的手腕白白胖胖的，像凝固的奶油。
“姓名？”
“賤狗。”
老頭不識字，也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名字，只是他娘把他一生下來，就這麽叫他。
說什麽見到他就像是看見了一條狗。
老頭其實蠻喜歡狗的，所以也沒覺得這個名有什麽不好？
文書也沒多想。
以為這個老頭是姓見，名茍。
但寫下來之前還是要確認一下。
“是見到的見，茍富貴的茍嗎？”
老人有些吃力的理解了一下文書話裏的意思。
腦海裏回憶著那個阿娘說過的話，像文書組詞問字一樣，遲疑又不確定的說：“卑賤的賤，畜生的那個狗。”
文書確定老人不識字，又見他老的實在是厲害，程家人雖是跟他結伴，但長相上也能看出不是親朋。
她的惻隱之心動了。
用盡量不觸傷老人自尊的語言說：“老丈，您看，我給您寫成看見的見，茍富貴的茍怎麽樣？”
又解釋說：“這個名片是要見人的，用您說的那兩個字，怕是不大好。”
老人倒是覺得很無所謂，他本來就沒有名字，叫他老狗也好，老茍也罷。
都是別人的叫法。
他生於天地，也只有自己孤零零一具軀體是別人奪不走的，也是只屬於自己的。
於是他討好的點頭道：“多謝大人了。”
見茍老頭出來的時候，程家人還沒走，他心裏有些害怕，希望程家的青壯陪他一起去看，通天國允許他先住，賺到錢後付房租的地方。
但是又不好意思。
這個國家他雖然沒聽說過，但是走在路上，看見的種種奇景，也知道不是凡俗之地。
不會圖謀他一個老頭什麽。
心裏的不安和害怕，也就羞於啟齒了。
他先把手裏拜托文書寫的地址的其中一張，塞到了程二的爹娘手裏。
跪在地上，沖著老夫婦道：“恩人的恩情，見茍沒齒難忘，要是以後有什麽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義不容辭。”
說著，還給程家每個人都磕了一個響頭。
見茍站起身來，跟著帶路的人走的時候，都有點搖晃。
程家人沒想到這個一路上不怎麽說話的老頭，臨走了倒是有這樣一番作為。
面面相覷。
倒是對爹娘/爺爺奶奶/公婆。
心裏的怨氣少了許多。
程家人路上問了許多人，都沒有找到程二給的住所。
實在不得已。
只好派程三去向妖怪問路。
程三不樂意的說道：“我都沒娶媳婦，要是被妖怪吃了，我就絕後了。”
程老爹小聲的罵道：“沒用的東西。”
程老娘白了一眼鵪鶉似的程家人。
陰陽怪氣穩定發揮：“你們程家的種不好，盡出些孬種，我自己去。”
說著就小心翼翼的走到一個玫瑰頭穿黑衣的妖怪面前：“這位大仙，請問桃仙路，桃林四十八號怎麽走啊？”
這個妖怪已經聽程家人，在一起小聲爭吵很久了，抱著一種回報程家人給自己看的小品的想法，從地上摘了一朵自己增生出來的玫瑰，遞給程老娘道：“找路的時候，摘一片花瓣仍在地上，看見箭頭了，就跟著走。”
“紅箭頭沒有了，再摘一瓣扔在地上就是了。”
程老娘千恩萬謝的走了。
一家人才總算的找到了路。
結果到了地方傻眼了。
處處是高大的商鋪，積年的桃樹，本應該滿樹綠葉，結青澀的果子，此時卻一樹粉色的花瓣，幾乎如呢曼珠沙華一樣，花開無葉。
堪稱是如夢似幻。
三丫接住了一枚落在掌心的桃花，偏頭跟爺奶說：”是真花。”
敲門。
“咚咚”
程二以為是自己的婆娘又有什麽東西忘記拿了，沒成想，看見了自己的爹娘。
他下意識開口道：“你們來幹啥？”
程老頭程老娘沒好氣的道：“沒良心的東西，我們在老家過不下去了，來投奔你，你敢不許？”
程二聞言臉上的表情馬上擔心起來，他跟家裏人關系還蠻不錯的，程大和程三在他走的時候，還借錢給他了呢。
自然沒有看兄弟姐妹和爹娘落難了，見死不救的道理，欣然的招呼著一大家子人：“正好，秀秀最近不在家住，你們來住正好。”
程老爹和程老娘聽了這話，先沒高興，而是一臉的憂色：“你惹人家不高興了？”
“你這木頭腦殼！”
“走的時候怎麽跟你說的？”
“到了這邊凡事忍讓些，她家裏發達了，她那個哥哥在，這麽好一門親，你怎麽硬生生作沒了哦...”
