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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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宋府西角門到西側院這一路的門房、婆子、婢女俱是二房的人，宋菀卿放心地帶著阿初從西角門入府。
“宋三娘子。”
一道沒有感情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宋菀卿汗毛都炸了起來。
她站定身緩了緩才慢慢轉過去，瞧著是顧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們身後，心中慶幸還好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顧風徑直將藥包遞到她面前，“我家郎君讓我送來安神藥。”
“……多謝。”宋菀卿滿臉覆雜地接過來，拔刀的是他，送藥的也是他，這人……
顧風：“告辭。”
見顧風走遠了，碧桃忍不住開口道：“這六郎君還挺細心，不過他生氣來也是真嚇人。”
“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就好好敬著。”宋菀卿這話是對她們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那這安神藥？”瑞香接過藥問道。
“不喝。”宋菀卿邊走邊搖頭，她剛穿來那陣，喝的湯藥也不少，她現在看到藥就犯惡心。
……
周媽媽站在門外望了好幾次，總算盼到了宋菀卿的身影，大步迎了上來，“三娘，您可回來。”
宋菀卿邊走邊道：“勞周媽媽擔心了。”
“大娘子一直等著您呢。”周媽媽連忙擁著她往屋裏去。
宋菀卿：“娘，我回來了。”
“怎麽去了這麽久？”薛玉華眼裏瞧不見其他人，只顧拉著她細瞧。
見她安然無恙，糾著的心可算放下了，同時又很自豪，往日粘著她撒嬌的孩子，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
宋菀卿貼著她耳語：“雲娘病重已經去了，女兒安排好她的後事才回來，所以耽擱了些時辰。”
至於碰上顧子回的事自然是一個字也不提。
薛玉華嘆息一聲：“理該如此。”
“娘，這就是那孩子，名喚阿初。”
阿初一下地便緊緊貼在宋菀卿身後，神色帶著不安，宋菀卿只好半擁著將他帶到身前來。
明明是三歲的孩子，身量卻和兩歲的差不多，洗得發白的衣裳，兩邊袖子還各短了一截，露出瘦弱的手臂，上面還有幾道陳年疤痕，瞧著便讓人心生疼惜。
薛玉華憐惜地看著眼前的孩子，語氣十分溫柔：“別怕，以後這就是你的家，等會兒你祖母見到你肯定很歡喜。”
阿初緊緊靠著宋菀卿，抿著嘴不說話。
宋菀卿安撫地拍拍他，“這是我娘，以後你就和我們一起生活。”
聽到和她一起生活，阿初眼神期待地望著宋菀卿。
薛玉華見他很是依賴三娘，意外中又帶著高興，她自是盼著這孩子能一直這麽親近三娘，這樣將來二房也有為她撐腰之人。
“這孩子太瘦了，請個大夫來給他瞧瞧。”薛玉華吩咐金萱。
宋菀卿攔下她娘，“大夫瞧過了，說他底子不錯，只是有些營養不良，以後好好養養便無大礙。”
薛玉華心中嘀咕起來，這劣種子竟結出個好瓜來，看來老天也有打盹的時候。
周媽媽見這孩子衣衫又小又舊，穿成這樣去見老夫人怕是不妥，於是出聲提議道：“那老奴先帶小郎君下去換身衣服。”
她們已經提前從鋪子裏買了幾套現成的衣衫準備著。
宋菀卿阻止：“衣服先不換，讓小廚房先送些軟乎的吃食來。”
帶阿初去見祖母越是真實效果才越好。
聽到有吃的，阿初嘴巴不自主地抿了抿。
周媽媽立即吩咐下去，不一會兒便有婢女端來幾盤糕點和一碗熱雞湯。
