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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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隱秘
那夜過後，她醒來時，發現賀樓寒已不見蹤跡。
時光悄然流逝，半月轉瞬而過，祝兮辭未曾料到，賀樓寒再次現身，帶來的卻是將她驅逐下山的決定。
猶記那日，賀樓寒站在她面前，似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他望向她的眼眸裏，交織著痛心與掙紮，可那決絕的神色卻未曾有絲毫動搖。
祝兮辭淚水奪眶而出，她跪倒在地，緊緊拉住賀樓寒的衣角，苦苦哀求他不要將自己趕走。
然而，賀樓寒卻仍舊無情地轉身離去。
祝兮辭癱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她深知，賀樓寒一旦做出決定，就再無更改的可能。
最終，她還是被父母強行帶回了家。歸家之後，她便大病一場，在長達半月的渾渾噩噩裏，她噩夢纏身，意識模糊。
父母看著她這般模樣，心疼不已，滿臉憂色地勸道：“阿辭，他可是國師啊！你喜歡他，會毀了他的修行，這是要遭報應的！”
難道早夭的命運，便是她逃不脫的報應？
愛不重不生娑婆，她心中執念不但未減，反而愈發深重。
尤其是聽聞賀樓寒即將收下一位新弟子後，那執念更是如野草般瘋長。
於是，在國師收徒儀式的那日，趁父母不註意，她腳步踉蹌、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一路奔至國師殿前，她親眼看到禱祝臺上的賀樓寒手捧著經卷，莊重地宣讀著收徒的禱詞。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般將自己收入門下，那時她以為，自己會是他此生唯一的弟子。
就在賀樓寒身前的少年伸手接過經卷的剎那，她再也抑制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周圍人的目光紛紛投向她，可她仿佛置身無人之境，眼中唯有賀樓寒的身影。
她步履沈重而遲緩，一步步朝著高臺走去，在眾人的註視之下，質問道：“師父當真如此絕情？你我師徒六載光陰，您說棄我便棄我，毫不留情，轉而又收旁人為徒……”
臺下眾人見狀，瞬間如被驚擾的蜂群，竊竊私語聲響成一片。
“這女子莫不是瘋魔了？在這神聖大典上，竟敢如此放肆！”
“依我看，她怕是對國師大人動了什麽汙濁的心思，真真是褻瀆！”
刻薄的言語如利箭般亂飛。祝兮辭立在高臺之上，將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她擡眸望向賀樓寒，淚光隱隱。
她不解的是，她從情竇初開的少女時起，便全心全意，赤誠而毫無保留地愛著賀樓寒，怎麽到了旁人嘴裏，就成了汙濁不堪的心思？
賀樓寒看到她的剎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然而卻緊抿雙唇，對她的話不置一詞。直至王宮侍衛沖上前，粗暴地將她拖拽而去。
隨後，她被丟進了暗無天日的大獄之中。只因人們皆稱她為禍國妖女，說她對國師心懷不軌，妄圖破壞其修行，會給玄闕國帶來滅頂之災。
在獄中，她對外界的風言風語一無所知，可從獄卒的冷嘲熱諷中，她能感受到人們對她的恨意有多深。
獄卒冷漠地告知她，春日一到，她便會被押赴刑場，處以死刑。
祝兮辭這才明白了，原來傾心於高高在上的國師，竟真的會將自己推向英年早逝的絕境。
她不懼死，只是賀樓寒從未前來看過她一眼，令她傷懷不已。
直至行刑前夕，賀樓寒才終於現身獄中。
她憔悴不堪、狼狽至極。
