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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官上任之“秘書”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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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官上任之“秘書”的自我修養

沈知夏揣著那張堪比“升職金牌”的調令,暈乎乎地飄到內務府。

辦理手續的管事太監一看是禦前直接下調令,態度那叫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從之前的愛答不理瞬間切換成點頭哈腰,一口一個“曉公公”,叫得沈知夏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曉公公,您這邊請,您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在乾清宮東偏殿,緊挨著陛下寢宮,方便伺候!”管事太監笑得見牙不見眼。

沈知夏內心OS:好家夥,直接分配了“公司核心地段單身公寓”?

還是老板隔壁?

這福利待遇,擱現代得是CEO助理級別了吧?

就是這“方便伺候”聽起來怎麽有點怪怪的……

領了新崗位的制服(更高級一點的太監服)、腰牌,又被塞了一堆“禦前當差註意事項”小冊子後。

沈知夏抱著這一摞東西,恍恍惚惚地走向她的新“工位”——乾清宮。

乾清宮的氣派自然不是禦花園可比,殿宇恢弘,宮人行走皆悄無聲息,透著一股森嚴的壓迫感。

沈知夏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沈知夏,你現在是‘董事長秘書’了!拿出點專業素養來!”

她找到首領太監福公公報到。

福公公是個面容和善、眼神卻極其精明的老太監,他上下打量了沈知夏一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隨即笑瞇瞇地說:

“既是陛下親點,小曉子你必有過人之處。以後就在禦前好好當差,機靈點,少說話,多做事。”

“奴才謹記福公公教誨!”沈知夏表現得無比乖順。

她被分配的第一個任務,簡單卻極具挑戰性:守在禦書房外,聽候陛下下朝歸來吩咐。

站在熟悉的禦書房外,身份卻已天差地別。

沈知夏努力挺直腰板,學著其他禦前太監的樣子,眼觀鼻,鼻觀心,心裏卻在瘋狂預習“首席秘書”工作手冊:

端茶遞水?沒問題!

磨墨鋪紙?勉強可以!

陪聊解悶?這個……得看老板心情和話題危險程度!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儀仗的聲響和太監的通傳聲:“陛下駕到——”

沈知夏精神一振,趕緊低下頭,屏息凝神。

蕭清晏穿著一身莊重的朝服,邁步走了進來。

她似乎有些疲憊,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意,但步伐依舊沈穩。

經過沈知夏身邊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開口:“跟進來。”

“是。”沈知夏低眉順眼地應道,小步跟上。

進了禦書房,蕭清晏徑直走到龍案後坐下,揉了揉眉心。

沈知夏立刻發揮“眼力見”,小跑到茶爐邊,熟練地沏了一杯溫度適中的茶,雙手奉上:“陛下,請用茶。”

蕭清晏接過茶杯,指尖再次無意間擦過沈知夏的手。

這次沈知夏有了心理準備,雖然心裏還是咯噔一下,但表面穩如老狗,迅速收回手,垂首立在一旁。

蕭清晏瞥了她一眼,見她一副努力裝鎮定卻連耳根都紅了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抿了口茶,放下茶杯,隨手拿起一份奏折,狀似隨意地問道:“住處都安頓好了?”

“回陛下,都安頓好了,謝陛下關心。”沈知夏恭敬回答,內心:老板這是在關心員工住宿條件?

“嗯。”蕭清晏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奏折上,不再說話。

禦書房內陷入一片寂靜,只有紙張翻動和朱筆批閱的細微聲響。

沈知夏像個樁子一樣站著,剛開始還能保持姿勢,時間一長,就覺得渾身不得勁。

站軍姿也沒這麽累啊!

她偷偷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腳趾,眼神忍不住往龍案後瞟。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蕭清晏的側臉上,勾勒出精致的輪廓。

她批閱奏折時神情專註,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薄唇緊抿,偶爾遇到棘手的內容,會輕輕蹙起眉頭。

沈知夏內心OS:拋開皇帝身份不談,這顏值真是沒得挑……

認真工作的樣子還挺帥?看著美帥美帥的。

啊呸!沈知夏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麽!

這是能隨便帥的嗎!

這是老板!是姐妹!是重點觀察保護對象!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蕭清晏忽然擡起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沈知夏還未來得及移開的視線。

沈知夏心裏一慌,趕緊低下頭,假裝研究地板的紋路。

“站著無聊?”蕭清晏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不無聊!能伺候陛下是奴才的福氣!”沈知夏立刻表忠心。

蕭清晏放下朱筆,身體微微後靠,看著她:“既然不無聊,那就找點事做。過來,磨墨。”

“是!”沈知夏如蒙大赦,活動一下總比幹站著強。

她小步挪到龍案旁,拿起墨錠,開始研磨。

她哪裏會什麽標準的磨墨技巧,完全是憑著感覺瞎磨,動作看起來有些笨拙。

蕭清晏看著她那明顯外行的手法,也沒指出,只是重新拿起奏折,淡淡地說了一句:“力度均勻些,水慢慢加。”

“哦,好。”沈知夏依言調整,偷偷瞄了一眼蕭清晏的側臉,發現她似乎並沒有生氣,心裏稍稍安定。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蕭清晏身上的清冷香氣。

兩人一個批閱奏折,一個安靜磨墨,氣氛竟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沈知夏一邊磨墨,一邊腦子又開始活躍:“這算不算……總裁和他的小秘書?

不對,是女帝和她的假太監……

這設定放在晉江,怎麽也得是個爆款吧?”

她正天馬行空,忽聽蕭清晏開口,像是隨口一問:“你以前在宮外,可見過……咖啡?”

“咖啡?”沈知夏一楞,差點把墨汁晃出來,“陛下您怎麽知道咖啡?”

這詞從一個古代皇帝嘴裏說出來,太違和了!

蕭清晏面不改色:“前些日子番邦進貢了些黑乎乎的湯飲,說是叫‘咖喱’,朕嘗著苦澀異常,聽聞西洋還有一種叫‘咖啡’的,亦是如此?”

沈知夏恍然大悟,原來是“咖喱”和“咖啡”沒分清!

她忍不住笑了,隨即意識到失態,趕緊捂住嘴,眼睛彎彎的:

“回陛下,那是兩種東西。

咖啡……雖然也苦,但提神醒腦效果極佳,我們那……奴才家鄉有些人熬夜時就愛喝那個。”

“提神醒腦?”蕭清晏似乎來了點興趣,“比濃茶如何?”

“這個……各有千秋吧。”沈知夏努力用古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釋,“咖啡勁兒更大些,喝一口,精神到天亮!就是容易缺鈣,最好搭配牛奶喝,邊缺邊補,嘿嘿嘿”

蕭清晏看著她生動活潑的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平日的淡漠:“看來,你家鄉倒是個有趣的地方。”

沈知夏心裏一緊,怕言多必失,趕緊低下頭:“窮鄉僻壤,讓陛下見笑了。”

蕭清晏不再追問,重新將註意力放回奏折上。

只是,禦書房內那種冰冷嚴肅的氛圍,似乎因為剛才這段關於“咖啡”的插曲,悄然融化了一點點。

沈知夏看著手下漸漸濃稠的墨汁,又偷偷看了一眼專註工作的蕭清晏,心裏莫名地踏實了一些。

這位女帝老板,好像……也沒那麽難相處?

至少,還能聊聊“咖啡”這種跨時代話題。

她的“首席秘書”生涯,似乎有了一個不算太壞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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