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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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裴慎在姜小魚的身邊不眠不休守了三天，周進終於看不下去，一記手刀劈暈了裴慎，原本裴慎就有些扛不住了，這一記手刀完全沒有防備，而周進扛著裴慎回到了龍居宮休息。
即便終於閉眼休息，睡夢中的裴慎也絲毫沒能睡的安穩，姜小魚的身影不斷出現在他的夢中。
在朝陽宮的時候，在南州的時候，在紫極宮的時候。
夢中的姜小魚從來沒有過刁蠻跋扈的模樣，有她警惕懷疑的樣子，有她另作身份接近裴慎，幫他的樣子，有她活潑俏皮的樣子，但最後，那張鮮活的面孔，只剩下一張了無生息的模樣。
她蜷縮在那張舒展不開身子的大箱子裏，箱子四周都是她痛苦求生的抓痕，即便裴慎沒有看見沒有聽見，但是也能想象，當時的場景究竟有多痛苦。
裴錦榮該死！居然用這麽痛苦絕望的方式殺了姜小魚，更別說她勾結西戎，背叛大啟！
他讓裴錦榮遭受淩遲，都還不夠！她就應該遭受比姜小魚痛苦千萬倍的死法才好！
現實中，裴慎找到了姜小魚的屍首，可是現在在睡夢裏，他又將這遭痛苦再次體驗了一次。
“小魚......”睡夢中的裴慎眼角滑落淚痕，嘴裏忍不住叫出了聲：“對不起......你回來吧，只要你歸來，我什麽都不求了，只要你回來，你不愛我也沒事，你想要自由都可以，你回來吧......你回來吧......”
裴慎顫抖的聲音帶著煎熬的痛苦，他似乎被困在夢魘之中，困在自己沒能給姜小魚一個安全的環境，沒能說到做到庇護她。
是他錯了，對不起......
劉興和周進本想將皇後娘娘覆活一事告知裴慎，卻見著裴慎這個樣子，怎麽叫都叫不醒，著實讓他們著急。
禦醫施了針，卻遲遲不見效果，緊張的滿頭大汗。
就在此時，在紫極宮死而覆活的姜小魚踏入了龍居宮的大門。
毫無疑問，所有人見到姜小魚的那一刻，即便已經做好了子心理準備，卻還是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待確定此刻是大白天，看清對方腳下的影子，才咽了咽口水，顫抖著聲音行了道：“參見皇後娘娘！”
姜小魚不做言語點了點頭，隨後快步走向床榻。
床邊圍著的眾人都識趣的散開，把位置留給姜小魚。
沒見到裴慎的時候，姜小魚心中還殘存著些許怒氣，氣他居然給自己下藥，更氣他居然就此丟下大啟百姓不管不顧。
可是此刻真的見到裴慎那憔悴可憐的模樣，眼底那因為沒有休息好青色，姜小魚心中的怒氣又消散的無影無蹤。
聽著裴慎嘴裏不斷喃喃自語，訴說著自己的愧疚和抱歉，姜小魚的心似乎也被揪了起來。
“他情況如何？什麽時候能醒來？”姜小魚擔憂的詢問。
禦醫立刻拱手道：“回皇後娘娘的話，陛下身體無礙，始終未能醒來，想來是心病所致，所以才......”