程二知道爹娘誤會了，趕緊解釋：“不是，我媳婦她去陪青青了。”
又把程青因為成績優異分房子的事情給說了。
這事聽的程家人都很振奮。
把期待的眼光投射在了，蹲在院子裏看螞蟻搬東西的二丫和三丫的身上。
二丫感受到了身後的視線，轉頭一看。
就見到最喜歡陰陽怪氣的奶奶說：“累不累啊？”
二丫怯怯的搖頭：“奶，不累。”
程老娘聽了這話，很愉悅的說：“我聽人說，晚上想去也能上課，你跟三丫一起去吧。”
二丫遲疑的問：“不是說等娘胎裏的弟弟出來了，才能供他上學嗎？”
程老娘聽了道：“死丫頭，你娘肚子裏還沒崽子呢，又不要錢，你們兩個丫先讀著。”
又看見蹲在角落戳螞蟻的三丫。
程老娘氣的罵道：“別一天天的就在那玩，奶奶說話你聽見沒有。”
三丫一邊戳一邊說：“聽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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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這人是程二的哥哥程大。
圍繞在這對夫妻周圍的人，幾乎就是程二的全家。
為什麽是幾乎？
因為他們還帶著一個細瘦的老頭。
這個老頭的來歷似乎是，子女不孝, 不願供養, 自己跑到荒郊野地等死。
當然這個來歷是程家人猜測的, 都沒有細問，一看人七八十歲, 這麽大年紀了，要是但凡有著落，子女怎麽會放任一個堪稱祥瑞的至親到荒郊野地等死？
程二的爹娘, 已經是四五十歲的老人了, 對這樣的情況很容易共情，也是動力惻隱之心, 這個年代又沒有什麽養老保險, 萬一出了什麽事，子女也不想管, 那是真的要被趕出去，挨餓受凍到活活餓死的。
程二的信裏說了通天國種種優厚待遇, 還有專門讓無親無故的老人住的地方，還給分配工作, 雖然程家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也總比在獨自在荒野尋死強。
自然，這一路的吃食也是程二的爹娘提供, 程家並不富裕, 二老為了自己一時的憐憫之心，也沒臉要求其他子女，讓出額外的食物。
二老都是省下一半食物, 遞給這老頭吃。
好在這老哥不嫌棄。
冷的時候裹著她們送的衣裳，睡覺的時候跟著大家圍著篝火，也算是有驚無險的，一直走到了車遲國附近的野地裏。
再翻過一座山，就到了通天河邊的通天國了。
一群人夜裏尋了一個山洞。
程大的女兒二丫和三丫挨著坐一起，都坐在自己找來的石墩子上，用樹枝時不時翻一下火堆，讓它燒的更旺。
幹瘦老頭不太愛說話，問他什麽也不答。
程二爹娘也覺得他人老了糊塗了，路上其實也後悔過自己濫發善心，但還是硬著頭皮帶著人到了這裏。
程大，程三，私下裏也跟爹娘抱怨過。
被娘一句陰陽怪氣的：“是是是，哪天我和你爹被趕出來，最好連一個好心人都遇不著。”
心裏也不理解爹娘幹嘛，為了一個外人，把自己節衣縮食的。
但是實在拗不過爹娘，也就悶著不說話。
大人都這樣。
小輩，也就更不樂意理這個厚著臉皮跟了一路的老頭了。
好在，通天國快到了，大家都很振奮。
果然，接下來，人人的腳程都變快了。
幹瘦老頭心裏卻有點不安，他既沒有親戚在通天國，也沒有一大家子人。
