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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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兩人並坐在喜床上，屋內好一會兒都是靜悄悄的。
“你不去前院？”
“餓嗎？”
兩人同時轉頭，四目相對。
宋菀卿見他比自己還緊張，緊握的手突然一松，“餓了。”
從早上到現在，她只吃了幾塊糕點，連水都只是淺淺喝了幾口。
早就餓了。
顧子回好似突然找回了手腳，立即起身走到屋外，不一會兒就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他將食盒放到桌上後，又走回床前，“把花冠取下再吃？”
宋菀卿下意識點頭，誰料花冠太重，頭徑直往前倒，顧子回忙上前一步，兩人直接撞在一塊。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她的臉直接貼上他緊實的腹部。
宋菀卿慌忙朝後一仰，花冠的重量直接帶著人朝床上倒去。
顧子回本是扶著她的手臂，也跟著一塊倒了下去。
短短幾息，兩人都沒反應過來，就一起躺在了喜床上。
宋菀卿被身下的喜果硌得後背難受。
正想起身，眼前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宋菀卿頓時不敢亂動。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之間，還有合巹酒留下的淡淡酒香。
顧子回撐在上方，低眸看她，目光一寸一寸掃過她的眉梢、雙眸、鼻尖到微張的朱唇。
宋菀卿望著越來越近的俊臉，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他們還沒洗澡呢……
“顧小六！出來喝酒！”
“天還沒黑呢，快出來！”
門外突然來了一群人拍著門大聲嚷著。
顧子回陡然回神，兩人視線相撞，他立即翻身下床，落荒而逃。
關門聲響起，宋菀卿摸出身下的喜果隨手一扔，仰躺在喜床上平覆心跳。
“娘子？”瑞香和碧桃見姑爺離開後才從門外走了進來。
宋菀卿擡手，“快扶我起來。”
瑞香碧桃一人一邊將人從喜床上拉起來，又伺候她梳洗更衣。
梳洗完後，宋菀卿一身輕松地坐在桌前。
牛乳糕、酥酪、山藥羹、酥魚、脆皮乳鴿……
竟全是她喜歡吃的。
瑞香舀了一碗山藥羹放在她面前，“姑爺之前特意遣人讓婢子將娘子平日的喜好都寫下來給他。”
宋菀卿心裏一暖，這人有時不靠譜，但心還挺細的。
……
天色漸晚，賓客開始散去。
顧子回帶著一身酒氣被人攙扶著回到新房。
門外傳來喧鬧聲，宋菀卿端正地坐在喜床上，有些緊張地握緊雙手。
“接著喝呀，顧六。”
“這點酒你就醉了，你不行哦。”
“嘿嘿，小心新娘子將你趕出來。”
“快滾。”顧子回靠在柱子上笑罵道。
“快走快走，別耽誤了我們小六的洞房花燭夜～”
眾人嬉笑著離開。
顧子回猛地一推，門扉撞上門框發出砰的一聲。
宋菀卿身子一抖，擡頭看向他。
顧子回後知後覺地輕輕關上門，然後轉過身來笑呵呵地看著她。
“喝醉了？”宋菀卿嘴角微抽。
“嗯！”顧子回傻笑。
不等宋菀卿起身扶他，他自個癲癲跑了過來，一屁股坐在腳踏上，雙手抱住她的小腿，腦袋擱在她膝蓋上。
宋菀卿雙手高高擡起，被他弄得不知所措。
“喚人進來伺候你梳洗？”宋菀卿伸手戳他。
“我不。”顧子回抱緊她小腿使勁搖頭。
宋菀卿不想搭理這個酒鬼。
“三娘～”
“嗯？”
“三娘～”
“嗯。”
“今日我很高興。”顧子回伏在她膝上重覆道：“很高興。”
宋菀卿微楞，手落在他頭上輕撫他的頭發。
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今晚你打算就這麽坐著？”
顧子回似想起什麽，猛地擡頭看她，然後扭頭喊道：“顧風！顧風！我要沐浴！”
……
顧子回沐浴後，喝了一碗醒酒湯才重新走進內室。
腦子清明了，不由想起自己剛才的蠢樣，眼睛不敢瞧她。
