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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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夜襲
秋高氣爽，溫泉別苑裏那株百年丹桂開得正盛。金蕊簇簇，整個庭院都浸在馥郁的桂子芬芳中。
沈珣負手立於廊檐之下，正與白川交代事務，忽被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打斷。
擡眸望去，但見庭院那株丹桂樹下，施婳正在同輕雲采摘桂花。
秋日的陽光透過枝葉間隙，將斑駁的光影灑在二人身上。
輕雲懷抱竹籃仰首而立，施婳卻已踮起腳尖，纖纖素手探向枝頭最盛的那簇金桂。
廣袖隨著折桂的動作輕褪，露出一截凝霜皓腕，沾了她滿袖幽香。
秋風過處，碎金般的花瓣簌簌飄下，落在她鴉青的發間，映著明媚笑靨，比那滿樹桂花還要奪目三分。
主仆二人言笑晏晏。
“夫人，這桂花曬幹了能做糖蒸酥酪呢。”
“再釀些桂花蜜，還有桂花糕！”施婳頓了頓，唇角漾起一抹甜笑，“夫君不喜甜食，不過沏茶時擱幾瓣新桂，應當也是不錯的。”
沈珣不自覺地勾起唇角。丹桂的幽香縈繞在鼻尖，他卻覺得，桂花蜜、桂花糕，哪及她半分香甜？
夜色如墨，皎月高懸。叢竹曳影，沙沙作響，與汩汩泉聲相應和。
氤氳水霧繚繞升騰，燭火在濕潤的空氣中微微顫動。茜紗帳內，朦朧光影交錯，映出兩道纏綿的身影。
“夫君......”嬌軟的嚶嚀聲被吞沒在唇齒間。帳內暗香浮動，隱約可見青絲散亂，香肩半露。
熾熱的吻沿著雪白的頸項下滑，卻在即將觸及鎖骨時猛然頓住。
“怎麽了？”施婳迷蒙地睜開眼，卻見沈珣眸光銳利如刀，方才的柔情蜜意蕩然無存。
“屋頂有人。”他低聲道，一把扯過錦被將她裹緊，自己赤著上身翻身下榻。燭火忽地一晃，他修長的手指已握住案上的長劍。
“錚——”
幾乎在同一瞬間，瓦片碎裂聲炸響！三道黑影破頂而下，雪亮刀光直劈向他。沈珣旋身揮劍，寒芒過處，最先撲來的殺手喉間綻開血花。
“阿軟！走！”他厲喝一聲，反手擲出床邊銅燈，第二名殺手被擊中面門，慘叫後退。
第三名殺手刀鋒一轉，竟朝紗帳內的施婳刺去。
“噗嗤！”長劍貫穿胸膛的聲音格外清晰。沈珣抽出長劍，單手掐住殺手咽喉，將人狠狠摜在梁柱上。
施婳慌忙攏緊散亂的衣襟，起身跳下床榻，三步並作兩步奔向次間。沖上前將熟睡的沈晏摟入懷中，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輕雲面色煞白，一個箭步擋在二人身前，雙臂大張，猶如護雛的母雀。
沈珣皺眉甩開屍體，一把扯過衣桁上的長衫，衣袂翻飛間已利落穿好，腳步未停直入次間。
他不由分說將施婳懷中的沈晏接過，鐵臂一攬便護著母子二人疾步朝外奔去。
甫一踏出房門，檐下陰影中驟然閃出十餘名黑衣人，寒刃出鞘，森然列陣，已將去路圍得水洩不通。
“當心！”施婳淒厲的呼喊伴著箭矢入肉的悶響。
沈珣悶哼一聲，左肩已被冷箭射穿。鮮血霎時浸透了衣衫。他強忍劇痛擡眸，但見飛檐之上蟄伏著數名黑衣人，寒刃映著冷月，殺機四伏。
他身形微側，將幼子緊緊護在臂彎之下。溫熱血珠順著他的臂膀蜿蜒而下，正滴在孩子白嫩的臉頰上。
沈晏此時已然轉醒，烏溜溜的眼眸清澈見底，竟不哭不鬧。只是睜著好奇的大眼睛望著父親。
別苑中的護衛聞聲趕來，刀光劍影間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處。
黑衣殺手進退有度，招式狠辣，不過幾十個回合，護衛們便接連倒地。鮮血濺在青石板上，與月色交融成詭異的暗紅。
“殺！一個不留！”黑衣人首領厲聲下令。
夜風嗚咽，陸商浴血而來，手中長劍猶自滴落猩紅。他如困獸般嘶吼一聲，便與蜂擁而至的黑衣死士纏鬥在一處，劍光所過之處，血花迸濺。
沈珣將施婳護在身後，手中長劍寒芒吞吐。但凡有黑衣人欺近，皆被他一劍封喉。
忽聞一聲悶響，陸商力竭跪地，周身是血。剩餘五六個黑衣人見狀，立即棄了垂死的獵物，如豺狼般朝沈珣合圍而來。
刀光映著他們陰鷙的眼神，在月下泛著森森寒意。
