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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嫡女文女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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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嫡女文女配2

鎮國公府有兩處書房,前書房是國公爺專用,後書房則是府上公子共用。

卓淵廷自幼習武,即便背對著房門,仍能聽見來人刻意放輕的腳步。

似是個幼童。

門被輕輕推開,他想了想,裝作毫不知情,仍坐著一動不動。

“我兄長呢?”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堪稱蠻橫的詰問,如果不是在王府裏經歷太多,他恐怕要被嚇得從椅子上掉下去。

他擡起眼,果然是剛才那個眾星拱月的女童。

女童穿著月華色裙衫,面容生得實在精致,比王府裏的姐妹都要出色。氣度高貴,一派目無下塵的模樣。

但他可不是能讓人隨意呼來喚去的身份。

所以卓淵廷只是淡淡地坐在那兒,不看她也不答話。

女童楞了一下,語氣裏明顯帶了點不悅:“我問你話呢,我兄長呢?”

“你是不會說話嗎?”

“可我先前看到你同兄長說話了。”

“你是哪家的,在這裏做什麽。”

“我兄長竟同你這般無禮的人往來。”

卓淵廷終於氣笑了,他本不想與小孩計較,此刻忍不住道:“若論起無禮,我怕是遠不及你。”

林嫻君雙目瞪圓,眼眸看起來更加光彩晶瑩。她不敢置信又疑惑:“你都這般年紀了,竟然同我一個小孩子計較!”

“什麽叫做這般年紀。”卓淵廷發現自己低估了她,這哪裏是個尋常任性女童,分明是個聰慧劣童。他不過束發之年,被她一說倒似耄耋老者。

“若論年紀,長幼有序,你是否該先向我行禮?”卓淵廷四兩撥千斤的同時,他覺得自己像見鬼了,竟能同個孩子爭辯。

女童瞪他一眼,正要氣鼓鼓地說話,回廊處傳來腳步聲,瞬時像變了個人,優雅又乖巧。

“承翰哥哥。”行禮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說的話甜蜜又窩心,“仙兒許久不見你了,聽下人說你在後書房,忍不住過來尋你。你近來一切可好?”

盛承翰摸摸她的包包頭,剛想答話,就聽高貴矜持的恭王世子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出於禮貌還是問詢了一番:“鶴德這般情狀,可是府上有哪裏招待不周?”

“承翰哥哥,這人好生奇怪。”林嫻君嬌弱稚嫩地如同真正的六歲女童,“剛才仙兒同他說話,他竟毫不理會。”

盛承翰了解好友的性子,只將林嫻君攏在懷裏好生安撫:“仙兒不怕,此人是兄長好友,性子有些冷,不獨是針對你。”

林嫻君靠在盛承翰懷裏,手指一對一對的:“可仙兒覺得,他似乎對仙兒有些偏見。不過不要緊,只要承翰哥哥不誤解仙兒就好。”

纏著盛承翰說了會兒話,和他約好等他忙完就來陪自己玩,便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盛承翰被妹妹哄得心花怒放,轉頭看見好友噙著一抹冷笑,理智霎時回籠。他笑著朝卓淵廷致歉:“舍妹頑劣,鶴德勿要放在心上。”

盛夫人沒少回來同母親和嫂嫂念叨,盛承翰豈能不知林嫻君真面目。不過他是真心喜愛這個表妹,對她人前人後兩幅面孔不僅不討厭,反而覺得機靈可愛。

卓淵廷其實沒多生氣,林嫻君這點小把戲同他在王府裏見到的相比,甚至稱得上友善。

他只是不能理解,林嫻君為何唯獨對著他似隱有敵意。就連那個才見面的小兒,她雖不喜,仍能頷首微笑。

不得不說卓淵廷才是真敏銳。

林嫻君在沒有確定自身安危之前,當然不會真正惹怒他。但用孩童的方式讓他氣悶一下,她也很開心。

在原書裏,“林嫻君”之所以敗得毫無反手之力,卓淵廷是貢獻巨大的。

可卓淵廷仍是在重重掩飾下,精準地捕捉到了一點敵意。

盛夫人和林嫻君在鎮國公府用了晚膳才回。

孩童覺多,林嫻君由丫鬟伺候著洗漱了便沈沈睡去,翌日請安時才被盛夫人拉著詢問了昨日的情形。

“武威侯府的小世子你可見到了?”盛夫人仍由林嫻君折騰她昂貴的妝奩。

林嫻君拾起一把釵子,看了看又放下:“見到了。”

“你覺得他如何?”話一出口,盛夫人覺得不妥,又換了個說辭,“他性子如何,你與他可玩得來?”

