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所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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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所愛之人
輕雲見施婳坐了起來，將手中的茶盞呈至她面前：“小姐，喝口茶醒醒神。”
施婳接過茶盞，輕抿一口，擡眸問道：“什麽時辰了？我是何時回來的？”
“眼下已然申時。小姐是昨夜戌時末才回。您醉酒後睡得沈，是大人一路將您抱回，安置在榻上，”
施婳心下一驚，她竟睡了這麽久？她記得昨夜似乎是看見沈珣了，可後來的事情竟是一點也想不起來。
她暗道，酒這個東西令人失智，果然輕易碰不得！
她緩緩起身，只覺腦袋依舊昏昏沈沈。任由輕雲服侍著更衣洗漱，恰在此時，門外傳來陸商的聲音。
輕雲匆忙出去查看，不一會兒捧著一個精巧的錦盒返回，遞向施婳。
“小姐，這是大人吩咐陸商送來給您的。”
施婳心中疑惑，將錦盒輕輕置於梳妝臺上，緩緩打開。裏面靜靜臥著一枚做工精致、紋案繁瑣的印鑒。
施婳取出一看，那枚印鑒，上面布滿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不知道是何作用。
前往觀止閣尋沈珣，然而，書房中空無一人，冰窖一般，寒氣四溢。
輕雲趕忙將火盆添足炭火，端至屋內。隨後，又在茶案上添置了幾樣精致糕點。
施婳卻無甚胃口，精神萎靡地趴在茶案上，心中糾結著沈珣與周語凝之事。
她想著，若沈珣對周語凝情絲未斷，那他與幫兇何異？自己又該如何面對他呢？
暮霭悄然籠罩，天色不覺已暗。
東宮太子寢殿內，地爐火勢正旺，熱氣襲人。明崇禮面色泛紅，已然微醺。他擡手執起酒壺，往對面沈珣的杯中緩緩斟滿了酒。
“依你之見，孤為何要讓許側妃懷有子嗣？”
“殿下可是想護住許側妃？”沈珣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哈哈！”明崇禮眼神中透著醺然的醉意和一絲得意。
“果真是知我者，沈珣也！她們皆是父皇與母後為孤所選，唯有許側妃，是孤自己選定之人，是孤心之所向。”
“故而，哪怕殿下心中清楚，許嶸與慕泊舟本就是沆瀣一氣之人，殿下卻還是執意要將許側妃迎入宮中？”
明崇禮再度為沈珣滿上酒。
“情之一字縹緲難馭，人力難控。言之可曾有過深切體會？”
沈珣默了一瞬，仰頭飲盡杯中酒。
“日後許側妃若誕下公主，自當尊榮一生。若是皇子，必為儲君。日後恐需言之傾心教導……”
“殿下春秋鼎盛，皇子由殿下親自教導，自是最佳。”
明崇禮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笑聲在殿內悠悠回蕩。
“孤這一身病骨，豈知還能熬到幾時？不過你我既已篤定此局必勝，相較之下，生死之事於孤而言，已無足輕重……”
“殿下，莫要如此悲觀，來日方長，且寬心以待。”
明崇禮再度將他杯中斟滿，淡聲道：“無妨，待此事功成，孤心中郁壘自會消解。莫要將其掛懷，你素日弦繃太緊，孤瞧著都覺著心累，且松快些罷。”
沈珣酒力淺薄，此刻已然微醺，也不知是心有所感，還是被太子的言語戳中了心事。
他未加思索，只是下意識地一杯接著一杯往肚裏灌酒，好似那辛辣的酒水能將心底的莫名情緒一同澆滅。
