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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嫡女文女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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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嫡女文女配完

林茂南和盛夫人對視一眼,再多怒火,也只能先平覆了出門領旨。金姨娘若有所思,瞥了眼林嫻君,竟是輕笑起來。

不怪丁管家慌亂,實在是此次來人非同一般,聖旨內容亦非同小可。

丁管家得了提點已於正廳設下香案,宗人府現任宗令忠毅王與禦前大伴申公公浩浩蕩蕩地領著一群人,捧著器飾擡著箱籠,於前院正堂中肅然而立。

“忠勇伯府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惟乾坤定位,爰成覆載之能;日月儷躔,聿衍升恒之象。咨爾林氏嫻君,忠勇伯之女,鐘祥勳族,秉教名宗;柔嘉維則,淑慎其儀。德備椒庭,允協母儀之望;禮嫻蘭掖,克襄內治之隆。茲仰承聖命,俯順群臣僉請,以金冊金寶立爾為皇後,正位中宮。欽哉!”

“臣,臣叩謝聖恩!聖上萬歲,萬萬歲!”林茂南腦中嗡鳴,做夢一般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恍恍惚惚地重覆著謝過來客道喜。

什麽嫡女庶女,什麽鎮國公府,都一邊去。他如今可是國丈了,誰敢與他為難!

盛夫人欣喜中帶些憂慮,她早知永嘉帝待仙兒極好,可從沒想過竟會有男女之情……轉念一想,仙兒日後貴為皇後,又得聖上恩寵,如此算來,這卻是世間再無可比擬的極好親事。

她露出個滿意的笑容,朝旁邊伸手想要牽住林嫻君的手,卻只看到了林婉蕭沈郁的面色。她的笑容頓住,在這一刻真切地意識到,林嫻君不再是她的女兒了,林婉蕭才是。

滿府歡喜中,母女倆各有各的失落與不甘。

林嫻君除了宣旨那會兒跪下,早就被宮人們扶起了。

她直楞楞地看著手中明黃的聖旨,只覺一陣不受控制的情緒在心中湧動。

她不知道這叫做什麽,但她此刻突然很想沖進宮裏投入永嘉帝懷中。

忠勇伯府沈浸在喜悅之中,卓淵廷卻沈默地在養心殿裏跪了一下午。

他對永嘉帝的性子有一定了解,大禍尚未釀成,罪不及滿門。可這畢竟是謀逆,還牽扯到先帝胞弟南王,他也沒有把握永嘉帝會不會遷怒。

卓惟與,殺妻弒子,勾結反王,你罪該萬死!

林婉蕭告知卓淵廷已故恭王妃死因有異後,他立時遣人去查。雖被林婉蕭提醒了心腹之一是恭王早年安插在他身邊的暗樁,但錯過了最佳動手時機,線索到側妃身世上就斷了。得了密信後,他想到了南王,預感此事非同尋常,可能會給王府上下招來大禍。

果不其然,側妃陳萬貞根本不是所謂的鄉野女子,而是嶺南疍民後裔,如今的百色王之女與南王所生。南王將與外族通婚生下的女兒嫁給恭王,承諾擁兩人的兒子為新帝。百色假裝進攻,京畿又有卓淵廷身邊的暗樁策應,只要在永嘉帝反應過來之前殺了他就算成事,,之後自有被收買的宗親推動一切。

為表誠意,恭王放任側妃以百色特有的毒藥毒殺了恭王妃。可憐恭王妃死時,腹中男胎已近三月。卓淵廷若非被永嘉帝派去戰場,很有可能也會死在恭王和側妃手中。

其實第一周目裏,卓淵廷後來還是死在了王府中,永嘉帝借題發揮,誅殺恭王滿門,連帶著拔除了南王所有勢力。第二周目有林婉蕭提醒,卓淵廷免於一死,並在收覆南王舊部的過程中立下大功,成為了新的恭王,親手將老恭王和側妃送下去給母親償罪。

今世林婉蕭被伯府牽動太多心神,與卓淵廷相知相戀的進度被無限拉長,卓淵廷戴罪立功保全恭王府的想法也不那麽強烈。他選擇如實稟報,一切交由永嘉帝抉擇。

永嘉帝看完影衛呈上的密報,望向卓淵廷的目光裏閃過一抹遺憾。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紹膺天命,統禦萬方,賞功罰罪,國之常典。恭王卓惟與、南王裴映南,世受國恩,位列藩屏,本宜竭忠報效,永固邦基。乃敢包藏禍心,陰結黨援,謀危社稷,大逆無道。”

“今著:逆王及同黨即行賜死,褫奪封號,削爵問罪。恭王世子秉忠持正,首揭逆謀,功在社稷,加恩定遠侯,賜金印紫綬,授“平南將軍”,統領南軍十萬,即日南下,討平嶺南逆亂。欽此!”

