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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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今日上街簡便些，那些繁瑣的首飾就不帶了。”昨日沒顧得上，宋菀卿計劃今日去街上好好逛一逛。
瑞香將系在宋菀卿腰間的玉佩取下，準備換為香囊，碧桃便疾步走了進來。
“三娘，大娘子喚您去正房，說是有急事。”
宋菀卿聞言大步往外走。
……
“娘，發生何事了？”宋菀卿一把掀開門簾急忙問道。
“三娘，快來！”薛玉華克制住激動，擡手叫人守在門外。
看來不是壞事，宋菀卿冷靜下來才註意到屋內還有其他人，“謝姨娘也來了。”
“三娘。”謝姨娘屈膝行禮。
“三娘，你有親弟弟了！”薛玉華興奮道。
宋菀卿震驚地看向她的肚子，楞住了。
薛玉華一楞，臊道：“不是我！”
“也不是謝姨娘。”見她又看向謝姨娘，急忙出聲解釋。
宋菀卿長松一口氣，誰知道她已經開始在想如何瞞天過海了，“父親有私生子？”
這下輪到薛玉華震驚了，“三娘也知道？”
宋菀卿搖頭，不是她娘生的，那就只剩下這個可能。
“謝姨娘說三年前你父親曾無意間透露過他馬上要有兒子了，我猜想你父親應是想等那女子生下兒子後便接進府來，可惜他走的突然，此事便擱置了。”薛玉華解釋道。
“謝姨娘為何此時才說？”宋菀卿目光審視看著她。
前面大房逼迫過繼時不說，現在突然跳出來說宋二爺還有個私生子，她不得不懷疑。
謝姨娘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大娘子，小心翼翼道：“當時二爺只是隨口一說，婢子也不敢確定，所以遲遲不敢開口，但二爺的小廝宋年肯定知情。”
“你想求什麽？”宋菀卿直接問道。
謝姨娘突然朝著薛玉華跪下，“求大娘子將婢子放出府。”
薛玉華詫異：“當初我問過你可願和周姨娘一樣離府歸家，你說你無家可歸，願意留在宋府終老，眼下為何又改了主意？”
“婢子……婢子有一自小認識的表哥，他來了京都，願意接婢子出府。”
薛玉華也不深究到底是表哥還是其他，承諾道：“此事若是真的，我會同老夫人求情放你出府。”
“多謝大娘子！”謝姨娘感激道。
“周媽媽，去把宋年找來。”薛玉華吩咐道。
……
現在二房最大的主子便是大娘子和三娘，宋年不敢撒謊，一進來便什麽都說了。
二老爺過世後，他偷偷去瞧過一回，確實生的是個兒子。那女子是個歌姬，二老爺本是想等她生下兒子後，便去求老夫人將她納進府，誰知二老爺發生了意外。
宋年不敢得罪大娘子，自是將此事爛在肚子裏，今日說出口後，他也不用整夜糾結了。
其他人退下後，屋裏除了宋菀卿母女，留下的便是她們的心腹。
“三娘，這下好了，二房有了這孩子，大房和族裏就沒理由惦記我們二房的東西了。”薛玉華拉著宋菀卿的手激動說道。
“娘，您不難過嗎？父親背著您……”宋菀卿話沒說完，但薛玉華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要是剛嫁給你父親的那兩三年，我肯定氣得將那女子趕出京都。可隨著兩房姨娘擡進府，外面又鶯鶯燕燕不斷，慢慢就死心了也看開了，我有女兒又有錢，何必把悲歡喜樂寄在一個不值得的男子身上，我可沒那麽死心眼，我還有大把的好日子要過呢。”薛玉華毫不在意，笑容疏朗。
宋菀卿內心震動，好一會兒不曾說話。
薛玉華拍著她的手寬慰道：“三娘放心，娘的嫁妝今後都是你的，娘最疼的永遠都是你。就府裏現在的情況，二房能分到的家產還不及你娘我嫁妝的一半，留給那孩子吧，也算全了我和你父親的那點夫妻之情。”
宋菀卿回神，她不擔心，母親與母親是不一樣的。
她揚起笑容說道：“娘，女兒不在意。”本來那些東西也不屬於她。
