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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眼 不知天地為何物,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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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眼 不知天地為何物,忘卻……

“你混蛋!”奚華驚叫出聲, 全身血/氣頃刻間匯聚於一處,所有感官都被掠奪,動作忽然凝固, 連推他都忘了。

寧昉沒有說話, 一切言語連同動作,都被卡住了, 不忍貿然前進, 但也絕不回頭。

這種定格簡直是瀕死的折磨, 最初的屏息失效之後,兩縷繚亂的呼吸再次交錯, 以同樣的頻率顫動。

數息之後, 奚華聽見耳畔低語:“多少時日了, 還沒有準備好麽?”

她無法回答,緊抿的嘴唇被一只溫熱手指壓住徐徐輕碾著。它一點一點往前探入, 剖開狹窄縫隙, 被緊緊銜住。

“放松些。”指腹緩緩攪動,壓迫感有增無減, “放松些, 總不能再重頭來過。”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奚華重重咬了他一口,根本沒聽到他說:“疼就咬我。”

晚了,來不及了,她下口很重,然而異物感讓唇齒都戰栗, 血色漫過作亂的指腹, 仿佛一瞬間把面頰都染紅。

抵在她肩頭的腦袋緩緩擡起,一張覆滿情/谷欠的臉移過來,不偏不倚湊近她面前。

她不敢看他雙眸中盈盈欲/溢的波光, 她清晰地感知到,那波光也在別處閃耀。

可是閉眼也沒有用了,他已經在她身上捕捉到了,她的抗拒與沈溺,她的畏葸與焦灼。

“既然你需要我,為何不能享用我?”他再度變得強勢,不允許她逃避閃躲。

奚華完全承受不住,然而從頭到腳俱被鉗制,身體陷落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只能跟隨他起伏。躲不開,逃不掉,神魂仿佛被拋擲高空,飛上去,更上去,去九天之上更遼遠之地,企圖尋得喘/息與解脫。

他不肯放過她,一路追隨著她,更準確些,也可說是托舉和協助,親身帶她去更高更遠之處。

奚華只覺搖搖欲墜,驚惶無法發洩,憤憤然罵他:“寧昉!你混蛋!”

第一次直呼其名,沒有好結果。

他怔楞一下,回過神來更用力了:“不許這樣叫我。”

奚華心有不甘,氣焰愈發囂張:“寧昉!”

他堵住她的嘴,唇上動作遠遠比別處柔和。

“你太過分了!寧天微!”她氣極了,只想破口大罵。才喊出第一聲,得到他更惡劣的磋磨。

那是邪惡的咒語,在放肆挑釁他緊繃的神經,他牢牢禁錮著她,不準她出聲,不準她喊他的名字。

她明知是為什麽,還偏偏要這麽做,他忍無可忍,失了分寸,再難控制力度。

奚華受不了了,怒罵漸漸變成嗚咽:“衍蒼……你怎麽這樣……”

“你自找的。”他再無耐心規勸她,連親吻也變得兇悍。

不想聽她叫他寧昉,叫他寧天微,叫他衍蒼,可她非要變本加厲翻來覆去喊他的名字,酷似一種無情的絞殺。警告無用,那他只好沖破束縛去報覆她。

奚華語不成調,嗓子都啞了,斷斷續續的氣息從唇齒之間逃逸,被無止盡的深吻碾碎了,卻還是那幾個字。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執意如此,非要在這種時候和他對著幹,仿佛是一種忽然覺醒的惡劣趣味,也許藏得更深,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到了最後,一切言語都支離破碎,她連他的名字也喊不出來了,神魂飄飄蕩蕩,不知去向何方。

九天之上,日月同輝。烈日曝曬每一個角落,吸幹所有瑩亮的水澤。皎潔的月亮傾瀉瓊/漿。

然而她看不清這恢弘景象,整個人失魂落魄,從至高處墜落,最後背倚玄光壁,被一雙手穩穩接住。

她流了許多汗,後背磨得有點疼了,沒有力氣再掙紮,以為自己可以休憩,卻被那雙手托住翻了個身,整個人背對罪魁禍首,朝向鏡子一樣的壁面,腰都站不直了。

“看清楚了麽?心口不一,就是你的過錯。”低啞的聲音在身後對她宣判。

巨大的鏡面之中,狼狽的、憤怒的、羞/恥的、暧/昧的,一切痕跡都一覽無餘。

她不敢看,可是每個表情、每個動作都盡收眼底。粉色不再是溫柔的顏色,它會饒有興致地取悅,也會冷酷暴戾地施刑,循環往覆,樂此不疲。

沖擊過於劇烈,她真的受不了了,跌入了迷醉的夢魘,渙散的目光被一個吻銜住,慢慢地拼合。

世界都顛倒了,她閉著眼,不敢再看那些搖搖欲墜的畫面。她想放空,沒有力氣再包裹自己疲倦的空骸,只想靜靜躺著。然而連這也不能如願,身心一而再再而三,不斷被陌生的、蓬勃的情愫填滿。

不知過了多久,她恍惚感覺有什麽東西纏上來,柔軟的,纖細的,與他形成鮮明的對比。但她已精疲力盡,沒有心思仔細分辨。

“睜眼看看。”愉悅的聲音在她耳邊說了好幾遍,似催促,亦似期待。

她好累,連睜一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身上那人還不肯息勢,輕輕吮/咬她頸側:“你看一眼,我就停一下,好麽?”

是帶著蠱惑意味的脅迫,可是再追究也沒用,她沒有其他選擇。

奚華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是茉莉的花枝,纏繞在兩個人身上,把他與她連在一處。

她就知道,從前幾日靈植纏上她手指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一日。

“再看一眼。”他又叫她,“怎麽這樣懶?”

奚華沒有餘力再爭辯,睜眼又看了一眼,她的手腕、腰間,他的肩上、鬢邊,茉莉開得正艷。其實不用看也能感受到,他的後背,她的腳踝,花枝還在徐徐纏上來。

“你愛我,它才會開花。”

他又說了那句話。

當初在緋雲湖畫舫上,他第一次問她:“你愛我嗎?”

奚華做好了否認的準備,可他根本沒給她搖頭的機會,他堅稱:“你愛我,它們都是證據。”

“你想多了,是因為春懷引。”她必須抹除他的誤解,告訴他唯一正確的原因。

他沈默片刻,隨後輕聲笑了,又親了親她緊閉的眼睛:“為何不肯承認?你都不敢看我,你也不敢看花。”

奚華不想再理會他的歪理邪說,隨他怎麽想吧,總之她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了。

“我知道了,你為何不看。”他親吻她的嘴,是這些時日以來最溫柔最纏綿的一回。

有時候,比如此刻,奚華都覺得這張嘴不是自己的,不然它怎麽會問:“為何?”

他勢在必得:“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停下?”

她立刻睜眼望向身邊的花,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鏡中花影搖曳,戰/栗經久不息。

熟悉的芬芳越來越濃郁,夾雜著某些別的氣息,浸染每一縷神思,讓花間人沈醉迷失。

不知天地為何物,忘卻今夕是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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