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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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京都最繁華的地方當屬景明坊。
權貴子弟、富商豪客均是這裏的常客。
此地的商鋪寬敞開闊、裝修豪華，酒樓茶館、珠寶首飾、字畫古玩、外族奇珍，應有盡有。
尤其是這酒樓行業最為突出，京都最有名的大酒樓樊樓便坐落於此。
這京都數一數二的首飾鋪子如意齋也在此處。
“掌櫃，麻煩將這白玉簪包起來。”在眾多奢華金飾中，宋菀卿一眼便相中了這支纏枝蓮花紋白玉簪。
精美雅致且是蓮花圖案，很適合蓮姐姐。
“好嘞。”掌櫃樂呵呵地將首飾包好。
宋菀卿此次出門是特意來給謝漪蓮選定親賀禮的，在她與繼母吳大娘子的交鋒中，最終還是她占了上風，成功與王家大郎定親。
王家書香門第，王大郎也是京都出了名的博學多才、溫潤有禮，目前看來與蓮姐姐倒是相配。
“三娘，可還要去別處逛逛？”瑞香拿著雕花木盒跟著宋菀卿走出了如意齋的大門。
宋菀卿環顧四周，一時也不知道去哪兒逛。
她很少來這如意坊，沒有其它原因，主要是因為這裏的東西貴。
就連一桌最簡單的席面便能花掉普通百姓一個月的收入。
地地道道的奢侈街且概不講價。
就剛剛那支白玉簪，便花了她整整一百兩。
她這幾年攢下來的月錢和節錢頓時所剩無幾。
這叫宋菀卿不由想起被她鎖在箱子裏的那只白玉鐲，玉質比剛才買的玉簪更為細膩清透，想必價錢也更要高出許多。
還有那只碧璽珍珠花簪想來也價值不菲。
真是……貴得惹人心煩。
耳畔突然響起碧桃的斥責聲，一下子將宋菀卿游離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哎！你小心點。”迎面撞來一個男子，差點將瑞香手裏的盒子撞翻。
宋菀卿回神轉頭看了過去。
竟還是個熟人。
柳安一身酒氣，踉蹌兩步才站穩身子，原本迷糊的眼神在見到宋菀卿的一刻，頓時清醒過來。
“表妹！表妹！你去跟顧六郎說說情，說說情好不好？別讓我去蜀地，我不想去蜀地。”
“表哥真的知道錯了！”柳安不停嚷著。
碧桃和瑞香急忙上前擋住沖過來的柳安。
蜀地？
多山地峽谷，地勢險要，山匪橫行。
當真是個好去處。
在她沒辦法進一步處置這個惡人時，沒想到他幫她辦到了。
“蜀地物產富饒，鐘靈毓秀，三娘在此祝表哥一路順風。”宋菀卿嘴角微微一挑。
柳安一聽她拒絕，頓時惱羞成怒：“宋三娘！你留著低賤商賈的血，還妄想嫁進顧府，我呸！別做夢了！那顧六郎不過就是跟你玩玩，等玩夠了定會將你拋棄，屆時你這殘花敗柳……”
“嗚嗚……”柳安話還沒說完，脖子突然被一股大力扣住，接著一團不明物體狠狠塞進他嘴裏，叫他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汗臭、油臭還有一股說不明的難聞味道，熏的柳安頭昏眼花，一陣反胃。
一旁挑著貨擔路過的老漢一臉茫然地看著柳安口中的葛巾，又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腦袋。
眼含不舍地看了看自己沒戴幾次的葛巾，最後挑著擔子匆匆離開了。
宋菀卿放下自己摸向簪子的手，看向來人眼裏帶著自己不曾察覺的笑意。
“柳郎君迫不及待想去蜀地建功立業，顧風還不快送他一程。”顧子回厭惡地瞥了柳安一眼，隨後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是。”顧風一只手便拖走了嗚嗚叫的柳安。
碧桃和瑞香在顧子回銳利的目光下，猶豫片刻便朝兩側退開。
顧子回道：“三娘，別聽那鱉孫瞎說，我想娶你的心意從未改變，只要你點頭，明日我便上門提親。”
柳安的話算是將她心底深處的顧慮給挑了出來。
愛一個人容易，守一個人難。
宋菀卿看著他一時沒有說話。
顧子回急道：“三娘，你別不說話呀。你不會真信那柳安的胡言亂語了吧？我對你……”
