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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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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陛下,這是奴才在清風亭內找到的竹筒,已經讓太醫檢查過,但是這裏面好像沒有裝過東西,不過在一處樹枝上發現一縷衣角。”

江如泰說完,便不做評價。

他是皇帝身邊的人,他找出來的證據,自然是讓人信服的。

宋昭顏雖然面色平靜,但是內心多少有些緊張的,但在聽到竹筒裏的東西沒有任何人查出來,這才穩定了幾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宋昭顏身上,皇後已經起身,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宋昭顏,險些控制不住那得意的嘴角。

“依本宮看,這布料乃是今年新進貢的雲錦,陛下賞給了太後,本宮,還有就是昭華公主你。今日太後沒有出席宴會,所以不會是太後的。為了讓大家信服,本宮可以拿出宮裏使用雲錦的記錄。昭華公主,本宮相信你是清白的,奈何眾口鑠金,為了你的清白,你不介意,也把你宮裏的使用記錄拿來吧?”

見皇後首先發難,六公主七公主緊隨其後。

她們以為設計她們的是皇後,沒想到還是這個討人厭的宋昭顏。

雖然太醫沒有在竹筒裏查出什麽,但是他們確信,亭子裏那陣白煙,肯定就是使他們失去理智,大打出手的罪魁禍首。

而在亭子附近出現的雲錦,就說明宋昭顏去過哪兒。

這可是千載難逢,能處於優勢地位打擊宋昭顏的機會。畢竟剛才都說著,設計刺殺了。

“父皇,請您為兒臣做主啊,兒臣知道自己不如昭華姐姐討父皇歡心,但是父皇昭華姐姐如此陷害兒臣,兒臣心裏委屈啊。若是平日裏得罪了昭華姐姐,兒臣賠罪就是,可是為什麽要這樣陷害我們兄妹四人?”

“是啊,昭華姐姐不是最喜歡五哥了嗎?為什麽要連五哥一起陷害,是想著一起害了五哥,旁人會反向覺得,這不是昭華姐姐做,反而排除掉她嗎?”

六公主七公主紛紛哭訴起來,表示願意道歉,只希望道歉之後,宋昭顏以後不要在做這樣事情,使得日理萬機的父皇還要為他們的事情操心。

將自己放低姿態,一番話說的漂亮,不管宋昭顏此刻是大聲辯解,還是完全無所謂的承認,都只會更加敗壞自己的名聲。

兩位公主說完,裴承軒也一起聲討,裴承允雖然說得不多,但也符合了幾句。

見宋昭顏是墻倒眾人推,皇後心中暗自得意。

“昭華公主,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宋昭顏終於起身開口:“回稟父皇,兒臣今日雖然參加了宴會,但是皇後娘娘宣布大家可以自由玩游戲的時候,兒臣覺得有些累了,就在偏殿休息了。直到父皇命人宣召,才離開偏殿。這一點除了兒臣自己的宮人可以作證,相信蓬萊閣很多宮人都能作證。所以這布料不是兒臣的。”

聽著宋昭顏坦然的解釋,皇帝只是微微側頭詢問皇後:“是這樣嗎?”

皇後遲疑一瞬,畢竟她又沒有一直盯著宋昭顏,不過她身邊的秋穗立刻作答:“回稟陛下,確實如此。”

這事兒不好撒謊,畢竟偏殿周圍又不是只有宋昭顏的宮人可以作證。

聽到秋穗這般說,皇後沈沈的嘆了口氣,顯然有幾分失望。

而兩位公主亦是如此,不過裴雅玉很快抓住重點,她將矛頭指向了裴慎。

“父皇,雖然昭華姐姐沒有去過園子,但不表示沒有命人前去!”

雖然裴慎坐的遠,但是他一個大活人跟著宋昭顏一起來,他們自然早就發現裴慎身上穿的什麽樣子的衣服。

皇帝沒有打斷裴雅玉的話,像是等著她繼續說。

“這些日子,九弟和昭華姐姐可是走的很近,甚至都住到昭華姐姐的朝陽宮,現在他身上穿著的衣服,不就是雲錦所致。衣服和宴會場上一樣,可見沒有換過,只要立刻派人檢查一番,一定就能發現端倪,就能證實他也去過園子裏!”