“護好自己！”沈珣沈聲低語。他足尖一挑，腳下長刀應聲滑至施婳足邊。
話音未落，沈珣身形已動。他劍走偏鋒，直取為首黑衣人咽喉。
那黑衣人舉刀格擋，卻見沈珣手腕輕轉，劍尖突然變向，如靈蛇般鉆入對方腋下三寸要穴。
黑衣人悶哼一聲，手中兵刃當啷落地，瞬息間便被沈珣一劍穿心。
其餘三人見狀，立即變換陣勢。兩人持刀前後呼應呈犄角之勢將沈珣圍住，另一人則悄然後撤，封住退路。
弩箭破空而來，沈珣卻不退反進。他劍鋒輕挑，將箭矢撥向左側持刀者，那人猝不及防，被同夥弩箭貫穿咽喉。
夜風乍起，院中青竹簌簌震顫，竹葉紛飛如蝶。馥郁的丹桂香裹挾著鐵銹般的血腥，在月色下幽幽彌散。
沈珣單手抱著幼子，另一只手緊握玄鐵長劍，鮮血順著他的臂膀蜿蜒而下，與劍刃上未幹的血跡交融。最終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朵暗紅妖冶的血蓮。
他如一尊浴血的修羅像，巍然佇立在夜色中。周身散發著凜冽殺氣，周遭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兩名黑衣人與他對峙，卻無人敢率先出手。
沈珣率先出手，刀光劍影間，後背空門大開。一名黑衣人趁機繞背，提刀逼近，寒刃無聲揚起。
電光石火間，一柄長刀自黑衣人身後疾刺而來，精準貫穿黑衣人心脈！
那黑衣人驚愕低頭，只見同夥的刀尖自心口透出三寸，鮮血順著刀槽汩汩湧出。
他倒地之際艱難回首，卻見是那嬌滴滴的沈夫人手持染血長刀，眸光冷冽如霜。
沈珣手腕一震，長劍自身前黑衣人胸膛抽出，帶起一道血虹。
他驀然回首，月光下只見施婳雪腮濺血，卻神色從容地反手抽刀。
夫妻二人隔著一地屍首相望。沈珣眼底映著妻子染血的面容，忽而低笑一聲：“夫人好身手。”
施婳朱唇輕勾，眼底泛起妖冶流光：“昔日夫君教導有方。”
兩人相視而笑，腳下血泊倒映著交疊的身影，竟比那交頸鴛鴦還要纏綿三分。
輕雲淚眼婆娑，她踉蹌著穿過滿地狼藉朝陸商奔去，嘶聲哭喊著：“陸商！”
此時，院墻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踏步聲。
“保護大人！”白川帶領數十名鐵甲侍衛破門而入。
檐角殘存的幾名黑衣人見狀不妙：“撤！”
沈珣冷笑一聲，將孩子交給匆匆趕來的白川。
“想走？”他奪過親衛手中長弓。三箭連發，逃得最慢的三名黑衣人應聲倒地。
“留活口！”
他厲聲喝一聲，反手便從血肉中將肩上暗器拔出，看了一眼，染血的暗器當啷擲地。
“大人！”親衛見他身形不穩，疾步上前，欲扶他，卻被他擡手制止。
“查。”他聲音冷沈，目光掃過院中橫七豎八的屍體，“一個活口都不留？”
親衛低頭：“大人，抓到兩個重傷的，但……都服毒自盡了。”
沈珣大步走向其中一具屍體，俯身扯開黑衣人的衣領——鎖骨處，赫然烙著一枚燕形暗記。
“果然是章家的死士。”他緩緩站起身，眸中殺意凜冽。
施婳素手“嗤啦”一聲扯下半幅羅裙。染血的指尖撫上他肩頭傷口時，力道卻驀地放輕，將雪白絹帛細細纏繞。
她銀牙咬得咯咯作響：“章家連朝廷命官都敢暗殺，下一步怕是要直指九重了！”
沈珣目光一凝，見她雖面色沈靜如常，指尖卻在微微顫抖。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指尖，安撫道：“莫怕。我早命白川在府衙暗布人手，但凡你身邊有所異動，陸商便會發出信號彈，自有人前來應援。”
施婳指尖攥緊衣袖，聲音裏壓著幾分輕顫：“早知你如今處境這般兇險......我就不該出來。”她擡眸嗔怪道，“你竟連半句都不曾與我提過。”
沈珣眸光微動，擡手拭去她頰邊血漬：“原是不願惹你憂思……”忽而眼中寒芒乍現，“章家既已起殺心，便是有舉事之意，即便閉門不出，他們也未必不敢在沈府行兇。”
施婳微微側首，只見侍衛已領著大夫匆匆趕至陸商身側。
那大夫此刻正俯身搭脈，神色凝重。輕雲跪坐在旁，淚落如珠。
“你竟連大夫都安排好了？”
沈珣略一頷首，低聲道：“自你回臨安之際，便已安排了他們暗中保護你。本是為了防周家，卻沒想到。章家先按捺不住了。”
施婳起身走到輕雲身側，輕撫她的肩背，無聲地撫慰著她驚魂未定的心緒。