待沈珣回至沈府，已近子時，夜色深沈。他被濃重的醉意籠罩，腳下虛浮，身形難穩。
陸商忙上前攙扶，卻被他擺手制止，示意其退下休憩。
隨後，他便獨自拖著搖晃的身軀，緩緩朝著觀止閣的方向蹣跚而去。
踏入觀止閣，暖意撲面而來，醉意上頭的他頓覺燥熱難耐。
他微微擡眸，目光落在茶案上那抹蜷縮的身影上，心下了然，會在此處等候的，除了她，再無旁人。
他腳步踉蹌地行至羅漢榻旁落座，靜靜地凝視著她的睡顏，眼神漸柔。
施婳於睡夢中隱約聽聞動靜，悠悠轉醒，惺忪擡眸，便撞入沈珣那滿含醉意的目光之中。
濃烈酒氣撲面而來。
她心下一驚，在這沈府的過往時日裏，從未見過沈珣這般醉態，此刻他面上雖不見多少紅暈，然雙眸卻盡顯迷離。
她心生好奇，不禁緩緩伸出手去，意欲探一探他是否真的醉了。
沈珣見少女醒來後望著自己楞怔片刻，繼而朝自己伸出手來。
鬼使神差地，他下意識地握住了那只手，未等少女有所反應，順勢一拉，將她扯至身側。動作一氣呵成，帶著幾分醉意的莽撞。
施婳冷不防被他一拽，整個人徑直摔落在他的腿上。這下，她心中篤定，沈珣定然是喝醉了。
憶起曾聽聞“酒後吐真言”之說，施婳眼眸輕轉，心生一念。
她雙手撐著身子緩緩起身，跪坐在他身側，微微傾身向前，湊近他的面龐，輕聲問道：“沈言之，你當真是醉了嗎？可看清楚我究竟是誰？”
沈珣雙眸凝滯，轉動間滿是遲緩之態，目光直直地盯著她。那眼神似是在努力辨認她究竟是誰，又似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施婳見他醉酒後的模樣與平日裏那嚴肅冷峻的樣子截然不同。心下好奇頓生，不由得又朝他湊近了些許。
“沈言之，你心中所愛之人究竟是誰？”
沈珣眼神愈發迷離，越過她望向她身後窗欞，窗外星辰璀璨耀目。
他的嘴唇輕輕嚅動，無意識地反覆呢喃著“所愛之人”這四個字。
施婳凝視著他的雙唇，片刻之後，只聽得他低聲呢喃：“吾之所愛，宛若高掛繁星，遙不可及……”
施婳心中猛然一震，他心中果然深愛著那高坐於上位、遙不可及之人？
未及她從驚愕中回神，唇上驀地傳來一陣溫熱，急切的吻裹挾著不容抗拒之力襲來。
她驚愕地圓睜雙眸，一時竟忘了掙紮。那混著酒氣的熾熱氣息噴灑在她耳畔，令她本就迷糊的頭腦愈發昏沈混沌。
書房內一片靜謐，唯有兩人急促的喘息交織。施婳瞬間回過神，大力推搡著沈珣貼近的胸膛。
可沈珣卻似癲狂一般，猛地將她拽入懷中，愈發用力地輾轉廝磨她的唇瓣，呼出的濃烈酒氣，熏得施婳感覺自己也要醉倒。
她貝齒輕咬，在他唇上留下一抹痛楚，趁他失神之際，猛然將他推開。
沈珣雙臂一撐，穩住了後仰的身形。
“沈言之！你將我當成了誰？”
施婳怒火中燒，心底不禁揣測，難道是自己與周語凝的容貌有幾分相像？才致使他在醉酒後這般癡狂糾纏？
念頭一轉，又想到他與阿姐成婚已然八載，竟還對他人之妻念念不忘，當真是齷齪至極！
沈珣仿佛洞穿了她的心思，直勾勾地盯著她，滲血的唇角扯出一抹自嘲：“我當真是齷齪至極！”
施婳聞言，瞬間恨意翻湧，他既鐘情於周語凝，為何還要這般禍害阿姐？若不是他們，阿姐又怎會紅顏早逝？
而她也不會在這世間孤苦伶仃，痛失唯一的至親！周語凝該死，沈珣也一樣！
昔日破廟之中沈珣於她耳畔的低語，陡然在她腦中浮現……
“你可知男子何時最無防備之心？便是趁他情迷意亂之時，將他一刀斃命”……
仿佛被一股莫名的癲狂情緒驅使，她竟一下子跨坐到沈珣的腿上，而後主動湊近，迎上他的雙唇，吻了上去。
