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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哪裏都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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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哪裏都碰不得。

被人點破的委屈再也無法偽裝, 傅辭猛地低下頭,胡亂的抹著眼淚,肩膀也控制不住的聳動起來。

“才……才不是, 但我真的一直在想著你……”他抽噎著說, 斷續的抽泣聲從他緊咬的唇縫裏逸出。

林水水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眼前的一幕竟有些似曾相識。

——“你以為我害怕你的小狗。”剛剛傅辭是這麽說的吧, 隱約的記憶仿佛深海裏上浮的氣泡——舊日的黃昏、埋頭哭泣的小男孩……

看來他一直都沒變呢。

“你後來沒有回來找我,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林水水聲音也溫柔下來, 她忽然出聲問。

抽噎止住了, 傅辭有些驚訝的擡起頭, 眼淚打濕的睫毛粘連成一簇簇的樣子, 臉上的擦傷和青紫讓他看起來好不可憐。

“你想起來了?”傅辭怔怔地看著她,林水水回答:“一點點。”

眼角彎了彎, 有人好像輕易就被哄好了,他說:“那天出了點意外, 我沒能趕上……”

“是被欺負了吧?”林水水猜道, 指尖再次抹掉他臉上的淚水, 沾濕的地方涼涼的, “這件事你記了這麽久, 如果不是實在無法完成, 你不會說話不算數。”

完蛋, 這話一說, 他好像又想哭了。

“噓。”林水水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傅辭嘴唇上,她示意地看了眼臥室門口方向,夜深人靜,很小的聲音也變得清楚。

“再哭就不許你待在我家了。”只是一句逗弄。傅辭卻認真抿住唇,搖了搖頭。

他這樣……他這樣!

林水水心底像被撓了一下似的。

本來以為傅辭是個心思很重的人, 可是,從剛剛開始,他心裏想著什麽就好像都從臉上表現了出來,輕易就被自己看透了。

怎麽會有人一旦跟童年玩伴相認,就仿佛被撬開了殼的蚌,軟成這幅樣子。

“你這樣可當不了殺手。”林水水忍不住在他臉上捏了一下。

“我……”傅辭以為她介意,下意識就想解釋,“我不想當殺手,我也不想被集團利用,當時沒辦法,可現在他們以為我死了,我不會回去了。”

“等我的傷養好了,”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林水水,認真道:“如果集團再派人來傷害你,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呃…我的意思是,我現在就站在你這邊。”

“真的?你這個集團的小叛徒,你說的話我能信嗎?”林水水故意道,“我記得你演技不錯,之前你假裝俞琳菲的時候,笑得可甜了。”

“沒想到後來套路我、準備綁架我的時候,突然變得那麽瘋,”林水水嘖嘖搖頭,“哎呀,想想真是後怕。”

這話既是逗他,卻也又是事實,前段時間她偶爾想起傅辭版俞琳菲時,總是不免脊背發涼,可現在重新回味,又隱隱覺得有趣起來。

尤其是看到傅辭因此臉紅的樣子。

之前怎麽沒有發現逗人玩是這麽有樂趣的事呢?

傅辭低頭不語,他知道自己想憑借一兩句話、一段回憶就取得林水水的信任非常難,可那又怎樣?

“我會用行動證明的。”

“噗。”林水水終於玩夠了,後撤些許,給他留出空間。傅辭順勢滑坐在地上。棉布睡衣堆積出柔軟的褶皺,她道:“你現在的行動就是趕快睡覺,熬夜會耽誤你傷口恢覆,那你當我保鏢的時間就要減少了。”

隨著開關輕響,臥室陷入黑暗,傅辭躺在地毯上,裹在被子裏,聽見林水水窸窸窣窣上床的聲音。

他們離得好近,腦海中不知為何浮現出那天在學校儲藏室的畫面,本應失去知覺的腺體仿佛也跟著躁動了些許……

傅辭想去看看林水水睡著的樣子,但他最終沒有動,只是指尖摩挲著身上的棉被,布料的觸感幫他確認著這一切的真實。

沒辦法,他太不安了,今夜發生的一切好像做夢一樣,越是美滿,他就越惶恐。

如果睡著了,醒來這一切還存在嗎?

