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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心善變 不管那兩兄弟如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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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心善變 不管那兩兄弟如何作……

不管那兩兄弟如何作為,反正慧娘子得抓緊幹活,她可是立志成仙的那種有追求的妖怪。

有限的妖生太短,她只爭朝夕。

沒見在通天大王手下,剛來沒多久的同事,活脫脫立地飛升了嗎?

說起來,這附近的公妖怪真多啊,但是都軟軟弱弱的耍弄陰謀詭計,實在是沒有公老鼠一半的殘暴,和威武雄壯。

慧娘子表示嫌棄。

只是這次的目標,擅長收斂行蹤,她很是找了多日,才在一個落水的婦人身上找到了端倪。

那時,慧娘子變作一個圓臉漢子,把這婦人撈上來,沒成想這個婦人見是個男子,嚇的抖如篩糠,半響才顫抖著唇,咬牙道:“你是用哪只手碰的我?”

慧娘子不知道她唱的哪出,只得答道:“左手抓著你的右胳膊,把你從水裏撈上來的。”

沒成想,這婦人一聽,當下就抽出慧娘子腰間佩刀,斬斷了自己的右胳膊。

把慧娘子嚇的不清,覺得自己是撈上來了一個瘋子,或是被什麽妖鬼迷了心竅,這婦人被斬了胳膊,滿嘴說著什麽,貞潔啊,什麽良家女子應做規範啊什麽的,倒是讓慧娘子明白過來,原來不是瘋子,只是被那害人的觀念,裹挾的可憐人。

當下拿起那胳膊,用妖力一扭,又按了回去。

沒成想這女子見到慧娘子從男變女,又給她按胳膊,面容清秀慈悲(她腦補的),不由得哭道:“可是觀音菩薩當面?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小婦人求您救救我的小女兒吧。”

原來這婦人乃是通天河上游的小劉村的媳婦,這小劉村離陳家村很遠,卻十分敬奉河神,四時果品,紅花表裏不斷,金銀綾羅,童男童女或買或賣,更是每月都送。

偏偏這婦人,近來年死了丈夫,只剩下一個眼珠子似的女兒,婆婆覺得她克夫,想把她賣做別家做人的共妻,又想把她的女兒獻給村長,拿去祭河神,好換一頭牛。

她不願意,只好自己往河裏跳,期望河神收了她,就不要她的女兒。

被陌生男人救了,絕望揮刀也是,害怕河神嫌棄她不貞,反收了她的女兒去。

慧娘子很是同情這個女子。

說自己不是菩薩。

怕她害怕,卻也沒說自己是個妖怪,只說自己是個有法力的捉妖人。

但答應她,跟著她去小劉村,救她女兒。

小劉村的祠堂,一只大泥鰍,一邊拿手邊的骨頭剔牙,一邊瞧著二郎腿,十分自在的在人工挖好的淤泥坑打滾。

這淤泥坑十分深,有許多淤泥和小骸骨。

小泥鰍過來稟告:“沒見過那投河的婦人。”

大泥鰍不以為意的擺了擺魚鰭。

一邊均勻的讓汙泥覆蓋上自己,一邊想:“婦人滋味純美,卻不如小孩肉嫩,以後要讓村長多送小孩來。”

一邊想著,在淤泥裏游動的更加愉快了一些。

小劉村的村長,正在和自己的兩個兒子喝酒。

村長先是喝了一口帶著酸味的酒水,舒坦的喟嘆一聲,跟自己的兒子,說起村裏諸事來。

總結核心就一個,泥鰍是手中刀得供著,村民圈中豬,得騙著,刀不聽話自有村民的兒女去餵,村民嘛,村民不敢反抗。

所以橫征暴斂,欺上瞞下,就十分方便了,村長一家是可憐的無辜的,以身飼虎的好人,泥鰍是殘暴的無情的貪婪的,村民們是可憐的孱弱的無辜的可憐東西,被搜刮掉最後一文錢。

真的是這樣嗎?

慧娘子皺著眉看著烏泱泱圍上來,問自己是不是許了人家的村民,感到了十分的不適,二十分的冒犯,一百分的不爽。

那跳河婦人也被嚇了一跳,囁嚅了一下,這才道:“你們這起子渾人,慧娘子乃是法力高強的捉妖人。”

村民們聽到法力高強四字,又看慧娘子膚白皮細,一口牙齒如同貝殼一般,倒是有些忌憚,畢竟這樣的品貌,孤身一人,哪怕是男子,都免不得被討不到媳婦的閑漢糾纏耍弄,能孤身一人跟著一個只有一個被送去祠堂的寡婦,來到荒村,想來,自然是有些倚仗。