宋菀卿領著阿初走到桌邊坐下，將雞湯擺到他面前，又遞給他一塊糕點，“先墊墊肚子，晚飯還有好吃的。”
阿初拘謹地捏著糕點，見每個人都和善地看著他，這才慢慢將糕點放進嘴裏，囫圇咬了一口後迫不及待又咬了第二口，眼睛越來越亮。
“慢些吃。”宋菀卿見他喜歡，又遞了一塊牛乳糕給他。
見他吃得津津有味，忙碌一場，宋菀卿也有些餓了，隨手挑了盤糕點吃了兩塊，又分些給瑞香和碧桃。
見她們都吃好後，薛玉華開口道：“算算時辰，老夫人應該禮完佛了，走吧，帶阿初去見老夫人。”
……
“像，像，真是太像了。”宋老夫人紅著眼緊緊抱著阿初，手微微顫抖地摸著他的小臉，“孩子，你受苦了。”
阿初乖乖地任由她抱著，來之前阿姐叮囑過他，只要討得老夫人喜歡，府裏就沒人敢欺負他。
吳媽媽在一旁抹著淚道：“七郎君和二爺小時候一模一樣，只是瘦了些。”
宋老夫人連忙吩咐道：“速去請錢大夫來。”
錢大夫是城裏有名的兒科聖手，宋菀卿兒時生病也是常由他診治。
薛玉華剛想開口就被宋菀卿悄悄按下，只有祖母親耳聽到大夫說才會安心，她們說的沒有用。
這時，宋正衍和柳絮萍也趕到了正院，
宋正衍、柳絮萍：“母親。”
宋正衍語氣激動道：“母親，聽說二弟在外有個兒子？”
宋老夫人將來龍去脈簡單地說了一下。
然後抱著宋懷初滿臉笑容說道：“這就是阿初，你二弟的孩子。你看，這眉毛、這眼睛長得是不是和你二弟一模一樣？”
宋正衍看不出來但不妨礙他點頭：“母親說的極是，確與二弟長得相像，這下二房後繼有人，母親也能寬心了。”
柳絮萍悄悄撇嘴，丁點大的小孩哪看得出像不像，“三娘可真厲害，這是從哪兒找的？瞧著跟二弟還真有幾分神似呢。”說完嘴邊還掛在意味不明的笑。
這話不就是懷疑她找了個相似的假貨來騙人嘛。
宋菀卿淡定道：“這還得多虧了大伯母，要不是大伯母提出過繼，我也不會記起自己做過的夢。”
“原來爹爹托夢來並不是想過繼個三四歲的孩子，原來是在提醒我，阿初弟弟流落在外，催我早日將他尋回來。”
宋菀卿最後感嘆一句：“看來冥冥之中都是爹爹在指引。”
在場之人都想起了那日宋菀卿說的那個夢，而阿初正好是三歲，一切都對上了。
宋正衍第一個深信不疑，讚同道：“二弟臨終前心裏肯定一直掛著這孩子，所以這才托夢給三娘，好叫她尋回了孩子。”
“真是天佑我宋府呀！”
柳絮萍此刻真想沖上去將大爺腦子裏的渾水給晃出來，這二房有了兒子對他們大房來說難道是什麽好事不成？！
大爺她是不指望了，只能她來，“三娘是在何處尋到的這孩子？”
宋菀卿緩緩解釋道：“阿初隨他舅舅舅母上街時不小心走丟了，幸好被一家好心的農戶帶回家收養了，宋年今日上街正好碰上了他們，見阿初脖子上掛著當初爹爹特意給他打的長命鎖，這才認了出來。”
說辭和長命鎖都是她們來之前就提前準備好的。
“那可真是太巧了！”柳絮萍秉承著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好過的想法繼續追問：“那農戶呢？把他叫上來問問，還有這孩子的舅舅、舅母、娘也得一並帶來。”
“光憑宋年一個人的話如何能信，誰知道他是不是收了誰的錢，隨便找來個孩子冒充二弟的兒子，怕不是為了謀算家產吧！”
老夫人一個警告的眼神掃向她：“好了，我已經確認過了，阿初就是二郎的孩子。”
宋菀卿十分鎮定地站著，半點不見慌張。
阿初是怎麽尋回來的她自然一五一十跟老夫人說了清楚，此事要瞞住的也僅僅是大房的人而已。
柳絮萍迫於婆母和大爺的眼神，暫且按耐下來。
這時吳媽媽帶著錢大夫走了進來。
老夫人：“有勞錢大夫替我這小孫孫瞧上一瞧。”
錢大夫對這官宦人家的事一點也不好奇，神色自然地替穿著還不如奴仆的阿初把脈。
錢大夫：“長期營養不良，好在小郎君還小，仔細調養些時日便能養好。”
老夫人客氣道：“有勞錢大夫跑這一趟。大郎，送送錢大夫。”
“留步。”錢大夫留下幾副藥，便帶著豐厚的診金離去了。