傅辭一直努力睜著眼睛,直到再也撐不下去,在自己都不清楚的時候睡著了。

……

“雲嵐,你還在睡嗎?”營地帳篷邊,嚴霜微隔著門簾問道。

帳篷裏一點聲響都沒有,盧周和孫野都已經全副武裝,開始啃壓縮餅幹了,這邊還是沒動靜。

嚴霜微等了片刻,又提高聲音喊了一遍:“起床了!”

“隊長,你這治軍不嚴呀。”孫野一邊往嘴裏塞噎得要死的餅幹,一邊調侃。旁邊被綁了一夜的吳逍頂著兩個黑眼圈嘲笑,“都說了Omega就是不行,連我都起床了。”

“閉嘴。”盧周把一塊壓縮餅幹塞進吳逍口中。

“隊長,今天我們可能會跟戰備院的人正面交鋒,還是要做好準備。”盧周說著,又回頭警惕地看了一眼吳逍,“不知道他昨天交代的情報是不是真的。”

昨天林雲嵐的確不知使了什麽手段,從吳逍嘴裏撬出一些機密。

戰備院的小隊會在通往林地中心的河道處設伏,利用那裏的狹窄地形和湍急水流限制他們的行動,再由狙擊手占據制高點進行精準打擊。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優先淘汰其他小隊的關鍵人物。

吳逍當時挑釁地看著林雲嵐,恐嚇道:“尤其是你這樣在首日表現亮眼、又跟我結了仇的‘種子選手’,小心點吧。”

“嘰嘰咕咕說什麽呢。”林雲嵐對於不想聽的話就裝耳聾,他敲了敲手中的羽毛撣子,又朝吳逍咯吱窩搔去,“你人在我們手裏,再派出去一個狙擊手,合著準備兩個人伏擊我們小隊四個?我發現你們戰備院的人都像你一樣,挺普信的。”

“你!”吳逍想罵人,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別撓了!我說的是真是假,你們一試便知,到時候別怪我沒通知你!”

嚴霜微覆盤了一遍林雲嵐套出的情報,覺得這個吳逍說得有七分真,他們一定還有殺手鐧。

她還記得昨晚林雲嵐說完這些之後,露出的那個有點缺德的笑。

營帳裏,他面容被夜燈照得輪廓分明,湊近自己低語:“誤傷隊友扣十分呢,我們也有殺手鐧呀。”

“你的意思是,必要時拿吳逍擋槍?”嚴霜微忍不住也笑了,“怪不得你非要帶個累贅回來,也就你想得出來。”

“嗯,俘虜也是他們隊友。”林雲嵐的笑意隱沒在光線勾勒出的陰影裏,淺灰色的眼睛反而明亮。

嚴霜微同情地看了一眼吳逍,心說惹誰不好,偏惹林雲嵐呢。

這邊帳篷裏遲遲沒有聲音,她也不由得有些擔心,昨夜雖然審訊到很晚,但是再怎麽樣也不會睡得這麽熟吧?自己已經叫了他半天,一點反應都沒有。

想到他受到噪聲攻擊後蒼白的臉色,嚴霜微心下一沈,該不會不是在睡覺,而是昏過去了吧?

“我進來了?”

在營地,隨時都要待命,即使睡著也不會脫衣服的。這樣想著,嚴霜微撩開門簾。

“林雲嵐,你還好嗎?你……”

話音被吞沒了一半,嚴霜微楞楞地看著被子中的林雲嵐。

他倒是會享受,上衣只穿了白色的棉質半袖圓領衫,薄薄的幾乎透出其下皮膚的顏色,腰身露出一大截,下身一條黑色運動短褲,此時長腿扔在被子外面,被子一角搭在腰上,懷裏還摟了一只玩偶豬。

怎麽出來比賽還帶這玩意兒?