大夫恭敬道：“這位小哥雖外傷頗重，又兼失血甚多，幸得天佑，未傷及五臟六腑。好生調治，假以時日，必能痊愈。”
施婳頓時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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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眸望去，但見庭院那株丹桂樹下，施婳正在同輕雲采摘桂花。
秋日的陽光透過枝葉間隙，將斑駁的光影灑在二人身上。
輕雲懷抱竹籃仰首而立，施婳卻已踮起腳尖，纖纖素手探向枝頭最盛的那簇金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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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釀些桂花蜜，還有桂花糕！”施婳頓了頓，唇角漾起一抹甜笑，“夫君不喜甜食，不過沏茶時擱幾瓣新桂，應當也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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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嬌軟的嚶嚀聲被吞沒在唇齒間。帳內暗香浮動，隱約可見青絲散亂，香肩半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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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幾乎在同一瞬間，瓦片碎裂聲炸響！三道黑影破頂而下，雪亮刀光直劈向他。沈珣旋身揮劍，寒芒過處，最先撲來的殺手喉間綻開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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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微側，將幼子緊緊護在臂彎之下。溫熱血珠順著他的臂膀蜿蜒而下，正滴在孩子白嫩的臉頰上。
沈晏此時已然轉醒，烏溜溜的眼眸清澈見底，竟不哭不鬧。只是睜著好奇的大眼睛望著父親。
別苑中的護衛聞聲趕來，刀光劍影間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處。
黑衣殺手進退有度，招式狠辣，不過幾十個回合，護衛們便接連倒地。鮮血濺在青石板上，與月色交融成詭異的暗紅。
“殺！一個不留！”黑衣人首領厲聲下令。
夜風嗚咽，陸商浴血而來，手中長劍猶自滴落猩紅。他如困獸般嘶吼一聲，便與蜂擁而至的黑衣死士纏鬥在一處，劍光所過之處，血花迸濺。
沈珣將施婳護在身後，手中長劍寒芒吞吐。但凡有黑衣人欺近，皆被他一劍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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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映著他們陰鷙的眼神，在月下泛著森森寒意。
“護好自己！”沈珣沈聲低語。他足尖一挑，腳下長刀應聲滑至施婳足邊。
話音未落，沈珣身形已動。他劍走偏鋒，直取為首黑衣人咽喉。
那黑衣人舉刀格擋，卻見沈珣手腕輕轉，劍尖突然變向，如靈蛇般鉆入對方腋下三寸要穴。
黑衣人悶哼一聲，手中兵刃當啷落地，瞬息間便被沈珣一劍穿心。