老夫人轉頭看向宋菀卿的目光帶著讚賞，“三娘是個好孩子，辛苦你將你弟弟找了回來。”
“吳媽媽，去把那套紅寶石頭面給三娘。”
“多謝祖母。”宋菀卿高興地應下。
柳絮萍眼紅，那可是老夫人陪嫁裏的好東西，二房的家產她分不上，還要眼看著二房白得件好東西，心裏慪得不行。
柳絮萍哪能輕易甘心，走到阿初面前問道：“你娘可有跟你提到過你爹？你知不知道你爹叫什麽？”
阿初聽到她提起娘，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又急忙扯著衣服往臉上擦，很是可憐。
老夫人見狀心疼得緊，嘴上便毫不留情地呵斥她：“閉嘴！宋府還不是你柳氏當家。”
“大郎，你現在就去請族老，今日就開宗祠，上族譜。”
“是，母親。”宋正衍皺眉看了柳絮萍一眼，眼裏盡是責怪。
柳絮萍在小輩面前被婆母訓斥一通，自覺丟臉，緊抿著嘴不再說話。
薛玉華神色冷淡地瞟了她一眼，心道一聲活該！
以前二房是沒兒子，老夫人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眼下二房有了這棵獨苗苗，她柳絮萍的手要是再伸得這麽長，看老夫人不給她打回去。
宋懷初，宋七郎。
母親：薛玉華。
自此，二房便算是有了嫡子。
“阿初，給你父親上柱香。”老夫人將他喚到跟前。
自有族人上前教他如何上香，宋懷初似懂非懂，但學得很認真。
看著稚子懵懂模樣，老夫人心中悵然，二房的香火好歹傳下去了。
到嘴的肉飛了，族裏雖然遺憾，但礙於老夫人，也無人反駁。
送走族老們，宋府的一大家子為了歡迎認祖歸宗的宋懷初，自然要聚在一起吃個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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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定身緩了緩才慢慢轉過去，瞧著是顧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們身後，心中慶幸還好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顧風徑直將藥包遞到她面前，“我家郎君讓我送來安神藥。”
“……多謝。”宋菀卿滿臉覆雜地接過來，拔刀的是他，送藥的也是他，這人……
顧風：“告辭。”
見顧風走遠了，碧桃忍不住開口道：“這六郎君還挺細心，不過他生氣來也是真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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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安神藥？”瑞香接過藥問道。
“不喝。”宋菀卿邊走邊搖頭，她剛穿來那陣，喝的湯藥也不少，她現在看到藥就犯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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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菀卿邊走邊道：“勞周媽媽擔心了。”
“大娘子一直等著您呢。”周媽媽連忙擁著她往屋裏去。
宋菀卿：“娘，我回來了。”
“怎麽去了這麽久？”薛玉華眼裏瞧不見其他人，只顧拉著她細瞧。
見她安然無恙，糾著的心可算放下了，同時又很自豪，往日粘著她撒嬌的孩子，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