“那不行，我的嫁妝將來只能是你的。”薛玉華斬釘截鐵道，“老夫人也管不了。”
宋菀卿笑著哄她：“是，您的嫁妝誰也管不了。”
“娘，本來今日我也要上街，我現在就去看看那孩子。”
“讓周媽媽陪你一起，小心些。”薛玉華叮囑道。
“好。”
走到門口時，宋菀卿突然回頭，語氣輕快道：“娘，您要是想改嫁，女兒支持您。”說完便瀟灑離去。
薛玉華楞了一會兒，笑罵道：“沒大沒小！”
……
“是這家？”
“是。”宋年恭敬說道。
宋菀卿示意他去敲門。
“誰呀？”一個男子不耐煩地打開木門。
宋菀卿顰眉，改嫁了？
“雲娘呢？之前住在這的那位娘子呢？”宋年急得往門內張望。
“你誰呀你？”男子攔住宋年不讓他進。
“我們是雲娘的故人，請問雲娘去哪兒了？”宋菀卿上前禮貌問道。
見是個有禮的小娘子，男子語氣這才好了點：“早搬走了，我們都住進來兩年多了。”
“你可知她搬去了何處？”
男子把他娘子叫了出來，那婦人想了一會兒才說道：“她說她要帶著孩子回老家，好像叫……桃花鎮。”
“多謝。”宋菀卿帶著一行人走出巷子。
“桃花鎮就在城郊，婢子帶著宋年這就出城。”周媽媽有些著急。
“我和你一塊去。”宋菀卿提議，越早找到越好。
周媽媽不同意，“三娘精貴，您要是在路上有什麽閃失，老奴如何向大娘子交代。”
瞧著周媽媽神色十分堅決，宋菀卿便知無法說服她，將身上的錢袋取下交給她，“路上小心，若她不願意讓孩子進府，千萬別勉強，先回來再議。這銀子也留給她。”
一個寧願自己撫養孩子，也不願靠上宋府的女子，對這孩子想必極愛重。
“三娘，那我們回府嗎？”碧桃問道。
“出都出來了，怎麽也得逛逛再回去吧。”宋菀卿看著她笑道：“你身上可還有錢？”
“婢子只有一兩，是這個月剛發的月錢。”碧桃將荷包遞過去。
“回去還你二兩。”宋菀卿捏著她的臉說道。
“多謝三娘！”碧桃高興道。
“那我們去哪兒逛？”
“去附近的小食街。”一兩銀子也不夠進酒樓。
……
“這油餅不錯，給母親她們也帶幾個回去。”宋菀卿又咬了一口，焦香的餅皮混著鹹香的肉餡，餡料沖淡了油餅的油，中間松軟的面皮又中和了餡料的鹹、麻，一切都剛剛好。
油炸使人快樂！
難怪這張家油餅鋪的生意這麽好，能用二十幾個竈來炸油餅，果然是有原因的。
“三娘，那裏還有煎夾子和香糖果子。”碧桃咬著油餅，含糊道。
“走，去瞧瞧。”宋菀卿看著眼花繚亂的各種甜食犯難，蜜糕、蜜餞……真是每樣都想嘗嘗。
茍二郎走出酒樓，正打算去妓館樂呵，迎面一瞧就發現了人群中宋菀卿。昨日他便打聽清楚，撒她迷藥的就是這宋三娘的婢女，真是冤家路窄。
茍二郎對著身後的小廝吩咐一通，笑容猥瑣。
“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宋菀卿糾結一會兒選了幾款賣相最好看的，少買點，她得留著肚子嘗嘗其它的。
碧桃剛將錢遞給小販，突然手裏的荷包就被一股大力奪了過去，一個半大的乞兒靈活地竄進了人群。
“我的錢！”碧桃大聲驚呼。
宋菀卿一把拉住想要追上去的碧桃，“別去！”
根據她多年看劇的經驗，追上去指定有事發生，沒準還是不好的事。
“算了，破財消災。”宋菀卿見她滿臉郁悶，笑著安慰道：“放心，你的二兩銀子還在，不生氣了啊。”
“便宜那小乞丐了。”碧桃恨恨道。
身無分文，兩人只有回家了，走了一段路，一個小女孩突然跑過來拉著宋菀卿的裙子，哭著求道：“姐姐，我娘不見了，姐姐能不能帶我去找我娘？求求姐姐了。”
“誰家的女兒丟了？”碧桃大聲喊道。
看熱鬧的人齊齊搖頭，“不是我家的。”
“也不是我家的。”
“三娘，這……”碧桃想拉開她的手，沒想到這孩子拽得緊緊的，她也不敢太用力。
宋菀卿看向四周，心中困惑，街上這麽多人不找，就找她？！
難道她渾身散發著擋都擋不住的善良光芒？還是她腦袋上頂著她看不見的牌子：‘此人好騙’？
“拉緊了，小妹妹，姐姐這就帶你去找你娘。”宋菀卿由著她拽著自己的裙子，徑直往前走去。
