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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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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而話題又引到展新月身上,皇帝眼神掃了一圈,卻沒見到人。

“阿滿,你的伴讀呢?她在何處?”

宋昭顏不卑不吭得開口:“回稟父皇,由於太子妃落水,展新月扶住兒臣之後,毫不猶豫的跳水救人,導致衣服打濕,怕殿前失儀,所以兒臣讓她回去換身衣服再來。估計一會兒就會來!”

說罷,宋昭顏轉頭看向身側的陳美人和裴雅雲。

“當時太子妃落水,陳美人和八公主立刻說是我所為,後來又說是我的伴讀所為,可是太子妃落水之後,第一個去救她的可是我的伴讀。如果我們真有害人之心,何必去救?”

裴雅雲有些慌了,語氣也有些焦急:“就算展新月去救了人又怎樣?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演的苦肉計。現在宮中流言四起,都說太子妃嫂嫂懷孕一事異樣,說不定你為了抓住太子和太子妃的錯處,故意命展新月推人試探,想在父皇面前揭穿太子妃有孕是否撒謊。然後他們就被問罪,到時候你就可以讓五哥......”

“雅雲!”貴妃突然開口厲聲打斷裴雅雲的話:“陛下面前,你在胡說什麽?”

裴雅雲終於察覺失言,急忙捂住嘴,對上皇帝那威嚴的眼神,猛地磕頭求恕罪。

“父皇息怒,兒臣一時口不擇言,胡言亂語!可能都是被昭華姐姐那一巴掌打懵了!”

聽到自己的女兒被打了,貴妃心疼不已,連忙上前查看。

“你說什麽?你被打了?快讓母妃看看!”

那一巴掌宋昭顏確實很用力,現在不僅沒消反而有些輕微的腫了,之所以一直沒被人發現,也是因為進來之後裴雅雲心虛,所以微微低著頭。

“陛下,你要為臣妾做主啊,您是了解雅雲這個孩子的,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她看見展新月推人,導致昭華公主要挾她,所以打她一巴掌作為警告!”

貴妃的言語之間,同樣將這件事情的罪責扣在展新月身上。

她還是不敢賭,萬一扣在宋昭顏身上,皇帝盛怒之下,會偏心責怪裴雅雲。

“宮中流言四起?說太子妃腹中之子有異樣?”

皇帝終於換了話題,他的眼神帶著審判的意味,轉而對上了皇後。

“皇後就是這樣管理後宮的,居然讓底下人這樣議論?看來害太子妃一事,你也得擔上責任!”

皇後立刻跪地辯解:“陛下息怒,關於此事臣妾也是今日才知道,臣妾管理有失,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審問出究竟是什麽人害了太子妃,究竟是不是昭華授意展新月所為?”

問題再次回到了展新月哪裏,而此事內室有宮女跑出來,說太子妃流血了。

太子立刻焦急起來:“太醫呢?太醫怎麽還沒來?”

話音剛落,殿外有人通傳,太醫來了,換過衣服的展新月也來了。

匆匆趕來的幾位太醫準備行禮,皇帝擡手道:“不必多禮了,先去看太子妃!”

隨後便是展新月的行禮,而宋昭顏整個人都還有些懵。

“太子妃不是假孕嗎?怎麽會流血?”

這一次系統回覆很快:“不過是皇後他們用了點兒藥,故意而為之!”

宋昭顏這才松了口氣,原來如此。

那這樣的話,一會兒太醫診治以後,就會知道太子妃假孕。屆時就是欺君之罪,可比現在誰推了太子妃,想謀害皇嗣的罪責更重。

想到這裏,宋昭顏心裏也沒那麽緊張了。

“展新月,你身為阿滿的伴讀,自然事事以她為先。剛才陳美人說,她撲向阿滿,你接住了阿滿,但是你靠近之後,太子妃就落水了。說是你趁著扶住阿滿的時候,動手推了太子妃,可有此事?”

