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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嫡女文女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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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嫡女文女配5

盛承睿和柴靖昌一前一後從水榭中走出。前者著窄袖朱袍,亦狂亦俠,寒星似的雙目看向林嫻君時滿是欣喜。後者面若冠玉,朗目疏眉,巖巖如孤松,“林姑娘”三字從口中道出浸滿溫潤。

“承睿哥哥,柴世子。”林嫻君回禮,回避盛承睿熱烈又含蓄的少年目光。

對柴靖昌她一貫不搭理,從未讓雙方及兩家有任何誤會,她冷待得坦然。

可盛承睿作為陪伴她最多的兄長,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傷他。她對他只有表兄妹情誼,便是沒有更好的選擇,她也不可能嫁給他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給他希望。

“盛四表哥,柴世子!”林嫣柔聲行禮,視線在如松如柏的公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垂下眼眸。林嫻君避之不及的,她求而不得,甚至不敢求。

林嫻君與盛承睿隨意交談了幾句,有丫鬟上前奉茶,卻不慎打翻濕了柴靖昌的衣袍。這場景實在熟悉,林嫻君“放眼望去”,果然“看見”林婉蕭冷笑著從某個廂房出來,稍加回憶,便握住林嫣的手腕,朝她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第一周目裏,“林嫻君”察覺到林婉蕭對柴靖昌的愛慕,在踏春宴上設計想讓她與下人私通被發現,陰差陽錯之下被卓淵廷隨手化解了。林婉蕭後來自然知曉了始末,在第二周目裏將計就計,以牙還牙地想讓“林嫻君”嘗一嘗身敗名裂的滋味,只是林嫣出於貪心當了替死鬼。

如今林嫻君沒有動手,林婉蕭還是設了這局,只是對象變成了柴靖昌與林嫻君。她想知道,當世人眼中的郎才女貌變成了男女茍合,再有林嫻君的身世被揭發,柴靖昌與林嫻君是否還會恩愛如初。

事情如第二周目那樣,林嫣仍舊沒有控制住瞬間的貪念,在眾目睽睽之下與柴靖昌有了肌膚之親。

卓淵廷看著隱在眾人之後的林婉蕭,從她有動作開始,他就註意到了。只中計的不是林嫻君,他無意過多插手別家後宅紛爭。

林嫻君,昔日那個小劣童,雖性子跋扈了些,應當不會犯下什麽滔天大罪。可這女子望向林嫻君的眼神堪稱怨毒。

卓淵廷本該立時將此事告知摯友盛承翰,可冥冥之中似有所感,他只是著人先去查林婉蕭的事跡。不過他沒料到,不等探子回稟,林婉蕭就主動找上了他。

“卓世子。”林婉蕭有做鬼那段時間的記憶,知道卓淵廷算得上真正的君子,對他有著天然的信任。

卓淵廷和狡詐的西戎打了七年,殺了無數密探,對人的情緒極其敏銳,如何感知不到她的信任和善意。只這信任和善意來得莫名其妙,加之她先前的鬼祟行跡,卓淵廷雖不反感卻也無甚動容:“林二小姐。”

“若非走投無路,小女子委實不願如此冒犯,先請卓世子見諒則個。”林婉蕭緊緊盯著卓淵廷的神情,緩緩道,“我欲以三個秘密,換卓世子幫我一個忙。”

林婉蕭容色昳麗,緊緊盯著卓淵廷時,眼角眉梢散發著不自知的魅惑。卓淵廷不為所動,美人計他受得多了,也並不認為一個需要靠這等內宅手段行事的普通貴女會知曉什麽驚天秘密。

可是下一秒,林婉蕭的話讓他眸中掀起驚濤駭浪:“為表誠意,小女子願先告知第一個秘密。卓世子聽好了——”

“已故恭王妃的真正死因並非抑郁成疾,而是中毒。”

卓淵廷手比腦子更快,五指成爪驀地扣住林婉蕭白皙如玉的頸。他如遭雷擊,恍惚間竟有些頭暈目眩之感,卻強忍心悸冷聲質問眼前這個仍舊神色鎮定的女子:“你可知無論此言是否為真,但凡傳了出去,便是忠勇伯府滿門都保不住你的命。”

“小女子怎敢妄言。”若是真的,恭王第一個就會殺了她。若是假的,卓淵廷必然不會放過她。可這事情是真的,是她飄蕩在恭王府的主院裏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所以,只要防備恭王殺她即可,而卓淵廷為了探尋真相和其他兩個秘密,自然不會任由恭王對她下手。