只是失了工作的地方，衣食住行沒有著落，跑到荒野上吊尋死，沒成想遇見好心人了。
說通天國有活路。
老頭想著，行吧。
我這麽大年紀了，有什麽可圖謀的呢？
就是妖魔鬼怪也嫌棄我肉老塞牙。
跟著這群人，就是要死了，死前還能吃個餅子呢。
所以幹瘦老頭一路上挺泰然的。
但是現在快到了，據說有住的地方，工作的地方了，他卻開始強烈的不安起來。
或許真的有吃住工作的地方，但沒準，裏面的事情，比他往日見過的還要齷齪惡心，畢竟哪個好人會要一個幾十歲看起來快朽掉的枯槁老頭呢？
就是挨鞭子供人取樂都打不了幾下。
雖然跟著程家人的日子不算好，風餐露宿的，但是每天至少可以吃到兩張餅，幾口水，冷了有人勻一件衣服給他穿。
做什麽事都一起幹。
就連上廁所便溺，都有人看著，防著有野獸在附近埋伏而人不知道。
這樣的日子，雖然不舒服，但是是確定的，已知的，是不需要猜測的，也不會帶來恐懼的。
但是未知是讓人驚恐的。
所以老頭最近走路的時候，腳程反而變慢了，常常要大家先走出去好遠，才發現老頭在後面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這不免又招來程家人的不滿。
只是已經把人帶到這裏了。
撇開手不管，總不是那麽回事。
也只好忍著雀躍的想飛起來去投奔程二的心，等老頭過來。
到了那巍峨的城門口，大家結伴被帶去洗澡，辦身份證。
老頭坐在那。
文書是個嘴角有痣的女人，胖胖的，胳膊上帶著一個蛋白石鑲金的鐲子，露出來的手腕白白胖胖的，像凝固的奶油。
“姓名？”
“賤狗。”
老頭不識字，也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名字，只是他娘把他一生下來，就這麽叫他。
說什麽見到他就像是看見了一條狗。
老頭其實蠻喜歡狗的，所以也沒覺得這個名有什麽不好？
文書也沒多想。
以為這個老頭是姓見，名茍。
但寫下來之前還是要確認一下。
“是見到的見，茍富貴的茍嗎？”
老人有些吃力的理解了一下文書話裏的意思。
腦海裏回憶著那個阿娘說過的話，像文書組詞問字一樣，遲疑又不確定的說：“卑賤的賤，畜生的那個狗。”
文書確定老人不識字，又見他老的實在是厲害，程家人雖是跟他結伴，但長相上也能看出不是親朋。
她的惻隱之心動了。
用盡量不觸傷老人自尊的語言說：“老丈，您看，我給您寫成看見的見，茍富貴的茍怎麽樣？”
又解釋說：“這個名片是要見人的，用您說的那兩個字，怕是不大好。”
老人倒是覺得很無所謂，他本來就沒有名字，叫他老狗也好，老茍也罷。
都是別人的叫法。
他生於天地，也只有自己孤零零一具軀體是別人奪不走的，也是只屬於自己的。
於是他討好的點頭道：“多謝大人了。”
見茍老頭出來的時候，程家人還沒走，他心裏有些害怕，希望程家的青壯陪他一起去看，通天國允許他先住，賺到錢後付房租的地方。
但是又不好意思。
這個國家他雖然沒聽說過，但是走在路上，看見的種種奇景，也知道不是凡俗之地。
不會圖謀他一個老頭什麽。
心裏的不安和害怕，也就羞於啟齒了。
他先把手裏拜托文書寫的地址的其中一張，塞到了程二的爹娘手裏。
