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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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顧子回的視線沿著攤位上的物品一一掃過，忽然眸光一亮，他也不詢價，幹脆利落丟給攤主一錠銀子。
攤主雙手遞上弓箭，殷勤地伺候他的大主顧。
顧子回接過長弓，但遲遲未接攤主手中的箭，反而偏頭望向宋菀卿，見她神情專註地看著這邊，他滿意一笑，這才擡手取箭搭在弦上。
只見他身姿挺拔，目光專註，整個人的氣勢突然變得淩厲起來，不似她之前見到的懶散模樣。
“嗖”聲響起，箭離弦而出，精準命中牡丹圖案。
“……恭喜郎君，魏紫一盆。”攤主強撐著笑容苦哈哈道。
人群頓時爆發驚嘆、羨慕的聲音。
“這郎君好生厲害，一箭就將攤主的搖錢花給博走了。”
“這株魏紫至少值三貫錢。”
“不止，如此品相絕佳的魏紫在花市都少見，少說得要五貫甚至更高。”
顧子回隨意掃了一眼那盆牡丹花，扭頭沖著她得意一笑。
春光太燦爛，某人的笑有些勾人。
宋菀卿定神，朝他豎起大拇指。
顧子回頓時心滿意足，轉頭繼續瞄準轉盤。
宋菀卿失笑，真像某種搖著尾巴等著表揚的動物。
“哇！”
“哇！好厲害！”
每“哇”一聲，攤主的臉就更苦一分。
宋菀卿本以為第一箭是他運氣好，隨著箭箭命中，原本敷衍捧場的心思逐漸被欣賞替代。
顧子回腳邊的物品越堆越多，直到最後一箭射中一團狀圖案，這才滿意放下手中的弓箭。
攤主表情麻木，沒等他像之前一樣將物品隨意放到他腳邊，顧子回立馬將弓扔給顧風，親手接了過來，左右轉動著手腕仔細打量，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他轉身擡腳正準備離開，便被攤主攔下，攤主指著地上的東西小心翼翼問道：“郎君，這些東西……”
顧子毫不在乎道：“不要了。”
“多謝郎君！”攤主語氣十分激動，第一時間將那盆祖傳牡丹花抱了回去。
人群一片吸氣聲，有人上前幾步想套套近乎，興許也能得件東西，奈何顧子回走得極快，剛想追上去就被顧風擋了回去。
顧子回幾個大步便走到宋菀卿跟前，斂下臉上多餘的神情，語氣十分隨意，“給。”
宋菀卿上一秒還在感嘆他的“仗義疏財”，下一秒就被他手中的磨喝樂震住。
昂貴如牡丹他不要，獨留一個不值錢的磨喝樂，偏偏還是給她的。
他不正常，很不正常。
宋菀卿不覺驚喜，反而一陣心慌，假裝沒聽清他的話，端起桌上的茶盞認真喝水。
奈何這豆蔻熟水不合她的口味，辛香微苦，包在嘴裏好一會兒才下咽。
見她遲遲不接過，顧子回也不介意，直接將磨喝樂放到她眼前，坐下後嫌棄道：“那攤子的東西屬實一般，拿了我都嫌手累，倒是這磨喝樂還算有趣，我留著也無用，給你好了。”
說完點點桌子，顧風上前給他倒茶。
他不是不識貨之人，她的眼睛也沒瞎。
搏來之物中比磨喝樂貴的、精美的皆有，為何偏偏留下它？
還偏偏是她喜歡的東西。
她不想自作多情，但又控制不住亂想。
宋菀卿忍不住擡眸瞧他，見他神色自然坦蕩，並無其它叫人誤會的樣子，又懷疑是自己想多了。
自作多情要不得。
肯定是她想多了，這人性子本就多變，切勿當真。
見她不說話也不接過東西，顧子回飲盡一盞茶後說道：“你不要說你不喜歡磨喝樂？”
眼神涼涼的盯著她婢女懷裏的磨喝樂，大有一副看你怎麽編。
顧風似毫無察覺，上前將空了的茶盞倒滿。
經過剛才的一番心理活動，宋菀卿自覺說服了自己，順口反駁道：“我喜歡貴的。”
顧子回喝茶的動作一頓，隨後放下茶盞，嘴角微微勾起：“我知道了。”
宋菀卿真想拍嘴，她說了個什麽，他知道了又是個什麽意思。