沈珣不過楞怔一瞬，隨即擡手抵住她的後腦勺，愈發忘情地加深這個吻。
剎那間，兩人的氣息紊亂交錯，心跳聲急促而猛烈，清晰可聞。
不多時，施婳察覺到身下之人的異樣。那些從未在書中窺見的隱秘，她的身體先於她懵懂的心智，悄然感知。
不知何時，她的外衫已悄然滑落，室內的暖意驟然化作令人面紅耳赤的熾熱，仿佛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沈珣雙手緊緊環握住她的纖腰，在她的頸上印下一串串酥麻的吻，呼出的熱氣，激得她忍不住顫栗。
施婳的手微微顫抖著，緩緩伸向藏於腰間的匕首。就在沈珣的吻落在她鎖骨的剎那，她將匕首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後背。
一瞬間，她清晰地感受到迸射到胸前的血珠，以及掌心傳來的溫熱。鮮血順著她的指縫緩緩滲出，灼燒著她的指尖。
她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簌簌滾落，與鮮血交織在一起。
沈珣的身體陡然脫力，松開了對她的鉗制。然而，就在施婳起身準備逃離的一瞬間，他卻又猛然發力，再次將她緊緊箍在懷中。
施婳淚如雨下，心中一橫，猛地拔出匕首。趁著沈珣吃痛之際，奮力掙開他的禁錮，而後迅速轉身，奪門而去。
沈珣的腦海瞬間澄澈清明，目光掃向羅漢榻上淩亂散落的外衫，這才驚覺剛剛經歷的一切並非虛幻夢境。
他緩緩低頭，只見從後背貫穿至前肩胛的傷口處，鮮血汩汩湧出，殷紅刺目。
他嘴角扯出一絲苦笑，笑聲中滿是自嘲與無奈，隨即身子一軟，癱倒在羅漢榻上。
“到底，還是不夠心狠啊……”
他在心底默默念著，意識逐漸模糊，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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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婳接過茶盞，輕抿一口，擡眸問道：“什麽時辰了？我是何時回來的？”
“眼下已然申時。小姐是昨夜戌時末才回。您醉酒後睡得沈，是大人一路將您抱回，安置在榻上，”
施婳心下一驚，她竟睡了這麽久？她記得昨夜似乎是看見沈珣了，可後來的事情竟是一點也想不起來。
她暗道，酒這個東西令人失智，果然輕易碰不得！
她緩緩起身，只覺腦袋依舊昏昏沈沈。任由輕雲服侍著更衣洗漱，恰在此時，門外傳來陸商的聲音。
輕雲匆忙出去查看，不一會兒捧著一個精巧的錦盒返回，遞向施婳。
“小姐，這是大人吩咐陸商送來給您的。”
施婳心中疑惑，將錦盒輕輕置於梳妝臺上，緩緩打開。裏面靜靜臥著一枚做工精致、紋案繁瑣的印鑒。
施婳取出一看，那枚印鑒，上面布滿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不知道是何作用。
前往觀止閣尋沈珣，然而，書房中空無一人，冰窖一般，寒氣四溢。
輕雲趕忙將火盆添足炭火，端至屋內。隨後，又在茶案上添置了幾樣精致糕點。
施婳卻無甚胃口，精神萎靡地趴在茶案上，心中糾結著沈珣與周語凝之事。
她想著，若沈珣對周語凝情絲未斷，那他與幫兇何異？自己又該如何面對他呢？
暮霭悄然籠罩，天色不覺已暗。
東宮太子寢殿內，地爐火勢正旺，熱氣襲人。明崇禮面色泛紅，已然微醺。他擡手執起酒壺，往對面沈珣的杯中緩緩斟滿了酒。