卓淵廷望進她眼眸深處,松開鉗住她脖頸的手:“明日巳時,在下於青江樓恭候林二小姐。”

林婉蕭若無其事地摸了摸脖子:“那便,不見不散。”

林嫣離開後,林嫻君借故與盛承睿分開,遠遠考察了幾家公子,心中嘆了口氣。第二周目裏,“林嫻君”實在輸得不冤,滿京城的公子裏,確實只有卓淵廷最拔尖,無論盛家兒郎還是柴靖昌都稍遜一籌。

眼看永嘉帝是不會讓她嫁進皇家的,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另選他人了。

林嫻君不再閑逛,而是走到了明淳候世子身邊,言談之間頗有些小女兒之姿。

明淳候世子席屹川亦是個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與盛承睿一般的年紀,已通過科考入翰林院當了修撰。自從在宮中見過林嫻君一回,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結識了林煜白和林焞初,明淳候夫人也再不得安寧。

席屹川自然不會沒有察覺,可他半點不在乎自己是林嫻君退而求其次的那個“次”,反而深感慶幸。少年人的歡愉隔著幾座亭臺都能被感受到。

只是很快就有丫鬟來稟,說是長公主有請林家大小姐移步一見。

林嫻君以往在宮中見過這位敬柔長公主,皇家威儀雖重,卻並非會為難小輩之人,況且她並無適婚之子。因此她同席屹川溫聲道別,跟著丫鬟往別莊深處走去。

可她“視線”下意識一掃,面上雖平靜無波,心中卻起了漣漪。

果不其然,要見她的根本就不是長公主,而是永嘉帝。

但永嘉帝怎麽會出現在踏春宴上,是受長公主之邀,還是……專程來尋她。

林嫻君覺得自己變得有些奇怪,面對生殺予奪的天子,竟然敢委屈和鬧脾氣。要知曉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永嘉帝不過是拒絕了一個不理想的兒媳罷了。

可林嫻君就是過不去這道坎,她沈默地行禮,不去看負手立在水榭闌幹旁邊的人。

永嘉帝已是而立之年,乾綱獨斷日久,帝王威儀愈發濃重。眉眼間的鋒銳較從前有所收斂,從側面望去,輪廓卻依舊深刻清雋,似一副深藏於宮闈的絕妙山水畫。乍一看氣勢磅礴令人震服,細品才發現留白恰到好處,有種難言的矜貴雋永之美。

他溫聲問鬧脾氣的人:“可是在生氣。”雖在問詢,語氣卻是肯定。盡管無名無分,可說林嫻君是在他跟前長大的一點也不為過。無論溫婉乖巧還是跋扈作怪,一顰一笑,他再熟悉不過。

“臣女不敢。”

永嘉帝不言,轉身牽了她落座。

倚在美人靠上,映入眼簾的是意翠別莊美不勝收的碧水樓臺。從這個角度望去,踏春宴上的點滴盡入眼中。她看見席屹川還在原地不肯離去。

心裏忽地一跳。林嫻君側首,撞入永嘉帝的眼中。

那是一雙最具丹青意韻的丹鳳眼,鋒銳凜然,深不見底,貴不可言。此刻便是滿含笑意,也充斥著果決與不容置疑。

林嫻君的腦中有片刻混沌,她不敢置信地望向永嘉帝:“你……”

她的臉頰漸漸暈開淡粉,說不清是氣還是羞。

機智如她,明明有一條通天路擺在眼前,她卻繞了一個大圈。多年以來被帝王如珠如寶相待,她難道不曾動心嗎,還不是對永嘉帝的濾鏡太強大,反而不敢生出一點非分之想。可他倒好,半點不懂她的糾結仿徨,輕而易舉地就擊碎了對她來說堪稱天塹的壁壘。

一葉障目,實在是一葉障目。

林嫻君冷著那張如月中仙似的美人臉,騰地起身就要走。

永嘉帝似乎總能預料到她的一舉一動,喉間逸出一聲低笑,將她攏進懷裏,又嘆了口氣:“是朕不好。你想如何懲治,朕都依你。”

自林嫻君上了十歲,永嘉帝就不再輕易碰她。他親自教會她男女大防,只極少數時候才會輕撫她的發頂。永嘉帝的手修長溫暖,氣息沈厚馥郁,每次輕觸林嫻君的發頂,都讓她有種熏熏然的舒適感,想要沈沈睡去。