這片喧嘩,很快驚動了小劉村長的小兒子,小劉,他長的很像爹,一張臉全是笑模樣,比大劉看起來圓滑許多。

見是一個白面婦人,站在眾人中央(跳河的婦人被自動無視了),儀態端莊,氣度斐然,先是一驚,以為是哪家大戶人家的仆婦,來此地借宿。

相熟的村民看見他,立刻來到他的身邊,耳語了一番,小劉心下頓生殺意,他想:“不管這女子,是不是真有那除妖本事,斷然是留不得了,以免她技不如人,還向其他的捉妖人求援,壞了我小劉村的名聲。”

面上卻笑瞇瞇,只說老父正在屋裏,請慧娘子進屋吃幾口酒,那跳河婦人原姓於,見往日行事圓滑陰狠的小劉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她,又口稱於娘子,心裏有些害怕,腦子裏也浮現出了一個想法:“我孩子還在村長的手上,現在提醒慧娘子,是不是有些得罪人了?”

這個想法就如同是一條鉤子,把其它的念頭,從思維的海底裏,釣了出來:“是了,現在慧娘子也沒出什麽事,我說小心被下毒,小心被村長暗算,到時候又沒有出什麽事,村長素日對我家也還算好,還是什麽都不多嘴的好,我只要找到我的女兒便好了…”

於娘子這樣想完,連面上的擔憂的臉色,都消去不少。

仿佛一個木頭雕塑一樣,站在小劉村長的屋外,面對其他村民對於自己死裏逃生的問話,也打起精神,說了幾句自己被恩人慧娘子救下的經過。

小劉村村長屋內,酒倒杯中,村長一飲而盡,面容酡紅,一字一句的把以幼子祭河神的事情,說的清楚明白。

仿佛向慧娘子展現出了一個十分無奈的結局,村民們要活得種田,種田得看老天爺吃飯,老天爺下不下雨完全不可控,但是河神給下雨啊,小劉村的村民獻子活了全家,損失一個,也算是犧牲小我,成就大家。

慧娘子面無表情的冷笑一聲:“真的嗎,那你家送了幾個?”

小劉村長面色一僵,顯得有些羞愧,就連酒意上頭的臉紅都摻雜了些紫色:“小老兒只有二子,並非孩童,偏又都不成器,至今都沒成親,若是有孫輩,抽簽到了我家,也是義不容辭。”

慧娘子有些煩了,直接問道:“於娘子所生之女,如今是死是活?”

小劉村長坦言道:“自是陪伴河神左右去了。”

慧娘子有些驚詫,但是還是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了。”

站起來便打定主意,去找河神的麻煩,通天河是通天大王的,哪來的不知死活的妖怪,敢擅稱河神?

慧娘子轉身出門的太快。

屋內眾人都沒反應過來。

於娘子一聽,自己孩兒已死,不由得哭叫一聲,軟倒在地,反覆沖著慧娘子道:“叫我死了吧,何苦救我?”

慧娘子見多了這倒打一耙之人,倒是並無太大感覺,而是淡淡道:“並非因我而活,而是你的緣分,他日若身死,也並非因我而死,而是因為你的選擇。”

說完,就分身到了祠堂。

氣勢洶洶找了一圈…

那大泥鰍,正躲在淤泥裏,瑟瑟發抖。

也許是抖動靜太大。

被慧娘子註意到了,泥鰍對於老鼠來說,也算是一道美食,她口舌生津,頭變做原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住了大泥鰍,連泥帶魚,生吞到了腹中。

隨後,她沒有變回凡人模樣。

而是頂著那老鼠頭。

氣勢洶洶的看著嚇的瑟瑟發抖,跪在一地的小劉村眾人。

一字一句警告道:“通天河乃是通天大王所有,童男童女不許往別妖送,要往陳家村送。”

又抓住小劉村長,以長刀斬斷一臂:“若有不服,下場便如此人。”

說來也奇怪,見老父如此下場,哀嚎痛叫聲連綿不絕,他那兩個孝子卻面無表情,雖然心有戚戚,更多是為了後面要收拾的殘局擔心。

但是小劉村長很清楚,他介紹的“河神”給村民眾人,若是“河神”倒臺,他一家人一定沒有命活。

雖然為自己兒子對自己現狀不動聲色而寒心,但是還是趁著慧娘子在的時候怒吼:“快跑,快跑…”

小劉聽了這個話,似乎也想到了什麽,趁著村民們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撈起家裏的值錢物件,就沒命的往縣城的方向跑…

其他村民這才意識到了,村長這一家倒了 ,吃絕戶的機會到了,只是畏懼妖怪在前,不敢行動。

直到慧娘子走了,這才一擁而上,分光了村長的產業。

把小劉村長撇在原地。

很快他失血過多,倒在地上。

沒有了生氣。

來晚了的村民看見了,還走過去踹一腳,怒道:“老王八,怎麽也不知道多放些錢在家?”

旁邊人立馬勸慰道:“罷了,難免晦氣。”

眾人不管,也沒埋,一日一夜過去,就有好大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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