“稀客啊！如今想見宋三娘子一面可真是不容易。”
顧子回表心意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搖著扇子翩翩而來的蕭胥給打斷了。
“今日是什麽好日子，宋三娘子竟舍得出門了？”蕭胥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眼神卻透著幾分嘲諷。
蕭胥就是在替自己的兄弟打抱不平，花重金請工匠特意給她打造簪子，又費盡心思到處找適合女子防身的匕首，精美的嫌不夠鋒利，鋒利的又嫌不夠小巧，最後求到他姐夫憲王那才尋得一把合心意的匕首。
眼巴巴地給人送去，結果人連面都不露一個。
要他說，何必這般磨磨唧唧，直接上門提親，她宋三娘能奈何？
熱臉貼冷屁股，他瞧著就來氣。
陰陽怪氣。
宋菀卿眼神淡了下來。
“今日確實是個好日子。”宋菀卿緩緩看他一眼才接著說道：“蓮姐姐與王家郎君定親了，我此次出門是來給她選賀禮的。”
蕭胥搖扇子的手停止了，顧子回還沒反應過來，“哪個蓮姐姐？”
“謝家二娘，謝漪蓮。”宋菀卿一字一頓道。
顧子回不由看向蕭胥。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蕭胥丟下他們轉身匆匆而去，自己的花都被人刨了，哪裏還管的了別人的花紮不紮人。
宋菀卿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他不會去強搶民女吧？”
“不至於。不過就是登門毛遂自薦罷了。”顧子回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
“那他沒戲了，兩家已經下定了。”宋菀卿盯著人群中匆匆離去的背影說道。
“成了親還能和離，不過下定而已，又有何妨？”顧子回毫不在意道。
宋菀卿不讚同道：“毀人姻緣，天理不容。”
這話真熟悉。
顧子回轉過身來，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確天理不容。誰要是敢毀我的姻緣，我定要他好看。”
宋菀卿下意識撇嘴，小聲嘟囔道：“誰敢毀你的姻緣。”
街上雖人聲鼎沸，但兩人離得近，顧子回耳朵又尖，自然聽清楚了，“那就看你願不願意成全我了？”
宋菀卿臉一熱，慌忙撇開頭，轉移話題道：“那柳安是怎麽回事？”
顧子回定定看了她許久，才如她意的轉移話題：“柳府四處找門路想替他在京都謀個官職，不過一直沒能成。正好蜀地瓊縣有個空缺，我便成人之美，送他去‘大展宏圖’。”
“瓊縣地偏，民風剽悍。”顧子回又補充了一句。
除非柳府有一日飛黃騰達，否則柳安這輩子都很難回到京都。
宋菀卿頓時覺得這城裏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沒想到他還願意幫忙，宋菀卿真心實意感激道：“多謝。”
顧子回挑眉：“只是謝謝？”
“你想要什麽？”
“不準提以身相許。”宋菀卿搶先一步堵住他的話。
不提就不提。
顧子回粲然一笑，“那你請我吃飯。”手指了指樊樓的方向。
宋菀卿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錢袋，幸虧今日帶了足夠的錢出門，買完玉簪還剩了一些。
樊樓的一桌飯她還是請得起的。
“行。”
宋菀卿還是第一次來樊樓。
不虧是京都最豪華的酒樓，修得如此宏偉壯觀。
三層高的五座樓閣，以東西為縱向南北延伸，每棟之間皆以飛橋相連，層層互通。
彩繪梁柱，鎏金脊獸，真真是富麗堂皇。
一樓為大廳，主要接待普通客人，一眼望去，座無虛席，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中間設圓形舞臺，數名足系銀鈴的舞姬正伴著樂聲翩翩起舞，搖曳生姿，通宵不斷。
二樓三樓均為雅間，裝修精致，環境優雅且私密性高。
二樓以中上層文人雅士，官員富商為主。
三樓則多為達官顯貴、皇親國戚。
非尋常人能去。
