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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對照文女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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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對照文女配1

未經破壞的山林清幽安靜,樹木高大蔥蘢,幾聲鳥啼聒噪卻富有生機。

可惜中看不中用。

林玉坐在窗前,由於長期心思過重而略顯刻薄的臉上露出輕蔑的表情,顯得更刻薄了。

明明是依山傍水的好地方,但原書裏就是設定了山上沒什麽獵物,導致女主即便帶著農場游戲穿過來,前期也不敢隨便拿出東西,後來拿出來也是扯著別人一起,顯得她只是運氣好一點。

也導致林玉的神識毫無用處。

除了偷窺。

林玉“看著”小女孩前後左右再三環顧,發現沒有人後,手上憑空出現一只肥雞,小心翼翼地藏在背簍裏,臉上難掩興奮。

舔了舔嘴唇,林玉眼裏閃過一絲渴望和貪婪。

她也想吃肉。

不僅想吃肉,還想要那個隨身農場。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眼睜睜“看著”蘇寶珠將誘人的大肥雞拿回家,面不改色地編了一段話將雞的來歷過了明路,劉淑雅就開始燒水殺雞。

蘇興國一家被趕出去時,一粒米都沒分到,全靠劉淑雅從娘家借了幾天口糧。就這樣,“蘇寶珠”還偷偷將自己的窩頭省了下來,怕爹娘真的餓死。

結果自己活活餓暈過去,再睜眼就換成了現在這個帶著隨身農場的蘇寶珠。

蘇寶珠很謹慎,原書裏她從始至終只拿出了少量常見禽畜、水果和米糧等不打眼的東西。

好處是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暴露過秘密,壞處是除了她誰都沒得太多好。蘇家老太太那麽偏疼蘇興國一家,搶收時還是得一個人下地幹活。

蘇興國和劉淑雅當然不是傻瓜,哪怕最初只覺得是女兒運氣好,等發現家裏的米糧肉果格外耐吃後,心裏也能明白過來。只是實在找不到原因,也不敢往深裏想,互相安撫是菩薩保佑。

“看著”蘇寶珠家破桌上熱騰騰的雞湯,再瞅瞅手裏黑乎乎硬梆梆的窩頭,林玉越發覺得窩頭難以下咽。

“愛國,今天寶珠那丫頭撿了好大只雞,也沒瞧見給老太太送點。”林華同樣面有菜色,眼裏還有藏不住的嫉羨,九分的容貌只剩六分。

蘇愛國沈默地將最後一口窩頭塞進嘴裏,雖然沒說什麽,但顯見得不快。

何鵑起身收拾碗筷:“本來也不是親生的,還真能指望得上?”

那還真能,林玉心想。

蘇家老太太親生的兩兒一女,老大被林華美色所惑做了上門女婿,對家裏一貫淡淡的。老三是個腦子拎不清的,老三媳婦仗著生了兒子作天作地,恨不得榨幹老太太,同樣指望不上。閨女嫁得好,但距離遠又做不了婆家的主,幫襯不了什麽。

只有老二,雖然不是親生的,可前頭幾十年做親兒子養的,老二媳婦又善良孝順,最後也是老二一家子伺候到老太太百年。

“玉子,去摘點菜回來。”其實是摘野菜,自留地種的那點菜要留著曬幹了冬天吃,還要給縣城裏的林建業和蘇紅星送去。

“不去,都曬黑了。”

林華看著躺在床上懶懶散散的女兒,忍了又忍,心裏還是窩火:“蘇寶珠比你還小半歲,每天往山裏跑,都能打到山雞了,娘只是讓你摘點菜回來。”

林玉跟她如出一轍的丹鳳眼上揚,神態端莊時貴氣逼人,稍有散漫就顯得妖妖調調,翻起白眼來更是尖酸刻薄。她此刻就翻了個白眼:“我可是要嫁去城裏的,跟那些野丫頭能一樣嗎?”

這話林華經常說。她養“林玉”在農村裏算得上是很精心的,雖家窮吃得不精細,但從沒短過她的吃喝,也不叫她跟隊上其他丫頭一樣自小做農活,還奉承巴結著蘇紅星經常把她送去縣城裏住上幾日,為的就是養出那份高人一等的心氣兒。

現下別的本事沒見著,心氣兒倒是有了。

林華被氣笑了,一把將她拽起來:“那也得你嫁了再說,今兒要是不給我把菜摘了,晚上就別吃飯了。”

下河大隊前身是蘇家村,歷來不富裕,很多人家只吃早晚兩頓。對他們來說,餓一頓就是餓一天或一夜。

窩頭再難吃,好歹管飽。林玉接過背簍,沈著臉出門摘野菜。

路過大隊部,一群人圍在那兒看熱鬧。

蘇興國夫妻倆人緣好,之前被趕出去住山腳的破草屋,很多人已經看不過眼。蘇老三咬死了他不是蘇老太太親生的,不肯分家產給他。

大隊長蘇有福提議讓蘇興國住到大隊部的雜房去,額外劃幾畝地,大隊幫著開荒,等年底再還公分。

其他人都沒意見,唯獨蘇愛國和蘇志國很不是滋味。雜房再差也是公家的,輪不到蘇興國住。

張梅心態是一樣的:“憑什麽,這不是占用公家資源嗎?”