跪在地上，沖著老夫婦道：“恩人的恩情，見茍沒齒難忘，要是以後有什麽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義不容辭。”
說著，還給程家每個人都磕了一個響頭。
見茍站起身來，跟著帶路的人走的時候，都有點搖晃。
程家人沒想到這個一路上不怎麽說話的老頭，臨走了倒是有這樣一番作為。
面面相覷。
倒是對爹娘/爺爺奶奶/公婆。
心裏的怨氣少了許多。
程家人路上問了許多人，都沒有找到程二給的住所。
實在不得已。
只好派程三去向妖怪問路。
程三不樂意的說道：“我都沒娶媳婦，要是被妖怪吃了，我就絕後了。”
程老爹小聲的罵道：“沒用的東西。”
程老娘白了一眼鵪鶉似的程家人。
陰陽怪氣穩定發揮：“你們程家的種不好，盡出些孬種，我自己去。”
說著就小心翼翼的走到一個玫瑰頭穿黑衣的妖怪面前：“這位大仙，請問桃仙路，桃林四十八號怎麽走啊？”
這個妖怪已經聽程家人，在一起小聲爭吵很久了，抱著一種回報程家人給自己看的小品的想法，從地上摘了一朵自己增生出來的玫瑰，遞給程老娘道：“找路的時候，摘一片花瓣仍在地上，看見箭頭了，就跟著走。”
“紅箭頭沒有了，再摘一瓣扔在地上就是了。”
程老娘千恩萬謝的走了。
一家人才總算的找到了路。
結果到了地方傻眼了。
處處是高大的商鋪，積年的桃樹，本應該滿樹綠葉，結青澀的果子，此時卻一樹粉色的花瓣，幾乎如呢曼珠沙華一樣，花開無葉。
堪稱是如夢似幻。
三丫接住了一枚落在掌心的桃花，偏頭跟爺奶說：”是真花。”
敲門。
“咚咚”
程二以為是自己的婆娘又有什麽東西忘記拿了，沒成想，看見了自己的爹娘。
他下意識開口道：“你們來幹啥？”
程老頭程老娘沒好氣的道：“沒良心的東西，我們在老家過不下去了，來投奔你，你敢不許？”
程二聞言臉上的表情馬上擔心起來，他跟家裏人關系還蠻不錯的，程大和程三在他走的時候，還借錢給他了呢。
自然沒有看兄弟姐妹和爹娘落難了，見死不救的道理，欣然的招呼著一大家子人：“正好，秀秀最近不在家住，你們來住正好。”
程老爹和程老娘聽了這話，先沒高興，而是一臉的憂色：“你惹人家不高興了？”
“你這木頭腦殼！”
“走的時候怎麽跟你說的？”
“到了這邊凡事忍讓些，她家裏發達了，她那個哥哥在，這麽好一門親，你怎麽硬生生作沒了哦...”
程二知道爹娘誤會了，趕緊解釋：“不是，我媳婦她去陪青青了。”
又把程青因為成績優異分房子的事情給說了。
這事聽的程家人都很振奮。
把期待的眼光投射在了，蹲在院子裏看螞蟻搬東西的二丫和三丫的身上。
二丫感受到了身後的視線，轉頭一看。
就見到最喜歡陰陽怪氣的奶奶說：“累不累啊？”
二丫怯怯的搖頭：“奶，不累。”
程老娘聽了這話，很愉悅的說：“我聽人說，晚上想去也能上課，你跟三丫一起去吧。”
二丫遲疑的問：“不是說等娘胎裏的弟弟出來了，才能供他上學嗎？”
程老娘聽了道：“死丫頭，你娘肚子裏還沒崽子呢，又不要錢，你們兩個丫先讀著。”
又看見蹲在角落戳螞蟻的三丫。
程老娘氣的罵道：“別一天天的就在那玩，奶奶說話你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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