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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喝血的蟒蛇精 “甜度達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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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喝血的蟒蛇精 “甜度達標了……

“甜度達標了。”

“但是果香味不足。 ”

歲金咬了一口大如雞卵的樹莓, 一邊嚼一邊說。

她對面的樹莓妖,心裏已經在瘋狂吶喊好累。

面上卻緩緩的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好的,好的, 我這就結。”

歲金卻道:“也不要就一種口味嘛, 你看看能不能一棵樹莓, 又能結有嚼勁的像蔬菜一樣,汁水充足, 然後味道清新的,又能結酸的甜的,牛奶味的…”

說完又一臉希冀的看著樹莓妖:“有什麽困難嗎?”

樹莓妖袖子裏的手都暴起了一個青筋。

“沒有吧…”

李小妮正在家裏的桌子上寫大字。

瘦猴靠在旁邊看著, 他偷盜上的才華優於拿刀劍的才華, 拿刀劍的才華,優於寫字的才華。

但妹妹卻不一樣, 寫起字來, 不過幾日,便有了些許風骨, 更是因為天賦優秀,讓校方見獵心喜不僅給改名叫李文的瘦猴找了一個輕省的工作, 還分了一個免費的宿舍,給兄妹兩個住。

瘦猴的手握緊又松開, 真奇怪啊, 離開了那種朝不保夕,只能依靠他覓食的日子, 沒有沈溺於現在的享受, 而是懷著某種古怪的心情格外懷念起過去來。

李小妮寫完大字。

很自然的去廚房,準備給哥哥做飯做菜。

瘦猴卻突然道:“我要搬出去住。”

李小妮的眼淚比聲音先出來:“不要。”

瘦猴卻道:“聽話,你若是不養我, 那裏的獎學金,足夠你跟其他小娘子一樣,穿簇新的衣裳,帶頭花…”

說著說著,似乎眼裏有淚光。

但很快這點光澤也如同是閃爍的泡沫一樣隱匿了。

妹妹聽了這番話,卻哭的更厲害了,像是開水在鐵嘴的水壺裏燒開了一樣。

把瘦猴的腦仁吵的轟鳴。

李小妮的年紀還很小,只有十歲。

所以面對哥哥說的這番話,能 夠提煉出的重點只有一個,哥哥要拋棄自己。

又因為年齡小,解決問題的辦法也只有一個。

那就是哭!

瘦猴就靜靜的看著。

直到李小妮哭的哭不出來了,偷偷瞧他一眼之後,繼續嚎。

這才嘆了口氣:“都是大孩子了,怎麽還這麽喜歡哭啊。”

“哥哥讀書又不如你,別的也不會,就會偷,以後你的同學啊,同事啊,知道哥哥是個小偷,那你怎麽做人呢?”

李小妮哭的嗓子都沙啞了,還在嚎。

瘦猴有點心疼了,找了個杯子往裏頭放了一點,特意買來給妹妹補身體的蜂蜜。

一邊餵給她喝。

一邊哄道:“我跟你開玩笑的,我跟你開玩笑呢。”

“不走啊。”

“哥哥不走。”

妹妹還是抽噎著坐在地上,看一眼瘦猴,忍不住扁著嘴哭一小下,但是到底是開始收住了。

一口一口的喝著蜂蜜水。

窗外的路過的八卦白鳥,看見了這兩兄妹在分著喝蜜水,立馬大叫起來:“人人有份!”

又驚來了其他白鳥。

“鳥鳥有份嘎嘎。”

一時間群鳥都站在一條樹枝上,把樹枝壓的上下搖擺。

把李小妮惹的破涕為笑。

最後瘦猴給這群肥雞似的鳥妖怪,一把炒的香脆的豆子。

白鳥們也不嫌棄。

小豬一樣,飛快的分吃完了。

有只格外壯碩的白鳥,上前一步,矜持的對著瘦猴道:“你很不錯,本大爺叫咕嚕,以後受欺負了,報大爺的名字。”

瘦猴沒想到白鳥會說這樣一番話,楞了一下,一改警惕的表情,方才露出一點少年的天真模樣,狠狠的點了點頭。

還想上前觸碰咕嚕。

卻一下子捅了馬蜂窩。

不少白鳥把頭蹭到了瘦猴的手邊:“摸摸我的。”

“不摸摸我的。”

“我的毛色好。嘎嘎”

“我的頭圓摸起來舒服,嘎嘎”

然後白鳥們打了起來。

一開始被驚飛的咕嚕落在瘦猴的肩上,以一種自以為很隱蔽的語調說道:“你滴,以後,悄悄滴,給咕嚕大爺豆子,曉得?”