裴雅玉說的義憤填膺,想到園子裏的事,就恨不得皇帝立刻下令處置他。

而看著事態發展的皇後,此刻卻不急不緩的道:“其實去過園子也沒事,畢竟那個時間大家都在自由閑逛,但是園子裏出了這樣的事,而九皇子又隱瞞去過那裏,就顯得有些此地無銀了。陛下,為了證明九皇子清白,怕是要檢查一下衣服。”

從江如泰拿出那證據開始,宋昭顏就一直沒有看過裴慎,甚至也沒有為他說幾句話。

裴慎不安的眼神看過去,只能看見宋昭顏為裴承允擔憂的眼神。

他心裏自然是厭惡宋昭顏的,也知道宋昭顏對他不過是折辱,但是眼下真的碰上事兒了,裴慎卻控制不住的將期待的眼神看向宋昭顏。

在確定宋昭顏此刻對他毫不在意,內心又暗罵了一句自己真賤,他在期待什麽?他在依賴宋昭顏嗎?裴慎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就在裴慎的心逐漸下墜,皇後說完,皇帝毫無反應,淡漠的眼神看向裴慎,而此時宋昭顏終於開口了。

“父皇,不過就是一塊碎布,就算證明九弟真的去了園子裏又如何?這人來人往的,或許是有人故意撞上九弟,劃破他的衣服,放在園子裏,嫁禍九弟呢!”

裴承軒冷笑道:“昭華妹妹這解釋未免過於牽強。不過想來也是,以前沒能耐,現在有靠山了,自然不一樣了。這當狗的,自然就順著主子的意思做事。主人希望做狗的朝誰叫,這狗不就得朝誰叫,好討主子歡心嘛!”

裴承軒明裏暗裏的罵裴慎是狗,就是咬死了今日之事,是裴慎受宋昭顏指使。

裴慎坐在位置上沈默不語,他低著頭,卻死死地咬著嘴唇。

他突然覺得,比起裴承軒他們的羞辱,宋昭顏對他所做的那一切,根本不算什麽。

而聽到裴承軒的話,宋昭顏卻怒了,她厲聲道:“三殿下這話未免太過分了吧?都是父皇的孩子,你剛才那一句狗,是在罵誰?”

聽到這話,裴承軒頓時覺得後背驚出一身冷汗,頓時覺得頭頂上方傳來壓迫感十足的目光。

即便裴慎再不受寵愛,那也是真真實實的流著皇帝血脈的龍子鳳孫,當著皇帝的面兒這樣說,那可真是大不敬之罪。

“父皇恕罪,是兒臣失言!”

宋昭顏哪裏肯輕易放過裴承軒,繼續道:“我看不是失言,是說出了肺腑之言才是。”

說罷,宋昭顏又對著皇帝道:“父皇,常言道捉賊拿贓,不過一塊兒碎步片,只能證明九弟去過園子,除此以外又能證明什麽呢?是想說那亭子裏的白煙,就是九弟所為,證據就是這個竹筒嗎?可是太醫也檢查過了,竹筒裏什麽都沒有。他向來鮮少參加這樣的宴會,本就與大家不親近,兒臣就是看九弟鮮少露面,這才帶著他一起。想來是兒臣沒有陪著他,無人與他一同玩樂,所以只能孤身一人避人而行,去了人少的園子。而見三哥他們去了,膽怯之下想快速離開,這才不慎劃破了衣服。而後又聽聞園子裏出了這樣的事,本來就不怎麽受待見,所以第一反應肯定都會害怕,這才沒有對大家說。父皇,請您明查!”