“依你之見，孤為何要讓許側妃懷有子嗣？”
“殿下可是想護住許側妃？”沈珣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哈哈！”明崇禮眼神中透著醺然的醉意和一絲得意。
“果真是知我者，沈珣也！她們皆是父皇與母後為孤所選，唯有許側妃，是孤自己選定之人，是孤心之所向。”
“故而，哪怕殿下心中清楚，許嶸與慕泊舟本就是沆瀣一氣之人，殿下卻還是執意要將許側妃迎入宮中？”
明崇禮再度為沈珣滿上酒。
“情之一字縹緲難馭，人力難控。言之可曾有過深切體會？”
沈珣默了一瞬，仰頭飲盡杯中酒。
“日後許側妃若誕下公主，自當尊榮一生。若是皇子，必為儲君。日後恐需言之傾心教導……”
“殿下春秋鼎盛，皇子由殿下親自教導，自是最佳。”
明崇禮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笑聲在殿內悠悠回蕩。
“孤這一身病骨，豈知還能熬到幾時？不過你我既已篤定此局必勝，相較之下，生死之事於孤而言，已無足輕重……”
“殿下，莫要如此悲觀，來日方長，且寬心以待。”
明崇禮再度將他杯中斟滿，淡聲道：“無妨，待此事功成，孤心中郁壘自會消解。莫要將其掛懷，你素日弦繃太緊，孤瞧著都覺著心累，且松快些罷。”
沈珣酒力淺薄，此刻已然微醺，也不知是心有所感，還是被太子的言語戳中了心事。
他未加思索，只是下意識地一杯接著一杯往肚裏灌酒，好似那辛辣的酒水能將心底的莫名情緒一同澆滅。
待沈珣回至沈府，已近子時，夜色深沈。他被濃重的醉意籠罩，腳下虛浮，身形難穩。
陸商忙上前攙扶，卻被他擺手制止，示意其退下休憩。
隨後，他便獨自拖著搖晃的身軀，緩緩朝著觀止閣的方向蹣跚而去。
踏入觀止閣，暖意撲面而來，醉意上頭的他頓覺燥熱難耐。
他微微擡眸，目光落在茶案上那抹蜷縮的身影上，心下了然，會在此處等候的，除了她，再無旁人。
他腳步踉蹌地行至羅漢榻旁落座，靜靜地凝視著她的睡顏，眼神漸柔。
施婳於睡夢中隱約聽聞動靜，悠悠轉醒，惺忪擡眸，便撞入沈珣那滿含醉意的目光之中。
濃烈酒氣撲面而來。
她心下一驚，在這沈府的過往時日裏，從未見過沈珣這般醉態，此刻他面上雖不見多少紅暈，然雙眸卻盡顯迷離。
她心生好奇，不禁緩緩伸出手去，意欲探一探他是否真的醉了。
沈珣見少女醒來後望著自己楞怔片刻，繼而朝自己伸出手來。
鬼使神差地，他下意識地握住了那只手，未等少女有所反應，順勢一拉，將她扯至身側。動作一氣呵成，帶著幾分醉意的莽撞。
施婳冷不防被他一拽，整個人徑直摔落在他的腿上。這下，她心中篤定，沈珣定然是喝醉了。
憶起曾聽聞“酒後吐真言”之說，施婳眼眸輕轉，心生一念。
她雙手撐著身子緩緩起身，跪坐在他身側，微微傾身向前，湊近他的面龐，輕聲問道：“沈言之，你當真是醉了嗎？可看清楚我究竟是誰？”
沈珣雙眸凝滯，轉動間滿是遲緩之態，目光直直地盯著她。那眼神似是在努力辨認她究竟是誰，又似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施婳見他醉酒後的模樣與平日裏那嚴肅冷峻的樣子截然不同。心下好奇頓生，不由得又朝他湊近了些許。
“沈言之，你心中所愛之人究竟是誰？”
沈珣眼神愈發迷離，越過她望向她身後窗欞，窗外星辰璀璨耀目。
他的嘴唇輕輕嚅動，無意識地反覆呢喃著“所愛之人”這四個字。
施婳凝視著他的雙唇，片刻之後，只聽得他低聲呢喃：“吾之所愛，宛若高掛繁星，遙不可及……”
