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紅袖招
關燈
小
中
大
第58章 紅袖招
二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默契地點頭。便一同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繼而相伴登上了馬車。
“要不咱倆換身男裝？話本裏都是如此，穿女裝的話，老鴇怕是不讓進。”徐沅霜蹙著眉，神色略顯擔憂。
施婳搖搖頭，分析道：“老鴇整日迎來送往、閱人無數，眼光何等老辣？你我毫無男子特征，怕是一眼便會被識破。”
“你說得對！可我頭一回上青樓，有些緊張。”
施婳握著她的手安撫道：“我雖未踏足過，但在北地時，常途經花樓，見慣了花娘迎客之景，已見怪不怪。況且若是有危險，無聲也會來救我們的。”
馬車很快便行至紅袖招門前，施婳率先輕盈躍下馬車。
她擡眸望去，只見這紅袖招雕梁畫棟，彩綢飄揚。朱紅的大門敞開著，尚未天黑，那裏面已是一片燈火璀璨，絲竹之聲隱隱傳出，脂粉香氣彌漫。
往來之人絡繹不絕，比起狄城的綺夢閣不知要繁華多少倍。
這老鴇徐娘半老，雖無綺夢閣老板那般明艷照人，卻勝在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她目光敏銳，但凡有客往來，皆能迅速對上號，精準喊出姓氏。
如此本事，直叫施婳和徐沅霜看得目瞪口呆。
老鴇與施婳的目光相接，也無半分輕慢之色。
她不動聲色地快速打量了施婳一番，臉上瞬間堆起那招牌式笑容，輕聲說道：“喲，姑娘，瞧您這神色，可是來這兒尋人噠？”
“這可有個叫向疏雨的姑娘？”施婳開門見山道。
老鴇輕掩朱唇，用帕子捂嘴笑道：“姑娘這是打趣呢，咱這是風月場，哪有姑娘會用真名呀？”
施婳略一思忖，拿出一錠銀子在老鴇眼前晃了晃，說道：“我們不過是好奇花樓裏是何模樣，就讓我們進去看一看，絕不壞你生意。”
老鴇手一伸，不露聲色地接過銀子，悄悄掂了掂分量，而後嬌嗔道：“姑娘要看就看吧，只是莫要被樓裏的客人誤認了去。”
於不遠處的道旁買胡餅陸商，眉心微蹙，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低聲喃喃自語：“難道是我看錯了？那身形模樣，怎的與二小姐如此相像？”
此時，沈珣正在紅袖招對街的鐵匠鋪中查案。陸商見自家大人忙碌了許久，連一口飯都沒顧得上吃，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恰巧附近有個胡餅鋪子，他便趕緊前去買了兩個胡餅，想著讓沈珣先墊墊肚子。
未料到途中偶然看到一位姑娘，其身形樣貌與施婳極為相似。待他定神再瞧時，那姑娘已進了紅袖招。
陸商心下暗忖，只道應是湊巧長得相像罷了。
“大人，您先吃點墊墊肚子。”
陸商將胡餅遞向沈珣，就在這一瞬間，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神色驟變，脫口而出道：
“不好！方才那姑娘身邊之人，分明就是二小姐的同窗好友。如此看來，方才進去的那位姑娘，定然是二小姐無疑了！”
沈珣剛接過陸商遞來的胡餅，聞言，不禁皺眉：“她進了何處？”
陸商指向前方那燈火輝煌、脂粉飄香之地，大聲回道：“紅袖招！”
紅袖招不愧是臨安第一花樓，樓內珠箔銀屏，錯落有致，華服貴客穿梭其間。
觥籌交錯，言笑晏晏間，交織出一片綺麗喧鬧之景。令人仿佛置身於溫柔富貴鄉中。
施婳與徐沅霜驚愕之色溢於言表，二人心中不禁感嘆，如此紙醉金迷、軟玉溫香之景，也難怪男子們都鐘情於在此處徘徊沈醉。
施婳雖被這紅袖招內的繁華景象所吸引，但仍牢記此番前來的目的。
她目光四下搜尋，瞅準一位面容姣好的花娘，疾步上前，伸手輕輕攔住對方的去路，禮貌而不失急切地詢問。
“姐姐，勞煩告知一聲，今日被包船游河的那位姑娘現今在何處？”
那女子先是微微一怔，繼而將施婳上下打量一番，目露詫異，隨後開口說道：“瞧你這模樣，是哪家的小姐，這等風月場所，可不是你們隨意涉足嬉鬧的地方，莫要在此處貪玩了，趕緊回家去吧。”
