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難以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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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難以自持
赫索剛要張嘴發作，身旁的夷國大將軍不動聲色地朝他遞了個眼色。
他滿臉的憤懣與不甘，卻也只能強忍著怒火，極不情願地坐了回去。
夷國大將軍臉上堆起了狡黠的笑意，悠悠開口，試圖緩和這略顯緊繃的氣氛。
“早有耳聞，大都督自從夫人離世後，多年未曾續弦，對女色全然不感興趣。如今看來，這坊間傳言，當真是不能全信吶。”
沈珣聞言，神色從容地回應：“沈某並非不近女色，只是尚未遇到能入眼之人罷了。今日有幸在此邂逅這位姑娘，實在是……一見傾心，難以自持。”
說著，他微微垂眸，目光在施婳發頂稍作停留。
施婳的心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她不敢擡眸對上沈珣的目光。心中祈禱著沈珣千萬別認出是她。
赫索在一旁冷哼一聲，心中的不滿依舊難以平息，他壓低聲音，用夷語對著對座的大將軍抱怨。
“這個沈珣，分明是故意與我們作對，如此公然搶奪，根本不把我們夷國放在眼裏！”
大將軍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他輕聲用夷語安撫。
“暫且忍耐，不可輕舉妄動。不能因一時意氣，壞了大事。”
雅間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其餘舞姬們察覺到異樣，紛紛停下了舞步，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沈珣對赫索陰鷙的目光恍若未覺，修長手指輕輕搭上施婳的肩頭，唇角噙著三分笑意，眼底卻凝著臘月寒霜：“今夜風月清嘉，豈可辜負？”
那聲音似玉磬輕叩，字字清越，卻教人聽不出半分溫度。
施婳心中暗暗叫苦，她原本的計劃被沈珣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徹底打亂，如今被困在他的懷中，更是動彈不得。
她正絞盡腦汁思索著脫身之法，只覺身體忽然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竟是沈珣將她攔腰抱起，步伐急切地朝著外間走去。
施婳驚愕地瞪大雙眼，沈珣何時變得這般急色？莫不是官做得越大，也沾染了官場那些腌臜習氣？
步入另一處空置的雅間後，沈珣手臂微微一松，動作輕柔地將懷中之人放下。隨後回身擡手，落下門閂。
施婳趕忙轉過身去，心臟砰砰直跳，眼神閃躲，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沈珣擡手捏了捏眉心，神情略顯疲憊與無奈，一聲長嘆悠悠而出，打破了這一室的寂靜。
“往昔你深陷險境，在那破廟中，我教你如何殺人自保，你如今就是這般依樣照做的？”
施婳豁然轉身，不可置信地瞪向沈珣。
四載春秋未曾謀面，且有珠簾遮住了容顏，她實在想不通，沈珣究竟是如何在一眾舞姬中認出了自己。
莫名地，一股怨氣在她心底陡然升騰而起，既然已經被他識破身份，索性也不再遮掩。
她猛地擡手，用力一扯，面上的珠簾便被狠狠拽下，“啪”的一聲重重砸落在地。散落的珠子如受驚的雀鳥，四散滾落。
她杏目圓睜，眼眶泛紅，氣急敗壞地朝著沈珣怒聲喊道：“沒錯，我就是這般墮落！這下你滿意了吧？”
沈珣眉頭緊蹙，她這理直氣壯的模樣反倒讓他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哪怕是在群臣匯聚的朝堂之上，面對那些位高權重、滿腹經綸的大臣們，他也從未感覺如此棘手。
那些大臣們，在他面前個個謹小慎微，又怎敢如此毫無顧忌地同他說話。
更遑論那些年輕後輩，見了他便如鼠避貓，莫說這般咄咄逼人的質問，便是擡頭直視都不敢。
可眼前的她，也不知從哪兒來的膽量，竟然絲毫不畏懼自己。
他轉身，正欲開口，目光不經意間掃到她身上，她衣著暴露，細膩無瑕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微微珠光，宛如月中聚雪。
一想到她這般模樣被旁人肆意打量，沈珣心底驟然騰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無名之火。