宋菀卿貼著她耳語：“雲娘病重已經去了，女兒安排好她的後事才回來，所以耽擱了些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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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華嘆息一聲：“理該如此。”
“娘，這就是那孩子，名喚阿初。”
阿初一下地便緊緊貼在宋菀卿身後，神色帶著不安，宋菀卿只好半擁著將他帶到身前來。
明明是三歲的孩子，身量卻和兩歲的差不多，洗得發白的衣裳，兩邊袖子還各短了一截，露出瘦弱的手臂，上面還有幾道陳年疤痕，瞧著便讓人心生疼惜。
薛玉華憐惜地看著眼前的孩子，語氣十分溫柔：“別怕，以後這就是你的家，等會兒你祖母見到你肯定很歡喜。”
阿初緊緊靠著宋菀卿，抿著嘴不說話。
宋菀卿安撫地拍拍他，“這是我娘，以後你就和我們一起生活。”
聽到和她一起生活，阿初眼神期待地望著宋菀卿。
薛玉華見他很是依賴三娘，意外中又帶著高興，她自是盼著這孩子能一直這麽親近三娘，這樣將來二房也有為她撐腰之人。
“這孩子太瘦了，請個大夫來給他瞧瞧。”薛玉華吩咐金萱。
宋菀卿攔下她娘，“大夫瞧過了，說他底子不錯，只是有些營養不良，以後好好養養便無大礙。”
薛玉華心中嘀咕起來，這劣種子竟結出個好瓜來，看來老天也有打盹的時候。
周媽媽見這孩子衣衫又小又舊，穿成這樣去見老夫人怕是不妥，於是出聲提議道：“那老奴先帶小郎君下去換身衣服。”
她們已經提前從鋪子裏買了幾套現成的衣衫準備著。
宋菀卿阻止：“衣服先不換，讓小廚房先送些軟乎的吃食來。”
帶阿初去見祖母越是真實效果才越好。
聽到有吃的，阿初嘴巴不自主地抿了抿。
周媽媽立即吩咐下去，不一會兒便有婢女端來幾盤糕點和一碗熱雞湯。
宋菀卿領著阿初走到桌邊坐下，將雞湯擺到他面前，又遞給他一塊糕點，“先墊墊肚子，晚飯還有好吃的。”
阿初拘謹地捏著糕點，見每個人都和善地看著他，這才慢慢將糕點放進嘴裏，囫圇咬了一口後迫不及待又咬了第二口，眼睛越來越亮。
“慢些吃。”宋菀卿見他喜歡，又遞了一塊牛乳糕給他。
見他吃得津津有味，忙碌一場，宋菀卿也有些餓了，隨手挑了盤糕點吃了兩塊，又分些給瑞香和碧桃。
見她們都吃好後，薛玉華開口道：“算算時辰，老夫人應該禮完佛了，走吧，帶阿初去見老夫人。”
……
“像，像，真是太像了。”宋老夫人紅著眼緊緊抱著阿初，手微微顫抖地摸著他的小臉，“孩子，你受苦了。”
阿初乖乖地任由她抱著，來之前阿姐叮囑過他，只要討得老夫人喜歡，府裏就沒人敢欺負他。
吳媽媽在一旁抹著淚道：“七郎君和二爺小時候一模一樣，只是瘦了些。”
宋老夫人連忙吩咐道：“速去請錢大夫來。”
錢大夫是城裏有名的兒科聖手，宋菀卿兒時生病也是常由他診治。
薛玉華剛想開口就被宋菀卿悄悄按下，只有祖母親耳聽到大夫說才會安心，她們說的沒有用。
這時，宋正衍和柳絮萍也趕到了正院，
宋正衍、柳絮萍：“母親。”
宋正衍語氣激動道：“母親，聽說二弟在外有個兒子？”
宋老夫人將來龍去脈簡單地說了一下。
然後抱著宋懷初滿臉笑容說道：“這就是阿初，你二弟的孩子。你看，這眉毛、這眼睛長得是不是和你二弟一模一樣？”
宋正衍看不出來但不妨礙他點頭：“母親說的極是，確與二弟長得相像，這下二房後繼有人，母親也能寬心了。”
柳絮萍悄悄撇嘴，丁點大的小孩哪看得出像不像，“三娘可真厲害，這是從哪兒找的？瞧著跟二弟還真有幾分神似呢。”說完嘴邊還掛在意味不明的笑。
這話不就是懷疑她找了個相似的假貨來騙人嘛。
宋菀卿淡定道：“這還得多虧了大伯母，要不是大伯母提出過繼，我也不會記起自己做過的夢。”