墨發披肩，容顏如玉，身上的睡袍松松散散，清貴間又露出幾分風流。
宋菀卿臉一紅，低頭念叨：狐貍精。
顧子回慢慢走到床邊挨著她坐下，兩人身上散發著相同的香氣。
顧子回側身靠近她，香氣頓時變得更濃烈了。
“三娘，別怕。”
宋菀卿絞著手指，耳邊只剩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在你沒心甘情願前，我不會強迫你。”說完抱著床上的一床被子便走了。
宋菀卿頓時傻眼，楞楞地看著他將被子放到榻上，然後脫鞋躺下了。
他就這樣躺下了？
宋菀卿不禁反思，難道是自己之前拒絕他拒絕得太狠了？
他不敢了？
可她後來不也送了親手繡的荷包給他。
女子送男子荷包是什麽意思，他不明白嗎？
還是她表現得不夠明顯？
“三娘早些休息。”顧子回見她還呆坐在床邊好心提醒道。
笨蛋！
宋菀卿脫鞋，翻身上床，背對著他躺下。
屋外一片安靜，屋內紅燭高照。
過了好一會兒，顧子回看著紅色床帳中隆起的背影，“三娘，你睡了嗎？”
“睡了。”宋菀卿背對著他睜著眼睛氣呼呼說道。
顧子回輕笑一聲，轉身仰躺在木榻上，一個人望著房梁傻樂。
“三娘。”
宋菀卿不理。
“卿卿？”
我的卿卿。
宋菀卿一把扯起被子捂住腦袋。
這人真是……
不那樣……還喚她這麽親密。
平白惹人心煩。
“三娘，你聽見什麽聲音了嗎？”
宋菀卿以為他在故意嚇她，捂在被子裏一動不動。
“喵——”
這聲音不會是福滿吧？
宋菀卿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豎起耳朵仔細聽。
“嗚嗚——”伴隨著爪子刨門的聲音。
宋菀卿下床穿上鞋子往外走。
顧子回連忙起身跟上。
宋菀卿剛打開一個門縫，一個橘色影子躥了進來。
“你怎麽跑來了！不是說好了過幾天就回來接你嗎？你一個貓膽子也太大了。”宋菀卿彎腰抱起福滿。
“喵～喵～”福滿委屈極了，一個勁的用腦袋不停蹭她的臉。
“它可真厲害，這麽遠都能找來。”顧子回伸手摸了一下它的頭。
不等他繼續，福滿給了他一套連環貓爪，明顯是生他的氣。
“嘶。”顧子回已經飛快縮回手，但還是被爪子劃了兩道。
宋菀卿一把握住它蠢蠢欲動的爪子，“沒事吧？”
“沒事，我把你拐跑了，它生氣是應該。”顧子回不在意道。
宋菀卿見他手背冒出了血珠，將福滿放下，洗幹凈雙手，從妝臺一個抽屜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白瓷瓶。
“過來。”宋菀卿坐在桌前。
福滿以為叫它呢，直接跳到她大腿上，窩在她懷裏，虎視眈眈地盯著顧子回。
無視福滿的眼神威脅，顧子回連忙走過去挨著她坐下，乖乖伸手等著擦藥。
“喵嗚。”
宋菀卿低頭看著它，輕聲警告：“不許再抓他，其他人也不行，不然送你回宋府。”
宋菀卿這是為它好，它要是在顧府闖了禍，她不一定護得住它。
“沒那麽嚴重，你別嚇唬它。”顧子回還想繼續勸就被她一個眼神瞪了回來。
顧子回乖乖閉嘴。
宋菀卿一邊給他擦藥，一邊解釋：“福滿脾氣大，不警告它的話，不小心傷到府裏其他人就不好辦了。”
顧子回並不擔心，“它又精又懶，只要不主動惹它，它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不用擔心他傷人。”
宋菀卿擡頭，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最後淡淡說了一句，“你還挺了解它的。”
顧子回眼神飄忽，心道他也是餵了它老多小魚幹的人。
“再說了，我們的貓，我肯定護著它，要是有人被撓了，一定是他手賤。”顧子回口氣信誓旦旦。
怎麽就成我們的貓了？她同意了嗎？
“喵——”福滿不同意。
宋菀卿收回手，蓋緊蓋子。
這時候臉皮又變厚了，之前怎麽不……
算了，這人連作弊都作不明白，她還指望他明白什麽。
“時候不早了，睡覺吧。”宋菀卿臉色平靜地給福滿擦爪子。
顧子回覺得自己好像惹到她了，但又不知道什麽地方惹著她了，也不知怎麽惹的。
“那福滿睡哪兒？”
宋菀卿眼神幽幽地看他一眼，緩緩說道：“在宋府，福滿都是睡在屋內的木榻上。”