“魚來了！”曹二端著魚膾走來。
宋菀卿只好將辯解的話咽了回去。
“這蘸料是他家的秘方。”顧子回夾起一片魚膾兩面輕蘸料汁後放入宋菀卿碗裏，“嘗嘗看。”
多說多錯，此時的她還是少說話為妙。
低頭夾起碗中的魚膾放入口中。
“好吃嗎？”顧子回問道。
宋菀卿點點頭，實則整副心神根本沒在這魚膾上。
一頓飯吃下來，瑞香和碧桃連伸手的機會都沒有，看著顧六郎忙前忙後伺候她家三娘，兩人心裏翻起驚濤駭浪。
宋菀卿吃到最後已經麻木了，懶得揣測此人到底是何居心，就是可惜了這盤魚膾，沒能專心品嘗它的美味。
見她吃好後，顧子回率先起身。
宋菀卿看著桌上被留下的磨喝樂神色糾結，拿了唯恐誤會什麽，不拿又怕他記仇。
最後，還是伸手將它拿上，像是為了證明什麽，又拿過碧桃手中的磨喝樂，兩個一起抱在懷裏。
站在店外的顧子回嘴角悄悄翹起，見她出來後，又恢覆一本正經的樣子。
兩人一左一右順著人群走動，一時無人說話，鬧哄哄的人聲好似被隔絕在外，整個地方仿佛只有她們兩人。
奇怪的氣氛突然被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打破。
“抓賊呀！”
“有賊偷我錢袋！”
前方一大娘正一邊擠開人群，一邊大聲叫喊。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手裏捏著錢袋撞開擋道的人正朝著她們跑來。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再不出手就沒機會了。
宋菀卿左右環顧，未發現趁手的工具，猶豫一瞬，擡起右手卯足勁將東西扔了出去，正巧砸中小賊肩膀，小賊逃跑的腳步一滯便被附近熱心的百姓給圍住了。
大娘追上來，一把奪回自己的錢袋，然後抄起附近一攤子上的笤帚朝著小賊一頓猛打。
宋菀卿正瞧著熱鬧，突然一道暗含怒火的聲音響起：“你把什麽扔了？”
宋菀卿臉上的笑意頓時僵在臉上，看著空空的右手一時不敢擡頭看他。
顧子回並不打算放過她，“你的磨喝樂呢？”
宋菀卿眼神一慌，連忙解釋道：“情況緊急，我要是不出手，那賊就跑了，你可是大理寺卿的兒子，哪能讓犯人從你眼皮子底下逃走，對不對？這不是打你臉嘛。”
“一小賊也配得上叫犯人，有顧風在，跑了也能抓回來。”顧子回冷笑一聲，見她悄悄松口氣才反應過來，差點就被她蒙混過去了。
顧子回盯著她幽幽問道：“那你為何不扔左手的？”
“右手更順手。”宋菀卿幹笑道。
顧子回朝她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宋菀卿自知理虧，小跑追上他，柔聲哄道：“要不我陪你再去關撲？重新再撲一個磨喝樂好不好？”
“沒錢。”顧子回口氣硬邦邦道。
宋菀卿一哽，重新拾起笑容說道：“我扔得我買單。”
顧子回輕哼一聲，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就知道哼哼哼。”宋菀卿小聲嘀咕，見他看過來，立馬揚起微笑，“那我們往回走，還是那家……”
“殺人了！”
宋菀卿停下嘴邊的話，尋著聲音望過去。
人流中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六名蒙面黑衣人，手持長劍，劍身上還淌著鮮血，地上一片血紅，躺著的人不知生死。
宋菀卿眼皮一陣猛跳，心慌得不行。
還未來得及拉過瑞香和碧桃，突然暴亂的人群頓時將她們沖散。
被擠遠的瑞香、碧桃著急喊道：“三娘！”
“快躲起來！別管我……”肩膀上突然傳來的鈍痛使她聲音被迫中斷。
“小心。”顧子回一把摟住宋菀卿，伸手擋開撞她的人。
驚叫，逃跑，推搡，混亂不堪。
