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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田後媽文女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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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田後媽文女配1

林杏躺在床板上,魁梧的身子微微顫抖。

一下從絕色美人變成大肥豬,她需要做一做心理準備。

房門砰地一聲被踢開,噔噔噔跑進來三個灰撲撲的小東西。

“我們餓了,你快起來做吃食。”

“大哥,她又偷懶,等爹回來了我們一定要爹打死她。”

本就心情不好,林杏扭頭陰惻惻地看著兩兄弟:“這樣啊,要不我先打死你們,等你們爹回來了就說是拍花子搶了去,反正也沒人知道。”

許老四對三個孩子極為疼愛,便是發覺他們性子頑劣,也狠不下心腸教訓,安慰自己孩童大多如此。

“林杏”不想給人當後娘,尤其是不想給三個熊孩子當後娘。

她後來被人引誘和跑路,不只是因為許老四另娶,還因為這三個孩子太沒心沒肺了。

許大郎一貫愛護弟妹,聽了這話立馬瞪著眼睛,低吼一聲沖上去就要用拳頭砸林杏的肚子。

林杏隨手一揮,將他推了個趔趄倒摔在地上。

許大郎楞了一下,爬起來還要再沖上去廝打。

他不服氣也不敢置信,林杏以往可有沒還過手。

近十歲的男童已經有了些力氣,但莊戶人家日子緊巴,他身量不足力氣小,且“林杏”力大無敵,毫不意外被好一頓教訓。

“大哥!”許二郎和許小妹滿目驚惶,“林杏”從前再生氣也沒對他們動過手。

他們撲到許大郎身旁扶起他,許小妹含淚看向林杏:“你應承過爹爹,要好好看顧我們的。”

林杏冷眼看他們:“你們不也答應許老四會聽話嗎。”

她不再理會喁喁私語的三兄妹,徑自走出房門,放眼打量著這個破敗的院落。

猶豫片刻,還是走到水缸面前照了照。

半死不活的心終於徹底死掉了。

“林杏”比一般女子高上許多,身姿是林家祖傳的膀大腰圓。五官被滿臉橫肉擠得不甚清晰,即便瘦下來大抵也就是個清秀的程度。

看來只能靠實力吃飯了。

她心情很不好,偏偏這時候腹鳴如鼓。

顧不上傷春悲秋,林杏朝竈房走去,打算先祭了五臟廟。

許家竈房小而亂,零星幾根木柴堆在墻根,竈臺上幾只碗和瓦罐隨意擺著。

她掀開放吃食那口大缸的木蓋子,只找到了一把幹菜,一小兜糙米。

陰晴不定地看了看簡陋的竈臺和炊具,林杏果斷回房將許大郎拎了過來:“朝食你來做,做不成就別吃了。”

她實在信不過自己的廚藝。

許大郎臀還痛著,掙脫不開她的鐵臂,臉憋得通紅:“爹爹說過,君子遠庖廚。做吃食是你們女子的活計!”

林杏眼角乜他:“你們偷偷烤雀兒時可不是這般說辭。”

她指了指跟過來的許二郎和許小妹:“你若不做,我就打他們。”

兩兄弟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卻不敢妄動。

孩子是最敏感的,他們能察覺到林杏和之前不同了,她是真會動手的。

許小妹垂下眼,小心翼翼地繞開林杏進了竈房,默不做聲地開始洗刷,動作生疏卻還算有章法。

林杏回房翻箱倒櫃,只找到了兩百來個銅板。

許老四是許家幼子,上頭三個哥哥,許婆子生他時長子已經能頂立門戶,他自幼沒得什麽偏愛。長成了就開始服兵役,九死一生攢了點家私,還被老兩口搜刮走大半。

收好銅板,她搬了一張板凳坐在院子裏捋順情節,順帶指點許家三兄妹做飯。

“許大郎,菜裏多放些油。”

見許大郎沈著臉多刮了一塊油放進鍋裏,林杏滿意了。

可能是身子胖胃口大,林杏現在只想吃油水足足的飯菜。

許家三兄妹做的吃食不能說很美味,但肯定比林杏自己做得好。

吃飽喝足,林杏緩和了臉色,叫來三兄妹。

“我嫁進來時,你們也記事了,該知曉我本就不願當許家婦。”

林杏開門見山,換來三兄妹的沈默。

“我在許家過得不好。你們爹只拿我當操持家事的仆婦,你們也從未喚過我一聲娘。待你們爹爹回來,我便要同他和離的。”

三兄妹猛地擡起頭,面面相覷。

他們是不喜歡這個相貌粗陋的後娘,後娘待他們也平平,可從未想過她有朝一日會要走。

林杏將裝銅板的荷包放在桌上:“莊戶人家似你們這般大的孩童,早早便開始替家裏做活計了,照顧自己不在話下。你們爹走前給了我三百文,如今還剩兩百三十四文。這些便都給了你們,從今往後,咱們各過各的。”

許小妹聰慧,許老四臨走前對她囑咐過此事,又暗暗給了她百來文,交代如果林杏靠不住,就從中取來花用。

見林杏一個銅板都不留,一副要與許家及兄妹三人斷個幹凈的勢頭,她咬咬唇:“銀錢都給了我們,你怎麽辦。”

