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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眼 失了節制忘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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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眼 失了節制忘了分寸……

奚華等了好一會兒, 也沒聽到師兄回答。他的警惕性出奇地高,不像她,常常落入他的圈套。

賀壽儀式一直持續到中午, 貓仙全程沒有露面。眾人臨走前, 還有最後一個環節,可以排著隊挨個摸一下貓仙塑像的貓頭或者貓爪, 祈求貓仙能帶來好運。平日裏他們對貓仙崇敬有加, 不敢行此冒犯之舉, 只有在特別的日子,才能有機會像這樣表達喜愛。

奚華和師兄走在最後, 抓著他的手一起摸了摸貓仙的圓頭。等其他人都走了, 她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幅畫, 展開平鋪到供臺上,是除夕那夜在神宮裏。師兄教她畫的雪山, 被雪山的貓爪踩花了的那一幅。

“雪山以前很喜歡師兄的畫, 不過它如今當上貓仙了,可能把我們都忘了, 也不想要這樣的禮物了——”

奚華話音未落, 一團雪白的毛球從幕簾背後沖出,徑直撲到她懷中。雪山還是小貓模樣,完全不像塑像那般老態龍鐘。

毛茸茸的貓頭在奚華掌心蹭了又蹭,雪山又擡頭去看寧昉,伸出貓爪想趴到他肩上, 卻被奚華攔下。

奚華攏住兩只貓爪撈回來, 一本正經勸它:“他說他不記得我們了,你可不要去惹他,等他想起來再說吧。”

雪山看了一眼寧昉被奚華抓住的手, 開什麽玩笑,這是不記得的樣子嗎?陌生人也可以手牽手嗎?以前在神宮它就見過許多次,兩個人嘴上說著老死不相往來,實際上如膠似漆難舍難分,過了這麽長時間,經歷了這麽多事,不知道還有什麽阻礙,居然還這樣口是心非。

它也懶得拆穿,只要聽話照做就行。誰知奚華居然松手放它下地,摸摸它的腦袋轉身就要走:“好了貓仙大人,我們改日再來看你。”

雪山受不了了,當即換了目標,跳到寧昉肩上,朝他委屈叫嚷:“你看看她啊,怎麽這麽沒有良心!為什麽不帶我一起走,是怕我打擾你們嗎?”

寧昉沒搭理它,也沒把它抓走放下,一路沈默著帶它回了仙洲裏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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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貓仙廟回去之後,奚華沒再圍著師兄轉悠,逗了逗雪山,擺脫它沒完沒了的“糾纏”,一個人外出了一趟。

她至夜方歸,歸來時月近中天,遠遠望見師兄在木屋屋檐下仰首觀月。

“寧師兄!”她滿心歡喜朝他走去,料想他一定是在等她,賞月只是偽裝的借口罷了。

可她還沒走到檐下,寧昉已然轉身進屋,一絲回應也未給,只留下一個淡淡的背影。

“師兄……”說不沮喪是假的,奚華整理好氣餒的情緒,走到他房間門口,來遲一步,他已將房門掩上。這還是第一次,她被他拒之門外。

有約在先,奚華不方便直接進屋找他,只是擡手敲了敲門。靜夜裏只有指骨輕扣木門的聲響,三兩聲脆響過去之後,滿屋沈默都變得涼涼的。

奚華站在門口解釋:“你是不是以為我走了,所以生氣了?對不起。”

“是你說外出不要打擾你,我本來想叫你一起去,但你恐怕不會同意……”

只有她一個人在說話,她都懷疑他房間裏還有沒有人在。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不要瞞著我,再不開門,我要自己進來了。”奚華又上前一步,作勢要推門。

房間裏傳出回應:“我並未生氣,亦沒有不適。早點休息。”

他的語氣冷冷清清,像月下一層清霜,怎麽也捂不熱,碰一下就會消失。

奚華還堅持道:“我不信,除非你出來讓我看看。”

可他卻說:“信不信隨你。我想我沒有必要向你證明。”

對話戛然而止,奚華說不出什麽來了,但也不想走開,依然立在門口,轉身背靠墻壁,安安靜靜杵著,隨後漸漸從蹲下到坐下。不見就不見吧,反正回房也睡不著,她不想回去。

奚華原以為自己不會睡著,沒想到直到被人抱回房間放到床上,她才迷迷糊糊轉醒。

察覺那人松手要走,她立刻抓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起身,睜眼直楞楞瞧著他:“寧師兄是不是偷偷親了我一下?你不用趁我睡著,想什麽時候都可以。”

寧昉被她拽緊,俯身半蹲在床邊,沒有刻意回避,冷淡回應她的審視:“你在做夢。”

“那也是一場好夢。”奚華嘴角彎彎,明明在笑,但又有些傷心,“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睡不著,也夢不到你。”

可即便如此,他的神情也並未緩和,一邊起身一邊說:“繼續睡吧。”

像是一道生硬的命令。奚華不想聽。

“我沒打算獨自離開仙洲,下午是去了一趟南弋,在公主府裏找回一樣東西。沒想到它居然還在,可惜已經舊得不成樣子。”奚華從儲物袋裏取出那東西,握住它放到師兄手心裏。

“在南弋那一世,師兄是不是怪我一走了之,怪我給雪山做了禮物,給紫茶留了信,但沒給你留下只言片語?”