“原來爹爹托夢來並不是想過繼個三四歲的孩子，原來是在提醒我，阿初弟弟流落在外，催我早日將他尋回來。”
宋菀卿最後感嘆一句：“看來冥冥之中都是爹爹在指引。”
在場之人都想起了那日宋菀卿說的那個夢，而阿初正好是三歲，一切都對上了。
宋正衍第一個深信不疑，讚同道：“二弟臨終前心裏肯定一直掛著這孩子，所以這才托夢給三娘，好叫她尋回了孩子。”
“真是天佑我宋府呀！”
柳絮萍此刻真想沖上去將大爺腦子裏的渾水給晃出來，這二房有了兒子對他們大房來說難道是什麽好事不成？！
大爺她是不指望了，只能她來，“三娘是在何處尋到的這孩子？”
宋菀卿緩緩解釋道：“阿初隨他舅舅舅母上街時不小心走丟了，幸好被一家好心的農戶帶回家收養了，宋年今日上街正好碰上了他們，見阿初脖子上掛著當初爹爹特意給他打的長命鎖，這才認了出來。”
說辭和長命鎖都是她們來之前就提前準備好的。
“那可真是太巧了！”柳絮萍秉承著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好過的想法繼續追問：“那農戶呢？把他叫上來問問，還有這孩子的舅舅、舅母、娘也得一並帶來。”
“光憑宋年一個人的話如何能信，誰知道他是不是收了誰的錢，隨便找來個孩子冒充二弟的兒子，怕不是為了謀算家產吧！”
老夫人一個警告的眼神掃向她：“好了，我已經確認過了，阿初就是二郎的孩子。”
宋菀卿十分鎮定地站著，半點不見慌張。
阿初是怎麽尋回來的她自然一五一十跟老夫人說了清楚，此事要瞞住的也僅僅是大房的人而已。
柳絮萍迫於婆母和大爺的眼神，暫且按耐下來。
這時吳媽媽帶著錢大夫走了進來。
老夫人：“有勞錢大夫替我這小孫孫瞧上一瞧。”
錢大夫對這官宦人家的事一點也不好奇，神色自然地替穿著還不如奴仆的阿初把脈。
錢大夫：“長期營養不良，好在小郎君還小，仔細調養些時日便能養好。”
老夫人客氣道：“有勞錢大夫跑這一趟。大郎，送送錢大夫。”
“留步。”錢大夫留下幾副藥，便帶著豐厚的診金離去了。
老夫人轉頭看向宋菀卿的目光帶著讚賞，“三娘是個好孩子，辛苦你將你弟弟找了回來。”
“吳媽媽，去把那套紅寶石頭面給三娘。”
“多謝祖母。”宋菀卿高興地應下。
柳絮萍眼紅，那可是老夫人陪嫁裏的好東西，二房的家產她分不上，還要眼看著二房白得件好東西，心裏慪得不行。
柳絮萍哪能輕易甘心，走到阿初面前問道：“你娘可有跟你提到過你爹？你知不知道你爹叫什麽？”
阿初聽到她提起娘，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又急忙扯著衣服往臉上擦，很是可憐。
老夫人見狀心疼得緊，嘴上便毫不留情地呵斥她：“閉嘴！宋府還不是你柳氏當家。”
“大郎，你現在就去請族老，今日就開宗祠，上族譜。”
“是，母親。”宋正衍皺眉看了柳絮萍一眼，眼裏盡是責怪。
柳絮萍在小輩面前被婆母訓斥一通，自覺丟臉，緊抿著嘴不再說話。
薛玉華神色冷淡地瞟了她一眼，心道一聲活該！
以前二房是沒兒子，老夫人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眼下二房有了這棵獨苗苗，她柳絮萍的手要是再伸得這麽長，看老夫人不給她打回去。
宋懷初，宋七郎。
母親：薛玉華。
自此，二房便算是有了嫡子。
“阿初，給你父親上柱香。”老夫人將他喚到跟前。
自有族人上前教他如何上香，宋懷初似懂非懂，但學得很認真。
看著稚子懵懂模樣，老夫人心中悵然，二房的香火好歹傳下去了。
到嘴的肉飛了，族裏雖然遺憾，但礙於老夫人，也無人反駁。
送走族老們，宋府的一大家子為了歡迎認祖歸宗的宋懷初，自然要聚在一起吃個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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