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祝兮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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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祝兮辭
施婳愈發篤定，祝兮辭與賀樓寒之間定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賀樓寒身為玄闕國國師，廣為人知。可祝兮辭呢？書中從未提及玄闕國有女國師，而她不但提前預知自己會來，還知曉她的來意。
祝兮辭似是知道施婳心中所想，緩緩開口道：“我自幼便生在玄闕國。家中是做濂珠生意，手中握有玄闕國一半采珠人身契……”
施婳聽著她輕緩的語調，漸漸地將自己置身於祝兮辭的回憶中……
祝兮辭作為家中唯一的女兒，自小就被父母捧在掌心。十歲之前，她的生活優渥富足，無憂無慮，堪稱是所有少女夢寐以求的模樣。
可她對金銀珠寶等俗物向來興致缺缺，也不熱衷於胭脂紅妝，唯愛仰望星空。
於她而言，浩瀚蒼穹宛如一幅幅神秘絢麗的秘法圖，蘊藏無盡未知。她幾乎遍覽所有關乎星空奧秘的書籍，卻始終無法解開心中疑惑。
在她十歲那年，玄闕國的老國師傳位於新國師。就在那個莊重的大典上，她見到了十六歲的賀樓寒。
彼時，賀樓寒身著一襲絳紫色國師禮服，頭戴高冠。身姿頎長挺拔，立於高臺之上，手捧經卷，莊重宣讀。臺下眾人皆虔誠參拜，場面莊嚴肅穆。
祝兮辭仰望著高臺上的他，恍惚間覺得眼前之人如神祇降臨。
她呆立在一眾跪拜的人群中，渾然不覺，直至身旁母親焦急地拽了拽她的衣袖，她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該跪拜行禮。
自那之後，祝兮辭的喜好，除了仰望星空，便是無數次地回憶高臺之上的賀樓寒。
直至她十四歲那年，她的美貌吸引了無數上門求娶之人，可那些人她不屑一顧。
她常常想，見過賀樓寒，這世間如何還會有其他男子入她的眼呢？
誰都沒料到，賀樓寒出任國師僅僅四年，皇宮外的告示欄上，便張貼出了國師要挑選新人，傳承衣缽的消息。
要知道，歷代國師向來都是到了耄耋之年，才會尋覓下一任繼承人。可彼時，賀樓寒年僅二十歲，這消息一出，無疑意味著他會英年早逝。
祝兮辭不信也不接受他會死。於是，她瞞著父母，也混入了應選的人當中。
所有前去的應選的人皆由國師殿的人查看八字，再進殿由國師親自摸骨。祝兮辭排在後端，輪到她時，她緊張不已。
卻沒想到意外的順利，她八字通過，進入了國師殿。那也是她自十歲見過賀樓寒後，再一次見到他，且二人僅咫尺之隔。
他伸出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覆上祝兮辭的掌心，細細摩挲。可轉瞬之間，卻像觸了電擊一般，陡然松開。
祝兮辭還沒來得及反應，賀樓寒已起身，腳步匆匆地離去。
她以為自己此番必定落選，可沒料到，在她剛要離開國師殿時，殿內的內侍急匆匆追來，喚她留步。
緊接著告知她，她已被國師選定，將成為下一任國師。
得知消息，祝兮辭欣喜萬分，迫不及待飛奔回家，將這大好喜訊告知父母。可出乎意料的是，父母並未如她一樣欣喜，反而滿臉愁容。
原來，他們深知，一旦成為國師，便註定與婚嫁無緣，餘生只能孤獨終老。
然而，祝兮辭自幼便極具主見。在她心中，與不愛之人締結姻緣，簡直與置身死地毫無二致。
因此，即便父母強烈反對，她也沒有絲毫動搖，毅然決然地踏入了國師殿，成為了賀樓寒的弟子。
賀樓寒帶著她，來到了歷代國師修行的聖地。那是位於玄闕皇宮後方的一座險峰，名為怨月峰。
此峰遍布蒼松，常年被嚴寒籠罩，終年積雪不化，一片銀白肅殺之景。
她初入此山之際，心性尚不穩定，對山下坊間的繁華熱鬧難以割舍，加之賀樓寒為人冷淡，從不與她多言。
她覺得日子無趣，便時常背著賀樓寒偷偷下山，在街巷中盡情吃喝玩樂，還天真地以為賀樓寒對此一無所知。