她纖薄的手掌還覆在他微涼的掌心上,遮住那東西,“其實我也給師兄做了禮物,只是沒有送出。現在只要你告訴我你很想我,我就把它送給你。”

她目不轉睛盯著他的眼睛,找不到他動搖的跡象,視線又慢慢移向他閉合的唇,也沒等到回應,真想撬開它讓他說話。

不指望他坦白承認了,奚華移開手掌,讓他自己看。

寧昉手心裏放著一塊雪山形狀的小木牌,表面已有裂痕,邊沿也起了毛刺,比雪山脖子上戴著的那塊破舊得多。小木牌上還遺留模糊的劃痕,依稀能辨認是幾個字:仙途坦蕩,平平安安。

是小公主留給天師的遺言。

“其實我先做的是這一塊,後來想想,你離開月蘅殿時那麽決絕,想必不喜再聽我說話。我不想再被你厭煩,也擔心你因為它而不願意照顧雪山,所以趕在天亮前又重做了一塊。這一塊就留在了公主府沒有讓雪山戴去。”

奚華沒提當年除夕那夜自己的手被銼刀誤傷了幾次,也沒再盯著他看。她低頭望著他手心裏近乎破碎的小木牌,聲音也輕了許多:“你若真不想說就算了。但也不能白收,你總得用什麽東西和我交換。”

寧昉總算開口:“你想要什麽?不能太過分。”

奚華指著他手腕上的玉鐲:“這個,你先前已經把它送給我了,怎麽又在你手上了,還給我。”

“不行,換一樣。”他居然不同意,抓住小木牌收手避開,“誰說它是你的?它與你並無關系。”

奚華見他要走,立刻扣住他的手腕,隔著衣袖敲了敲玉鐲,熟悉的聲音從中傾瀉而出,正好是:“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偏偏這一句還重覆了好幾遍,分明是他的聲音。

“聽聽,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奚華很滿意,覺得這玉鐲真懂事,又輕敲它一下,這回又是,“我只是想見你。”

她抓著師兄的手晃了晃,仰面問他:“這些話全是騙人的嗎?現在是不想我,也不想見我了嗎?其實玉鐲不是我最想要的,我知道你不會答應才退而求其次,沒想到你連玉鐲也不肯給。”

她最想要的是什麽?她敢肯定,他其實心知肚明。

寧昉沒給機會讓她說出口,冷著臉攏住她小巧的手,把玉鐲撥弄到她手腕上,戴好便要離開,她卻抓著他不放。

他抽出手來:“勸你見好就收,不要得寸進尺。”

“師兄可以不走嗎?我一個人睡不著。”奚華學會了苦中作樂,寧師兄要是答應自然很好,他要是不答應,光看他左右為難也挺有意思。

“你先前不是睡得挺好的?你看看現在是什麽時辰?”寧昉不再多留,轉身走出了她的房間。

奚華瞥了一眼窗外,意外發現此刻已是拂曉的光景,他再怎麽冷淡也不會讓她坐在地上靠墻睡一整夜,那就只有另一種可能。

她朝他的背影追問:“師兄何時抱我進來的?我都沒去過你的房間,這不公平。”

問了也是白問,那背影一走出房間,頃刻就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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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整個白日,奚華都沒有再見到寧師兄,去問雪山,雪山也搖頭表示不知情。

入夜後,她躺在床上並未睡著,只是閉眼養神,養著養著,發覺一縷淡淡的熱息在她面上流連,從耳邊到眉眼間。

她本能地想睜眼,轉念一想又改了主意。此刻在她身邊的肯定不是雪山,雪山不會這般有節制,它毛茸茸的腦袋很快就會蹭她的下巴,貓爪的軟墊也會貼到她臉頰上來。

不像寧師兄,只是坐在床邊看著她,離她時近時遠,有時明明非常近了,他的眼睫都輕掃了過她的臉,她以為他忍不住要親她了,他居然又退後隔開。

奚華藏住所有反應,假裝早已熟睡,暗中觀察他打算做什麽。可惜等了好一陣都沒有後續,連他的氣息都消失了。她睜眼一看,寧師兄並不在她身邊。

第二夜,他又來了。當溫軟的唇瓣輕輕落在她眉心,奚華猶豫了,很想當初抓住他讓他承認,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假寐任他繼續。

第三夜,眼角重溫了親吻的感覺。她忍得很費勁,不確定他是否嘗到了淚的鹹澀。

其後幾日,他終是失了節制忘了分寸,起初還只是用指腹輕輕描摹她的唇形。漸漸地,他俯身垂首靠近,用唇瓣去緩緩去蹭。力度失控之後,若即若離的觸碰全變成了吻,越來越深,難舍難分。

隨著他日漸放縱行事,奚華假寐的難度越來越高,剛開始只是不方便呼吸,後來心跳也變大聲,再後來,被他吻過的地方都會泛起紅暈,當紅暈從臉頰往別處延展,熱意難消,她會忍不住戰栗。

在木屋住了快十日,奚華切身體會到映寒仙洲夜雨豐沛,空氣都變得潮潤,夢也氤氳。難怪草木都豐茂繁盛,花亦香氣遠盈。只不過賞花的人極有耐心,溫柔輕撫過花瓣之後又向花辭行。

第十夜,奚華再也受不了了。當長吻趨於結束,溫軟之物緩緩從她口中撤離,她忽然攬住師兄的腰,忘乎所以去回吻。

寧昉動作一滯,從頭到腳倏然繃緊。

奚華還閉著眼,緊緊纏住他邀請他再度靠近,親手憑借記憶和習慣摸索著,引導他要他繼續。

既是兩情相悅,何苦一忍再忍?

可他不願接受她的指引,也不再繼續那個吻,他松口留出空隙,沈聲說:“早點睡,對不起。”

奚華難以置信地睜眼,困惑且遲疑地問他:“你不想要嗎?”

從前在神宮的日日夜夜,她聽他這樣問過許多次。此刻她第一次問,心底浪/潮未退,聲線又細又輕,止不住輕顫,微微一勾就要斷裂。

可是他居然說“嗯。”

她怔怔望著他:“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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