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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費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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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費結一下?

一碗姜湯下肚,從喉嚨暖到胃裏,連帶著僵直的四肢都舒緩了不少。

沈知夏偷偷瞄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裏面燭火搖曳,映出那個依舊伏案工作的剪影。

“唉,看來不管哪個時代,當老板都不輕松啊。”

沈知夏一邊感慨,一邊努力瞪大眼睛,驅散再次襲來的困意。

吃了老板的“好處”,再打瞌睡可就太不地道了。

忽然,原本還算溫和的風勢加劇,烏雲蔽月,遠處傳來沈悶的雷聲。

“要下雨了?”沈知夏縮了縮脖子,古代這門窗隔音效果一般,真要下起大雨,站在外面可夠嗆。

果然,沒過多久,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地砸落下來,很快連成雨幕。

狂風卷著雨水往廊下灌,沈知夏雖然站在屋檐下,衣擺和鞋子還是很快被打濕了,冷得她直打哆嗦。

就在這時,禦書房內傳來一聲壓抑的、極輕的悶哼。

沈知夏耳朵一動,疑心自己聽錯了。

是風聲嗎?

緊接著,又是一聲,比剛才更清晰些,帶著明顯的痛苦意味,還有像是瓷器不小心磕碰桌角的聲音。

沈知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雷聲轟隆作響,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瞬間照亮了天地,也透過窗紙,短暫地照亮了禦書房內的情形:

沈知夏似乎看到那個挺拔的身影蜷縮著。

幾乎是本能地,沈知夏往前邁了一小步,手擡起來,想要敲門。

但理智立刻拉住了她:劉公公的警告言猶在耳——“裏面沒叫喚,天塌了也別進去!”

可是……

萬一老板真的突發急病,沒人管,死在裏面了……

那她這個門口值班的,能有好果子吃?

“進去是死,不進去可能也是死……這叫什麽事啊!”沈知夏內心天人交戰,“職場守則第一條:不要多管閑事,尤其是老板的閑事!可是……”

又一道驚雷炸響,伴隨著屋內一聲更加清晰的、帶著顫音的抽氣聲。

管不了那麽多了!

沈知夏把心一橫,死就死吧!

她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敲了敲門,聲音細若蚊蠅:“陛……陛下?您……您沒事吧?”

裏面沒有任何回應,只有壓抑的喘息聲。

沈知夏更慌了。

她壯著膽子,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陛下?奴才……奴才聽見聲響,您是否需要傳太醫?”

還是沒回應。

顧不得許多了!

她輕輕推開了一條門縫,小心翼翼地探頭進去。

只見蕭清晏蜷縮在窗下的軟榻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一只手死死抵著腹部,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整個人看起來脆弱不堪,與平日那個威嚴冰冷的帝王判若兩人。

看到沈知夏闖進來,蕭清晏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劇烈的疼痛讓她連斥責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滾……出去!”

若是平常,沈知夏早就連滾爬地出去了。

但看著對方因痛苦而扭曲的眉眼輪廓,一個荒謬至極、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如同那道閃電般劈中了她的腦海!

這癥狀……這反應……這隱隱透出的生理特征……

沈知夏不僅沒滾,反而鬼使神差地又往前湊了兩步,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陛下……您……您是不是……月事……啊不,是、是龍體欠安,那個……肚子疼?”

話音落下的瞬間

蕭清晏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殺意幾乎化為實質!

沈知夏被那眼神看得腿軟,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她把心一橫,本著“死也要死個明白”以及“萬一能搶救一下”的心態,飛快地說道:

“陛下恕罪!奴才……奴才或許有辦法能緩解您的痛苦!

奴才……奴才家鄉有種土法子,對……對這種腹痛很有效!”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蕭清晏的反應。

只見對方在盛怒之下,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快的驚疑和……茫然?

有戲!

沈知夏趁熱打鐵,也顧不得尊卑了,幾步上前,蹲在蕭清晏面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無害:

“陛下,信奴才一次!

您現在這樣……傳太醫也不方便,對不對?”

蕭清晏死死地咬著下唇,劇烈的疼痛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

沈默,在雷雨聲中顯得格外漫長。

最終,極度的痛苦壓過了一切。

蕭清晏閉上眼,幾乎是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與其這樣活活疼死,或者驚動太醫導致身份暴露……不如,賭一把?

得到這近乎默許的信號,沈知夏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後背都濕透了——嚇的。

她不敢怠慢,趕緊回憶著現代緩解痛經的知識:“陛下,您先放松,別使勁繃著……對,慢慢呼吸……奴才去給您弄點熱的來,再找個東西捂一捂……”

她手腳麻利地跑到茶爐邊,幸好爐火未熄,她重新燒上水,又四處張望,最後目光落在蕭清晏剛才批奏折時用的、那個紫銅的手爐上。

她趕緊把手爐收拾幹凈,塞進一些尚有餘溫的炭灰,用布包好。

當她拿著溫熱的布包和剛剛兌好的溫水回到軟榻邊時,看到蕭清晏依舊緊閉著雙眼,眉頭緊鎖,但緊繃的身體似乎稍微放松了一點點。

沈知夏小心翼翼地靠近,輕聲說:“陛下,奴才把這個放在您肚子上,會舒服些……您別動。”

她試探著,將溫熱的布包輕輕敷在蕭清晏緊按著的小腹處。

隔著一層衣料,她能感覺到手下身體的瞬間僵硬,隨即,那緊繃的肌肉似乎真的在溫暖的作用下,慢慢松弛了一絲。

沈知夏心中一喜,有門!

她又將溫水遞過去:“陛下,喝點熱水,慢慢的。”

蕭清晏睜開眼,就著她的手,小口啜飲了幾下。

做完這一切,沈知夏跪坐在榻邊,不敢再有多餘的動作。

雨聲漸小,屋內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蕭清晏的臉色似乎緩和了一些,疼痛顯然得到了緩解。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沈知夏身上

“你……”蕭清晏的聲音沙啞而疲憊,“究竟是誰?”

沈知夏知道,決定生死的時刻,到了。

她擡起頭,迎上那雙深邃的眼眸,深吸一口氣,用盡畢生的勇氣和演技,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陛下……如果我說,奴才和您一樣……其實……也是個女的,您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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