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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頭靠過來,熱烘烘地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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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頭靠過來,熱烘烘地貼住……

“肯定會給你帶來麻煩的。”林水水攙著傅辭, 拒絕了衛喬的提議,“你來這裏幫我們,我已經很感激了, 不能再把你牽扯進來。”

“你們不是能屏蔽監控嗎?”衛喬指了指傅辭手中的設備, “剛剛的廢棄通道裏沒有監控, 只要接下來的監控也被屏蔽, 就沒人知道是我幫了你,自然也不會聯想到去我那裏抓人。”

衛喬不由分說架住傅辭另一條手臂, 帶著人往自己家的住處走:“而且房子就在附近, 我看這位小哥也撐不了多久了, 你也別嘴硬了。”

“這……”

“天吶, 你好不容易能占我一次便宜,到底還在猶豫什麽?”

林水水心裏擔憂傅辭, 見狀也不再推脫。夜色如墨,兩人跟著衛喬, 七拐八拐來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區。

“沒有人跟上來。”衛喬的反偵查意識很好, 一路沒有留下什麽蹤跡, 她打開密碼鎖, 幾個人快速閃身進屋。

屋內陳設簡單, 蒙著一層薄灰, 像是很久沒人住過了。

林水水扶著傅辭在沙發上坐下, 衛喬翻找出簡易醫療包, 見林水水主動擦拭沙發,她有些難為情道:“我家好久沒打掃了,這是我爸媽離婚前買的房子,後來給了我,但我們仨誰都不想住在這裏。”

的確, 房間處處都是三個人曾經生活過的痕跡,掛在墻上的合照、三人份的生活用品、甚至還有停在很久以前的留言板。

林水水看到合照上衛喬父親的制服:“你爸爸是研究員?”

衛喬順勢看去,點了點頭:“嗯,我媽媽也是,他們兩個就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理念不合,最後鬧到離婚的。”

林水水正要說什麽,忽然感到肩頭一沈,傅辭倒在她身上,他額頭有些燙,呼出的空氣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傷口有點發炎了。”林水水小心解開他的衣領,拆開紗布,之前被她用皮釘縫合的傷口紅腫發亮。

衛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傷……看著好疼,他是什麽人啊?”

林水水接過遞來的消毒藥水和棉球,似乎想到什麽:“他嘛,你們兩個見過,只不過當時他頂著俞琳菲的臉。”

衛喬眼睛都睜大了:“難道他是那次抓鬼的時候,害得我被迫發.情的那位……?”

“是Alpha安撫劑,你對那玩意兒發.情罷了。”林水水下意識糾正。她用鑷子夾起浸滿消毒藥水的棉球,小心擦拭傷口周圍的皮膚。靠在身上的傅辭渾身一顫,悶哼出聲。

“忍著點。”知道傅辭怕疼,林水水摟住他的手臂又緊了緊。

“嗯……不,不要……”傅辭昏昏沈沈間以為自己被帶回了集團,冰冷的實驗椅、慘白的無影燈,以及那些註射進身體裏,說是能夠強化體質的不明藥劑……身體上的痛苦仿佛幫他回味了每一次慘無人道的實驗。

唇齒間吐露出痛苦的喘息。

為什麽會這樣?自己不是逃出去了嗎?為什麽又會回到這裏?

林水水呢?她……她不要我了嗎?

鬢角轉瞬滲出冷汗,傅辭拼命掙紮起來:“放開我……放開!”

“傅辭!又出現幻覺了嗎?”林水水一只手按不住他,鑷子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浸滿藥液的棉球在地面砸出水漬。

再亂動會加劇傷口的撕裂。在衛喬驚訝的註視下,林水水抓住傅辭的雙手,用力將他按在了自己懷裏。

身體被禁錮住了,卻沒有以往的疼痛,對方小心地避開了傷口。意外的反常令傅辭意識稍稍回籠,在你進我退的心跳聲中,他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是陌生的場景,他睫毛微顫,試圖動了動,一縷棕色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垂落在眼前。

呼吸忽然頓住,傅辭意識到是林水水在抱著他。

不掙紮了?林水水發現懷中的身體軟了下來,她也稍微放松了桎梏,明明方才只是額頭有點發燙,現在卻好像全身都熱起來了,她擔憂地轉頭去看衛喬:“你家有沒有退燒藥?他身上這麽燙,我怕把人腦子燒壞了。”

一直圍觀的衛喬蹲在林水水身後,看見傅辭即使閉著眼也仍舊顫抖的睫毛,還有他臉上可疑的紅暈,遲疑道:“我感覺……他需要的不是退燒藥。”

怎麽會呢?他身上已經這麽熱了。林水水心說這個衛喬還真是會氣人,即使這次她幫了自己,但還是忍不住想跟她吵架啊!