瘦猴被這嘎嘎嘎的聲音,吵的腦袋有點嗡嗡的。

但還是點了頭。

咕嚕很滿意嘎嘎嘎的飛走了。

眾鳥打完,發現討不到吃的,也幾乎都飛走了,卻還有一只比較小的鳥留了下來。

飛到小姑娘肩膀上,賊頭賊腦的用腦袋蹭李小妮的臉。

“嘎嘎,蜂蜜。”

李小妮被哄的高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哥哥,發現沒有反對,就從竹筒裏,舀了一點,放在水裏化開。

這小鳥馬上嘎嘎一聲:“好人嘎,好人嘎。”

然後用喙裏的舌頭,一下一下的舔舐著蜜水。

瘦猴看了一眼眼圈紅紅的妹妹,起身去宿舍的浴室,往左拽了下藤蔓,藤蔓馬上垂了下來,瘦猴把桶放在藤蔓的旁邊,這藤蔓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自己垂到了桶的正上方,開始放熱水。

瘦猴拿起一張毛巾,搓洗兩下,擰幹。

又回來找妹妹,給她擦臉。

李小妮就乖乖仰著臉任瘦猴擦,一邊笑一邊小心翼翼的說:“有哥哥真好,要是哥哥不在了,誰給我擦臉呀。”

瘦猴笑了笑,又有些低落,給李小妮抹完茉莉香味面脂道:“哥哥以後不能偷東西了,不能給小妮丟人,哥哥要去扛大包,賣苦力。”

李小妮有些不解:“哥哥也讀書。”

瘦猴有些羞於啟齒讓妹妹知道自己不是讀書的那塊料,便悶聲道:“讀書沒用,哥哥要去掙錢。”

李小妮眨了眨眼。

覺得哥哥在說謊。

但是也沒有拆穿,而是道:“可是老師說,不掃盲是要挨鞭子的。”

瘦猴呆住了…

與此同時,跟瘦猴同樣呆住的,還有那個具有文質彬彬氣質的奸臣鬼。

那麽它在幹什麽呢?

在被敲詐。

茶棚裏那個笑瞇瞇的年輕人說:“我們派出去的人都死了…撫恤金,恐怕要您出了。”

男鬼:“xxx。”

少見的吐出了一句粗鄙之語。

男鬼表示自從死了之後,它也該跟自己的修養告別了。

於是站起來就對著那年輕人罵起來,罵出了風度,罵出了水平,罵出了口水。

對不起被自己俯身的這個人。

今天浪費了你許多口水。

男鬼狠狠的呸了所有人。

決定恨這個世界。

但它也意識到自己黔驢技窮了,所以在那笑瞇瞇的年輕人發怒之前。

他抽起一把刀。

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剁了。

別誤會,如果有機會,男鬼想剁了任何人。

但是很不幸,它真的實力低微,當奸臣也是做點叛國的小買賣,被發現了就自己先喝毒酒死了,官位靠的是出身高貴…

智謀嘛。

真的沒有多少。

它真的只有氣質好。

此時此刻想撒氣,嘴炮完,也是怕被人捉住然後狠狠拷打的。

當然,當然,當然。

想要脫身,其實很簡單,像蟬離開蟬蛻,像毛毛蟲離開絲繭,非常的輕松簡單。

但問題是為什麽要簡單的離開呢?

男鬼心裏有氣啊。

他生前有氣的時候,倒黴的是婢女和仆人,做鬼有氣的時候,倒黴的自然是能被他傷害之人。

而目之所及。

皆是兇神惡煞之輩。

怎麽會懼怕小小惡鬼?

軟柿子就只有自己俯身這個,爛賭成性,身子糜爛,六親不認,賣妻殺女的敗類了。

男鬼得意洋洋的,看著被自己嚇的驚在原地的眾人。

但是!

怎麽!

好像!

被發現了?

男鬼檢查了一下!

沒有特意花費法力顯形是吧!

那個一臉笑容的年輕人,是不是在看著它啊?

是嗎是嗎是嗎?

男鬼猶豫著開口:“你是不是能看見我啊?”

年輕人笑著點點頭:“是呀!”

“現在付款,還是隨葬品?”

男鬼覺得,還是先跑吧。

轉身卻被一個小孩鬼扯住。

它有些尷尬的笑了兩聲:“這不是你養的孩子吧?”

年輕人還是笑:“是我養的,現在付款還是先記賬,我跟你去拿隨葬品?”

男鬼尷尬的笑了兩聲…

“你跟我來。”

男鬼有些矜持的正了正衣冠,一副名士風度,怡然自得的模樣。

旁邊的鬼仕女笑的如同花一般:“少見會送這樣的大禮,給我們娘娘呢。”

男鬼被這小娘子崇拜的眼神看的有些得意。

臉上也盡量淡然:“我乃是大力牛魔王的使節,此次有要事隨身,路過七絕山的時候,也聽說過此地有個身披胭脂雲的蛇娘娘。”

“自然不能不備禮相送。”

這鬼仕女笑了。

只是有些為難:“我們娘娘剛喝完血,恐怕得先睡一覺。”

男鬼卻擺擺手:“相見不相見自有緣分,我也只是做了一點欽慕娘娘的鬼都應該做的事情,怎麽能妄想見玉面呢。”

“既是不便相見,我走就是了。”

臨走時,男鬼特意實體化的踩過,那個笑瞇瞇的年輕人已經化為枯骨的臉。

到了荒山野嶺。

早有一個牛頭妖怪等候。

男鬼認得這個妖怪。

失聲道:“牛管事?”

所謂大妖身邊就有同種類小妖,牛魔王身邊自然也有不少牛犢子。

這牛管事,就是比較得臉的那種。

它長著一張牛臉,下一秒仿佛就要哞出來了,但是聲音卻有些貴氣:“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男鬼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小心道:“那蛇妖,不肯給我們大王面子。”

牛管事嫌棄的看了它一眼:“既然這樣,那就跟我走吧。”

“去大王面前說。”

說著,就揮了揮身上的破披風,就地刮起了一陣黑色的旋風。

一妖一鬼不見了蹤影。

遠處躲著的頭生單肉角,爪彎曲金鉤,密齒排鋼劍的紅鱗大蛇,等了一會才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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