顧子回一楞，隨即眼睛裏閃過一絲激動，“要不我讓它……”
“算了，先讓它在腳踏上睡一晚，明早瑞香知道怎麽處理。”宋菀卿抱起福滿轉身走進內室。
顧子回失望地“哦”了一聲。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才回到榻上躺下。
腦子裏還在想三娘剛才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宋菀卿取來一個軟枕放到腳踏上，福滿乖乖躺在上面。
宋菀卿也沒唬他，在宋府福滿的確是睡在她屋內的木榻上。
不過也會睡其它地方。
……
天色剛亮，外間傳來下人輕微的走動聲。
顧子回一晚上都沒睡好，身下的木榻又硬又窄，睡得他腰酸背痛就算了，關鍵胸前像是被壓了一塊巨石，吸口氣都費勁。
顧子回純粹是被壓醒的，他難受地睜開雙眼，好嘛，他說夢裏哪來的巨石。
合著是福滿正壓在他胸膛上睡得香甜。
顧子回一手提起它後頸將它丟到地上，翻身繼續睡覺。
福滿四腳著地，眼神還有些發懵，反應過來後，一躍跳到他身上，伸爪拍他。
這次它不敢伸出貓爪，只能用肉墊拍他。
顧子回被拍醒了，起床氣頓時上來，提起它扔了出去。
福滿輕盈落地，回身一個飛撲，又跳到他身上給它一套連環巴掌。
顧子回徹底醒了。
扔出去，回來。
扔出去，又回來。
一人一貓交鋒了數次，終於以宋菀卿起床才結束。
“三娘，福滿打我。”顧子回捂著臉委屈巴巴告狀。
“喵～”福滿一瘸一拐走到宋菀卿跟前，可憐兮兮地蹭她的小腿。
顧子回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指著它控訴道：“它剛才還好好的。”
宋菀卿低頭看著裝瘸的福滿，擡頭又看了一眼他被拍紅的臉，“我去洗漱了，等會兒拜見長輩來不及了。”
說完便匆匆走出內室。
她一走，福滿便放下腳，靈活地跳上椅子，輕輕瞥他一眼，開始給自己舔毛。
顧子回氣得咬牙。
他再餵它小魚幹他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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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前院？”
“餓嗎？”
兩人同時轉頭，四目相對。
宋菀卿見他比自己還緊張，緊握的手突然一松，“餓了。”
從早上到現在，她只吃了幾塊糕點，連水都只是淺淺喝了幾口。
早就餓了。
顧子回好似突然找回了手腳，立即起身走到屋外，不一會兒就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他將食盒放到桌上後，又走回床前，“把花冠取下再吃？”
宋菀卿下意識點頭，誰料花冠太重，頭徑直往前倒，顧子回忙上前一步，兩人直接撞在一塊。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她的臉直接貼上他緊實的腹部。
宋菀卿慌忙朝後一仰，花冠的重量直接帶著人朝床上倒去。
顧子回本是扶著她的手臂，也跟著一塊倒了下去。
短短幾息，兩人都沒反應過來，就一起躺在了喜床上。
宋菀卿被身下的喜果硌得後背難受。
正想起身，眼前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宋菀卿頓時不敢亂動。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之間，還有合巹酒留下的淡淡酒香。
顧子回撐在上方，低眸看她，目光一寸一寸掃過她的眉梢、雙眸、鼻尖到微張的朱唇。
宋菀卿望著越來越近的俊臉，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他們還沒洗澡呢……
“顧小六！出來喝酒！”
“天還沒黑呢，快出來！”
門外突然來了一群人拍著門大聲嚷著。
顧子回陡然回神，兩人視線相撞，他立即翻身下床，落荒而逃。