直到有一回，她如往常那般溜下山肆意玩樂，興盡之時已然入夜。踏上歸山之路時，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
不多時，山路便被積雪深深覆蓋，變得濕滑難行。她一個不小心，腳下猛地一滑，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摔倒在雪地裏。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扭傷的腳根本無法用力，只能被困在這茫茫雪林之中，孤立無援。
在那個寒風刺骨的夜晚，山林間死寂沈沈。祝兮辭在黑暗中凍得渾身瑟瑟發抖，絕望地以為自己就要命喪於此。
就在她幾乎要被冰冷與恐懼徹底淹沒之時，一抹昏黃的光暈，如劃破夜幕的希望曙光，從遠處搖曳而來。
賀樓寒手提一盞素白燈籠，腳步沈穩地向她靠近。昏黃的燈光，映照著他冷峻面容。
祝兮辭望著一步步走近的賀樓寒，一直強忍著的害怕與委屈，瞬間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自己也說不上緣由，只覺得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哭得肝腸寸斷。
賀樓寒走到她身邊，什麽也沒說，緩緩蹲下身子。祝兮辭下意識地攀附上他的後背，賀樓寒穩穩地背起她，一步一步，朝著怨月峰走去。
也就是那日，賀樓寒拿出一枚絳紫濂珠。祝兮辭深知，歷代國師皆有一顆經禱祝、可保平安的濂珠。
她自己初入國師殿時，亦有一顆。而賀樓寒竟又將自己那顆送給了她。
從那之後，她收起往日的隨性，全心全意跟著賀樓寒投身修行。
每日，賀樓寒僅教導她三個時辰，之後他便會一直在靜室中看書或冥思打坐。
漸漸地，她在修行中逐漸發現，曾經覺得遙不可及、神秘莫測的浩瀚世界，竟與賀樓寒傳授的玄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種奇妙的關聯，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對星占之術狂熱癡迷的大門。
自此，每一次的研習，都像是在探索世界隱藏的真相，令她沈醉其中，無法自拔。
寒來暑往，歲月匆匆流逝。賀樓寒毫無保留，將自己畢生所學的技藝傾囊相授。
她也不負所望，一路成長，從當初懵懂青澀的弟子，蛻變成為能與賀樓寒並肩探索未知奧秘的默契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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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樓寒身為玄闕國國師，廣為人知。可祝兮辭呢？書中從未提及玄闕國有女國師，而她不但提前預知自己會來，還知曉她的來意。
祝兮辭似是知道施婳心中所想，緩緩開口道：“我自幼便生在玄闕國。家中是做濂珠生意，手中握有玄闕國一半采珠人身契……”
施婳聽著她輕緩的語調，漸漸地將自己置身於祝兮辭的回憶中……
祝兮辭作為家中唯一的女兒，自小就被父母捧在掌心。十歲之前，她的生活優渥富足，無憂無慮，堪稱是所有少女夢寐以求的模樣。
可她對金銀珠寶等俗物向來興致缺缺，也不熱衷於胭脂紅妝，唯愛仰望星空。
於她而言，浩瀚蒼穹宛如一幅幅神秘絢麗的秘法圖，蘊藏無盡未知。她幾乎遍覽所有關乎星空奧秘的書籍，卻始終無法解開心中疑惑。
在她十歲那年，玄闕國的老國師傳位於新國師。就在那個莊重的大典上，她見到了十六歲的賀樓寒。
彼時，賀樓寒身著一襲絳紫色國師禮服，頭戴高冠。身姿頎長挺拔，立於高臺之上，手捧經卷，莊重宣讀。臺下眾人皆虔誠參拜，場面莊嚴肅穆。
祝兮辭仰望著高臺上的他，恍惚間覺得眼前之人如神祇降臨。
她呆立在一眾跪拜的人群中，渾然不覺，直至身旁母親焦急地拽了拽她的衣袖，她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該跪拜行禮。
