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皇後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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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皇後有請
筵席熱鬧非凡，推杯換盞間，不知不覺便到了戌時。明崇禮已顯露出幾分倦意。
周語凝見狀，溫言勸道：“陛下，您龍體新愈，不宜再飲酒傷神，不如早些回宮歇息？”
明崇禮微微頷首示意，身旁的貼身內侍心領神會，即刻趨步向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明崇禮緩緩起身。
隨後，周語凝也起身，不急不緩地跟在明崇禮身後。
群臣們見狀，畢恭畢敬地起身，向著帝後離去的方向，躬身行禮，恭送聖駕。
原本殿內絲竹悠揚，樂聲婉轉，此刻隨著明崇禮的離去，那樂聲也漸漸低緩下來。
徐沅霜眸光輕轉，朝著男賓席處脧了一眼，旋即側身湊近身後的小芙，悄聲低語了幾句。
小芙心領神會，微微頷首，隨後邁著輕快的步子，朝著男賓席匆匆而去。
徐沅霜收回目光，側目對施婳輕聲說道：“方才瞧我夫君飲酒不少，已差了小芙去喚他。待他來了，我們便先回府了。”
施婳聞言，輕輕頷首，應道：“好，改日咱們再尋機會相聚。”
不多時，許天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面上酡紅如染，朝著施婳爽朗一笑，聲如洪鐘：
“小施婳，我們這便先回府了！你若是得空，定要到府上來玩。”
施婳擡眸，見他牽起徐沅霜的手後，目光便一刻也未曾從徐沅霜身上移開。不由得輕笑，脆聲道：“好呀，許大哥。”
徐沅霜夫婦離開後，施婳便舉目去尋沈珣的身影。
只見他被幾位同僚簇擁著，正低聲交談著什麽。那幾位同僚不時拱手，神情恭敬，似乎是在商討要事。
施婳正覺無趣，忽然一名侍女悄然走到她身側，恭敬地低聲道：“施小姐，皇後娘娘有請。”
施婳擡眸，一眼便認出這是皇後周語凝身邊的貼身宮侍。她心中冷笑，暗想：這就按捺不住，準備出手了？
她從容起身，當著侍女的面，對身後的輕雲淡淡吩咐道：“皇後娘娘召我前去問話，若是一會兒大人來尋我，你如實告知便是。”
那侍女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娘娘不過是找小姐閑話家常，小姐不必緊張。”
施婳神色淡然，語氣平靜：“你從何處看出我緊張了？”
侍女聞言，神色微微一滯，隨即低頭恭敬道：“是奴婢失言了，小姐請隨我來。”
施婳淡淡瞥了她一眼，並未多言，擡步跟隨她的腳步。
兩人穿過長長的回廊，繞過幾處假山流水，終於來到了皇後的居所。
踏入殿內，馥郁的熏香裹挾而來。施婳擡眸，只見周語凝鳳儀萬千地端坐在主位之上。兩旁宮女垂手恭立，神色恭謹。
施婳斂衽行禮，姿態端方卻不顯卑微，嗓音清越如碎玉：“民女施婳，見過皇後娘娘。”
周語凝並未立即喚她起身，只將手中茶盞輕輕擱下，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緩緩起身，步步生蓮般行至施婳身側。那居高臨下的姿態，恰似鳳凰俯視凡鳥。
施婳身上的織金錦曳地長裙，她亦有一身。
只是此裙繡工繁覆、金紋熠熠，極盡奢華。且其色澤淳厚獨特，對穿著者的氣質與神韻要求極高。
尋常貴女，怕是難以駕馭這般華服的風姿神韻。可這衣裙在施婳身上宛如量體裁制。織金錦的璀璨華麗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今日穿著這衣裙驚艷眾人，往後，自己是再也不會穿織金錦了。
施婳久候未聞免禮之聲，不由得擡眸，目光直直對上了周語凝的視線。
周語凝的目光緊緊鎖在施婳的面容上，一寸寸掠過施婳的眉眼，端詳許久。
她忽而嗤笑一聲，啟唇問道：“你便是仗著這張臉，迷住了言之？”
施婳維持著行禮的姿態，身姿筆直，毫無懼意地望向周語凝，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淺笑。
施婳那一抹淺笑，在周語凝眼中卻似是挑釁，令她心頭的妒火愈發旺盛。