其餘三人見狀，立即變換陣勢。兩人持刀前後呼應呈犄角之勢將沈珣圍住，另一人則悄然後撤，封住退路。
弩箭破空而來，沈珣卻不退反進。他劍鋒輕挑，將箭矢撥向左側持刀者，那人猝不及防，被同夥弩箭貫穿咽喉。
夜風乍起，院中青竹簌簌震顫，竹葉紛飛如蝶。馥郁的丹桂香裹挾著鐵銹般的血腥，在月色下幽幽彌散。
沈珣單手抱著幼子，另一只手緊握玄鐵長劍，鮮血順著他的臂膀蜿蜒而下，與劍刃上未幹的血跡交融。最終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朵暗紅妖冶的血蓮。
他如一尊浴血的修羅像，巍然佇立在夜色中。周身散發著凜冽殺氣，周遭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兩名黑衣人與他對峙，卻無人敢率先出手。
沈珣率先出手，刀光劍影間，後背空門大開。一名黑衣人趁機繞背，提刀逼近，寒刃無聲揚起。
電光石火間，一柄長刀自黑衣人身後疾刺而來，精準貫穿黑衣人心脈！
那黑衣人驚愕低頭，只見同夥的刀尖自心口透出三寸，鮮血順著刀槽汩汩湧出。
他倒地之際艱難回首，卻見是那嬌滴滴的沈夫人手持染血長刀，眸光冷冽如霜。
沈珣手腕一震，長劍自身前黑衣人胸膛抽出，帶起一道血虹。
他驀然回首，月光下只見施婳雪腮濺血，卻神色從容地反手抽刀。
夫妻二人隔著一地屍首相望。沈珣眼底映著妻子染血的面容，忽而低笑一聲：“夫人好身手。”
施婳朱唇輕勾，眼底泛起妖冶流光：“昔日夫君教導有方。”
兩人相視而笑，腳下血泊倒映著交疊的身影，竟比那交頸鴛鴦還要纏綿三分。
輕雲淚眼婆娑，她踉蹌著穿過滿地狼藉朝陸商奔去，嘶聲哭喊著：“陸商！”
此時，院墻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踏步聲。
“保護大人！”白川帶領數十名鐵甲侍衛破門而入。
檐角殘存的幾名黑衣人見狀不妙：“撤！”
沈珣冷笑一聲，將孩子交給匆匆趕來的白川。
“想走？”他奪過親衛手中長弓。三箭連發，逃得最慢的三名黑衣人應聲倒地。
“留活口！”
他厲聲喝一聲，反手便從血肉中將肩上暗器拔出，看了一眼，染血的暗器當啷擲地。
“大人！”親衛見他身形不穩，疾步上前，欲扶他，卻被他擡手制止。
“查。”他聲音冷沈，目光掃過院中橫七豎八的屍體，“一個活口都不留？”
親衛低頭：“大人，抓到兩個重傷的，但……都服毒自盡了。”
沈珣大步走向其中一具屍體，俯身扯開黑衣人的衣領——鎖骨處，赫然烙著一枚燕形暗記。
“果然是章家的死士。”他緩緩站起身，眸中殺意凜冽。
施婳素手“嗤啦”一聲扯下半幅羅裙。染血的指尖撫上他肩頭傷口時，力道卻驀地放輕，將雪白絹帛細細纏繞。
她銀牙咬得咯咯作響：“章家連朝廷命官都敢暗殺，下一步怕是要直指九重了！”
沈珣目光一凝，見她雖面色沈靜如常，指尖卻在微微顫抖。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指尖，安撫道：“莫怕。我早命白川在府衙暗布人手，但凡你身邊有所異動，陸商便會發出信號彈，自有人前來應援。”
施婳指尖攥緊衣袖，聲音裏壓著幾分輕顫：“早知你如今處境這般兇險......我就不該出來。”她擡眸嗔怪道，“你竟連半句都不曾與我提過。”
沈珣眸光微動，擡手拭去她頰邊血漬：“原是不願惹你憂思……”忽而眼中寒芒乍現，“章家既已起殺心，便是有舉事之意，即便閉門不出，他們也未必不敢在沈府行兇。”
施婳微微側首，只見侍衛已領著大夫匆匆趕至陸商身側。
那大夫此刻正俯身搭脈，神色凝重。輕雲跪坐在旁，淚落如珠。
“你竟連大夫都安排好了？”
沈珣略一頷首，低聲道：“自你回臨安之際，便已安排了他們暗中保護你。本是為了防周家，卻沒想到。章家先按捺不住了。”
施婳起身走到輕雲身側，輕撫她的肩背，無聲地撫慰著她驚魂未定的心緒。
大夫恭敬道：“這位小哥雖外傷頗重，又兼失血甚多，幸得天佑，未傷及五臟六腑。好生調治，假以時日，必能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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