“無甚印象。”林嫻君抓起一串南珠在頭上比了比,“想來應該不是個多出眾的弟弟吧。”

盛夫人微微蹙眉:“娘瞧著人家分明進退有度,是個溫和有禮的孩子。還有,小世子長你一歲。”

“娘,你是不是不要仙兒了。”林嫻君突然問道。

盛夫人一楞:“怎麽這樣想,仙兒,你是娘的心肝,娘怎會不要你了。”立時起身快步走過去將林嫻君摟在懷裏,想要打發人去查又是誰在背後嚼舌根子。

林嫻君不甚高興:“娘難道不是想將我早早嫁去別家嗎?”

“……”盛夫人心情起起伏伏,倒不怎麽訝異林嫻君的早慧。高門貴女見識的迎來送往太多,通常比平頭百姓家的女兒懂事更早。

盛夫人認真地問她:“仙兒,你當真不想定下小世子?”

林嫻君堅定又果斷地搖頭,一心把玩盛夫人從鎮國公府帶回來的新玩意兒。

盛夫人心裏嘆了口氣。

她私心裏認為武威候府是一門極好的親,武威候簡在帝心不說,憑著甘氏和她的交情,仙兒成親後的日子怎麽也不會難過。

但仙兒實在不喜,依著她的性子,便是嫁過去了也難開懷。

盛夫人重新思索,除了武威候府之外,還有哪幾家的公子可以考慮。見林嫻君不知愁滋味的悠哉模樣,好笑地將一柄金釵小心翼翼插進她的蒲桃髻中:“這些是宮中昭儀娘娘賜下的,你若喜歡便都拿回去玩。”

“昭儀娘娘。”林嫻君回憶了下,“是外祖母的女兒嗎?”

“是,也不是。”

“就像二妹妹她們那樣嗎?”

盛夫人笑了笑,沒有回答。

她和盛瓊丹都是庶女,可庶女與庶女之間也是有差別的。

盛家只有庶女,是否送女兒進宮,聖上其實並不在意。可盛家不敢冒一點險,毫不猶豫就將唯一適齡的女兒送了進去。

盛瓊丹在府裏時,最嫉妒這個三姐姐。一朝飛上枝頭,哪怕並不得聖眷,也要三不五時賜下些東西,以彰顯自己如今的地位。

盛夫人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忠勇伯府唯一的嫡女,只恨不得將所有好東西都堆到她面前。

“大小姐。”

林嫻君停下腳步,看見從小徑後緩緩走來的金姨娘。

金姨娘生得極美,美若天仙,“林嫻君”長大後也是如此。

林婉蕭卻似盛夫人,艷若牡丹,熱烈華貴。

原書裏,林婉蕭與盛夫人相認後,換上適宜的裝束,儼然就是年輕時候的盛夫人。

林嫻君摸摸自己的小臉,安靜地等金姨娘開口。她沒有請安,在忠勇伯府裏,只要她不想,沒人能教她低頭。

金姨娘是她生母不錯,但她不曾養育過她一日。原書裏,在林婉蕭出手後,她為了保全兩個兒子,很快就選擇了放棄“林嫻君”。

“大小姐,昨日在鎮國公府玩得可開心?”金姨娘眼眸深處含著溫柔和慈愛。

這是她十月懷胎誕下的女兒,是伯府的嫡女,耀眼如明珠。

“自是不錯,府中諸人都待我好。”

“那就好。”金姨娘猶豫一下,還是問出口,“聽說武威候世子也在,他同你玩得可好?”

這樣好的親事,盛氏為何沒有只字片語。

林嫻君頓時沒了興趣。

還以為她想做什麽,原來是打探那八字沒有一撇的親事來了。

“不好。”林嫻君扭頭就走。

金姨娘匆匆追了兩步:“為何,可是他冷待於你?”

林嫻君“哼”了一聲,青梨和鴉果連忙攔住金姨娘。

她走了兩步,回頭朝她道:“我觀此人,肖似父親。”