了解了其中緣由，姜小魚深深的看了裴慎一眼，對著其他人道：“你們先出去吧，眼下西戎來犯，朝中大臣定然有很多事情要商議，但是陛下的事情暫時先不要外傳，免得動搖人心！我來守著他！”
幾人看了姜小魚一眼，沒有拒絕，眼下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殿內只剩下姜小魚和裴慎，姜小魚擡手，替裴慎拭去眼角的淚水，聽著裴慎那些道歉的話語，她也開口訴說著自己不怪他了，只要現在他能醒來。
睡夢之中的裴慎只覺得自己陷入了巨大的迷霧之中，姜小魚似乎在生他的氣，恨他沒有保護好她，所以即便是冰冷的屍首，也不想被裴慎觸碰。
抱在懷裏的姜小魚消失了，裴慎慌亂之下起身四處尋找，越發深入，四周的環境越發陌生，隨後飄起陣陣白霧，裴慎已然迷失在了其中。
“裴慎，我不怪你了，你醒來吧！”
有個溫柔且熟悉的聲音在裴慎耳畔響起，裴慎頓時停下腳步，駐足凝聽。
“我說真的，你希望我活過來，我覆活了，現在我想你醒來，你也醒來吧。”
裴慎只覺得一定是自己幻聽了，他聽見了姜小魚的聲音，可是為什麽，他卻那麽想哭呢？
姜小魚的聲音越發清晰，而裴慎身邊的迷霧也逐漸散去，四周變得清晰，是曾經姜小魚所在的紫極宮。
“我時間不多，若是你早些醒來，我們就早些見面，若是你晚些醒來，或是不醒了，我們可能就此見不到了！”
說話間，姜小魚的聲音也忍不住染上了些許哭腔。
裴慎聽到這句話，終於忍不住，突破夢魘，終於恢覆了意識。
“小魚？”
裴慎繼續開口，姜小魚只以為裴慎還在說夢話，又緊緊地握了握他的手。
裴慎也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卻不想手上真實地感觸告訴他，這不是假的，真的一雙溫暖的手握著他。
眼眶還帶著淚水，裴慎覺得實現有些模糊，但是他確實能看見床前坐著一個人，那個人正是他這幾日朝思暮想之人。
裴慎艱難的擡手擦了擦眼睛，而這個動作也終於引起了姜小魚的註意。
“你醒了？”
“你回來了？”
姜小魚和裴慎同時開口，在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樣時，裴慎忍不住反客為主，抓緊了姜小魚的手，生怕這又是他的幻覺，生怕眼前之人只是姜小魚的鬼魂，頃刻間便消失不見。
裴慎眼中寫滿了驚喜，他坐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擡手撫摸著姜小魚的臉，直到觸摸到那溫熱的臉頰，裴慎再次忍不住落淚。
“我真的回來了，裴慎！”
姜小魚此話一出，裴慎終於繃不住，用力的將眼前之人抱在懷裏。
“對不起！”他不需要知道姜小魚是怎麽回來的，也不想知道她是人是鬼？他只知道姜小魚活了，哪怕他死，都無所謂。
裴慎嘴裏不停地道歉：“對不起！”
姜小魚也擡手抱著裴慎，輕聲開口安撫道：“旁人見我回來，都是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也就你不怕。”
裴慎卻反問：“就是我求回來的，我為何要怕？”
“你不怕嗎？不怕我怪你對我下藥之事？”
此話一出，裴慎的身子瞬間一怔，整個人都緊繃著。
“你......知道了？”
姜小魚也不掩飾：“嗯，知道了！想來你也知道，我身邊有個很強大的幫手，它都告訴我了。”
裴慎終於沒有曾經的偏執和執拗，而是輕聲問道：“那你生氣嗎？”
姜小魚直言道：“氣啊！恨不得狠狠地揍你一頓。”
裴慎的呼吸都變得緊張，更是不敢繼續說什麽。
奈何姜小魚話鋒一轉：“可是見到你那一刻，心裏的氣似乎又沒了。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了，我還是生氣的，生氣你怎麽能就此丟棄你的子民，大啟的百姓。裴慎，你可知錯？”
裴慎頻繁點頭：“我知道了！我錯了，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大啟的百姓！”
“現在我已經回來了，你可以安心的去處置朝政上的事。你放心，我不會偷偷離開！”
姜小魚給裴慎一個安心，但是卻不知道，裴慎聽到這句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雀躍。
這三天裴慎想了很多，如果姜小魚真的能覆活，他決定放過她，哪怕她覆活的代價是以命換命。