說罷，未等施婳回應，便蓮步輕移，朝著一位華服公子的方向而去，身姿婀娜，很快便沒入人群之中。
二人無奈之下，只得加快腳步繼續向裏走去。
擡眼間，望見前方有一座樓梯，於是她們小心翼翼地側身避開往來的客人，提裙拾級而上，悄然登上了二樓。
無聲緊隨二人身後，剛要擡腳上樓，冷不防左右兩側各有一名面容嬌俏的女子迅速靠上前來，玉臂輕舒，緊緊勾住了他的兩條胳膊。
“喲，瞧這俊俏的俠士！莫不是頭一遭來？面生得很吶……”
嬌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絲絲縷縷的魅惑之意。
無聲心下一驚，反射性地就想以內力震開二人，可目光掃到是兩名柔弱女子，又強自忍住。
他面沈如水，一言不發地撥開那兩名女子的手。誰料這二人竟如纏人的水蛇一般，緊緊纏住他，絲毫不肯放松。
他脫身不得，一時有些窘迫地滯留在原地。
沈珣昂首闊步直逼紅袖招，那鴇母眼神犀利，一眼瞧出他周身氣度不凡。忙不疊地扭著腰肢迎上前，滿臉堆笑。
“喲，這位大人，敢問如何稱呼？可有相識的姑娘？”
沈珣仿若未聞，徑直朝裏走去。
陸商手中捏著胡餅，見狀，另一只手迅速從腰間抽出令牌，往鴇母眼前一亮，神色冷峻：“刑部辦案！”
鴇母心頭猛地一顫，剛要開口再問，陸商已快步隨沈珣踏入樓內。
鴇母呆立原地，神色慌張地望著二人背影。
陸商瞧著一位身姿婀娜、千嬌百媚的女子蓮步輕移，款擺腰肢朝著沈珣緩緩走近。
那女子玉手輕擡，眼看就要觸碰到沈珣的衣袖，沈珣一記冰冷徹骨的眼神如霜刀般掃去，仿佛有實質般將那女子瞬間釘在了原地。
那女子方才還滿含笑意的面容此刻也僵在了那裏。
二樓相較於一樓，人數明顯稀少了許多，然而，各個房間內卻隱隱傳出諸多奇異暧昧的聲響。
施婳好奇心起，剛要擡腳往前湊近些聆聽究竟。
徐沅霜嚇得花容失色，急忙伸手死死拽住她，惶急道：“咱們還是回去吧！你一個未出閣的少女，身在此處實在是不好！都怪我，方才就該攔住你，不該讓你來這等地方。”
“徐沅霜、施婳？”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徐沅霜與施婳循聲望去，果然是向疏雨！
徐沅霜驚愕得呆立原地，久久無法言語。施婳則圓睜雙目，緊緊盯著面前的向疏雨。
眼下已然深秋，向疏雨卻穿著一襲薄如蟬翼的胭脂色襦裙，胸口微微敞開，大片肌膚袒露在外，惹人遐想。
向疏雨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抹難堪之色，不過片刻之後，那絲羞惱便被不悅所取代，她冷冷地開口質問道：“你們來這兒究竟想做什麽？”
施婳問道：“聽聞你已隨家人遷回原籍，緣何會在此處？”
向疏雨面色漲紅，她將聲音壓低，目光掃過周圍，神色緊張地沖著她們說道：“此處不宜交談，你倆隨我來！”
言畢，未等她們有所回應，向疏雨便猛地轉身，蓮步匆匆，快步離去。
施婳和徐沅霜相視一眼，連忙擡腳跟了上去。
二人隨著向疏雨的腳步，踏入了位於二樓的一間房內。向疏雨輕輕關好房門，緩緩轉身，臉上那一抹落寞清晰可見。
待她緩緩落座，方才開口說道：“起初，我與父親一道回了定州，本以為能過上安寧日子。誰料臨安城的事還是傳到了定州！那些人對我們整日冷言冷語、肆意嘲諷，我實在無法忍受！”
“後來，父親竟還打算將我許配給一個三十有餘、喪偶的秀才，我怎會甘心於此等命運……”
說到此處，向疏雨再也抑制不住，串串淚珠奪眶而出，她哽咽著繼續說道：“於是，我便獨自一人逃離了。誰知，尚未踏出定州地界，便被那可惡的拐子給盯上了……”
“他們……他們將我拐賣到了與定州相鄰的縣城，我每次逃跑，換來的都是他們的毒打！後來，他們又把我轉賣到了臨安城，幸而我琴技尚可，這才成了這樓中的琴姬。”
施婳和徐沅霜聞言，不禁面露驚色，心中震撼。
徐沅霜猶豫再三，話語中透著關切切：“那……不知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向疏雨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自嘲。