他毫不猶豫地解下身上的大氅，動作迅速地披在施婳身上，而後擡手，動作輕柔地替她系上綁繩，低聲說道：
“我知你因大世子的死對赫索恨之入骨。你放心，無需你動手，他也活不過今日。你乖乖在家中待著，不必以身犯險。”
施婳還沒來得及琢磨透沈珣的話中之意，門外便驟然傳來花老板焦急的呼喊聲。
“大都督，方才您的隨從傳話，說有要事相商，急請您過去一趟！”
沈珣緩緩吐出一口氣，神色嚴肅地叮囑：“今夜切莫再出門。”
“大人吶！您可快些去吧！”
花老板心急如焚，又提高音量催促了一遍，心中暗自盤算著，若是沈珣再耽擱，她便要直接破門而入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將這念頭付諸行動，沈珣便打開了門。
花老板一眼瞧見施婳安然無恙地站在屋內，一顆高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她趕忙上前，牽起施婳的手，匆匆施了一禮後，便帶著她快步離去。
過了許久，陸商才現身，他一臉茫然地望向她們離去的方向，嘴裏輕聲嘟囔著：“我何時說過有要緊事找大人啊？”
綺夢閣的雅間裏，夷人在沈珣離開後，便一直湊在一起低聲秘密商討著往後的對策。
直到閣中的姑娘手捧著瓜果進來，他們才終於結束了商議。
目光甫一看到花娘，赫索便想起施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惱怒。
可此時，瞥見進來獻瓜果的姑娘身姿婀娜，他暫且強壓下心中的不快，伸手一把將那花娘拽入懷中，隨後肆無忌憚地打量起來。
見這姑娘容貌頗為俏麗，他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淫邪之色，抱起花娘便大步離去……
深夜，萬籟俱寂，街頭巷尾陡然傳來官兵整齊劃一、透著肅殺之氣的聲響。
施婳輾轉反側，一直未能入眠。此時聽到動靜，她立刻翻身下床，匆忙走出房門。
恰在這時，家中的小丫鬟氣喘籲籲地跑來，滿臉焦急地告訴她：“小姐，街上來了好多官兵，正四處搜查犯人呢！聽說夷國來談和的將軍，竟死在了咱們邊城的花樓裏！”
施婳聞言，心頭猛地一震，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沈珣之前說過的那些話。
如今正值兩國洽談的關鍵時期，夷國將軍卻突然喪命於此，她不禁暗自思忖，這下沈珣該如何收拾這個爛攤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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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臉的憤懣與不甘，卻也只能強忍著怒火，極不情願地坐了回去。
夷國大將軍臉上堆起了狡黠的笑意，悠悠開口，試圖緩和這略顯緊繃的氣氛。
“早有耳聞，大都督自從夫人離世後，多年未曾續弦，對女色全然不感興趣。如今看來，這坊間傳言，當真是不能全信吶。”
沈珣聞言，神色從容地回應：“沈某並非不近女色，只是尚未遇到能入眼之人罷了。今日有幸在此邂逅這位姑娘，實在是……一見傾心，難以自持。”
說著，他微微垂眸，目光在施婳發頂稍作停留。
施婳的心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她不敢擡眸對上沈珣的目光。心中祈禱著沈珣千萬別認出是她。
赫索在一旁冷哼一聲，心中的不滿依舊難以平息，他壓低聲音，用夷語對著對座的大將軍抱怨。
“這個沈珣，分明是故意與我們作對，如此公然搶奪，根本不把我們夷國放在眼裏！”
大將軍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他輕聲用夷語安撫。
“暫且忍耐，不可輕舉妄動。不能因一時意氣，壞了大事。”
雅間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其餘舞姬們察覺到異樣，紛紛停下了舞步，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沈珣對赫索陰鷙的目光恍若未覺，修長手指輕輕搭上施婳的肩頭，唇角噙著三分笑意，眼底卻凝著臘月寒霜：“今夜風月清嘉，豈可辜負？”
那聲音似玉磬輕叩，字字清越，卻教人聽不出半分溫度。
施婳心中暗暗叫苦，她原本的計劃被沈珣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徹底打亂，如今被困在他的懷中，更是動彈不得。