突然走到一處，停下了腳步，“兩位差爺，這孩子跟她娘走散了，勞煩兩位差爺幫忙尋尋。”
兩個正在巡街的衙差停下來，低頭看著那孩子詢問道：“你和你娘是在哪兒分開的？”
小丫頭手一松，撒腿就跑進旁邊巷子裏，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他們也不追，甚至習以為常，其中一個衙差好心提醒道：“有些行當喜歡讓小孩子出來騙人，小娘子以後出門小心些。”
“多謝兩位差爺。”宋菀卿感慨，看來皇城根下也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三娘，還好您謹慎。”碧桃一臉後怕。
“走，回家。”宋菀卿拉著碧桃就走，不見剛才半分悠閑。
街上獨行的小娘子多的是，兩次意外都是她，這是有人看她不順眼，大伯母？還是謝家？
躲在巷口的茍二郎咬牙切齒看著離去的兩人，沖著小廝就罵道：“沒用的東西，連個小娘子都騙過不來。”
臨街的一家酒樓，有人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瞧在眼中。
蕭胥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顧子回，語氣讚賞：“這宋三娘可真夠謹慎的，連著兩次都沒上當。”
“我看茍二郎是活膩歪了。”顧子回冷聲說道。
“你突然生什麽氣？”蕭胥納悶的看著他。
“他把你蕭三郎的話當屁放，我替你去教訓他。”顧子回撂下一句話就往樓下走去。
“誒！顧小六！”蕭胥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喃喃道：“可我不生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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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大娘子喚您去正房，說是有急事。”
宋菀卿聞言大步往外走。
……
“娘，發生何事了？”宋菀卿一把掀開門簾急忙問道。
“三娘，快來！”薛玉華克制住激動，擡手叫人守在門外。
看來不是壞事，宋菀卿冷靜下來才註意到屋內還有其他人，“謝姨娘也來了。”
“三娘。”謝姨娘屈膝行禮。
“三娘，你有親弟弟了！”薛玉華興奮道。
宋菀卿震驚地看向她的肚子，楞住了。
薛玉華一楞，臊道：“不是我！”
“也不是謝姨娘。”見她又看向謝姨娘，急忙出聲解釋。
宋菀卿長松一口氣，誰知道她已經開始在想如何瞞天過海了，“父親有私生子？”
這下輪到薛玉華震驚了，“三娘也知道？”
宋菀卿搖頭，不是她娘生的，那就只剩下這個可能。
“謝姨娘說三年前你父親曾無意間透露過他馬上要有兒子了，我猜想你父親應是想等那女子生下兒子後便接進府來，可惜他走的突然，此事便擱置了。”薛玉華解釋道。
“謝姨娘為何此時才說？”宋菀卿目光審視看著她。
前面大房逼迫過繼時不說，現在突然跳出來說宋二爺還有個私生子，她不得不懷疑。
謝姨娘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大娘子，小心翼翼道：“當時二爺只是隨口一說，婢子也不敢確定，所以遲遲不敢開口，但二爺的小廝宋年肯定知情。”
“你想求什麽？”宋菀卿直接問道。
謝姨娘突然朝著薛玉華跪下，“求大娘子將婢子放出府。”
薛玉華詫異：“當初我問過你可願和周姨娘一樣離府歸家，你說你無家可歸，願意留在宋府終老，眼下為何又改了主意？”
“婢子……婢子有一自小認識的表哥，他來了京都，願意接婢子出府。”
薛玉華也不深究到底是表哥還是其他，承諾道：“此事若是真的，我會同老夫人求情放你出府。”