金姨娘停在原地,略一思索,面上冷若冰霜。

肖似林茂南?那便是性子涼薄,利欲熏心了。

她腦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

不過,侯府門楣還是太高了些。

大鄘朝每月下旬休沐設在近望日,忠勇伯府從初代伯爺開始,每月都在這日開家宴。

與尋常小家宴不同,大家宴所有人都要到齊,無論嫡庶。

林茂南坐在上首,林嫻君左側是盛夫人,右側是林婉蕭。姨娘們的位置在各位小姐之後。

最初主持家宴,林茂南還會端著大家長架子,之乎者也地發表一通長長的感言。但可能次數多了,他體會不到太多成就感了,只簡單地宣布開宴。

林嫻君視線不著痕跡地落在對面的兄弟們身上,思索著怎麽才能搭上話。

忠勇伯府的四個公子全是庶出,這也是林茂南和盛夫人不合很重要的原因。如果不是礙於鎮國公府的權勢,只怕要貶妻為妾。

大公子林煜白生母寧姨娘早逝,早前養在老夫人膝下,入了學就搬到前院去了。

二公子林焞初是葉姨娘所出,三公子林熇明和公子林燁羨都是金姨娘所出。

林茂南隨意用了些湯水就離場了。有人給他送了一對嬌嫩可人的瘦馬,被他養在前院,最近他三日裏有兩日是歇在前院的。

林茂南離場後,家宴氛圍才終於有了熱鬧喜慶之感。

孩童的行為是最難以控制的,忠勇伯府最大的林煜白不過十二歲,最小的林燁羨還在奶娘懷裏剛學會說話,幾個孩童很快就無視座次和規矩湊到了一起。

林嫻君安靜地坐在盛氏邊上。

這時候她一點都不惹事了,專註地看著案前一道果子,仿佛從未見過這樣可口別致的果子。

盛夫人心中酸澀,她如今有仙兒,已是比前些年無所出時好了太多。可她的仙兒呢。

盛夫人無心再留,柔聲問林嫻君:“仙兒可要同娘一起回去?”

林嫻君想了想,搖搖頭:“娘,我去尋大哥玩可好?”

盛夫人將視線投向對面的林煜白,見林熇明和林婉蕭圍在他案前,林妘也跟在林婉蕭身旁。

她私心裏不想養別人的兒子,但也不是沒有動過抱養林煜白的念頭。無奈老夫人去後,那孩子已經大了,又被移到了前院。

看著林嫻君渴望的樣子,她只得應了,獨自先回了錦繡堂同曾嬤嬤訴苦。

林嫻君在心中感嘆金姨娘的手腕,清冷如仙的皮囊下是滿腹野心。

金姨娘有兒子,她的擁躉向姨娘可沒有。盛夫人杵在那兒,哪怕她不親近這個生母早逝的庶長子,也輪不到一個姨娘。

可幼童就不同了,況且自家兄弟姐妹,親近才是好事。金姨娘和向姨娘的孩子這些年與林煜白走得近,兩人借著孩子的手給林煜白送了不少溫暖。

原書裏,林煜白有狀元之才,成為林婉蕭後期覆仇的重要幫手。

林嫻君趾高氣昂地坐到了林煜白旁邊,頤指氣使地問:“你們在說什麽?”

仔細看,她眼裏其實滿是拘謹和忐忑。她只是想要親近兄弟姐妹們。

可孩童似懂非懂。他們不敢一哄而散,卻各自找了借口很快就回到了各自的生母身邊。

林煜白沒有離場,也主動同林嫻君搭話,但林嫻君就是感覺不對。他看向她的時候,沒有看林婉蕭那樣的柔和愛護。

她無措地在那裏呆坐了一會兒,臉色沈下來,怒氣沖沖地向外跑去。

出了樂孺堂,怒氣沖沖慢慢變成了狡黠的笑。

林嫻君的目標本來就不是和林煜白或林熇明培養什麽兄妹之情,而是讓金姨娘愧疚。

你看,因為你的緣故,親女兒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親兄弟與別人親近,只能一個人落寞地離開。

你愧疚嗎,心疼嗎。你又會為此做些什麽呢?

就像林嫻君算計的那樣,金姨娘心疼了。她懊悔自己的疏忽,她的女兒是大小姐,也是個孩子,哪能沒有兄弟姐妹陪伴呢。

可她能怎麽做。

盛夫人對她甚是防備,尤其這陣子仙兒出了幾次意外,每次都有林婉蕭的身影。雖然查明了與林婉蕭確實沒有幹系,但耐不住盛夫人遷怒,罰了林婉蕭禁足和抄經跪佛。

對大人來說,盛夫人這般手段算得上大度。可林婉蕭不過六歲幼童,這懲罰對她來說就有些難熬了。

金姨娘面上裝得難過,實則樂見其成。多好笑,盛瓊芳,若你有朝一日知道真相,會不會悔恨至死。

但她忘了兒子已經大了,會心疼妹妹了。

林熇明連帶著林煜白,都對林嫻君冷冷淡淡。他們不敢對嫡妹做什麽,卻可以什麽都不做。

當金姨娘的視線落到林婉蕭身上,看見她在和兄弟玩鬧中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時,心頭湧上了陣陣不平衡。

這種不平衡迫使金姨娘出手了,林婉蕭在無聲無息中和兄弟漸行漸遠。

而林嫻君也沒能閑著,宮裏的昭儀娘娘又出了昏招。她同聖上哭訴思家之情,想見一見閨閣中最要好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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