她正絞盡腦汁思索著脫身之法，只覺身體忽然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竟是沈珣將她攔腰抱起，步伐急切地朝著外間走去。
施婳驚愕地瞪大雙眼，沈珣何時變得這般急色？莫不是官做得越大，也沾染了官場那些腌臜習氣？
步入另一處空置的雅間後，沈珣手臂微微一松，動作輕柔地將懷中之人放下。隨後回身擡手，落下門閂。
施婳趕忙轉過身去，心臟砰砰直跳，眼神閃躲，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沈珣擡手捏了捏眉心，神情略顯疲憊與無奈，一聲長嘆悠悠而出，打破了這一室的寂靜。
“往昔你深陷險境，在那破廟中，我教你如何殺人自保，你如今就是這般依樣照做的？”
施婳豁然轉身，不可置信地瞪向沈珣。
四載春秋未曾謀面，且有珠簾遮住了容顏，她實在想不通，沈珣究竟是如何在一眾舞姬中認出了自己。
莫名地，一股怨氣在她心底陡然升騰而起，既然已經被他識破身份，索性也不再遮掩。
她猛地擡手，用力一扯，面上的珠簾便被狠狠拽下，“啪”的一聲重重砸落在地。散落的珠子如受驚的雀鳥，四散滾落。
她杏目圓睜，眼眶泛紅，氣急敗壞地朝著沈珣怒聲喊道：“沒錯，我就是這般墮落！這下你滿意了吧？”
沈珣眉頭緊蹙，她這理直氣壯的模樣反倒讓他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哪怕是在群臣匯聚的朝堂之上，面對那些位高權重、滿腹經綸的大臣們，他也從未感覺如此棘手。
那些大臣們，在他面前個個謹小慎微，又怎敢如此毫無顧忌地同他說話。
更遑論那些年輕後輩，見了他便如鼠避貓，莫說這般咄咄逼人的質問，便是擡頭直視都不敢。
可眼前的她，也不知從哪兒來的膽量，竟然絲毫不畏懼自己。
他轉身，正欲開口，目光不經意間掃到她身上，她衣著暴露，細膩無瑕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微微珠光，宛如月中聚雪。
一想到她這般模樣被旁人肆意打量，沈珣心底驟然騰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無名之火。
他毫不猶豫地解下身上的大氅，動作迅速地披在施婳身上，而後擡手，動作輕柔地替她系上綁繩，低聲說道：
“我知你因大世子的死對赫索恨之入骨。你放心，無需你動手，他也活不過今日。你乖乖在家中待著，不必以身犯險。”
施婳還沒來得及琢磨透沈珣的話中之意，門外便驟然傳來花老板焦急的呼喊聲。
“大都督，方才您的隨從傳話，說有要事相商，急請您過去一趟！”
沈珣緩緩吐出一口氣，神色嚴肅地叮囑：“今夜切莫再出門。”
“大人吶！您可快些去吧！”
花老板心急如焚，又提高音量催促了一遍，心中暗自盤算著，若是沈珣再耽擱，她便要直接破門而入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將這念頭付諸行動，沈珣便打開了門。
花老板一眼瞧見施婳安然無恙地站在屋內，一顆高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她趕忙上前，牽起施婳的手，匆匆施了一禮後，便帶著她快步離去。
過了許久，陸商才現身，他一臉茫然地望向她們離去的方向，嘴裏輕聲嘟囔著：“我何時說過有要緊事找大人啊？”
綺夢閣的雅間裏，夷人在沈珣離開後，便一直湊在一起低聲秘密商討著往後的對策。
直到閣中的姑娘手捧著瓜果進來，他們才終於結束了商議。
目光甫一看到花娘，赫索便想起施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惱怒。
可此時，瞥見進來獻瓜果的姑娘身姿婀娜，他暫且強壓下心中的不快，伸手一把將那花娘拽入懷中，隨後肆無忌憚地打量起來。
見這姑娘容貌頗為俏麗，他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淫邪之色，抱起花娘便大步離去……
深夜，萬籟俱寂，街頭巷尾陡然傳來官兵整齊劃一、透著肅殺之氣的聲響。
施婳輾轉反側，一直未能入眠。此時聽到動靜，她立刻翻身下床，匆忙走出房門。
恰在這時，家中的小丫鬟氣喘籲籲地跑來，滿臉焦急地告訴她：“小姐，街上來了好多官兵，正四處搜查犯人呢！聽說夷國來談和的將軍，竟死在了咱們邊城的花樓裏！”
施婳聞言，心頭猛地一震，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沈珣之前說過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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