“林雲嵐,你沒事吧?”雖然看著對方呼吸起伏平穩得很,嚴霜微秉著嚴謹的態度,還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臉,“醒醒。”

“唔……”林雲嵐皺了皺眉,翻了個身。

寬松的棉布上衣被扯得露出更多腰線,隨著轉身的動作好像故意展示柔韌細窄的腰肢。

嚴霜微自律地偏過頭去,輕咳一聲,幫他拉了拉衣角。

“起來了,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你還沒吃早飯呢。”她輕拍他的背,隔著薄薄的、柔軟的棉質衣物,手心透出溫熱的觸感,肩胛骨的邊緣在掌心劃過。

不行。嚴霜微收回手,感覺哪裏都碰不得。

目光劃過因著側身的姿勢而顯得更加挺翹的屁.股,手卻精準的伸向他的頭:“林雲嵐!”

她抓了一把頭發,發絲劃過耳廓,這才發現他還戴著耳塞呢。

怪不得!

嚴霜微簡直哭笑不得,指尖捏住耳塞拿出來。

林雲嵐只覺得耳朵癢癢的,他微微側頭在枕頭上蹭了一下,仿佛終於從海底露出水面一般,耳朵裏傳來細碎嘈雜的聲音,他也終於從睡夢中醒來,跟外界取得了聯系。

“隊長?”林雲嵐睜開眼睛,朦朧視野裏是嚴霜微的臉。

“你怎麽擅闖Omega寢室?”林雲嵐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她,默默把小豬抱到胸前。

“我是怕你人事不省,再不來涼在裏面。”嚴霜微道。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林雲嵐擠檸檬一樣擠著他的小豬抱枕,“你說真話和說笑話的表情一樣,總是讓人不知該不該笑。”

嚴霜微笑了:“再不起床你就可以哭了。”

【網友們,誰能聽清她們在帳篷裏說了什麽?】

【聲音太小了。】

【好像是什麽……再不起床就草哭你!】

【啊?嚴隊太敢說了吧!】

【終於要來了嗎?!激情片!】

直播彈幕一片歡樂的海洋,剛剛整裝走出帳篷的林雲嵐對此並不知情。

“時間不早了,現在就要出發。”嚴霜微緊跟著出來,對所有人道。

盧周遞過來一塊壓縮餅幹:“林哥,對付一口?”

林雲嵐瞥見吳逍正在王八一樣伸著脖子吞咽不知何時吃下去的壓縮餅幹,連忙搖了搖頭:“這玩意兒吃了胃疼。”

“不吃了,走吧。”林雲嵐道。

嚴霜微不再廢話,下達指令:“按昨晚計劃,目標河道伏擊點。盧周,你負責遠程警戒和反制狙擊,孫野,看緊俘虜,林雲嵐,你和我打頭陣,註意觀察。”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

小隊迅速整理裝備,押著一臉不服的吳逍,朝著河道方向謹慎推進。

清晨的林地彌漫著薄霧,空氣濕潤微涼,偶爾還有鳥鳴,但這寧靜卻並不能令人放松。

林雲嵐和嚴霜微走在前面,越靠近河道,水流聲越清晰。地勢也開始變得陡峭狹窄,一條不算太寬但水流湍急的河流出現在前方,兩岸是嶙峋的巖石和茂密的灌木叢,確實是個打伏擊的好地方。

兩人不再前行,找了個巨石做掩體,暫時躲在後面。

“盧周,報告視野。”嚴霜微通過隊內通訊低語。

“一點鐘方向,上游灰白色巖石後面,有反光,可能是狙擊鏡。”盧周冷靜的聲音傳出來。

“孫野,你那邊什麽情況?”

“有行軍痕跡,至少兩人,看樣子的確往河道去了。”

“好,你看好吳逍,別讓他出聲示警。”嚴霜微朝林雲嵐打了個手勢,側前方的灌木叢是最有可能的伏擊點。

“收到!”林雲嵐點頭,一顆子彈已經朝那處飛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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