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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田後媽文女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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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田後媽文女配3

林杏朝著村正行了個禮,三言兩語將事情交代了,末了揚聲道:“各位叔伯嬸子都看到了,許老四服了兵役,在這家人眼裏就算是個死人了。”

“早先一間房一塊地沒有,許老四領了五百文就被分出去了。幾次服役帶回來的銀錢都被刮了去,每年還要給他們一兩銀子的孝敬。”

“這婆子還好意思說我沒伺候過她,我進門帶了十六兩銀子,當晚就被她搶了十兩去。十兩,都夠她吃多久了!便是買個丫頭子使喚都得。”

明明就是六兩!許婆子心裏咆哮,但也不敢直說,只反駁:“可由不得你胡說,你可有證據。”

“你這是想我回家請了我爹和幾個哥哥親自來討個說法?”林杏明目張膽地威脅。

許婆子不吭聲了。

渠縣的林屠夫有錢有勢,三個兒子各個膀大腰圓,大女兒還嫁給了富戶,和縣令沾著親。

如果不是許老頭的爹對林屠夫有過恩,林杏又實在相貌難看,許老四哪能娶得到她。

許婆子費盡心機,不惜拿出二兩銀子的聘禮,本以為是抱了樽金娃娃進門,不想金娃娃摳搜得讓她差點嘔血,連帶著對本就不上心的許老四更厭惡了。

好在林杏和娘家鬧翻了,否則她還真不敢如此欺人。

林杏繼續道:“如今我一人帶著三個孩子過活,拿剩餘的嫁妝銀子填了家裏的虧空,還要被他們搶了東西去。這跟強盜有什麽分別!他家人多,都能明著搶親兒子家了,對你們豈會手軟?”

“還請村正主持公道,橫豎都已經分了家,今日我也出了氣,只要他家將我的嫁妝銀子和這些搶走的東西折算成銀錢還來,我便不再計較。”

有人呸許婆子:“許氏你可真是出息,連兒媳的嫁妝都昧,沒得連累了村裏的好男兒說親!村正,我看不能就這麽算了,得教這犯渾的婆娘知曉厲害。”

“正是,我家幾個小子可都還沒定下來。”

許婆子被侄媳扶了起來,人多勢眾,她又開始逞能:“黃喜兒你這瘟喪老母雞,你嫁人都嫁了幾回,我若是你直接一根腰帶吊死了自己沒得連累子孫,你倒還有臉提起說親!”

黃喜兒在樂山村是個傳奇人物,嫁了三回,三個夫家關系卻很融洽,逢年過節還常往來。

年輕時候許一虎拿她當寶,如今許一虎走了也有眾多子孫孝順,許婆子從來就很嫉妒她。

黃喜兒輕蔑地看了她一眼,對她的心思一清二楚,懶得理她。

她的兒子兒媳卻不幹了,兒媳孫氏和李氏一唱一和開始幫腔罵回去。

村正聽得頭大,暴呵一聲:“行了!”

“許耀祖,既然都已經分家了,你婆娘和兒媳去搶東西就是不該。林氏的說法,你可同意?”

許老頭當然不同意,許家沒一個人會同意。

笑話,都吃進嘴裏的肉還想讓人吐出來?

許繼庭則是和村正對視一眼,沈聲道:“三哥,這是我許家的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許繼庭的祖父和村正的祖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輪排行他是該管村正叫三哥。只是這聲三哥喊得沒半分誠意,反而有一絲脅迫的意味。

村正看了眼虎視眈眈的林杏,冷笑一聲:“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既如此,林氏你只管便宜行事罷。”

言下之意,林杏只管放手教訓這起子人,他一概以家事定論,不會報往裏正處。

反正是家事,便是有個磕磕碰碰,也是正常的。

林杏點頭:“本不欲給村正添麻煩,如此甚好。煩請鄉親們退開些,省得有些人的棍棒不長眼。”

她掂了掂手裏的棍子,大踏步就朝許家人走了過去。

許家人也獰笑著,舉起了手中的榔頭和棍棒。

許家人在林杏眼裏無非是插了雞毛的雞仔,她一根棍子揮得密不透風,不出片刻就將十幾個人放倒了。

“你,你別亂來,我大兒可是在縣令手下辦差的。”許繼庭知曉今日失算了,這悍婦比他想的還難對付,也不知屠夫家裏是怎麽教女兒的。

林杏笑了下:“若有膽子,只管讓他來尋我。只不知道瘸了腿的小吏,縣令還要不要。”

她從許家摸了幾根麻繩,將許家三個老東西捆起來吊在了樹上,並交代:“非是我忤逆,實在是他們倚老賣老沒有半分德行,我代許老四規勸他們一番,來日他見了祖宗也好有個交代。”

“不滿一個時辰,誰敢放他們下來,那便親自替了他們罷。”

林氏這樣兇猛,誰還敢開罪。

便是許繼庭一貫倚仗著在村裏耀武揚威的好大兒,人都說要給打瘸了腿。

許婆子不料她猖狂至此,但她實在愛錢如命,如何也不肯把錢拿出來。

林杏走到許老二身邊,一棍子下去,惹來他一陣哀嚎。

“你只管磨纏,你這些子侄我挨個打,真出了什麽岔子,也只能怪你不心疼他們。”