“去大殿。”顧子回沖著顧風喊道，一手摟緊宋菀卿，一手擋在前面，擋住左右推擠的人。
宋菀卿此時顧不上他們的姿勢有多親密，順著他的力道，一起使勁往前走。
顧風擋在後面，護著二人前行。
五大殿有守衛，那裏是最安全的的地方，腦子反應過來的人都拼了命往那跑。
路上不停有人推搡，顧子回緊緊護著她不讓人群傷到她分毫，宋菀卿貼著他往前走，餘光瞥向他精致的側顏，心神微微一蕩，又急忙壓下突然冒出來的胡思亂想。
三人跟著人群一起進入大殿，駐守大殿的守衛反應迅速，先是換旗發信號，隨後留下十人保護百姓，其餘人皆快速出去斬殺歹徒。
有身穿鎧甲的守衛立在四周，躲進來的百姓頓時心安不少。
“這是皇家花園，怎麽會有人敢在這裏行兇？”宋菀卿靠在柱子上喘氣。
“世間多得是不要命的歹徒。”顧子回靠在旁邊，絲毫不覺意外。
也對，敢在皇家的地盤鬧事，不是後臺強大，就是不要命。
真是神仙打架，百姓遭殃，就是不知這群黑衣人所圖為何。
宋菀卿剛平覆好呼吸，驚變驟起。
比之前街上更多的黑衣人突然從大殿四方闖入。
駐守原地的守衛立馬與黑衣人打鬥起來，其餘的黑衣人則直接略過普通百姓，直奔她們而來。
顧子回立馬閃身將宋菀卿護在身後，“顧風！”
顧風一人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擋在前面，與黑衣人纏鬥開來。
見無一個黑衣人能越過他，宋菀卿佩服的同時也松了口氣，鎮定下來，腦子也跟著清明幾分。
電光火石間，宋菀卿瞬間明了。
街上的黑衣人是故意制造混亂引走侍衛，而真正的殺手早就埋伏在此。
宋菀卿第一反應是大房謀財不成改為謀命，很快，她又推翻這個想法。
大伯母這人愛謀算，但膽子小，花錢買兇她沒膽做，更沒錢請。
這群黑衣人訓練有素，招招狠厲，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匪徒。
既然不是沖著她來的，那就只能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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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回接過長弓，但遲遲未接攤主手中的箭，反而偏頭望向宋菀卿，見她神情專註地看著這邊，他滿意一笑，這才擡手取箭搭在弦上。
只見他身姿挺拔，目光專註，整個人的氣勢突然變得淩厲起來，不似她之前見到的懶散模樣。
“嗖”聲響起，箭離弦而出，精準命中牡丹圖案。
“……恭喜郎君，魏紫一盆。”攤主強撐著笑容苦哈哈道。
人群頓時爆發驚嘆、羨慕的聲音。
“這郎君好生厲害，一箭就將攤主的搖錢花給博走了。”
“這株魏紫至少值三貫錢。”
“不止，如此品相絕佳的魏紫在花市都少見，少說得要五貫甚至更高。”
顧子回隨意掃了一眼那盆牡丹花，扭頭沖著她得意一笑。
春光太燦爛，某人的笑有些勾人。
宋菀卿定神，朝他豎起大拇指。
顧子回頓時心滿意足，轉頭繼續瞄準轉盤。
宋菀卿失笑，真像某種搖著尾巴等著表揚的動物。
“哇！”
“哇！好厲害！”
每“哇”一聲，攤主的臉就更苦一分。
宋菀卿本以為第一箭是他運氣好，隨著箭箭命中，原本敷衍捧場的心思逐漸被欣賞替代。
顧子回腳邊的物品越堆越多，直到最後一箭射中一團狀圖案，這才滿意放下手中的弓箭。
攤主表情麻木，沒等他像之前一樣將物品隨意放到他腳邊，顧子回立馬將弓扔給顧風，親手接了過來，左右轉動著手腕仔細打量，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他轉身擡腳正準備離開，便被攤主攔下，攤主指著地上的東西小心翼翼問道：“郎君，這些東西……”