她們一進去，不，準確的說是他一進去，便有熱情熟絡的店小二引著他們往樓上走。
“六郎君，您來了。”
眼見到了二樓，但某人腳步未停，繼續往上走。
宋菀卿按下想摸錢袋的手，兩手交握於前，鎮定自若地跟著他上樓。
剛上三樓迎面便走來一位身著玉帶錦袍、貴氣逼人的年輕男子。
“小六。”
“姐夫怎麽在這兒？”顧子回神情錯愕，臉上還有種被長輩抓包的不好意思。
憲王先是看了看他身後的小娘子，又轉頭眼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才笑著說道：“天氣熱了，你阿姐想吃這的涼水荔枝膏和冰雪冷元子。”
顧子回看著他手裏提著的食盒催道：“那姐夫快些回府，這冰化了阿姐就不愛吃了。”
“不急。”憲王緩緩道。
“這位便是宋家三娘子吧？”
宋菀卿壓下心裏的驚訝和緊張，屈膝恭敬行禮：“臣女參見王爺。”
“那匕首可用得趁手？”憲王笑容和煦地看著她。
宋菀卿眼裏露出些許茫然，不由轉頭看向顧子回。
顧子回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哎！這元子是不是要化了？姐夫快些回府吧，莫叫阿姐等急了。”
“這小子可是纏了本王好幾日，本王才割愛給了他，宋三娘子可要好好珍惜呀。”憲王打趣完二人便提著食盒離開了。
憲王倒是和坊間傳聞的一樣，溫潤如玉、平易近人。
宋菀卿見憲王走遠後，轉頭看向他：“那匕首是憲王的？”
顧子回摸了摸鼻子，點點頭。
皇家出品，果然不凡。
宋菀卿雖然有些惋惜，但還是取出袖中的匕首還給他。
“憲王的寶貝多的是，一把匕首而已，他不會放在眼裏，你安心收著便是。”顧子回伸手推了回去。
宋菀卿神色猶豫，顧子回忙道：“快進去吧，我餓了。”
說著便大步往前走，搶先進了自己常待的雅間。
宋菀卿糾結一瞬，最後還是將匕首放回袖子，擡腳跟隨他的腳步進了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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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這酒樓行業最為突出，京都最有名的大酒樓樊樓便坐落於此。
這京都數一數二的首飾鋪子如意齋也在此處。
“掌櫃，麻煩將這白玉簪包起來。”在眾多奢華金飾中，宋菀卿一眼便相中了這支纏枝蓮花紋白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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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可還要去別處逛逛？”瑞香拿著雕花木盒跟著宋菀卿走出了如意齋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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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一桌最簡單的席面便能花掉普通百姓一個月的收入。
地地道道的奢侈街且概不講價。
就剛剛那支白玉簪，便花了她整整一百兩。
她這幾年攢下來的月錢和節錢頓時所剩無幾。
這叫宋菀卿不由想起被她鎖在箱子裏的那只白玉鐲，玉質比剛才買的玉簪更為細膩清透，想必價錢也更要高出許多。
還有那只碧璽珍珠花簪想來也價值不菲。
真是……貴得惹人心煩。
耳畔突然響起碧桃的斥責聲，一下子將宋菀卿游離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哎！你小心點。”迎面撞來一個男子，差點將瑞香手裏的盒子撞翻。
宋菀卿回神轉頭看了過去。
竟還是個熟人。
柳安一身酒氣，踉蹌兩步才站穩身子，原本迷糊的眼神在見到宋菀卿的一刻，頓時清醒過來。