“我能有什麽打算呢？如今這處境，事事皆不由我。我能做的，便是在這樓中施展琴藝，以謀生計。倘若有幸，能遇見一個願意為我贖身之人，我便跟他離開這是非之地；若沒有這般運氣，那恐怕也只能在這樓裏，了此殘生罷了。”
一時間，施婳與徐沅霜面面相覷，皆不知該如何作答，屋內陷入了一陣沈默。
向疏雨見狀，便收起了臉上的落寞神情，神色變得冷漠起來。
“你們二人還是趕緊走吧！之前在湖畔我便瞧見你們了，不願與你們碰面，這才匆忙離開，沒承想你們竟然還追到此處來了。”
言罷，她便走上前去將門打開，然後側身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她們離去。
施婳與徐沅霜見此情形，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得懷著五味雜陳的心情，緩緩邁出房門。
她們未曾留意到，身後的向疏雨正凝視著她們，那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怨毒與恨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二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默契地點頭。便一同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繼而相伴登上了馬車。
“要不咱倆換身男裝？話本裏都是如此，穿女裝的話，老鴇怕是不讓進。”徐沅霜蹙著眉，神色略顯擔憂。
施婳搖搖頭，分析道：“老鴇整日迎來送往、閱人無數，眼光何等老辣？你我毫無男子特征，怕是一眼便會被識破。”
“你說得對！可我頭一回上青樓，有些緊張。”
施婳握著她的手安撫道：“我雖未踏足過，但在北地時，常途經花樓，見慣了花娘迎客之景，已見怪不怪。況且若是有危險，無聲也會來救我們的。”
馬車很快便行至紅袖招門前，施婳率先輕盈躍下馬車。
她擡眸望去，只見這紅袖招雕梁畫棟，彩綢飄揚。朱紅的大門敞開著，尚未天黑，那裏面已是一片燈火璀璨，絲竹之聲隱隱傳出，脂粉香氣彌漫。
往來之人絡繹不絕，比起狄城的綺夢閣不知要繁華多少倍。
這老鴇徐娘半老，雖無綺夢閣老板那般明艷照人，卻勝在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她目光敏銳，但凡有客往來，皆能迅速對上號，精準喊出姓氏。
如此本事，直叫施婳和徐沅霜看得目瞪口呆。
老鴇與施婳的目光相接，也無半分輕慢之色。
她不動聲色地快速打量了施婳一番，臉上瞬間堆起那招牌式笑容，輕聲說道：“喲，姑娘，瞧您這神色，可是來這兒尋人噠？”
“這可有個叫向疏雨的姑娘？”施婳開門見山道。
老鴇輕掩朱唇，用帕子捂嘴笑道：“姑娘這是打趣呢，咱這是風月場，哪有姑娘會用真名呀？”
施婳略一思忖，拿出一錠銀子在老鴇眼前晃了晃，說道：“我們不過是好奇花樓裏是何模樣，就讓我們進去看一看，絕不壞你生意。”
老鴇手一伸，不露聲色地接過銀子，悄悄掂了掂分量，而後嬌嗔道：“姑娘要看就看吧，只是莫要被樓裏的客人誤認了去。”
於不遠處的道旁買胡餅陸商，眉心微蹙，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低聲喃喃自語：“難道是我看錯了？那身形模樣，怎的與二小姐如此相像？”
此時，沈珣正在紅袖招對街的鐵匠鋪中查案。陸商見自家大人忙碌了許久，連一口飯都沒顧得上吃，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恰巧附近有個胡餅鋪子，他便趕緊前去買了兩個胡餅，想著讓沈珣先墊墊肚子。
未料到途中偶然看到一位姑娘，其身形樣貌與施婳極為相似。待他定神再瞧時，那姑娘已進了紅袖招。
陸商心下暗忖，只道應是湊巧長得相像罷了。
“大人，您先吃點墊墊肚子。”
陸商將胡餅遞向沈珣，就在這一瞬間，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神色驟變，脫口而出道：