關門聲響起，宋菀卿摸出身下的喜果隨手一扔，仰躺在喜床上平覆心跳。
“娘子？”瑞香和碧桃見姑爺離開後才從門外走了進來。
宋菀卿擡手，“快扶我起來。”
瑞香碧桃一人一邊將人從喜床上拉起來，又伺候她梳洗更衣。
梳洗完後，宋菀卿一身輕松地坐在桌前。
牛乳糕、酥酪、山藥羹、酥魚、脆皮乳鴿……
竟全是她喜歡吃的。
瑞香舀了一碗山藥羹放在她面前，“姑爺之前特意遣人讓婢子將娘子平日的喜好都寫下來給他。”
宋菀卿心裏一暖，這人有時不靠譜，但心還挺細的。
……
天色漸晚，賓客開始散去。
顧子回帶著一身酒氣被人攙扶著回到新房。
門外傳來喧鬧聲，宋菀卿端正地坐在喜床上，有些緊張地握緊雙手。
“接著喝呀，顧六。”
“這點酒你就醉了，你不行哦。”
“嘿嘿，小心新娘子將你趕出來。”
“快滾。”顧子回靠在柱子上笑罵道。
“快走快走，別耽誤了我們小六的洞房花燭夜～”
眾人嬉笑著離開。
顧子回猛地一推，門扉撞上門框發出砰的一聲。
宋菀卿身子一抖，擡頭看向他。
顧子回後知後覺地輕輕關上門，然後轉過身來笑呵呵地看著她。
“喝醉了？”宋菀卿嘴角微抽。
“嗯！”顧子回傻笑。
不等宋菀卿起身扶他，他自個癲癲跑了過來，一屁股坐在腳踏上，雙手抱住她的小腿，腦袋擱在她膝蓋上。
宋菀卿雙手高高擡起，被他弄得不知所措。
“喚人進來伺候你梳洗？”宋菀卿伸手戳他。
“我不。”顧子回抱緊她小腿使勁搖頭。
宋菀卿不想搭理這個酒鬼。
“三娘～”
“嗯？”
“三娘～”
“嗯。”
“今日我很高興。”顧子回伏在她膝上重覆道：“很高興。”
宋菀卿微楞，手落在他頭上輕撫他的頭發。
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今晚你打算就這麽坐著？”
顧子回似想起什麽，猛地擡頭看她，然後扭頭喊道：“顧風！顧風！我要沐浴！”
……
顧子回沐浴後，喝了一碗醒酒湯才重新走進內室。
腦子清明了，不由想起自己剛才的蠢樣，眼睛不敢瞧她。
墨發披肩，容顏如玉，身上的睡袍松松散散，清貴間又露出幾分風流。
宋菀卿臉一紅，低頭念叨：狐貍精。
顧子回慢慢走到床邊挨著她坐下，兩人身上散發著相同的香氣。
顧子回側身靠近她，香氣頓時變得更濃烈了。
“三娘，別怕。”
宋菀卿絞著手指，耳邊只剩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在你沒心甘情願前，我不會強迫你。”說完抱著床上的一床被子便走了。
宋菀卿頓時傻眼，楞楞地看著他將被子放到榻上，然後脫鞋躺下了。
他就這樣躺下了？
宋菀卿不禁反思，難道是自己之前拒絕他拒絕得太狠了？
他不敢了？
可她後來不也送了親手繡的荷包給他。
女子送男子荷包是什麽意思，他不明白嗎？
還是她表現得不夠明顯？
“三娘早些休息。”顧子回見她還呆坐在床邊好心提醒道。
笨蛋！
宋菀卿脫鞋，翻身上床，背對著他躺下。
屋外一片安靜，屋內紅燭高照。
過了好一會兒，顧子回看著紅色床帳中隆起的背影，“三娘，你睡了嗎？”
“睡了。”宋菀卿背對著他睜著眼睛氣呼呼說道。
顧子回輕笑一聲，轉身仰躺在木榻上，一個人望著房梁傻樂。
“三娘。”
宋菀卿不理。
“卿卿？”
我的卿卿。
宋菀卿一把扯起被子捂住腦袋。
這人真是……
不那樣……還喚她這麽親密。
平白惹人心煩。
“三娘，你聽見什麽聲音了嗎？”
宋菀卿以為他在故意嚇她，捂在被子裏一動不動。
“喵——”
這聲音不會是福滿吧？
宋菀卿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豎起耳朵仔細聽。
“嗚嗚——”伴隨著爪子刨門的聲音。
宋菀卿下床穿上鞋子往外走。
顧子回連忙起身跟上。
宋菀卿剛打開一個門縫，一個橘色影子躥了進來。
“你怎麽跑來了！不是說好了過幾天就回來接你嗎？你一個貓膽子也太大了。”宋菀卿彎腰抱起福滿。
“喵～喵～”福滿委屈極了，一個勁的用腦袋不停蹭她的臉。
“它可真厲害，這麽遠都能找來。”顧子回伸手摸了一下它的頭。
不等他繼續，福滿給了他一套連環貓爪，明顯是生他的氣。
“嘶。”顧子回已經飛快縮回手，但還是被爪子劃了兩道。
宋菀卿一把握住它蠢蠢欲動的爪子，“沒事吧？”