而他仍舊風光霽月，宛如神祇降臨。
賀樓寒眼眸中含哀傷，問她何必？她一如既往地仰望著他，即便生命將盡，仍未有過絲毫的悔意。
賀樓寒從一旁的內侍手中取過酒，緩緩遞到她眼前，溫聲道：“情執是苦，放下即解脫。阿辭，喝了它，你便解脫了。”
她認定那是杯毒酒，想著師徒一場，到底是他不忍見自己曝屍鬧市。
於是，她緩緩伸出手，接過那杯酒。剎那間，往昔無數與賀樓寒相關的片段，如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
淚水潸然而下，劃過她蒼白的臉頰，她凝望著眼前的他，千言萬語湧上心頭。
最終，她將頸間的濂珠扯下，遞到賀樓寒眼前，顫抖著嘴唇，哽咽說道：“師父，我永不後悔。”
那聲音輕得如同風中殘燭，卻又無比堅定。
賀樓寒收回屬於祝兮辭的濂珠，從此她不再是他的弟子。
祝兮辭仰頭將酒一飲而盡，隨著酒液滑入喉嚨，一股奇異的感覺蔓延開來。
在意識逐漸彌散之際，祝兮辭的口中不停地重覆著最後那句話，仿佛要用這最後的執念，鐫刻下她對他的深情。
聲音越來越微弱，直至徹底失去意識。
說到此處，施婳擡眸，見祝兮辭淚流滿面，神色痛苦又迷茫。
她雙手無意識地揪緊頸間的濂珠，整個人似困在回憶的泥沼中，孤立無援。
施婳見祝兮辭悲痛欲絕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脫口而出：“我見過賀樓寒！”
祝兮辭猛然驚醒，目光灼灼地望著施婳。
良久，她緩緩開口：“我曾於星術中預見過你，你是大漠雲川，攜潤澤而來，於荒蕪中解救眾人，帶來生機與希望。”
施婳聞言，心中震駭。反覆自問，自己何德何能，能夠解救眾人？
她望著祝兮辭，神色微微有些悵然，娓娓道來：“我初遇賀樓寒之時，他心存死志。將他救下後，他在大漠佛窟待了一陣便離去了，並未告知我，去往何處。”
祝兮辭緩緩將目光投向屋外，眼神縹緲悠遠，陷入長久的沈默。
直到侍女踏入屋內，輕聲稟報：“夫人，城主正往此處趕來。”
施婳見狀，便起身說道：“既如此，那我便先行告辭了。”
侍女領著施婳往院外走去，果見不遠處，一名中年男子闊步而來。
他面龐方正，五官透著浩然正氣，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氣質卓然不凡。男子腳下似生風，轉瞬便到跟前，在施婳身旁頓住。
施婳微微欠身行禮，隨後便隨著侍女轉身離去。
祝兮辭與賀樓寒的過往糾葛，令施婳如鯁在喉，唏噓不已。她終於知道為什麽葉月的相貌與賀樓寒神似，只因葉月本就是賀樓寒的親生骨肉。
也不知葉月自己知不知道這其中的因由？
施婳心中驀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念頭，再也不想在這城主府邸多留一刻。
祝兮辭既從當年死刑中脫身，如今又成為了葉護的如夫人。
施婳深知，這其中必有一番曲折，她不忍再去探究這些細枝末節，於是她起身，前往葉月的院子，準備去向葉月告辭。
此時月已中天，施婳擡頭，見星空璀璨。心頭不禁泛起一絲惆悵，也不知此時賀樓寒身在何處？
葉月的屋內，暖黃的燈光依舊亮著。
施婳腳步輕緩，朝著屋子徐徐靠近。待她稍稍走近，透過半開的窗欞，瞧見那搖曳燭影之上，印著兩道親密相依的身影。
男子從女子身後緊緊環抱住她，屋內傳來若有若無、令人面紅耳赤的暧昧低喘。
施婳猛地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窗內景象，那親昵相依之人，竟是葉月與葉芽！
葉芽衣衫半解，雙手抵在案前，在葉月的詭異的攻勢下，已雙頰緋紅，眼神迷離，情難自抑。
撞破這般隱秘之事，實在令人心驚！