自那之後，祝兮辭的喜好，除了仰望星空，便是無數次地回憶高臺之上的賀樓寒。
直至她十四歲那年，她的美貌吸引了無數上門求娶之人，可那些人她不屑一顧。
她常常想，見過賀樓寒，這世間如何還會有其他男子入她的眼呢？
誰都沒料到，賀樓寒出任國師僅僅四年，皇宮外的告示欄上，便張貼出了國師要挑選新人，傳承衣缽的消息。
要知道，歷代國師向來都是到了耄耋之年，才會尋覓下一任繼承人。可彼時，賀樓寒年僅二十歲，這消息一出，無疑意味著他會英年早逝。
祝兮辭不信也不接受他會死。於是，她瞞著父母，也混入了應選的人當中。
所有前去的應選的人皆由國師殿的人查看八字，再進殿由國師親自摸骨。祝兮辭排在後端，輪到她時，她緊張不已。
卻沒想到意外的順利，她八字通過，進入了國師殿。那也是她自十歲見過賀樓寒後，再一次見到他，且二人僅咫尺之隔。
他伸出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覆上祝兮辭的掌心，細細摩挲。可轉瞬之間，卻像觸了電擊一般，陡然松開。
祝兮辭還沒來得及反應，賀樓寒已起身，腳步匆匆地離去。
她以為自己此番必定落選，可沒料到，在她剛要離開國師殿時，殿內的內侍急匆匆追來，喚她留步。
緊接著告知她，她已被國師選定，將成為下一任國師。
得知消息，祝兮辭欣喜萬分，迫不及待飛奔回家，將這大好喜訊告知父母。可出乎意料的是，父母並未如她一樣欣喜，反而滿臉愁容。
原來，他們深知，一旦成為國師，便註定與婚嫁無緣，餘生只能孤獨終老。
然而，祝兮辭自幼便極具主見。在她心中，與不愛之人締結姻緣，簡直與置身死地毫無二致。
因此，即便父母強烈反對，她也沒有絲毫動搖，毅然決然地踏入了國師殿，成為了賀樓寒的弟子。
賀樓寒帶著她，來到了歷代國師修行的聖地。那是位於玄闕皇宮後方的一座險峰，名為怨月峰。
此峰遍布蒼松，常年被嚴寒籠罩，終年積雪不化，一片銀白肅殺之景。
她初入此山之際，心性尚不穩定，對山下坊間的繁華熱鬧難以割舍，加之賀樓寒為人冷淡，從不與她多言。
她覺得日子無趣，便時常背著賀樓寒偷偷下山，在街巷中盡情吃喝玩樂，還天真地以為賀樓寒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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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扭傷的腳根本無法用力，只能被困在這茫茫雪林之中，孤立無援。
在那個寒風刺骨的夜晚，山林間死寂沈沈。祝兮辭在黑暗中凍得渾身瑟瑟發抖，絕望地以為自己就要命喪於此。
就在她幾乎要被冰冷與恐懼徹底淹沒之時，一抹昏黃的光暈，如劃破夜幕的希望曙光，從遠處搖曳而來。
賀樓寒手提一盞素白燈籠，腳步沈穩地向她靠近。昏黃的燈光，映照著他冷峻面容。
祝兮辭望著一步步走近的賀樓寒，一直強忍著的害怕與委屈，瞬間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自己也說不上緣由，只覺得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哭得肝腸寸斷。
賀樓寒走到她身邊，什麽也沒說，緩緩蹲下身子。祝兮辭下意識地攀附上他的後背，賀樓寒穩穩地背起她，一步一步，朝著怨月峰走去。
也就是那日，賀樓寒拿出一枚絳紫濂珠。祝兮辭深知，歷代國師皆有一顆經禱祝、可保平安的濂珠。
她自己初入國師殿時，亦有一顆。而賀樓寒竟又將自己那顆送給了她。
從那之後，她收起往日的隨性，全心全意跟著賀樓寒投身修行。
每日，賀樓寒僅教導她三個時辰，之後他便會一直在靜室中看書或冥思打坐。
漸漸地，她在修行中逐漸發現，曾經覺得遙不可及、神秘莫測的浩瀚世界，竟與賀樓寒傳授的玄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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