“言之向來最重恩情，聽聞你姐姐病逝之時，你尚未及笄。她臨終之際，懇請言之代為照拂於你。想來，以言之的為人，定不會辜負亡妻的臨終囑托……”
言罷，她繞著施婳緩緩踱步，目光如刀，自施婳鴉羽般的鬢角始，寸寸下移——掠過那截白玉般的脖頸，掃過高聳的胸線，最終定格在不堪一握的楚腰處。
這般巡脧不似打量，倒像是要將人剝皮拆骨。
“女子容顏，不過是轉瞬即逝的虛幻表象，待這姣好面容不再，你又能憑借什麽留住他的心呢？”
說罷，她居高臨下地睨視著施婳，眼神中滿是不屑。
“你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若非你姐姐臨終托付，言之又怎會多看你一眼？”她聲音愈發冰冷，帶著幾分譏諷，“言之於你，不過是為了履行承諾罷了……”
“你便是這樣與我姐姐說話，將她逼入絕境？”
施婳忽然開口，聲音雖輕，卻如寒冰般刺入周語凝的耳中。
周語凝腳步一頓，身形微滯，隨即緩緩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你與你姐姐，當真是不一樣……”
她的語氣仿佛在嘲笑施婳的天真與無知。施婳卻並未退縮，背脊筆直，目光直視周語凝。
周語凝輕笑一聲，緩步走近，“你姐姐性子軟弱，遇事只會忍讓退縮，而你……倒是多了幾分膽色。”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可惜，膽色並不能改變什麽。你以為能替她討回公道？”
提及姐姐，施婳只覺心口那團郁結多年的怒火驟然炸開，她目光緊緊盯著周語凝。那視線銳利得幾乎要剖開對方精心描畫的妝容，撕開那層虛偽的皮囊，看穿其下骯臟的靈魂。
周語凝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冷道：“你姐姐的下場，是她自己選的。而你……若是不知進退，只怕也會步她的後塵。”
“這些話，究竟是你處心積慮講給我聽，妄圖哄我入局；還是你自欺欺人，給自己編織的一場幻夢？”
迎著周語凝那充滿探尋的目光，施婳波瀾不驚，繼續說道：“當年你們雖因你祖父的緣故被迫離散，但若他心中對你舊情未泯，便是你如今頂著這頂鳳冠，他也會親手將它碾作齏粉，把你從這金絲籠裏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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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語凝見狀，溫言勸道：“陛下，您龍體新愈，不宜再飲酒傷神，不如早些回宮歇息？”
明崇禮微微頷首示意，身旁的貼身內侍心領神會，即刻趨步向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明崇禮緩緩起身。
隨後，周語凝也起身，不急不緩地跟在明崇禮身後。
群臣們見狀，畢恭畢敬地起身，向著帝後離去的方向，躬身行禮，恭送聖駕。
原本殿內絲竹悠揚，樂聲婉轉，此刻隨著明崇禮的離去，那樂聲也漸漸低緩下來。
徐沅霜眸光輕轉，朝著男賓席處脧了一眼，旋即側身湊近身後的小芙，悄聲低語了幾句。
小芙心領神會，微微頷首，隨後邁著輕快的步子，朝著男賓席匆匆而去。
徐沅霜收回目光，側目對施婳輕聲說道：“方才瞧我夫君飲酒不少，已差了小芙去喚他。待他來了，我們便先回府了。”
施婳聞言，輕輕頷首，應道：“好，改日咱們再尋機會相聚。”
不多時，許天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面上酡紅如染，朝著施婳爽朗一笑，聲如洪鐘：
“小施婳，我們這便先回府了！你若是得空，定要到府上來玩。”
施婳擡眸，見他牽起徐沅霜的手後，目光便一刻也未曾從徐沅霜身上移開。不由得輕笑，脆聲道：“好呀，許大哥。”
徐沅霜夫婦離開後，施婳便舉目去尋沈珣的身影。
只見他被幾位同僚簇擁著，正低聲交談著什麽。那幾位同僚不時拱手，神情恭敬，似乎是在商討要事。
施婳正覺無趣，忽然一名侍女悄然走到她身側，恭敬地低聲道：“施小姐，皇後娘娘有請。”
施婳擡眸，一眼便認出這是皇後周語凝身邊的貼身宮侍。她心中冷笑，暗想：這就按捺不住，準備出手了？
她從容起身，當著侍女的面，對身後的輕雲淡淡吩咐道：“皇後娘娘召我前去問話，若是一會兒大人來尋我，你如實告知便是。”