剎那間，一陣強烈的惡心感排山倒海般湧上，她臉色煞白如紙，倉皇轉身，匆忙地逃離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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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過後，她醒來時，發現賀樓寒已不見蹤跡。
時光悄然流逝，半月轉瞬而過，祝兮辭未曾料到，賀樓寒再次現身，帶來的卻是將她驅逐下山的決定。
猶記那日，賀樓寒站在她面前，似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他望向她的眼眸裏，交織著痛心與掙紮，可那決絕的神色卻未曾有絲毫動搖。
祝兮辭淚水奪眶而出，她跪倒在地，緊緊拉住賀樓寒的衣角，苦苦哀求他不要將自己趕走。
然而，賀樓寒卻仍舊無情地轉身離去。
祝兮辭癱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她深知，賀樓寒一旦做出決定，就再無更改的可能。
最終，她還是被父母強行帶回了家。歸家之後，她便大病一場，在長達半月的渾渾噩噩裏，她噩夢纏身，意識模糊。
父母看著她這般模樣，心疼不已，滿臉憂色地勸道：“阿辭，他可是國師啊！你喜歡他，會毀了他的修行，這是要遭報應的！”
難道早夭的命運，便是她逃不脫的報應？
愛不重不生娑婆，她心中執念不但未減，反而愈發深重。
尤其是聽聞賀樓寒即將收下一位新弟子後，那執念更是如野草般瘋長。
於是，在國師收徒儀式的那日，趁父母不註意，她腳步踉蹌、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一路奔至國師殿前，她親眼看到禱祝臺上的賀樓寒手捧著經卷，莊重地宣讀著收徒的禱詞。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般將自己收入門下，那時她以為，自己會是他此生唯一的弟子。
就在賀樓寒身前的少年伸手接過經卷的剎那，她再也抑制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周圍人的目光紛紛投向她，可她仿佛置身無人之境，眼中唯有賀樓寒的身影。
她步履沈重而遲緩，一步步朝著高臺走去，在眾人的註視之下，質問道：“師父當真如此絕情？你我師徒六載光陰，您說棄我便棄我，毫不留情，轉而又收旁人為徒……”
臺下眾人見狀，瞬間如被驚擾的蜂群，竊竊私語聲響成一片。
“這女子莫不是瘋魔了？在這神聖大典上，竟敢如此放肆！”
“依我看，她怕是對國師大人動了什麽汙濁的心思，真真是褻瀆！”
刻薄的言語如利箭般亂飛。祝兮辭立在高臺之上，將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她擡眸望向賀樓寒，淚光隱隱。
她不解的是，她從情竇初開的少女時起，便全心全意，赤誠而毫無保留地愛著賀樓寒，怎麽到了旁人嘴裏，就成了汙濁不堪的心思？
賀樓寒看到她的剎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然而卻緊抿雙唇，對她的話不置一詞。直至王宮侍衛沖上前，粗暴地將她拖拽而去。
隨後，她被丟進了暗無天日的大獄之中。只因人們皆稱她為禍國妖女，說她對國師心懷不軌，妄圖破壞其修行，會給玄闕國帶來滅頂之災。
在獄中，她對外界的風言風語一無所知，可從獄卒的冷嘲熱諷中，她能感受到人們對她的恨意有多深。
獄卒冷漠地告知她，春日一到，她便會被押赴刑場，處以死刑。
祝兮辭這才明白了，原來傾心於高高在上的國師，竟真的會將自己推向英年早逝的絕境。
她不懼死，只是賀樓寒從未前來看過她一眼，令她傷懷不已。
直至行刑前夕，賀樓寒才終於現身獄中。
她憔悴不堪、狼狽至極。
而他仍舊風光霽月，宛如神祇降臨。
賀樓寒眼眸中含哀傷，問她何必？她一如既往地仰望著他，即便生命將盡，仍未有過絲毫的悔意。