“多謝大娘子！”謝姨娘感激道。
“周媽媽，去把宋年找來。”薛玉華吩咐道。
……
現在二房最大的主子便是大娘子和三娘，宋年不敢撒謊，一進來便什麽都說了。
二老爺過世後，他偷偷去瞧過一回，確實生的是個兒子。那女子是個歌姬，二老爺本是想等她生下兒子後，便去求老夫人將她納進府，誰知二老爺發生了意外。
宋年不敢得罪大娘子，自是將此事爛在肚子裏，今日說出口後，他也不用整夜糾結了。
其他人退下後，屋裏除了宋菀卿母女，留下的便是她們的心腹。
“三娘，這下好了，二房有了這孩子，大房和族裏就沒理由惦記我們二房的東西了。”薛玉華拉著宋菀卿的手激動說道。
“娘，您不難過嗎？父親背著您……”宋菀卿話沒說完，但薛玉華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要是剛嫁給你父親的那兩三年，我肯定氣得將那女子趕出京都。可隨著兩房姨娘擡進府，外面又鶯鶯燕燕不斷，慢慢就死心了也看開了，我有女兒又有錢，何必把悲歡喜樂寄在一個不值得的男子身上，我可沒那麽死心眼，我還有大把的好日子要過呢。”薛玉華毫不在意，笑容疏朗。
宋菀卿內心震動，好一會兒不曾說話。
薛玉華拍著她的手寬慰道：“三娘放心，娘的嫁妝今後都是你的，娘最疼的永遠都是你。就府裏現在的情況，二房能分到的家產還不及你娘我嫁妝的一半，留給那孩子吧，也算全了我和你父親的那點夫妻之情。”
宋菀卿回神，她不擔心，母親與母親是不一樣的。
她揚起笑容說道：“娘，女兒不在意。”本來那些東西也不屬於她。
“那不行，我的嫁妝將來只能是你的。”薛玉華斬釘截鐵道，“老夫人也管不了。”
宋菀卿笑著哄她：“是，您的嫁妝誰也管不了。”
“娘，本來今日我也要上街，我現在就去看看那孩子。”
“讓周媽媽陪你一起，小心些。”薛玉華叮囑道。
“好。”
走到門口時，宋菀卿突然回頭，語氣輕快道：“娘，您要是想改嫁，女兒支持您。”說完便瀟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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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家？”
“是。”宋年恭敬說道。
宋菀卿示意他去敲門。
“誰呀？”一個男子不耐煩地打開木門。
宋菀卿顰眉，改嫁了？
“雲娘呢？之前住在這的那位娘子呢？”宋年急得往門內張望。
“你誰呀你？”男子攔住宋年不讓他進。
“我們是雲娘的故人，請問雲娘去哪兒了？”宋菀卿上前禮貌問道。
見是個有禮的小娘子，男子語氣這才好了點：“早搬走了，我們都住進來兩年多了。”
“你可知她搬去了何處？”
男子把他娘子叫了出來，那婦人想了一會兒才說道：“她說她要帶著孩子回老家，好像叫……桃花鎮。”
“多謝。”宋菀卿帶著一行人走出巷子。
“桃花鎮就在城郊，婢子帶著宋年這就出城。”周媽媽有些著急。
“我和你一塊去。”宋菀卿提議，越早找到越好。
周媽媽不同意，“三娘精貴，您要是在路上有什麽閃失，老奴如何向大娘子交代。”
瞧著周媽媽神色十分堅決，宋菀卿便知無法說服她，將身上的錢袋取下交給她，“路上小心，若她不願意讓孩子進府，千萬別勉強，先回來再議。這銀子也留給她。”
一個寧願自己撫養孩子，也不願靠上宋府的女子，對這孩子想必極愛重。
“三娘，那我們回府嗎？”碧桃問道。
“出都出來了，怎麽也得逛逛再回去吧。”宋菀卿看著她笑道：“你身上可還有錢？”
“婢子只有一兩，是這個月剛發的月錢。”碧桃將荷包遞過去。
“回去還你二兩。”宋菀卿捏著她的臉說道。
“多謝三娘！”碧桃高興道。
“那我們去哪兒逛？”
“去附近的小食街。”一兩銀子也不夠進酒樓。
……
“這油餅不錯，給母親她們也帶幾個回去。”宋菀卿又咬了一口，焦香的餅皮混著鹹香的肉餡，餡料沖淡了油餅的油，中間松軟的面皮又中和了餡料的鹹、麻，一切都剛剛好。