皇後一聽宋昭顏如此能言善辯,想到皇帝如此不分青紅皂白的維護她,若是宋昭顏再說兩句,只怕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於是皇後連忙道:“陛下,昭華所言都只能說是假設,九皇子的嫌疑還是不能排除啊。”

“皇後娘娘如此心急的想要給九弟定罪,是真的覺得九弟有罪,還是想暗指此事是本宮授意?要知道今日之事,發生在皇後娘娘舉辦的宴會之上,如果非說有人心懷不軌,這最大的嫌疑,應該是娘娘您才對吧。”

說道這裏,宋昭顏話語速度越來越慢,還時不時用眼神看向皇後後裴承軒他們。

“畢竟兩位皇兄做錯事兒讓父皇生氣,有了對比,太子哥哥可就得父皇歡心了......”

太子不得恩寵之事已經不是秘密了,若非眼下敵國不斷冒犯邊境,太子外祖又驍勇善戰,只怕皇後和太子之位早就不保了。

雖然地位暫時穩固,但是為了能更穩固,皇後設計其他皇子,為太子保駕護航也不是沒有可能。

三言兩語,宋昭顏就將今日之事往儲君之位上去引。

在得知雲錦碎布的時候,裴承軒他們和皇後想置宋昭顏於死地,宋昭顏沒辦法,只能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

對付她宋昭顏,只能讓裴承軒他們心裏痛快。

但是對付皇後和太子,極大可能將來會讓他們地位提升。

該怎麽選,只要裴承軒不是傻子,都知道該怎麽做。

果然下一刻,裴承軒立刻瞪大雙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看向皇後。

“不可能吧吧!父皇,請您一定要查明真相,為兒臣等做主啊。那白煙讓兒臣等人失去神志,若是下一次,是毒藥呢?那兒臣便不能再在父皇跟前兒盡孝了!”

說到這裏,裴承軒像是真的快命不久矣一般哭了起來。

矛頭再次轉向皇後,皇後心中滿是怒意,但是眼下最重要的已經不是指責宋昭顏,而是打消皇帝心中升起的懷疑。

“陛下明鑒,臣妾管理後宮多年,從未出過這樣的紕漏,定然是有人陷害。”

所以,陷害的人究竟是誰呢?

三方都各執一詞,皇帝沈默許久,臉上滿是不耐煩。

他閉上雙眼,沈重的嘆了一口氣,再次睜眼,看向了角落裏的裴慎。

“來人,去檢查九皇子的衣服!”

聽到這話,宋昭顏裴承軒和皇後都是一楞,而皇後最先反應過來,沒有言語,但是卻松了口氣,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雖然處置和宋昭顏一起的裴慎也不錯,但是哪裏有皇後被問罪來的痛快。

裴承軒想說些什麽,正好對上皇帝冰冷的眼神,於是又閉了嘴。

“父皇——”宋昭顏想說些什麽,卻見皇帝擡手制止了。

而裴慎見此,卻主動走到了殿中跪下。

雖然心裏討厭宋昭顏,但是必須承認,剛才在喪失希望的時候,宋昭顏終究還是幫他說話,他心裏是雀躍的。

沒等江如泰開口,裴慎微微低著頭主動道:“陛下,那碎布是兒臣的,一切都如昭華皇姐所言,但皇兄皇姐們發生的事情,確實與兒臣無關,還請父皇明察!”

宋昭顏已經替他圓了謊,裴慎自然不會拆臺說自己遇見了展新月。

而皇帝聞言,道:“既然你也承認,那見了你皇兄皇姐醉酒,不想著上前詢問關懷一番,卻孤身一人走了,有失察之罪。那就打三十大板吧。老三老五老六老七,飲酒鬧事,各自禁足三個月!至於皇後——此次宴會終究有過失之責,就留在鳳儀宮反省,後宮之事暫時交給貴妃和淑妃!至於那些看見他們打架的世家公子小姐,皇後去敲打一番。就這樣!”

說完,皇帝起身走出了蓬萊閣!

宋昭顏想跟上去,希望像上次一樣,讓自己來懲罰裴慎,但是跟了幾步之後,被江如泰攔下了。

“公主殿下就別難為陛下了,早些回朝陽宮歇息吧!”

說完,江如泰也走了。

而蓬萊閣的內殿之中,跪了許久的裴承允裴承軒等人終於起身,而才跪下的裴慎,已經被架著拉著,要去挨那三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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