施婳心中猛然一震，他心中果然深愛著那高坐於上位、遙不可及之人？
未及她從驚愕中回神，唇上驀地傳來一陣溫熱，急切的吻裹挾著不容抗拒之力襲來。
她驚愕地圓睜雙眸，一時竟忘了掙紮。那混著酒氣的熾熱氣息噴灑在她耳畔，令她本就迷糊的頭腦愈發昏沈混沌。
書房內一片靜謐，唯有兩人急促的喘息交織。施婳瞬間回過神，大力推搡著沈珣貼近的胸膛。
可沈珣卻似癲狂一般，猛地將她拽入懷中，愈發用力地輾轉廝磨她的唇瓣，呼出的濃烈酒氣，熏得施婳感覺自己也要醉倒。
她貝齒輕咬，在他唇上留下一抹痛楚，趁他失神之際，猛然將他推開。
沈珣雙臂一撐，穩住了後仰的身形。
“沈言之！你將我當成了誰？”
施婳怒火中燒，心底不禁揣測，難道是自己與周語凝的容貌有幾分相像？才致使他在醉酒後這般癡狂糾纏？
念頭一轉，又想到他與阿姐成婚已然八載，竟還對他人之妻念念不忘，當真是齷齪至極！
沈珣仿佛洞穿了她的心思，直勾勾地盯著她，滲血的唇角扯出一抹自嘲：“我當真是齷齪至極！”
施婳聞言，瞬間恨意翻湧，他既鐘情於周語凝，為何還要這般禍害阿姐？若不是他們，阿姐又怎會紅顏早逝？
而她也不會在這世間孤苦伶仃，痛失唯一的至親！周語凝該死，沈珣也一樣！
昔日破廟之中沈珣於她耳畔的低語，陡然在她腦中浮現……
“你可知男子何時最無防備之心？便是趁他情迷意亂之時，將他一刀斃命”……
仿佛被一股莫名的癲狂情緒驅使，她竟一下子跨坐到沈珣的腿上，而後主動湊近，迎上他的雙唇，吻了上去。
沈珣不過楞怔一瞬，隨即擡手抵住她的後腦勺，愈發忘情地加深這個吻。
剎那間，兩人的氣息紊亂交錯，心跳聲急促而猛烈，清晰可聞。
不多時，施婳察覺到身下之人的異樣。那些從未在書中窺見的隱秘，她的身體先於她懵懂的心智，悄然感知。
不知何時，她的外衫已悄然滑落，室內的暖意驟然化作令人面紅耳赤的熾熱，仿佛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沈珣雙手緊緊環握住她的纖腰，在她的頸上印下一串串酥麻的吻，呼出的熱氣，激得她忍不住顫栗。
施婳的手微微顫抖著，緩緩伸向藏於腰間的匕首。就在沈珣的吻落在她鎖骨的剎那，她將匕首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後背。
一瞬間，她清晰地感受到迸射到胸前的血珠，以及掌心傳來的溫熱。鮮血順著她的指縫緩緩滲出，灼燒著她的指尖。
她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簌簌滾落，與鮮血交織在一起。
沈珣的身體陡然脫力，松開了對她的鉗制。然而，就在施婳起身準備逃離的一瞬間，他卻又猛然發力，再次將她緊緊箍在懷中。
施婳淚如雨下，心中一橫，猛地拔出匕首。趁著沈珣吃痛之際，奮力掙開他的禁錮，而後迅速轉身，奪門而去。
沈珣的腦海瞬間澄澈清明，目光掃向羅漢榻上淩亂散落的外衫，這才驚覺剛剛經歷的一切並非虛幻夢境。
他緩緩低頭，只見從後背貫穿至前肩胛的傷口處，鮮血汩汩湧出，殷紅刺目。
他嘴角扯出一絲苦笑，笑聲中滿是自嘲與無奈，隨即身子一軟，癱倒在羅漢榻上。
“到底，還是不夠心狠啊……”
他在心底默默念著，意識逐漸模糊，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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