時隔數年再被這個懷抱攏住,林嫻君連掙紮的欲望都沒有,只靜靜地趴在永嘉帝懷中,白玉般的手指不自知地攥緊他胸膛處的外袍。

如此契合。

永嘉帝從來不知道,僅是相擁便已稱得上蝕骨銷魂。

直到下人來稟林嫣之事,林嫻君才依依不舍地從永嘉帝懷中起來。

她本已出了門,卻又一陣風似地跑了回來,因容色身姿都甚美,給人一種流風回雪之感。她兇巴巴地拽住永嘉帝的衣襟:“說,你是什麽時候動了這種心思的。”

她自己小時候就有點大不敬的想法,但她是不會承認的。而且她可以,不意味著永嘉帝也可以。

永嘉帝下意識伸手擁她,聞言哭笑不得,語氣裏帶了點無奈:“若論將你拘在跟前,朕一貫如此想,亦如此行事。何時起了相思,卻是不得而知。”他眸中點點溫情,伸手輕撫她的發鬢,“或是自你說要嫁與知拙時,又或是早在忠勇伯府替你說親時。”

林嫻君眨了眨眼,松開他的衣襟還貼心地整理了下,終於滿意地出門看戲去。

出了林嫣之事,盛家不便再留,盛夫人一行匆匆回了忠勇伯府。

盛夫人瞪著林嫣,努力地平覆著呼吸。林茂南一到,她就指著葉姨娘和林嫣對他冷笑:“這就是你的好姨娘,好女兒!伯府的顏面算是丟盡了。”

林茂南在外與同僚飲酒聽曲,乍聞此事也不由怒氣沖沖,只這怒氣有一半是向著盛夫人的,他要問問盛夫人是怎麽管的後院,竟鬧出這種醜事。

行至半途,卻如醍醐灌頂般有了新想法。武威候府是想求取嫡女不錯,可他的嫡女爭氣,哪家子弟配不得,沒了武威候府,還有鎮國公府,甚至皇子府。

武威候世子既與林嫣有了肌膚之親,哪怕做個側室,也算是沒有丟了武威候府這門好親事,還能再由著林嫻君另挑一戶高門。

這麽一想,他的氣消了大半,剩下的全是損了顏面的不悅。至於林嫣在這種情況下嫁過去過得如何,並不在他的考慮範疇。

看在林嫻君的面上,林茂南沒有追究盛夫人管教後院不力之過,而是對著葉姨娘和林嫣發作了一通,又故作痛心地對林嫣道:“不怪為父心狠,事已至此,眼下你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由著你母親挑個偏遠之地的寒士,盡快出嫁。二是入了武威侯府,做主母是不成了,為父勉力為你謀個側室還可。”

這話說得倒似模似樣,可是:“忠勇伯府的女兒,便是庶女,豈能與人為妾!”盛夫人深知他利欲熏心的毛病又發作了,很是惱怒。有個做妾的姊妹,還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人家,這讓她的仙兒日後如何做人。

葉姨娘從來沒覺得盛夫人說話這樣中聽過,她自己就是做人妾室的,自然知曉日子有多難熬,這還是主母不曾刻意為難。她本是良家子出身,也曾發誓“寧做貧家妻,不為富人妾”,只是天意弄人。主母無意教庶女為妾,葉姨娘欣喜不已,誰知當爹的倒是一門心思想要攀附權貴。

她不等林嫣回話,便向盛夫人跪下:“夫人,請為嫣兒擇一寒士。不求榮華富貴,但求日子和睦順暢。”

林茂南此刻看著葉姨娘,怎麽看怎麽礙眼。從前怎地不知她竟如此沒有分寸。他不由看了一眼自己的解語花,可向姨娘卻低著頭似乎沒有註意到他的視線。

“父親,母親。”林嫣環顧一眼眾人,最後愧疚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葉姨娘,深深拜下,“女兒自知闖下大禍,願入侯府將功補過。”

葉姨娘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要糟,過往點滴瞬間在腦海裏連成一個結論,不由眼前一黑。這不教人省心的死丫頭,竟當真敢對武威候世子起了心思。

不管葉姨娘與林嫣私下裏如何哭鬧,林茂南終是如願了,而盛夫人和其他兩個姨娘俱在發愁。

林婉蕭袖中的雙手握得死緊。她安慰自己,教林嫻君躲過這遭也無妨,恭王世子必然會幫她,日後她可就沒那般好運了。

林婉蕭輾轉反側了一夜,翌日早早地就尋了借口出府,趕往青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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