但是此刻，縈繞在嘴邊的話語，又舍不得說出口。
裴慎覺得，姜小魚現在說的，都是害怕他不能安心處理國事，所以才說出這些話安他的心，只是權宜之計而已。
不過哪怕是姜小魚的權宜之計，以後還是會離開，裴慎也甘之如飴。
這都算是饋贈了，不能再貪心了。
“嗯！我知道！”裴慎輕輕地點點頭。
之後幾日，裴慎終於恢覆了鬥志，滿朝文武見此，終於松了口氣。
至於現在宮裏流傳的傳言，皇後娘娘是不是真的覆活，他們不在意！
只要此番大啟能平安度過此劫，只要裴慎能別再發瘋，將來能有血脈延續大啟，他想娶誰娶誰吧！
朝臣們已經心照不宣的不去進諫他後宮的事了。
而裴慎恢覆鬥志，姜小魚重新覆活之後，重新住在紫極宮，裴慎卻沒有再去看她，而是真的一門心思都放在政務之上。
姜小魚也不想打擾裴慎，而她掰著日子過了好幾日，確認裴慎沒有喪志之心，便詢問系統：“這樣的情況算是可以了嗎？”
“還差一點兒，宿主再等等吧！”
姜小魚也不在追問，因為她也在很認真的思索一個問題，那就是她現在想離開的心，似乎也沒有以前那麽強烈。
不過可惜，等半個月時間到期，她想不走都還不行！
尤其是，姜小魚看著自己的手背出現了些許暗暗地斑點，姜小魚很清楚這是什麽。
即便系統給了很多幫助，但是這些斑點卻也藏不住。
“系統，你總得想想辦法，不能時間還沒到，讓我這個樣子嚇到別人吧！”
“我盡力我盡力，不再讓它蔓延！還有啊，東西你也別吃了，悄悄地倒掉。”
此後的日子，姜小魚都是獨自沐浴梳洗，不再讓人伺候，吃東西時更是獨自一人，免得嚇到人。
而在第五日的時候，裴慎突然下達一個命令，說是要禦駕親征！有鄧中書和幾位大臣監國。
這個消息震驚朝野，雖然他們覺得裴慎有時候做事有些瘋狂，但是也沒想過要他死，畢竟現在宗室之中，有誰能挑起這個擔子呢？更別提皇後娘娘並未懷有子嗣。
若是裴慎有個萬一，那大啟怎麽辦？
就算裴慎覺得之前一門心思撲在覆活皇後這件事兒上，沒有更多的時間關心大戰和百姓，現在也不至於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歉意吧。
但是裴慎表示此意已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動搖他的決心！
朝臣得知此事，紛紛反對，尤其是想著裴慎所言，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動搖。
他們就不信，皇後娘娘的話也不行！
於是好幾位朝廷命婦紛紛上奏，想求見姜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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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慎在姜小魚的身邊不眠不休守了三天，周進終於看不下去，一記手刀劈暈了裴慎，原本裴慎就有些扛不住了，這一記手刀完全沒有防備，而周進扛著裴慎回到了龍居宮休息。
即便終於閉眼休息，睡夢中的裴慎也絲毫沒能睡的安穩，姜小魚的身影不斷出現在他的夢中。
在朝陽宮的時候，在南州的時候，在紫極宮的時候。
夢中的姜小魚從來沒有過刁蠻跋扈的模樣，有她警惕懷疑的樣子，有她另作身份接近裴慎，幫他的樣子，有她活潑俏皮的樣子，但最後，那張鮮活的面孔，只剩下一張了無生息的模樣。
她蜷縮在那張舒展不開身子的大箱子裏，箱子四周都是她痛苦求生的抓痕，即便裴慎沒有看見沒有聽見，但是也能想象，當時的場景究竟有多痛苦。
裴錦榮該死！居然用這麽痛苦絕望的方式殺了姜小魚，更別說她勾結西戎，背叛大啟！
他讓裴錦榮遭受淩遲，都還不夠！她就應該遭受比姜小魚痛苦千萬倍的死法才好！
現實中，裴慎找到了姜小魚的屍首，可是現在在睡夢裏，他又將這遭痛苦再次體驗了一次。
“小魚......”睡夢中的裴慎眼角滑落淚痕，嘴裏忍不住叫出了聲：“對不起......你回來吧，只要你歸來，我什麽都不求了，只要你回來，你不愛我也沒事，你想要自由都可以，你回來吧......你回來吧......”
裴慎顫抖的聲音帶著煎熬的痛苦，他似乎被困在夢魘之中，困在自己沒能給姜小魚一個安全的環境，沒能說到做到庇護她。
是他錯了，對不起......