蘇有福反問:“要不讓他們住回蘇家?”

“那不行,他又不是老蘇家的親兒子。再說了,他們住現在那屋不是住得好好的……”

“閉嘴!”蘇志國吼了她一句,對蘇有福說,“大隊長,我們沒意見。”

蘇有福冷眼看著張梅老實下來,又問起分家的糧食:“寶珠那麽點大的丫頭差點餓死,分家該給的糧食你們還想拖多久?”

蘇愛國和蘇志國對視一眼,馬上移開視線:“隊長,蘇家如今是志國當家。”

比起蘇志國那個二傻子,蘇有福更煩蘇愛國的虛偽:“少來這套,上了林家的門就能連根都忘了?”

“愛國你可別裝了,前頭攛掇志國把興國分出去連把菜葉子都不給的不也是你?”白嬸子家裏人多,五兒兩女,除了大隊長和會計,誰都不怕。

花嬸子是個愛看熱鬧嘴碎瞎起哄的:“還有張梅,那也是個厲害的,生了蘇金寶後老蘇家都是她說了算了。”

張梅惡狠狠瞪了花嬸子一眼,怕蘇志國再吼她,只敢在心裏呸幾句。

蘇愛國面色發黑:“公道自在人心。大隊長,家裏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蘇志國看不得自己親大哥被擠兌:“蘇興國不是我爹娘親生的,在我家白吃白喝了這麽些年,沒叫他還錢還糧還不夠嗎?”

“興國你看呢?”蘇有福都懶得他,轉而問蘇興國。

蘇興國剛要說話就被劉淑雅拉住了,她開口道:“有福叔,興國是什麽樣兒的,這些年大家都看在眼裏。我們大人無所謂,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但孩子還小,再經不起這樣餓著。我們不要多的,只要一個月的口糧,撐到分糧就行。”

眼見張梅在蘇志國身後露出個高興的笑,她心裏既厭惡又無奈:“其他的就當是我們孝敬娘了。娘操勞了幾十年,往後三弟和弟妹多費心,叫娘過得舒心些。”

“那是我親娘,我自然會孝順,還輪不到你來說這話!”蘇志國聽得心頭火大,合著就他們孝順,“這些日子娘不舒坦也沒見你們來看看,家裏好歹還每天都給娘燉了個雞蛋。”

聽蘇志國這樣說,張梅眼神閃了下,有點心虛,不想他再說下去:“跟這種白眼狼有什麽好說的,回家去,兒子該餓了。”

蘇興國拉住想要反駁的劉淑雅,看向蘇有福,眼裏帶了點懇求。

蘇有福嘆了口氣:“那就這樣定了。現在就去拿糧食吧。”

蘇志國面色不善,但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再爭下去可能要給的更多。

張梅也有意見,她恨不得一口吃的都不給,不過蘇志國和大隊長都拍板了,她只能強迫自己忍下不甘心。沒關系,以後再想辦法找補回來就是,她這樣想著。

大人有大人的事情,孩子也有孩子的事情。

林玉站在一群吵吵鬧鬧的小孩子中間,瞅見蘇寶珠拿出幾串新鮮飽滿的葡萄,蠻橫地一把搶過。暫時吃不到肉,吃點水果解解饞也是好的。

還不忘翻開她的布兜,確定裏面沒有其他東西了,才有些失望地說:“就這麽一點啊。”

原書裏,“林玉”心高氣傲,看不上這群粗魯土氣的村裏小孩,對蘇寶珠拿出的東西也不屑一顧。林玉比較現實,看不看得上是一回事,吃飽再說。

林家人和蘇愛國都不矮,林玉又不缺吃喝,她在隊上同齡小孩裏面是最高的。此刻她俯視著蘇寶珠,神態比“林玉”還要高傲,強行將看不上的紅頭繩塞進蘇寶珠手中:“我不白拿你的,這是姑特意從縣城給我帶回來的,給你了。”

蘇寶珠哪裏看得上這根土了吧唧的紅頭繩,何況她農場裏的水果不僅營養好吃,還具有一定飽腹效果,根本不是一根紅頭繩能比得上的。但其他小孩子不知道,一聽說是縣城裏的好東西,全部面露羨慕地看向她手裏的紅頭繩。

還有女孩子圍著林玉打聽縣城裏的事,林玉挑揀著說了一兩件,惹來一陣一陣驚呼。

蘇寶珠內裏是個成年人,本不該跟林玉一個小孩子計較,但可能受了小孩子身體影響,也可能是林玉確實惹人討厭,她心裏有點氣。合著林玉搶了她的東西,她還得感謝她賞臉?