顧子毫不在乎道：“不要了。”
“多謝郎君！”攤主語氣十分激動，第一時間將那盆祖傳牡丹花抱了回去。
人群一片吸氣聲，有人上前幾步想套套近乎，興許也能得件東西，奈何顧子回走得極快，剛想追上去就被顧風擋了回去。
顧子回幾個大步便走到宋菀卿跟前，斂下臉上多餘的神情，語氣十分隨意，“給。”
宋菀卿上一秒還在感嘆他的“仗義疏財”，下一秒就被他手中的磨喝樂震住。
昂貴如牡丹他不要，獨留一個不值錢的磨喝樂，偏偏還是給她的。
他不正常，很不正常。
宋菀卿不覺驚喜，反而一陣心慌，假裝沒聽清他的話，端起桌上的茶盞認真喝水。
奈何這豆蔻熟水不合她的口味，辛香微苦，包在嘴裏好一會兒才下咽。
見她遲遲不接過，顧子回也不介意，直接將磨喝樂放到她眼前，坐下後嫌棄道：“那攤子的東西屬實一般，拿了我都嫌手累，倒是這磨喝樂還算有趣，我留著也無用，給你好了。”
說完點點桌子，顧風上前給他倒茶。
他不是不識貨之人，她的眼睛也沒瞎。
搏來之物中比磨喝樂貴的、精美的皆有，為何偏偏留下它？
還偏偏是她喜歡的東西。
她不想自作多情，但又控制不住亂想。
宋菀卿忍不住擡眸瞧他，見他神色自然坦蕩，並無其它叫人誤會的樣子，又懷疑是自己想多了。
自作多情要不得。
肯定是她想多了，這人性子本就多變，切勿當真。
見她不說話也不接過東西，顧子回飲盡一盞茶後說道：“你不要說你不喜歡磨喝樂？”
眼神涼涼的盯著她婢女懷裏的磨喝樂，大有一副看你怎麽編。
顧風似毫無察覺，上前將空了的茶盞倒滿。
經過剛才的一番心理活動，宋菀卿自覺說服了自己，順口反駁道：“我喜歡貴的。”
顧子回喝茶的動作一頓，隨後放下茶盞，嘴角微微勾起：“我知道了。”
宋菀卿真想拍嘴，她說了個什麽，他知道了又是個什麽意思。
“魚來了！”曹二端著魚膾走來。
宋菀卿只好將辯解的話咽了回去。
“這蘸料是他家的秘方。”顧子回夾起一片魚膾兩面輕蘸料汁後放入宋菀卿碗裏，“嘗嘗看。”
多說多錯，此時的她還是少說話為妙。
低頭夾起碗中的魚膾放入口中。
“好吃嗎？”顧子回問道。
宋菀卿點點頭，實則整副心神根本沒在這魚膾上。
一頓飯吃下來，瑞香和碧桃連伸手的機會都沒有，看著顧六郎忙前忙後伺候她家三娘，兩人心裏翻起驚濤駭浪。
宋菀卿吃到最後已經麻木了，懶得揣測此人到底是何居心，就是可惜了這盤魚膾，沒能專心品嘗它的美味。
見她吃好後，顧子回率先起身。
宋菀卿看著桌上被留下的磨喝樂神色糾結，拿了唯恐誤會什麽，不拿又怕他記仇。
最後，還是伸手將它拿上，像是為了證明什麽，又拿過碧桃手中的磨喝樂，兩個一起抱在懷裏。
站在店外的顧子回嘴角悄悄翹起，見她出來後，又恢覆一本正經的樣子。
兩人一左一右順著人群走動，一時無人說話，鬧哄哄的人聲好似被隔絕在外，整個地方仿佛只有她們兩人。
奇怪的氣氛突然被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打破。
“抓賊呀！”
“有賊偷我錢袋！”
前方一大娘正一邊擠開人群，一邊大聲叫喊。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手裏捏著錢袋撞開擋道的人正朝著她們跑來。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再不出手就沒機會了。
宋菀卿左右環顧，未發現趁手的工具，猶豫一瞬，擡起右手卯足勁將東西扔了出去，正巧砸中小賊肩膀，小賊逃跑的腳步一滯便被附近熱心的百姓給圍住了。
大娘追上來，一把奪回自己的錢袋，然後抄起附近一攤子上的笤帚朝著小賊一頓猛打。
宋菀卿正瞧著熱鬧，突然一道暗含怒火的聲音響起：“你把什麽扔了？”
宋菀卿臉上的笑意頓時僵在臉上，看著空空的右手一時不敢擡頭看他。