劉興和周進本想將皇後娘娘覆活一事告知裴慎，卻見著裴慎這個樣子，怎麽叫都叫不醒，著實讓他們著急。
禦醫施了針，卻遲遲不見效果，緊張的滿頭大汗。
就在此時，在紫極宮死而覆活的姜小魚踏入了龍居宮的大門。
毫無疑問，所有人見到姜小魚的那一刻，即便已經做好了子心理準備，卻還是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待確定此刻是大白天，看清對方腳下的影子，才咽了咽口水，顫抖著聲音行了道：“參見皇後娘娘！”
姜小魚不做言語點了點頭，隨後快步走向床榻。
床邊圍著的眾人都識趣的散開，把位置留給姜小魚。
沒見到裴慎的時候，姜小魚心中還殘存著些許怒氣，氣他居然給自己下藥，更氣他居然就此丟下大啟百姓不管不顧。
可是此刻真的見到裴慎那憔悴可憐的模樣，眼底那因為沒有休息好青色，姜小魚心中的怒氣又消散的無影無蹤。
聽著裴慎嘴裏不斷喃喃自語，訴說著自己的愧疚和抱歉，姜小魚的心似乎也被揪了起來。
“他情況如何？什麽時候能醒來？”姜小魚擔憂的詢問。
禦醫立刻拱手道：“回皇後娘娘的話，陛下身體無礙，始終未能醒來，想來是心病所致，所以才......”
了解了其中緣由，姜小魚深深的看了裴慎一眼，對著其他人道：“你們先出去吧，眼下西戎來犯，朝中大臣定然有很多事情要商議，但是陛下的事情暫時先不要外傳，免得動搖人心！我來守著他！”
幾人看了姜小魚一眼，沒有拒絕，眼下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殿內只剩下姜小魚和裴慎，姜小魚擡手，替裴慎拭去眼角的淚水，聽著裴慎那些道歉的話語，她也開口訴說著自己不怪他了，只要現在他能醒來。
睡夢之中的裴慎只覺得自己陷入了巨大的迷霧之中，姜小魚似乎在生他的氣，恨他沒有保護好她，所以即便是冰冷的屍首，也不想被裴慎觸碰。
抱在懷裏的姜小魚消失了，裴慎慌亂之下起身四處尋找，越發深入，四周的環境越發陌生，隨後飄起陣陣白霧，裴慎已然迷失在了其中。
“裴慎，我不怪你了，你醒來吧！”
有個溫柔且熟悉的聲音在裴慎耳畔響起，裴慎頓時停下腳步，駐足凝聽。
“我說真的，你希望我活過來，我覆活了，現在我想你醒來，你也醒來吧。”
裴慎只覺得一定是自己幻聽了，他聽見了姜小魚的聲音，可是為什麽，他卻那麽想哭呢？
姜小魚的聲音越發清晰，而裴慎身邊的迷霧也逐漸散去，四周變得清晰，是曾經姜小魚所在的紫極宮。
“我時間不多，若是你早些醒來，我們就早些見面，若是你晚些醒來，或是不醒了，我們可能就此見不到了！”
說話間，姜小魚的聲音也忍不住染上了些許哭腔。
裴慎聽到這句話，終於忍不住，突破夢魘，終於恢覆了意識。
“小魚？”
裴慎繼續開口，姜小魚只以為裴慎還在說夢話，又緊緊地握了握他的手。
裴慎也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卻不想手上真實地感觸告訴他，這不是假的，真的一雙溫暖的手握著他。
眼眶還帶著淚水，裴慎覺得實現有些模糊，但是他確實能看見床前坐著一個人，那個人正是他這幾日朝思暮想之人。
裴慎艱難的擡手擦了擦眼睛，而這個動作也終於引起了姜小魚的註意。
“你醒了？”
“你回來了？”
姜小魚和裴慎同時開口，在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樣時，裴慎忍不住反客為主，抓緊了姜小魚的手，生怕這又是他的幻覺，生怕眼前之人只是姜小魚的鬼魂，頃刻間便消失不見。
裴慎眼中寫滿了驚喜，他坐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擡手撫摸著姜小魚的臉，直到觸摸到那溫熱的臉頰，裴慎再次忍不住落淚。
“我真的回來了，裴慎！”
姜小魚此話一出，裴慎終於繃不住，用力的將眼前之人抱在懷裏。
“對不起！”他不需要知道姜小魚是怎麽回來的，也不想知道她是人是鬼？他只知道姜小魚活了，哪怕他死，都無所謂。
裴慎嘴裏不停地道歉：“對不起！”
姜小魚也擡手抱著裴慎，輕聲開口安撫道：“旁人見我回來，都是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也就你不怕。”