那侍女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娘娘不過是找小姐閑話家常，小姐不必緊張。”
施婳神色淡然，語氣平靜：“你從何處看出我緊張了？”
侍女聞言，神色微微一滯，隨即低頭恭敬道：“是奴婢失言了，小姐請隨我來。”
施婳淡淡瞥了她一眼，並未多言，擡步跟隨她的腳步。
兩人穿過長長的回廊，繞過幾處假山流水，終於來到了皇後的居所。
踏入殿內，馥郁的熏香裹挾而來。施婳擡眸，只見周語凝鳳儀萬千地端坐在主位之上。兩旁宮女垂手恭立，神色恭謹。
施婳斂衽行禮，姿態端方卻不顯卑微，嗓音清越如碎玉：“民女施婳，見過皇後娘娘。”
周語凝並未立即喚她起身，只將手中茶盞輕輕擱下，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緩緩起身，步步生蓮般行至施婳身側。那居高臨下的姿態，恰似鳳凰俯視凡鳥。
施婳身上的織金錦曳地長裙，她亦有一身。
只是此裙繡工繁覆、金紋熠熠，極盡奢華。且其色澤淳厚獨特，對穿著者的氣質與神韻要求極高。
尋常貴女，怕是難以駕馭這般華服的風姿神韻。可這衣裙在施婳身上宛如量體裁制。織金錦的璀璨華麗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今日穿著這衣裙驚艷眾人，往後，自己是再也不會穿織金錦了。
施婳久候未聞免禮之聲，不由得擡眸，目光直直對上了周語凝的視線。
周語凝的目光緊緊鎖在施婳的面容上，一寸寸掠過施婳的眉眼，端詳許久。
她忽而嗤笑一聲，啟唇問道：“你便是仗著這張臉，迷住了言之？”
施婳維持著行禮的姿態，身姿筆直，毫無懼意地望向周語凝，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淺笑。
施婳那一抹淺笑，在周語凝眼中卻似是挑釁，令她心頭的妒火愈發旺盛。
“言之向來最重恩情，聽聞你姐姐病逝之時，你尚未及笄。她臨終之際，懇請言之代為照拂於你。想來，以言之的為人，定不會辜負亡妻的臨終囑托……”
言罷，她繞著施婳緩緩踱步，目光如刀，自施婳鴉羽般的鬢角始，寸寸下移——掠過那截白玉般的脖頸，掃過高聳的胸線，最終定格在不堪一握的楚腰處。
這般巡脧不似打量，倒像是要將人剝皮拆骨。
“女子容顏，不過是轉瞬即逝的虛幻表象，待這姣好面容不再，你又能憑借什麽留住他的心呢？”
說罷，她居高臨下地睨視著施婳，眼神中滿是不屑。
“你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若非你姐姐臨終托付，言之又怎會多看你一眼？”她聲音愈發冰冷，帶著幾分譏諷，“言之於你，不過是為了履行承諾罷了……”
“你便是這樣與我姐姐說話，將她逼入絕境？”
施婳忽然開口，聲音雖輕，卻如寒冰般刺入周語凝的耳中。
周語凝腳步一頓，身形微滯，隨即緩緩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你與你姐姐，當真是不一樣……”
她的語氣仿佛在嘲笑施婳的天真與無知。施婳卻並未退縮，背脊筆直，目光直視周語凝。
周語凝輕笑一聲，緩步走近，“你姐姐性子軟弱，遇事只會忍讓退縮，而你……倒是多了幾分膽色。”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可惜，膽色並不能改變什麽。你以為能替她討回公道？”
提及姐姐，施婳只覺心口那團郁結多年的怒火驟然炸開，她目光緊緊盯著周語凝。那視線銳利得幾乎要剖開對方精心描畫的妝容，撕開那層虛偽的皮囊，看穿其下骯臟的靈魂。
周語凝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冷道：“你姐姐的下場，是她自己選的。而你……若是不知進退，只怕也會步她的後塵。”
“這些話，究竟是你處心積慮講給我聽，妄圖哄我入局；還是你自欺欺人，給自己編織的一場幻夢？”
迎著周語凝那充滿探尋的目光，施婳波瀾不驚，繼續說道：“當年你們雖因你祖父的緣故被迫離散，但若他心中對你舊情未泯，便是你如今頂著這頂鳳冠，他也會親手將它碾作齏粉，把你從這金絲籠裏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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