“臣,叩謝聖恩。聖上萬歲,萬萬歲。”

卓淵廷掀開簾子回首看去,暮色中華燈初上的宮城漸漸遠去,一如年少時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

忠勇伯府又出了一樁混淆嫡庶的醜事,京中卻無人說嘴。聖上和娘娘雖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樣,識趣的卻該撇過此事不提。

林婉蕭如今恢覆了忠勇伯府嫡女的身份,卻並未得償所願。

一來金姨娘雖犯下惡事,卻身為皇後生母不好輕易處死,只扭送到了莊子上讓她了卻殘生。其所出兩子皆承諾此生不入仕途以償母過,以儆世人。

二來雖與盛夫人相認,相處起來卻少了親昵,盛夫人總在不經意間將她當初林嫻君。便是鎮國公府,盡管眾人都在努力彌補她,可似乎就是無法擺脫林嫻君的身影。

明明她才是盛夫人親女,她才是忠勇伯嫡女。

每每思及林嫻君成了皇後,永嘉帝為她遣散後宮,林婉蕭的心就如同浸在黃泉之中,時刻品嘗著怨憤與不甘。

所以卓淵廷平南凱旋後,請旨重回西境戍邊時,她主動找上門,希望能與他一起離開。再待在京城,她怕自己會發狂。

卓淵廷沒有拒絕。兩人的婚事辦得並不盛大隆重,婚後第二個月,便啟程往邊關行去。

盛夫人知道林婉蕭的心結,雖不舍,卻沒有臉面多加挽留。

金姨娘不知從何得知了林婉蕭的婚事,托人送來了一只罕見的寶石手鐲。這手鐲是她最貴重的嫁妝,本該是一對,另一只,林婉蕭在林嫻君手上見到過。

林嫻君自進宮以後,就不再過多理會宮外的事。

於她而言,諸事已了。往後餘生就是與永嘉帝的朝朝暮暮,歲歲年年。

某日,林嫻君不見了一枚很喜愛的戒指,她細細回憶,覺得應該是在養心殿裏胡鬧那回掉的。

噔噔噔跑進養心殿裏,那個本該在這裏批奏折的人不知所蹤,可能又去看小皇子了。直到林嫻君誕下皇子,各家才明白永嘉帝非是喜愛皇子或公主,而是喜愛林嫻君和她誕下的子嗣。

無人可使喚,她便自己開始到處亂翻。

她找到了許多首飾,有在養心殿胡鬧弄掉的,也有她隨手擱在某處的。直到看見一只金絲蝴蝶。

蝴蝶栩栩如生,振翅欲飛。過了許多年,上面嵌的寶珠仍舊光彩奪目。

她被人從身後攏進懷裏,那人氣息如松柏,似烏木,多年未變。

她得意地笑:“好呀,你竟從那時起便私藏了本宮的物件。好在本宮心中有你,否則你定是在宮中夜夜垂淚至天明。”

永嘉帝當真順著她的話想了想,便是一陣心有餘悸。他想,若那時林嫻君出宮後自此不再相見,他無非是極偶然的時候,或會憶起那個讓他無端心軟的小童。可待他明了自己的心意後,若她執意不肯,恐怕當真如此。夜夜垂淚不至於,枯坐到天明卻是必然。

永嘉帝自覺不是個心慈手軟之輩。

若果真如此,不等先帝為他蕩平登基的阻礙,他可能早已薨逝。

他也不覺得自己是個冷血寡情的人。

先帝想他放南王一條生路,若非南王執意尋死,他大抵會睜只眼閉只眼,放任其在嶺南做個土皇帝終老一生。

可無論如何,他都從沒想過自己會是個善哄孩童的仁長。從前哄林嫻君,後來哄林嫻君和他的小皇子。

將林嫻君抱上膝頭那刻,永嘉帝就覺得事情開始不受控制。他對宮妃誕下的皇子沒什麽感覺,卻對外臣之女如此心軟遷就。他一度認為如盛昭儀揣測的那般,自己就是喜愛公主多過皇子。

可後宮其他高位妃嬪隨即也接了晚輩進宮,比林嫻君乖巧機靈的不是沒有,他不僅不想搭理,甚至厭煩得直接將妃嬪賜死,才用鮮血平了這不正之風。

他是帝王,許多事情不必探個究竟,索性將林嫻君養在了跟前。時日久了,愈發舍不得,愈發覺得這便該是他的人。

他沒有細想過林嫻君到底是他的什麽人。太傅曾言他是天生的帝王,唯獨人性有損,他不置可否。有了林嫻君後,他才隱約發覺太傅所言果真中肯。林嫻君便是他的圓滿。

直到林嫻君同他商量想嫁給大皇子。或許用知會來形容更貼切些。那小精怪已稱得上無法無天,龍椅坐了,龍床睡了,玉璽隨手把玩,興起龍袍作畫卷。

他毋須思索當即回絕,她便怒氣沖沖地跑了。她一跑,他便明白過來自己的心思。

不是不羞怯的,但亦是坦蕩的。

他很肯定,他的小精怪早與他心意相通。慶幸的是,他的小精怪沒有否認這一點。

林嫻君生的小皇子不像她,反而像極了幼時的他。永嘉帝對此沒什麽感觸,畢竟林嫻君就是在他跟前長大的。

小皇子性子不知像誰,既不如永嘉帝聰慧果決頗具帝王之風,也不似林嫻君狡黠坦率天生討人喜歡。他是個敏感細膩的孩子,動不動就哭。

哭著要林嫻君抱,哭著要永嘉帝抱。

如果不是有次被永嘉帝看見他小小一只,一劍將個背主的奴才紮了個對穿,或許真要憂心祖宗江山。

紮完那奴才,他拖著尚在滴血的寶劍,哭著爬到了永嘉帝肩上。

還能如何,自是繼續哄愛哭的小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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