展新月臉上沒有慌亂,甚至是一臉正氣。

“回稟陛下,絕無此事,臣女根本沒有碰到太子妃,又怎麽會推她?”

展新月說完,宋昭顏似乎生怕皇帝不信,連忙補充道:“父皇,兒臣可以以性命擔保,此事絕不是展新月所為!”

見一向視人命如草芥的宋昭顏居然為展新月做擔保,皇帝倒覺得疑惑。

而一直沈默的裴慎也站出來跪在後方道:“陛下,兒臣也可為展小姐擔保。”

面對裴慎這個兒子,皇帝沒什麽好臉色,看到他,他就想起那張采女勾引他的情景。

是張采女褻瀆了他的白月光。

一個虛偽的人要為自己的找理由,就算真實事情對他不利,他也能歪曲成為有利的。

“朕沒問你,你不必說話!”

被破了冷水,但是裴慎並不在意,他只希望展新月沒事。

如果皇帝相信不是展新月推的,那罪人就是陳美人,她想推了宋昭顏,讓宋昭顏撞在太子妃身上,但是沒有成功,於是陳美人的宮人補了後手。

見皇帝對展新月的話似乎沒有什麽疑慮,陳美人心中更加慌了:“陛下,真的不是臣妾,當時八公主說什麽想來扶著臣妾,誰知道是不是跑過來的時候碰到了太子妃......”

“放肆!”見陳美人攀咬宋昭顏和展新月不成功,又轉頭來把罪責扣在裴雅雲身上,貴妃直接怒了。

“陛下,想來罪魁禍首就是陳美人了,前言不搭後語,辯解不成開始胡亂攀咬,陛下可一定要從嚴處置!”

貴妃直接一錘定音,就將罪責扣在陳美人身上,陳美人不斷哭訴喊著冤枉,但是無人理會她。

今夜的拜月一事,本就是貴妃和裴雅雲聯合起來,想要試探太子妃是否有孕。

她們計劃的兇手是宋昭顏,若是嫁禍宋昭顏不成,那就退而求其次給陳美人。

只有東宮之位空缺,她的二皇子裴承舟才有機會!否則,她們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面對幾人喋喋不休的爭論,皇帝只覺得頭疼,他重重的嘆了口氣,厲聲詢問內室的情況:“太子妃情況怎麽樣了?”

一直沈默的皇後面色平穩,但其實心裏有些慌亂的。

雖然給太子妃吃的藥可以造成有孕的脈象,但今日前來的幾位太醫,都不是往常固定給太子妃診脈的,皇後就怕出現端倪。

只要平安度過這一劫,就沒人懷疑太子妃假孕,半年之後,奪走二皇子的孩子,靠著太子外祖一家,以及太子妃母族趙家,他們的地位可以說無人撼動,說不定皇帝還要提早退位!

拜月之事太子妃本可以不參加,但是偏偏,偏偏陛下親自開口。

想到這裏,皇後的視線看了看皇帝,隨後又落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皇帝的聲音明顯有些不悅了,裏面終於走出來一個太醫,稟報著太子妃的情況。

“回稟陛下,皇後娘娘,太子妃落水,導致受了驚嚇,有出血的情況,且胎兒脈象極其虛弱,時隱時現,一直不好診斷!所以......”

“無用!”皇帝一怒:“什麽叫時隱時現?今日若是診不出,小心你們的腦袋!”

“陛下恕罪!”

“還不快去診治!”

太醫只能顫顫巍巍的起身進了內殿。

大殿內陳美人的哭訴蓋過了裏面太子妃的聲音,眼下既然已經“分辨”出來罪魁禍首是誰,那也無需再浪費時間。

“來人,將陳美人拖下去,賜死!你們起來吧!”