“沒事，我把你拐跑了，它生氣是應該。”顧子回不在意道。
宋菀卿見他手背冒出了血珠，將福滿放下，洗幹凈雙手，從妝臺一個抽屜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白瓷瓶。
“過來。”宋菀卿坐在桌前。
福滿以為叫它呢，直接跳到她大腿上，窩在她懷裏，虎視眈眈地盯著顧子回。
無視福滿的眼神威脅，顧子回連忙走過去挨著她坐下，乖乖伸手等著擦藥。
“喵嗚。”
宋菀卿低頭看著它，輕聲警告：“不許再抓他，其他人也不行，不然送你回宋府。”
宋菀卿這是為它好，它要是在顧府闖了禍，她不一定護得住它。
“沒那麽嚴重，你別嚇唬它。”顧子回還想繼續勸就被她一個眼神瞪了回來。
顧子回乖乖閉嘴。
宋菀卿一邊給他擦藥，一邊解釋：“福滿脾氣大，不警告它的話，不小心傷到府裏其他人就不好辦了。”
顧子回並不擔心，“它又精又懶，只要不主動惹它，它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不用擔心他傷人。”
宋菀卿擡頭，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最後淡淡說了一句，“你還挺了解它的。”
顧子回眼神飄忽，心道他也是餵了它老多小魚幹的人。
“再說了，我們的貓，我肯定護著它，要是有人被撓了，一定是他手賤。”顧子回口氣信誓旦旦。
怎麽就成我們的貓了？她同意了嗎？
“喵——”福滿不同意。
宋菀卿收回手，蓋緊蓋子。
這時候臉皮又變厚了，之前怎麽不……
算了，這人連作弊都作不明白，她還指望他明白什麽。
“時候不早了，睡覺吧。”宋菀卿臉色平靜地給福滿擦爪子。
顧子回覺得自己好像惹到她了，但又不知道什麽地方惹著她了，也不知怎麽惹的。
“那福滿睡哪兒？”
宋菀卿眼神幽幽地看他一眼，緩緩說道：“在宋府，福滿都是睡在屋內的木榻上。”
顧子回一楞，隨即眼睛裏閃過一絲激動，“要不我讓它……”
“算了，先讓它在腳踏上睡一晚，明早瑞香知道怎麽處理。”宋菀卿抱起福滿轉身走進內室。
顧子回失望地“哦”了一聲。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才回到榻上躺下。
腦子裏還在想三娘剛才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宋菀卿取來一個軟枕放到腳踏上，福滿乖乖躺在上面。
宋菀卿也沒唬他，在宋府福滿的確是睡在她屋內的木榻上。
不過也會睡其它地方。
……
天色剛亮，外間傳來下人輕微的走動聲。
顧子回一晚上都沒睡好，身下的木榻又硬又窄，睡得他腰酸背痛就算了，關鍵胸前像是被壓了一塊巨石，吸口氣都費勁。
顧子回純粹是被壓醒的，他難受地睜開雙眼，好嘛，他說夢裏哪來的巨石。
合著是福滿正壓在他胸膛上睡得香甜。
顧子回一手提起它後頸將它丟到地上，翻身繼續睡覺。
福滿四腳著地，眼神還有些發懵，反應過來後，一躍跳到他身上，伸爪拍他。
這次它不敢伸出貓爪，只能用肉墊拍他。
顧子回被拍醒了，起床氣頓時上來，提起它扔了出去。
福滿輕盈落地，回身一個飛撲，又跳到他身上給它一套連環巴掌。
顧子回徹底醒了。
扔出去，回來。
扔出去，又回來。
一人一貓交鋒了數次，終於以宋菀卿起床才結束。
“三娘，福滿打我。”顧子回捂著臉委屈巴巴告狀。
“喵～”福滿一瘸一拐走到宋菀卿跟前，可憐兮兮地蹭她的小腿。
顧子回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指著它控訴道：“它剛才還好好的。”
宋菀卿低頭看著裝瘸的福滿，擡頭又看了一眼他被拍紅的臉，“我去洗漱了，等會兒拜見長輩來不及了。”
說完便匆匆走出內室。
她一走，福滿便放下腳，靈活地跳上椅子，輕輕瞥他一眼，開始給自己舔毛。
顧子回氣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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