許小妹問這話,並不是有多擔心林杏,而是知曉兄妹三人畢竟年幼,若無長者看護,便是有錢日子也不好過。

何況攏共三百來文,三兄妹節衣縮食也熬不了兩個月,許老四還不知幾時才能歸家。

林杏沒有回答,轉而提起另一件事:“在你們爹回來之前,我應當還是會住在這裏。我這人愛潔……”

在三道“你胡謅”的視線裏,林杏隨意撿起一塊石頭,用力一攥,徒手將它捏得粉碎,面對鵪鶉似的三人繼續說道:“你們三個下晌將屋子收拾幹凈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交代完事情,林杏回房小憩了一陣,挎上菜籃子就出了門。

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許二郎咬牙切齒:“爹才走了多久,她便敢這樣待我們。大頭說得不錯,後娘沒一個好的。”

許大郎揉揉隱隱作痛的臀,心不在焉地附和:“二弟說得對。”

“我一定要同爹說,不僅要休了她,還要狠狠打她給大哥出氣!”

許小妹皺著眉:“她從前並未苛待我們。還是快些收拾吧。”

她和許二郎是龍鳳胎,性子卻相去甚遠。不同於兩個哥哥常和林杏作對,她與林杏素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許小妹指揮著兩個哥哥,慢慢將家裏拾掇幹凈。

林杏則是在村中轉悠一圈後,找到趕牛車的王老伯,花了五文錢包車進城。

家中吃食用具不全,需要添置。

再有不出意外,她未來應該會定居樂清縣,提前來看看也好。

她沒想過回娘家,林屠夫能為了一個口頭約定強行將她嫁給許老四,必然是不許她和離的。

閨中時幾個哥哥雖然待她不錯,但成了家總歸和以前不同了,她若一味湊上去,只怕到最後反而傷了兄妹情誼。

倒不是林杏不想定居更繁華的州府,而是囊中羞澀。

許家來下定時,給了二兩銀子的聘禮。

“林杏”出門子,林屠夫補足了八兩壓箱,林母又私下塞了五兩,加上幾個哥哥湊的,她的嫁妝約莫是十六兩銀子。

進門那日不留心被許婆子刮走六兩,剩餘十兩她便藏緊實了再不肯拿出來,讓許婆子徹底惡了她。

在燕朝,縣裏尋常三口之家一個月的嚼用在一貫錢左右。如果是她一個人,這錢夠她過上幾年了。

王老伯將車停在東市口子,收下林杏預付的返程定金,囑咐她:“許四家的,老頭子最多申時就要往回走,你看著點時辰。”

林杏應下,在東市逛了一陣就轉道去了南市。

南市不如東市繁華,但小攤小販多,瞧著倒也熱鬧。

她尋摸著進了一家牙行,閑聊著打聽樂清縣賃房子的行情。

牙人眼尖,不動聲色打量一番林杏的穿著談吐,只同她介紹普通房舍。

北城人窮房舍也價賤,兩百文左右能賃到單間,齊全的院子在六百文左右。

南市單間房舍少,要價翻番。院子通常可以前邊兒做買賣,後邊兒住人,沒有一兩銀子是談不成的。

林杏都看不上,準備再合計合計,幹脆一口氣買個院子。

辭別牙人,她目標清晰地直奔東市雜貨鋪而去。

沿途聞到小攤逸散的食物香氣,抑制住膨脹的食欲,挑挑揀揀選了些賣相幹凈且好攜帶的吃食。

在東市買齊了碗筷、浴桶、香胰子、布匹等物件,又稱了米面,割了一刀肉。

水果在燕朝賣得比肉還貴,林杏收好空了快一半的荷包,不著痕跡地在大浴桶裏塞了幾個從背包裏拿出來的蘋果。

她後知後覺這個背包帶來的好處,決定如非必要,不輕易動用裏面的物資,說不準關鍵時候是能救命的。

王老伯在坊市口子與其他兩個車夫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遠遠瞧見林杏背著個大木桶信步走來,不禁倒吸了口氣。

屠夫家的閨女,果真有把子力氣。

他迎了上去,想要搭把手,卻發現實在是幫不上什麽忙。

“許四家的,你這身力氣不輸男兒。”

林杏歸置好物什,看出王老伯覺得東西多了,有些心疼自家的牛。她額外摸出三個銅板:“可不是,要不許老四敢讓我一帶三呢。王伯,這錢你拿著,晚些時候給老夥計多添些夥食,今日勞累它了。”

王老伯連連推卻,最終抵不過林杏堅持。

他心裏羞愧又舒坦,心想那些老婆子說得不對,除了相貌實在唬人,許老四家的分明就很明事理,堪稱賢婦。

置辦這樣多的物件,許老四哪裏就有這般家底了,還不是林氏拿了嫁妝銀子來填。

何況剛才那一眼,他在那堆物什裏瞥見了幾條小丫頭用來系發的花繩。

拉了許多東西,王老伯舍不得讓牛走太快。

一路晃晃悠悠,回到許家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

許家攏共兩間半房舍,兩間住人,半間就是竈房。所謂院子,也只是稀松地用竹片圍了一道。

家裏本也沒什麽東西,三人不到申時就歸置好了。在許小妹的指點下,還用楮樹葉子細細擦拭了一道為數不多的桌椅箱籠。

許小妹不知為何,有點期待林杏回來看到家中煥然一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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