裴慎卻反問：“就是我求回來的，我為何要怕？”
“你不怕嗎？不怕我怪你對我下藥之事？”
此話一出，裴慎的身子瞬間一怔，整個人都緊繃著。
“你......知道了？”
姜小魚也不掩飾：“嗯，知道了！想來你也知道，我身邊有個很強大的幫手，它都告訴我了。”
裴慎終於沒有曾經的偏執和執拗，而是輕聲問道：“那你生氣嗎？”
姜小魚直言道：“氣啊！恨不得狠狠地揍你一頓。”
裴慎的呼吸都變得緊張，更是不敢繼續說什麽。
奈何姜小魚話鋒一轉：“可是見到你那一刻，心裏的氣似乎又沒了。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了，我還是生氣的，生氣你怎麽能就此丟棄你的子民，大啟的百姓。裴慎，你可知錯？”
裴慎頻繁點頭：“我知道了！我錯了，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大啟的百姓！”
“現在我已經回來了，你可以安心的去處置朝政上的事。你放心，我不會偷偷離開！”
姜小魚給裴慎一個安心，但是卻不知道，裴慎聽到這句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雀躍。
這三天裴慎想了很多，如果姜小魚真的能覆活，他決定放過她，哪怕她覆活的代價是以命換命。
但是此刻，縈繞在嘴邊的話語，又舍不得說出口。
裴慎覺得，姜小魚現在說的，都是害怕他不能安心處理國事，所以才說出這些話安他的心，只是權宜之計而已。
不過哪怕是姜小魚的權宜之計，以後還是會離開，裴慎也甘之如飴。
這都算是饋贈了，不能再貪心了。
“嗯！我知道！”裴慎輕輕地點點頭。
之後幾日，裴慎終於恢覆了鬥志，滿朝文武見此，終於松了口氣。
至於現在宮裏流傳的傳言，皇後娘娘是不是真的覆活，他們不在意！
只要此番大啟能平安度過此劫，只要裴慎能別再發瘋，將來能有血脈延續大啟，他想娶誰娶誰吧！
朝臣們已經心照不宣的不去進諫他後宮的事了。
而裴慎恢覆鬥志，姜小魚重新覆活之後，重新住在紫極宮，裴慎卻沒有再去看她，而是真的一門心思都放在政務之上。
姜小魚也不想打擾裴慎，而她掰著日子過了好幾日，確認裴慎沒有喪志之心，便詢問系統：“這樣的情況算是可以了嗎？”
“還差一點兒，宿主再等等吧！”
姜小魚也不在追問，因為她也在很認真的思索一個問題，那就是她現在想離開的心，似乎也沒有以前那麽強烈。
不過可惜，等半個月時間到期，她想不走都還不行！
尤其是，姜小魚看著自己的手背出現了些許暗暗地斑點，姜小魚很清楚這是什麽。
即便系統給了很多幫助，但是這些斑點卻也藏不住。
“系統，你總得想想辦法，不能時間還沒到，讓我這個樣子嚇到別人吧！”
“我盡力我盡力，不再讓它蔓延！還有啊，東西你也別吃了，悄悄地倒掉。”
此後的日子，姜小魚都是獨自沐浴梳洗，不再讓人伺候，吃東西時更是獨自一人，免得嚇到人。
而在第五日的時候，裴慎突然下達一個命令，說是要禦駕親征！有鄧中書和幾位大臣監國。
這個消息震驚朝野，雖然他們覺得裴慎有時候做事有些瘋狂，但是也沒想過要他死，畢竟現在宗室之中，有誰能挑起這個擔子呢？更別提皇後娘娘並未懷有子嗣。
若是裴慎有個萬一，那大啟怎麽辦？
就算裴慎覺得之前一門心思撲在覆活皇後這件事兒上，沒有更多的時間關心大戰和百姓，現在也不至於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歉意吧。
但是裴慎表示此意已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動搖他的決心！
朝臣得知此事，紛紛反對，尤其是想著裴慎所言，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動搖。
他們就不信，皇後娘娘的話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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