油炸使人快樂！
難怪這張家油餅鋪的生意這麽好，能用二十幾個竈來炸油餅，果然是有原因的。
“三娘，那裏還有煎夾子和香糖果子。”碧桃咬著油餅，含糊道。
“走，去瞧瞧。”宋菀卿看著眼花繚亂的各種甜食犯難，蜜糕、蜜餞……真是每樣都想嘗嘗。
茍二郎走出酒樓，正打算去妓館樂呵，迎面一瞧就發現了人群中宋菀卿。昨日他便打聽清楚，撒她迷藥的就是這宋三娘的婢女，真是冤家路窄。
茍二郎對著身後的小廝吩咐一通，笑容猥瑣。
“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宋菀卿糾結一會兒選了幾款賣相最好看的，少買點，她得留著肚子嘗嘗其它的。
碧桃剛將錢遞給小販，突然手裏的荷包就被一股大力奪了過去，一個半大的乞兒靈活地竄進了人群。
“我的錢！”碧桃大聲驚呼。
宋菀卿一把拉住想要追上去的碧桃，“別去！”
根據她多年看劇的經驗，追上去指定有事發生，沒準還是不好的事。
“算了，破財消災。”宋菀卿見她滿臉郁悶，笑著安慰道：“放心，你的二兩銀子還在，不生氣了啊。”
“便宜那小乞丐了。”碧桃恨恨道。
身無分文，兩人只有回家了，走了一段路，一個小女孩突然跑過來拉著宋菀卿的裙子，哭著求道：“姐姐，我娘不見了，姐姐能不能帶我去找我娘？求求姐姐了。”
“誰家的女兒丟了？”碧桃大聲喊道。
看熱鬧的人齊齊搖頭，“不是我家的。”
“也不是我家的。”
“三娘，這……”碧桃想拉開她的手，沒想到這孩子拽得緊緊的，她也不敢太用力。
宋菀卿看向四周，心中困惑，街上這麽多人不找，就找她？！
難道她渾身散發著擋都擋不住的善良光芒？還是她腦袋上頂著她看不見的牌子：‘此人好騙’？
“拉緊了，小妹妹，姐姐這就帶你去找你娘。”宋菀卿由著她拽著自己的裙子，徑直往前走去。
突然走到一處，停下了腳步，“兩位差爺，這孩子跟她娘走散了，勞煩兩位差爺幫忙尋尋。”
兩個正在巡街的衙差停下來，低頭看著那孩子詢問道：“你和你娘是在哪兒分開的？”
小丫頭手一松，撒腿就跑進旁邊巷子裏，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他們也不追，甚至習以為常，其中一個衙差好心提醒道：“有些行當喜歡讓小孩子出來騙人，小娘子以後出門小心些。”
“多謝兩位差爺。”宋菀卿感慨，看來皇城根下也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三娘，還好您謹慎。”碧桃一臉後怕。
“走，回家。”宋菀卿拉著碧桃就走，不見剛才半分悠閑。
街上獨行的小娘子多的是，兩次意外都是她，這是有人看她不順眼，大伯母？還是謝家？
躲在巷口的茍二郎咬牙切齒看著離去的兩人，沖著小廝就罵道：“沒用的東西，連個小娘子都騙過不來。”
臨街的一家酒樓，有人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瞧在眼中。
蕭胥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顧子回，語氣讚賞：“這宋三娘可真夠謹慎的，連著兩次都沒上當。”
“我看茍二郎是活膩歪了。”顧子回冷聲說道。
“你突然生什麽氣？”蕭胥納悶的看著他。
“他把你蕭三郎的話當屁放，我替你去教訓他。”顧子回撂下一句話就往樓下走去。
“誒！顧小六！”蕭胥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喃喃道：“可我不生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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