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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杯“深夜拿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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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杯“深夜拿鐵”嗎?

自從獲得了“禦前共餐”的殊榮,沈知夏感覺自己的小日子簡直達到了太監生涯的巔峰。

雖然工作內容依舊是端茶送水、磨墨鋪紙,外加偶爾充當一下“禦用按摩師”和“用膳搭子”,但心理壓力指數直線下降。

這日夜裏,蕭清晏批閱奏折直到深夜,眉宇間倦色深重,連喝了兩杯濃茶似乎都提不起精神。

沈知夏看著老板這麽“卷”,內心OS:這要是在現代,怎麽也得來杯冰美式續命啊……可惜這裏只有提神效果約等於零的濃茶。

她靈機一動,想起上次提到的“咖啡”,便壯著膽子,小聲提議:“陛下,若是實在困倦,不如……奴婢給您弄點不一樣的提神玩意兒?”

蕭清晏從奏折堆裏擡起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神帶著詢問:“不一樣的?”

“就是……上次跟您提過的,咖啡的……平替版!”沈知夏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奴婢家鄉的法子,簡單有效!”

得到默許後,沈知夏像只偷腥的小貓,溜到小茶房。

她找禦廚要了點炒得焦香的麥子,又磨了點核桃仁,混合著生姜片,煮了一鍋味道聞起來……十分奇特的熱飲。

這玩意兒是她前世熬夜趕稿時自創的“山寨咖啡”,雖然味道和正版相差十萬八千裏,但那股焦苦味和姜的辛辣,提神醒腦效果倒是不錯。

當她端著這碗黑乎乎、冒著熱氣的“深夜拿鐵”回到禦書房時,蕭清晏看著碗裏那可疑的液體,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此物……能喝?”

“陛下放心,雖然賣相不佳,但效果杠杠的!”沈知夏拍著胸脯保證,用上了現代詞匯,“您嘗嘗看,保管精神!”

蕭清晏將信將疑地接過碗,湊近聞了聞,被那股混合著焦苦和辛辣的氣味沖得微微後仰。

她瞥了一眼沈知夏那充滿期待(甚至有點得意)的眼神,最終還是屏住呼吸,小心地抿了一口。

入口是強烈的焦苦,緊接著姜的辛辣感彌漫開來,味道確實……一言難盡。

但咽下之後,一股暖意流入胃中,口腔裏殘留的獨特香氣和刺激感,竟真的讓混沌的腦袋清醒了幾分。

“……尚可。”蕭清晏放下碗,給出了一個極其吝嗇的評價,但緊蹙的眉頭卻舒展了些許。

沈知夏頓時眉開眼笑,比自己喝了蜜還甜:“對吧對吧!奴婢就說有用!”

或許是這碗“深夜拿鐵”真的起了作用,又或許是連續高強度工作後的短暫放松,蕭清晏沒有立刻重新投入奏折的海洋,而是向後靠在椅背上。

目光落在跳躍的燭火上,顯得有些悠遠。

禦書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燭芯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沈知夏站在一旁,看著燭光下蕭清晏略顯單薄和疲憊的側影,心裏莫名地疼了一下。

當皇帝,尤其是女扮男裝的皇帝,真的很不容易吧?

“你們家鄉……”蕭清晏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有些飄忽,“女子……亦可如男子一般,讀書識字,拋頭露面,甚至……為官做宰嗎?”

沈知夏楞了一下,沒想到老板會問這個。

她仔細想了想,認真回答:“回陛下,在奴婢家鄉,大多數地方,女子和男子一樣,可以上學讀書,可以從事各種各樣的工作。

雖然……可能還是會遇到一些不公平,但總體來說,機會多了很多。”

她沒敢說還有女總統女CEO這種事,怕嚇著古人。

蕭清晏靜靜地聽著,眼神晦暗不明,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半晌,才低聲道:“那……很好。”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向往和……淡淡的悵惘。

沈知夏看著這樣的蕭清晏,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捏了一下。

她鼓起勇氣,聲音放得更柔:“陛下……其實您已經做得很好了。比很多……男子都要好得多。”

這句話說得有些僭越,但沈知夏是發自內心的。

以一介女兒身,背負著整個江山,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

蕭清晏猛地擡起頭,看向沈知夏。

燭光下,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驚訝,有觸動,還有一絲被理解的微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沈知夏,仿佛想從她眼中確認這話的真摯。

沈知夏沒有躲閃,目光澄澈地回望過去,帶著鼓勵和肯定。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空氣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悄然流動,溫暖而靜謐。

窗外的月色灑進來,與室內的燭光交融,將兩人的身影拉長,投在光潔的地板上。

許久,蕭清晏才緩緩移開目光,重新看向奏折,但唇角卻微微揚起了一個極淡的、真實的弧度。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低沈而柔和:“……朕知道了。”

這一聲“知道了”,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

沈知夏看著老板似乎重新振作起來的精神頭,心裏也松了口氣,同時泛起一絲甜意。

她能感覺到,橫亙在兩人之間那層身份的堅冰,正在一點點消融。

“陛下,”她輕聲說,“夜很深了,奏折是批不完的,要不……先歇息吧?身體要緊。”

蕭清晏這次沒有堅持,順從地放下了朱筆:“也好。”

伺候蕭清晏歇下後,沈知夏退出寢殿,走在回偏殿的路上,看著夜空中的點點繁星,心情莫名地很好。

今晚這碗“深夜拿鐵”,煮得真值。

不僅提了神,好像……還稍微拉近了一點心與心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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