她拿出來的水果有多好吃她最清楚,可林玉事先道破布兜裏已經沒東西了,她此刻不能從農場裏再拿些出來,只能抿著嘴說:“我不想換。”

林玉看著她眼神略帶點嫌棄,轉頭毫不理會地隨手將葡萄分給了周圍的小孩子,似模似樣地教導她:“做人哪能這麽小氣,我們又沒白吃你的,頭繩都給你了,大不了下次我們摘到葡萄也分你就是了。”

小孩子是很單純的,根本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只知道林玉拿自己的新頭繩換了葡萄和他們分著吃。聽她這樣說,也覺得蘇寶珠小氣,當場就有人附和。

蘇寶珠連忙解釋:“我沒有,我把葡萄拿出來就是想分給你們吃的。”

林玉已經把葡萄分完了,聽她這樣說,冷笑一聲:“那你有本事把頭繩還我。”

蘇寶珠果然將紅頭繩遞給她:“我本來就不想要。”

“真沒見識。”林玉沒拿,拎著剩下的葡萄怒氣沖沖就走,“不要了,我既然送給你了就不會再要回來。”

蘇寶珠眼睜睜看著林玉理直氣壯地將一大串葡萄拿走,只能安慰自己算了,沒必要跟她死揪著。不過林玉小小年紀心機這麽重,她以後要避著點。

周圍的小孩子對林玉卻崇拜極了,呼啦啦跟著她一起往山上跑。

蘇金山和蘇銀朵沒跟著林玉跑。最近因為林玉,兄妹倆被家裏收拾過幾頓,對她都快有心理陰影了。見蘇寶珠不開心,安慰她帶她上山摘野果。蘇寶珠點點頭,朋友在精不在多,心裏謀劃著等會兒讓他倆抓只兔子回去。

原書裏,蘇金山和蘇銀朵跟著蘇寶珠經常能帶回各種好東西,從小到大都很照顧她,三家人關系也很好。而林玉融不進縣城又看不上村裏,始終獨來獨往。

蘇家老太太朱秀香躺在床上看著屋頂,面色泛著青白,雙眼死寂。

她病了一場,身上至今不舒坦,張梅這個毒婦每天只給她一個硬得能噎死人的窩頭。

她想,自己應該活不久了。

聽見院子裏傳來動靜,她緩緩地扭過頭,看見二兒和二兒媳走進屋裏。

“娘!”蘇興國打眼一瞧,不禁臉色鐵青,回過頭死死盯著蘇志國。

蘇志國也呆了,回過神來一把將張梅拽到跟前:“你說!怎麽回事,娘怎麽成了這副模樣!我不是讓你每天給娘燉個雞蛋嗎?”

劉淑雅捏了捏婆婆幹巴巴的胳膊腿,臉上像結了冰霜:“各位叔伯嬸子,你們看看,我娘像是吃了雞蛋的樣子嗎,怕是連飯都吃不飽。我和興國出門時還不是這樣的。”

“娘,娘……說她吃不下。”張梅心裏暗恨,老不死的,還想吃雞蛋,也不看你有沒有那個命。眼看蘇志國發了狠,急忙找借口。

蘇志國甩開張梅,轉頭到廚房裏一頓翻找,怒氣沖沖地將裝雞蛋的籃子遞到張梅面前:“那雞蛋呢,雞蛋哪兒去了?”家裏兩只雞下單,他娘沒吃,不能只有這麽幾個。

張梅支支吾吾,被蘇志國一巴掌甩到臉上,當著這麽多人她忍不住也來了火氣:“讓你兩個兒子給吃了!娘已經這麽大把年紀了,吃雞蛋頂什麽用,金寶和文才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得先可著他們?娘,你自己說是不是這麽個理,咱們哪能跟孩子搶食!”

蘇志國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眼前一陣發黑。他能感受到蘇興國和其他人看他不善的眼神,撕了張梅的心都有:“那是我娘,生我養我的娘啊!她病了吃幾個雞蛋怎麽了?”

蘇興國不想看他這副樣子,但凡每日回了家能到娘屋裏看上一眼問上一句,能不知道娘是個什麽光景?

他走到朱秀香床前,握著老娘枯瘦的手,幾乎要落下淚來:“娘,你往後跟兒子過吧,兒子就是再沒出息,也不會叫你受餓。”

“你閉嘴!我自個兒的娘自個人會養,用不著你扮孝子!”蘇志國臉漲得通紅,又惶惶地看向老太太。

朱秀香面色淡淡的,不悲不喜,看向他時眼裏全是冷漠和失望。她又看了一眼後面的蘇愛國,長子低下頭不敢看她。

她示意劉淑雅將她浮起來,半靠著墻對蘇有福說:“有福,托你幫嬸子個忙。家裏的糧食分成三份,把興國那份給他拿上。”

蘇愛國做了林家的上門女婿,已經不算是蘇家人。

張梅又哭又鬧,死活不肯同意。蘇志國咬牙又給了她一巴掌,終究還是在朱秀香的堅持下,讓蘇興國和劉淑雅拿走了他們那份糧食。

林華在家裏聽何鵑說了蘇家分家的事兒,打量著蘇愛國的神色,嘴角微微翹起。

雖然她也對蘇家不分給蘇愛國糧食很不滿,但蘇愛國對蘇家越不滿,跟林家越齊心。這樣一想,她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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