“你會感覺什麽?你又不是醫生。”林水水說著放開傅辭,準備起身,“算了,我去給他搞塊毛巾降溫。”

然而,剛站起來一半,衣角忽然被一只手抓住,她低頭去看,身前的傅辭不知何時醒來,此時正仰頭看著自己。

他臉頰紅撲撲的,一雙漆黑的眼睛像是蘊了一汪水汽。

“我沒事,沒有發燒。”他匆忙說著,像是在辯解。

“真的?”林水水皺眉看了看衛喬,又狐疑地轉回視線,擡手捏了捏傅辭軟乎乎的臉,“可是你臉很紅。”

“唔……”傅辭一怔,目光閃動,在對視中敗下陣來。他低下頭看向地面:“那是…那是因為剛剛逃跑的劇烈運動。”

“是嗎?心跳也這麽快。”指尖滑到脖頸,脈搏正在急促地迸動。

傅辭下巴微擡,不由得縮起肩膀,那裏好癢。他支吾著:“因為太……太緊張了。”

“越來越快了呀……”林水水眉頭蹙起,“而且你明明流了這麽多血,體溫卻比剛才還熱,這太不正常了,我還是先給你降降溫。”說罷就要離開。

“等等!”傅辭抓著她衣角的手攥得更緊,似乎有些慌張地叫住了她,他又垂下眼眸,睫毛倉皇地眨動,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要求:“……你不要走。”

林水水懷疑自己聽錯了,不由得挑眉,卻見傅辭抓著自己衣服的手都用力到發抖。

……好像是,真的很不希望自己離開呢。

有那麽一個瞬間,林水水將眼前狼狽的Omega看成了雨夜裏沖著自己嗷嗷叫的小狗團團。

他借由團團談起的兩人相處的回憶,林水水早已記不太清,但她不會忘記自己的小狗。

下著雨的夜晚,她沖著蜷縮在垃圾堆裏的小狗伸出手。

臟汙得看不出原本毛色、一只眼睛腐爛成黑色空洞、一條腿無力著地的小狗瑟縮地看著她,色厲內荏地威嚇,然後咬了她的手指。

林水水不會怪它,小狗受到了很多欺負,它會咬人才好,會咬人才能活下去。

林水水又在沙發上坐下了。她重新拆開消毒棉球,倒上藥水,輕輕幫傅辭處理傷口。傅辭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刺痛的時候,他試探著伸手、摟住林水水的腰。

林水水不動聲色,感受到面前的人一點點朝自己靠近,棉球又一次擦過傷口,她向下按了按。

對方呼吸微亂,身體一僵,然後軟軟地傾倒過來,毛茸茸的頭枕在自己頸窩邊,熱烘烘地貼住,不再動彈。

果然就像團團一樣。

被治好的小狗不會再咬她,它粘著自己、學會了哼哼唧唧地撒嬌、亮晶晶的狗狗眼中全是神仙一樣的主人,就連每天午睡都要窩在她的身旁。午後的陽光暖暖的,曬得它絨毛蓬松,它往往會鉆進主人的懷裏,將一身小狗味全部蹭在自己身上。

將最後一點紗布貼好,林水水揉了揉傅辭的頭發。

這樣的小狗,是最怕被主人拋棄的。

“好了嗎?”衛喬從臥室裏走出來,剛剛那兩人之間的氛圍太詭異,她待不下去,幹脆幫她們鋪床去了。

一走出來,看到林水水正在打掃醫療箱和換下來的沾了血跡的紗布,衛喬問:“你剛才說參加軍校聯賽的選手家屬都被控制起來了,那你接下來怎麽辦?報警肯定不成。”

一句話將林水水的思緒拉回現實,她嘆了口氣:“只能先躲一躲了。不知道我哥那邊情況怎麽樣,他們把人控制起來無非就是為了防止鬧事,也就是說……比賽中會發生讓參賽選手的家屬極度不滿的意外。”

“但好歹是直播,總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害人吧?”

“也許不是害人,而是為了向大眾展示什麽東西呢?”

衛喬想到剛剛鐵鏈都能徒手拽開的怪人,醍醐灌頂:“難道說,警院的人也進化成了黑衣人的那種樣子,正好這次借著比賽直播,將強化的力量展示給所有人?!”

傅辭認同這個說法:“這是雷恩集團一直在研究的人形兵器,說不定他們就是想借著關註度極高的軍事聯賽,將新技術的強悍展示給大家,下一步就是鼓吹新技術的優點,你們也知道,雷恩集團洗腦能力可是一流,當年推行基因檢測就是這個步驟。”

衛喬聞言只覺渾身發冷:“這麽說來,當年的基因檢測、現在的進化人,都是一環套一環的計劃。雷恩集團掌握了整個聯邦大部分人的基因信息,從中挑選進化……下一步是什麽?造神?思想控制?權利集中?”

衛喬不敢再說下去了。她打開終端,調到直播頻道:“不知道雲嵐哥現在怎麽樣……現在想來,那些唱衰侮辱FAU的言論也都是被基因論調洗腦的人說出來的。沒有人相信我們能贏,更沒有人相信雲嵐哥。”

屏幕裏一片昏黑,林雲嵐等人正在爭分奪秒趕往中心林地。雪已經停了,但溫度爬升緩慢,唯一的一件防風外套穿在林雲嵐身上。

【Omega就是嬌氣。】

【結局還有懸念嗎?我等著看FAU輸】

【別被虐得太慘就不錯啦,我剛從那邊的頻道回來,人家那叫一個精神抖擻!】

【嘿嘿,剛才那邊頻道回來+1,他們快要碰上了,我都不忍心看咯】

林水水看著那些彈幕,眉心蹙成一線,一種違和感仿佛海底上浮的氣泡一樣在她心中冒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是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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