賀樓寒從一旁的內侍手中取過酒，緩緩遞到她眼前，溫聲道：“情執是苦，放下即解脫。阿辭，喝了它，你便解脫了。”
她認定那是杯毒酒，想著師徒一場，到底是他不忍見自己曝屍鬧市。
於是，她緩緩伸出手，接過那杯酒。剎那間，往昔無數與賀樓寒相關的片段，如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
淚水潸然而下，劃過她蒼白的臉頰，她凝望著眼前的他，千言萬語湧上心頭。
最終，她將頸間的濂珠扯下，遞到賀樓寒眼前，顫抖著嘴唇，哽咽說道：“師父，我永不後悔。”
那聲音輕得如同風中殘燭，卻又無比堅定。
賀樓寒收回屬於祝兮辭的濂珠，從此她不再是他的弟子。
祝兮辭仰頭將酒一飲而盡，隨著酒液滑入喉嚨，一股奇異的感覺蔓延開來。
在意識逐漸彌散之際，祝兮辭的口中不停地重覆著最後那句話，仿佛要用這最後的執念，鐫刻下她對他的深情。
聲音越來越微弱，直至徹底失去意識。
說到此處，施婳擡眸，見祝兮辭淚流滿面，神色痛苦又迷茫。
她雙手無意識地揪緊頸間的濂珠，整個人似困在回憶的泥沼中，孤立無援。
施婳見祝兮辭悲痛欲絕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脫口而出：“我見過賀樓寒！”
祝兮辭猛然驚醒，目光灼灼地望著施婳。
良久，她緩緩開口：“我曾於星術中預見過你，你是大漠雲川，攜潤澤而來，於荒蕪中解救眾人，帶來生機與希望。”
施婳聞言，心中震駭。反覆自問，自己何德何能，能夠解救眾人？
她望著祝兮辭，神色微微有些悵然，娓娓道來：“我初遇賀樓寒之時，他心存死志。將他救下後，他在大漠佛窟待了一陣便離去了，並未告知我，去往何處。”
祝兮辭緩緩將目光投向屋外，眼神縹緲悠遠，陷入長久的沈默。
直到侍女踏入屋內，輕聲稟報：“夫人，城主正往此處趕來。”
施婳見狀，便起身說道：“既如此，那我便先行告辭了。”
侍女領著施婳往院外走去，果見不遠處，一名中年男子闊步而來。
他面龐方正，五官透著浩然正氣，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氣質卓然不凡。男子腳下似生風，轉瞬便到跟前，在施婳身旁頓住。
施婳微微欠身行禮，隨後便隨著侍女轉身離去。
祝兮辭與賀樓寒的過往糾葛，令施婳如鯁在喉，唏噓不已。她終於知道為什麽葉月的相貌與賀樓寒神似，只因葉月本就是賀樓寒的親生骨肉。
也不知葉月自己知不知道這其中的因由？
施婳心中驀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念頭，再也不想在這城主府邸多留一刻。
祝兮辭既從當年死刑中脫身，如今又成為了葉護的如夫人。
施婳深知，這其中必有一番曲折，她不忍再去探究這些細枝末節，於是她起身，前往葉月的院子，準備去向葉月告辭。
此時月已中天，施婳擡頭，見星空璀璨。心頭不禁泛起一絲惆悵，也不知此時賀樓寒身在何處？
葉月的屋內，暖黃的燈光依舊亮著。
施婳腳步輕緩，朝著屋子徐徐靠近。待她稍稍走近，透過半開的窗欞，瞧見那搖曳燭影之上，印著兩道親密相依的身影。
男子從女子身後緊緊環抱住她，屋內傳來若有若無、令人面紅耳赤的暧昧低喘。
施婳猛地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窗內景象，那親昵相依之人，竟是葉月與葉芽！
葉芽衣衫半解，雙手抵在案前，在葉月的詭異的攻勢下，已雙頰緋紅，眼神迷離，情難自抑。
撞破這般隱秘之事，實在令人心驚！
剎那間，一陣強烈的惡心感排山倒海般湧上，她臉色煞白如紙，倉皇轉身，匆忙地逃離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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