“蠢婦,還不去取了銀子給她!”許老頭被吊在樹上臉面全無,此時顧不得別的,大聲吼這個不知死活的老婆子。

真要得罪了兩個兄弟,他們休想再有之前的好日子。

許婆子不至於蠢到這個程度,陰著臉,一步一拐地回房裏搗鼓了一陣,攥著幾粒碎銀子出來了。

她忍住強烈的心疼,惡聲惡氣地對林杏說:“這是十二兩銀子,你可要好生收著,可別天黑教人摸了去,又賴到我們頭上。”

這話說得實在是不安好心,不過林杏不怕。她拿過銀子一笑:“敢來我家裏摸東西,我倒要敬他勇氣可嘉。”

在眾人敬畏的視線中,林杏帶著兩兄妹大搖大擺回了家。

許二郎在家等得心急如焚,生怕大哥和小妹挨了打,也擔心林杏吃了虧。

畢竟,畢竟她現在還是他們的後娘,她吃了虧就等同於他們吃了虧。

見三人好好地回來了,他松了口氣,又見三人手中什麽也沒拿,有些失落,強忍著委屈和憤怒說:“沒事的,等我們長大了,他們就不敢了。”

許大郎深有感觸,今日若是沒有林杏,他們就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家中新買的杯碗都被搶走了,許小妹拿了上次林杏帶回來裝飲子的竹筒,洗幹凈給林杏端了杯水。

林杏坐在院子裏歇了會兒,對忙著收拾家裏的兄妹三人道:“村裏不能待了,我要去縣裏賃屋子住。你們三人是跟我一起走,還是留在這裏。”

十二兩銀子不多,便是舍了也無妨,只是終究留了隱患。

林杏是個能不吃苦就不吃苦的人,時日一長,怕會再起風波。她討厭麻煩,不如提早走人。

許二郎已經從大哥和小妹的嘴裏得知了林杏的壯舉,看向林杏的眼神一變再變,帶著些驚恐。

三人對視一眼,許小妹轉身去了竈房,不一會兒拿了個眼熟的荷包出來。

林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能躲過許婆子掘地三尺的搜刮,是個人才啊。

許小妹將荷包遞給林杏道:“這是你給的和爹給的,一共四百四十一文。我們聽話,能幹活,你能帶上我們嗎?”

林杏當然要帶上他們,不然日後怎麽給許老四和柳如貞添堵。

只是不能答應得太快:“你們能做什麽,我買個婆子不就成了。”

這是事實。

兄妹三人沈默,幾息後許小妹堅定地說:“我們賃屋子和吃穿都算自己的,若你要同爹和離,他需再給你些恩養錢。這些錢,等爹回來還,這樣成嗎。”

林杏搖頭:“我不缺這點錢。”

這下是真沒法子了。

許小妹紅了眼,眼巴巴地跟在林杏身後轉來轉去。

許二郎也忍不住掉淚,問許大郎:“大哥,她當真是不喜我們對嗎。”

許大郎看著兩個無助的弟妹,擡腿朝林杏走去,直挺挺跪在了她面前:“娘。”

喊出這聲娘,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樣抗拒。

他想起林杏落在臀上的巴掌,痛得狠,就和其他人挨了親娘的打是一樣的。

他又重覆了一聲:“娘。”

“不管你是不是要同爹和離,我都是你的兒子,給你養老送終。”

許二郎和許小妹反應過來,也連忙朝她跪下喊娘。

他們不傻,如今和老宅徹底撕破臉,爹不在家,再沒有後娘護著,他們是過不下去的。

林杏呆了一下。

原書裏,“林杏”到死都沒等到他們三個喊她一聲娘。

她對他們不好也不壞,起碼盡到了後娘的責任。可柳如貞一來,許老四如何與她愛得死去活來不提,兄妹三個也漸漸被籠絡了去。

她空占著許夫人的名頭,一點實惠沒落到,後來才輕易被人給引誘了。

“我不缺兒女。”林杏在兄妹三人漸漸黯下去的眼神裏慢慢開口,“但我可以帶上你們。前提是你們要聽話,不僅家裏的活計,其他我安排給你們的事,也要做到。若是做不到,我會立刻將你們送回來,明白嗎?”

“是,我們一定聽話。”

柳暗花明又一村,許家三兄妹被巨大的驚喜沖昏了頭腦,忙不疊地應承。

仿佛不是他們當了後娘的拖油瓶,而是留下了要離家的親娘。

“先收拾下東西,我們明天一早就走。”

這晚林杏睡得很淺,不過好在她白日裏給的震懾足夠,沒有不長眼的當真摸進來。

一大早,她先是敲開了王老伯家的門加錢讓他套車,又給村正家送了一壇酒一刀肉和五兩銀子,最後給黃婆子家拿了兩封點心。

四人坐在牛車上,看著許家的院子在晨霧中漸漸遠去。

“娘,家裏那些東西當真都不帶嗎?”許小妹有些舍不得。

“不帶,屆時買新的。”

林杏不許他們喊娘,可三人鐵了心就是要喊,哪怕被打也不改,也便隨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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