顧子回並不打算放過她，“你的磨喝樂呢？”
宋菀卿眼神一慌，連忙解釋道：“情況緊急，我要是不出手，那賊就跑了，你可是大理寺卿的兒子，哪能讓犯人從你眼皮子底下逃走，對不對？這不是打你臉嘛。”
“一小賊也配得上叫犯人，有顧風在，跑了也能抓回來。”顧子回冷笑一聲，見她悄悄松口氣才反應過來，差點就被她蒙混過去了。
顧子回盯著她幽幽問道：“那你為何不扔左手的？”
“右手更順手。”宋菀卿幹笑道。
顧子回朝她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宋菀卿自知理虧，小跑追上他，柔聲哄道：“要不我陪你再去關撲？重新再撲一個磨喝樂好不好？”
“沒錢。”顧子回口氣硬邦邦道。
宋菀卿一哽，重新拾起笑容說道：“我扔得我買單。”
顧子回輕哼一聲，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就知道哼哼哼。”宋菀卿小聲嘀咕，見他看過來，立馬揚起微笑，“那我們往回走，還是那家……”
“殺人了！”
宋菀卿停下嘴邊的話，尋著聲音望過去。
人流中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六名蒙面黑衣人，手持長劍，劍身上還淌著鮮血，地上一片血紅，躺著的人不知生死。
宋菀卿眼皮一陣猛跳，心慌得不行。
還未來得及拉過瑞香和碧桃，突然暴亂的人群頓時將她們沖散。
被擠遠的瑞香、碧桃著急喊道：“三娘！”
“快躲起來！別管我……”肩膀上突然傳來的鈍痛使她聲音被迫中斷。
“小心。”顧子回一把摟住宋菀卿，伸手擋開撞她的人。
驚叫，逃跑，推搡，混亂不堪。
“去大殿。”顧子回沖著顧風喊道，一手摟緊宋菀卿，一手擋在前面，擋住左右推擠的人。
宋菀卿此時顧不上他們的姿勢有多親密，順著他的力道，一起使勁往前走。
顧風擋在後面，護著二人前行。
五大殿有守衛，那裏是最安全的的地方，腦子反應過來的人都拼了命往那跑。
路上不停有人推搡，顧子回緊緊護著她不讓人群傷到她分毫，宋菀卿貼著他往前走，餘光瞥向他精致的側顏，心神微微一蕩，又急忙壓下突然冒出來的胡思亂想。
三人跟著人群一起進入大殿，駐守大殿的守衛反應迅速，先是換旗發信號，隨後留下十人保護百姓，其餘人皆快速出去斬殺歹徒。
有身穿鎧甲的守衛立在四周，躲進來的百姓頓時心安不少。
“這是皇家花園，怎麽會有人敢在這裏行兇？”宋菀卿靠在柱子上喘氣。
“世間多得是不要命的歹徒。”顧子回靠在旁邊，絲毫不覺意外。
也對，敢在皇家的地盤鬧事，不是後臺強大，就是不要命。
真是神仙打架，百姓遭殃，就是不知這群黑衣人所圖為何。
宋菀卿剛平覆好呼吸，驚變驟起。
比之前街上更多的黑衣人突然從大殿四方闖入。
駐守原地的守衛立馬與黑衣人打鬥起來，其餘的黑衣人則直接略過普通百姓，直奔她們而來。
顧子回立馬閃身將宋菀卿護在身後，“顧風！”
顧風一人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擋在前面，與黑衣人纏鬥開來。
見無一個黑衣人能越過他，宋菀卿佩服的同時也松了口氣，鎮定下來，腦子也跟著清明幾分。
電光火石間，宋菀卿瞬間明了。
街上的黑衣人是故意制造混亂引走侍衛，而真正的殺手早就埋伏在此。
宋菀卿第一反應是大房謀財不成改為謀命，很快，她又推翻這個想法。
大伯母這人愛謀算，但膽子小，花錢買兇她沒膽做，更沒錢請。
這群黑衣人訓練有素，招招狠厲，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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