“表妹！表妹！你去跟顧六郎說說情，說說情好不好？別讓我去蜀地，我不想去蜀地。”
“表哥真的知道錯了！”柳安不停嚷著。
碧桃和瑞香急忙上前擋住沖過來的柳安。
蜀地？
多山地峽谷，地勢險要，山匪橫行。
當真是個好去處。
在她沒辦法進一步處置這個惡人時，沒想到他幫她辦到了。
“蜀地物產富饒，鐘靈毓秀，三娘在此祝表哥一路順風。”宋菀卿嘴角微微一挑。
柳安一聽她拒絕，頓時惱羞成怒：“宋三娘！你留著低賤商賈的血，還妄想嫁進顧府，我呸！別做夢了！那顧六郎不過就是跟你玩玩，等玩夠了定會將你拋棄，屆時你這殘花敗柳……”
“嗚嗚……”柳安話還沒說完，脖子突然被一股大力扣住，接著一團不明物體狠狠塞進他嘴裏，叫他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汗臭、油臭還有一股說不明的難聞味道，熏的柳安頭昏眼花，一陣反胃。
一旁挑著貨擔路過的老漢一臉茫然地看著柳安口中的葛巾，又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腦袋。
眼含不舍地看了看自己沒戴幾次的葛巾，最後挑著擔子匆匆離開了。
宋菀卿放下自己摸向簪子的手，看向來人眼裏帶著自己不曾察覺的笑意。
“柳郎君迫不及待想去蜀地建功立業，顧風還不快送他一程。”顧子回厭惡地瞥了柳安一眼，隨後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是。”顧風一只手便拖走了嗚嗚叫的柳安。
碧桃和瑞香在顧子回銳利的目光下，猶豫片刻便朝兩側退開。
顧子回道：“三娘，別聽那鱉孫瞎說，我想娶你的心意從未改變，只要你點頭，明日我便上門提親。”
柳安的話算是將她心底深處的顧慮給挑了出來。
愛一個人容易，守一個人難。
宋菀卿看著他一時沒有說話。
顧子回急道：“三娘，你別不說話呀。你不會真信那柳安的胡言亂語了吧？我對你……”
“稀客啊！如今想見宋三娘子一面可真是不容易。”
顧子回表心意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搖著扇子翩翩而來的蕭胥給打斷了。
“今日是什麽好日子，宋三娘子竟舍得出門了？”蕭胥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眼神卻透著幾分嘲諷。
蕭胥就是在替自己的兄弟打抱不平，花重金請工匠特意給她打造簪子，又費盡心思到處找適合女子防身的匕首，精美的嫌不夠鋒利，鋒利的又嫌不夠小巧，最後求到他姐夫憲王那才尋得一把合心意的匕首。
眼巴巴地給人送去，結果人連面都不露一個。
要他說，何必這般磨磨唧唧，直接上門提親，她宋三娘能奈何？
熱臉貼冷屁股，他瞧著就來氣。
陰陽怪氣。
宋菀卿眼神淡了下來。
“今日確實是個好日子。”宋菀卿緩緩看他一眼才接著說道：“蓮姐姐與王家郎君定親了，我此次出門是來給她選賀禮的。”
蕭胥搖扇子的手停止了，顧子回還沒反應過來，“哪個蓮姐姐？”
“謝家二娘，謝漪蓮。”宋菀卿一字一頓道。
顧子回不由看向蕭胥。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蕭胥丟下他們轉身匆匆而去，自己的花都被人刨了，哪裏還管的了別人的花紮不紮人。
宋菀卿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他不會去強搶民女吧？”
“不至於。不過就是登門毛遂自薦罷了。”顧子回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
“那他沒戲了，兩家已經下定了。”宋菀卿盯著人群中匆匆離去的背影說道。
“成了親還能和離，不過下定而已，又有何妨？”顧子回毫不在意道。
宋菀卿不讚同道：“毀人姻緣，天理不容。”
這話真熟悉。
顧子回轉過身來，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確天理不容。誰要是敢毀我的姻緣，我定要他好看。”