短短幾句話,算是敲定了這件事情的落幕。而這句話出口,貴妃和裴雅雲都是松了一口氣。

陳美人成為這件事情不容置疑的罪魁禍首。

而現在,就是看太子妃有孕一事的情況了。

宋昭顏知道太子妃假孕,現在的流血和脈象都是藥物的影響,就看裏面的幾位太醫醫術如何,能否診治出來。還要看他們是不是皇後的人,如果是皇後的人,那可就不好說了。

皇後是肯定不會讓太子妃在今夜“小產”的,否則沒辦法在半年後奪走二皇子的孩子。

但只要被查出來假孕,皇帝就有借口問罪皇後、太子、太子妃。

想到這裏,宋昭顏腦中又想起之前皇帝主動開口,讓太子妃也去拜月一事。

似乎有什麽事情呼之欲出,而今夜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信息太多,導致宋昭顏腦子有些亂!

皇後心裏惴惴不安,她和太子對視了一眼,快速的交流了信息。

太子似乎有些猶豫,真的要走那一步嗎?萬一弄巧成拙呢?

而皇後眼神果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好似在說,不到萬不得已,自然不會走那一步,但如果一會兒真的被太醫診出來太子妃假孕,皇帝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可以借機問罪皇後母族和太子妃母族。提拔其他武將,比如展新月的父親和其他武將。

皇帝忌憚皇後母族勢力已經很久了。若非可用之人甚少,他們的地位早就不保!

讀出皇後眼中的信息,太子眼中的猶豫終於消散殆盡。

一會兒見機行事!

終於,幾位太醫都出來了,皇後和太子連忙看去,卻見幾位太醫臉上都帶著不安,像是發現了什麽秘密一般。

在場其他人也很好奇,這個樣子,是太子妃的孩子沒有保住,在害怕陛下責怪嗎?

幾位太醫跪在中間,遲遲不敢開口說明太子妃的情況。

皇帝開口:“太子妃身體如何?”

“這......”

回話的太醫有幾分猶豫,而皇後突然開口道:“太子你去陪著太子妃吧!”

這話沒什麽不妥,皇帝也沒阻止。

“說罷,太子妃身體究竟如何?孩子可還好?”

皇後緊張的拽著袖子,等待著太醫的回答。她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太子進去以後,伺候的宮女都出來,候在簾子旁。

“陛下恕罪,臣等反覆診脈,都沒有診出太子妃有懷孕的跡象。”

皇後聽聞此話,終於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什麽?”

皇帝還沒驚訝,貴妃率先震驚出聲,似乎下一刻都要笑出來了。

不止貴妃,在場眾眾人沒有幾個不驚訝的。

當然,做戲做全套,宋昭顏也是一副震驚的模樣。

“你們可診清楚了?剛才不是說脈象時隱時現嗎?究竟是滑胎?還是從來沒有懷孕?”

見皇帝並沒有想象中的動怒,回話的太醫也鎮定下來,繼續道:“回稟陛下,並非滑胎,確實是沒有懷孕的脈象,那若隱若現的胎脈,像是服了什麽藥所致,以及剛才的落紅,亦是如此!這些都是臣等通過脈象診出來了,實在不敢撒謊啊!”

太醫說完,室內陷入沈默,即便貴妃心中再是得意,也不敢笑出來。

太子妃假孕,這事兒可是比剛才誰推了她更嚴重。

說道剛才是推了太子妃,若是稍微等一會兒,說不定陳美人就不用死了。

可憐的陳美人。

“簡直放肆!”

不同於剛才的平靜,皇帝終於動怒,在場眾人迅速跪成一片。

“皇後,太子妃假孕一事,是你指使嗎?”

見皇帝第一個問罪皇後,皇後立刻哭訴喊冤:“陛下明鑒,臣妾怎麽會做這樣的事?”

“不是你指使,也是你身為皇後的失職,你可知罪?”

嚴厲的話語剛剛結束,皇後還想繼續辯解,只聽得內室突然傳來太子痛苦的呼喊。

“安賢,安賢你怎麽了?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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