宋菀卿下意識撇嘴，小聲嘟囔道：“誰敢毀你的姻緣。”
街上雖人聲鼎沸，但兩人離得近，顧子回耳朵又尖，自然聽清楚了，“那就看你願不願意成全我了？”
宋菀卿臉一熱，慌忙撇開頭，轉移話題道：“那柳安是怎麽回事？”
顧子回定定看了她許久，才如她意的轉移話題：“柳府四處找門路想替他在京都謀個官職，不過一直沒能成。正好蜀地瓊縣有個空缺，我便成人之美，送他去‘大展宏圖’。”
“瓊縣地偏，民風剽悍。”顧子回又補充了一句。
除非柳府有一日飛黃騰達，否則柳安這輩子都很難回到京都。
宋菀卿頓時覺得這城裏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沒想到他還願意幫忙，宋菀卿真心實意感激道：“多謝。”
顧子回挑眉：“只是謝謝？”
“你想要什麽？”
“不準提以身相許。”宋菀卿搶先一步堵住他的話。
不提就不提。
顧子回粲然一笑，“那你請我吃飯。”手指了指樊樓的方向。
宋菀卿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錢袋，幸虧今日帶了足夠的錢出門，買完玉簪還剩了一些。
樊樓的一桌飯她還是請得起的。
“行。”
宋菀卿還是第一次來樊樓。
不虧是京都最豪華的酒樓，修得如此宏偉壯觀。
三層高的五座樓閣，以東西為縱向南北延伸，每棟之間皆以飛橋相連，層層互通。
彩繪梁柱，鎏金脊獸，真真是富麗堂皇。
一樓為大廳，主要接待普通客人，一眼望去，座無虛席，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中間設圓形舞臺，數名足系銀鈴的舞姬正伴著樂聲翩翩起舞，搖曳生姿，通宵不斷。
二樓三樓均為雅間，裝修精致，環境優雅且私密性高。
二樓以中上層文人雅士，官員富商為主。
三樓則多為達官顯貴、皇親國戚。
非尋常人能去。
她們一進去，不，準確的說是他一進去，便有熱情熟絡的店小二引著他們往樓上走。
“六郎君，您來了。”
眼見到了二樓，但某人腳步未停，繼續往上走。
宋菀卿按下想摸錢袋的手，兩手交握於前，鎮定自若地跟著他上樓。
剛上三樓迎面便走來一位身著玉帶錦袍、貴氣逼人的年輕男子。
“小六。”
“姐夫怎麽在這兒？”顧子回神情錯愕，臉上還有種被長輩抓包的不好意思。
憲王先是看了看他身後的小娘子，又轉頭眼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才笑著說道：“天氣熱了，你阿姐想吃這的涼水荔枝膏和冰雪冷元子。”
顧子回看著他手裏提著的食盒催道：“那姐夫快些回府，這冰化了阿姐就不愛吃了。”
“不急。”憲王緩緩道。
“這位便是宋家三娘子吧？”
宋菀卿壓下心裏的驚訝和緊張，屈膝恭敬行禮：“臣女參見王爺。”
“那匕首可用得趁手？”憲王笑容和煦地看著她。
宋菀卿眼裏露出些許茫然，不由轉頭看向顧子回。
顧子回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哎！這元子是不是要化了？姐夫快些回府吧，莫叫阿姐等急了。”
“這小子可是纏了本王好幾日，本王才割愛給了他，宋三娘子可要好好珍惜呀。”憲王打趣完二人便提著食盒離開了。
憲王倒是和坊間傳聞的一樣，溫潤如玉、平易近人。
宋菀卿見憲王走遠後，轉頭看向他：“那匕首是憲王的？”
顧子回摸了摸鼻子，點點頭。
皇家出品，果然不凡。
宋菀卿雖然有些惋惜，但還是取出袖中的匕首還給他。
“憲王的寶貝多的是，一把匕首而已，他不會放在眼裏，你安心收著便是。”顧子回伸手推了回去。
宋菀卿神色猶豫，顧子回忙道：“快進去吧，我餓了。”
說著便大步往前走，搶先進了自己常待的雅間。
宋菀卿糾結一瞬，最後還是將匕首放回袖子，擡腳跟隨他的腳步進了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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