“不好！方才那姑娘身邊之人，分明就是二小姐的同窗好友。如此看來，方才進去的那位姑娘，定然是二小姐無疑了！”
沈珣剛接過陸商遞來的胡餅，聞言，不禁皺眉：“她進了何處？”
陸商指向前方那燈火輝煌、脂粉飄香之地，大聲回道：“紅袖招！”
紅袖招不愧是臨安第一花樓，樓內珠箔銀屏，錯落有致，華服貴客穿梭其間。
觥籌交錯，言笑晏晏間，交織出一片綺麗喧鬧之景。令人仿佛置身於溫柔富貴鄉中。
施婳與徐沅霜驚愕之色溢於言表，二人心中不禁感嘆，如此紙醉金迷、軟玉溫香之景，也難怪男子們都鐘情於在此處徘徊沈醉。
施婳雖被這紅袖招內的繁華景象所吸引，但仍牢記此番前來的目的。
她目光四下搜尋，瞅準一位面容姣好的花娘，疾步上前，伸手輕輕攔住對方的去路，禮貌而不失急切地詢問。
“姐姐，勞煩告知一聲，今日被包船游河的那位姑娘現今在何處？”
那女子先是微微一怔，繼而將施婳上下打量一番，目露詫異，隨後開口說道：“瞧你這模樣，是哪家的小姐，這等風月場所，可不是你們隨意涉足嬉鬧的地方，莫要在此處貪玩了，趕緊回家去吧。”
說罷，未等施婳回應，便蓮步輕移，朝著一位華服公子的方向而去，身姿婀娜，很快便沒入人群之中。
二人無奈之下，只得加快腳步繼續向裏走去。
擡眼間，望見前方有一座樓梯，於是她們小心翼翼地側身避開往來的客人，提裙拾級而上，悄然登上了二樓。
無聲緊隨二人身後，剛要擡腳上樓，冷不防左右兩側各有一名面容嬌俏的女子迅速靠上前來，玉臂輕舒，緊緊勾住了他的兩條胳膊。
“喲，瞧這俊俏的俠士！莫不是頭一遭來？面生得很吶……”
嬌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絲絲縷縷的魅惑之意。
無聲心下一驚，反射性地就想以內力震開二人，可目光掃到是兩名柔弱女子，又強自忍住。
他面沈如水，一言不發地撥開那兩名女子的手。誰料這二人竟如纏人的水蛇一般，緊緊纏住他，絲毫不肯放松。
他脫身不得，一時有些窘迫地滯留在原地。
沈珣昂首闊步直逼紅袖招，那鴇母眼神犀利，一眼瞧出他周身氣度不凡。忙不疊地扭著腰肢迎上前，滿臉堆笑。
“喲，這位大人，敢問如何稱呼？可有相識的姑娘？”
沈珣仿若未聞，徑直朝裏走去。
陸商手中捏著胡餅，見狀，另一只手迅速從腰間抽出令牌，往鴇母眼前一亮，神色冷峻：“刑部辦案！”
鴇母心頭猛地一顫，剛要開口再問，陸商已快步隨沈珣踏入樓內。
鴇母呆立原地，神色慌張地望著二人背影。
陸商瞧著一位身姿婀娜、千嬌百媚的女子蓮步輕移，款擺腰肢朝著沈珣緩緩走近。
那女子玉手輕擡，眼看就要觸碰到沈珣的衣袖，沈珣一記冰冷徹骨的眼神如霜刀般掃去，仿佛有實質般將那女子瞬間釘在了原地。
那女子方才還滿含笑意的面容此刻也僵在了那裏。
二樓相較於一樓，人數明顯稀少了許多，然而，各個房間內卻隱隱傳出諸多奇異暧昧的聲響。
施婳好奇心起，剛要擡腳往前湊近些聆聽究竟。
徐沅霜嚇得花容失色，急忙伸手死死拽住她，惶急道：“咱們還是回去吧！你一個未出閣的少女，身在此處實在是不好！都怪我，方才就該攔住你，不該讓你來這等地方。”
“徐沅霜、施婳？”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徐沅霜與施婳循聲望去，果然是向疏雨！
徐沅霜驚愕得呆立原地，久久無法言語。施婳則圓睜雙目，緊緊盯著面前的向疏雨。
眼下已然深秋，向疏雨卻穿著一襲薄如蟬翼的胭脂色襦裙，胸口微微敞開，大片肌膚袒露在外，惹人遐想。
向疏雨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抹難堪之色，不過片刻之後，那絲羞惱便被不悅所取代，她冷冷地開口質問道：“你們來這兒究竟想做什麽？”
施婳問道：“聽聞你已隨家人遷回原籍，緣何會在此處？”
向疏雨面色漲紅，她將聲音壓低，目光掃過周圍，神色緊張地沖著她們說道：“此處不宜交談，你倆隨我來！”
言畢，未等她們有所回應，向疏雨便猛地轉身，蓮步匆匆，快步離去。
施婳和徐沅霜相視一眼，連忙擡腳跟了上去。
二人隨著向疏雨的腳步，踏入了位於二樓的一間房內。向疏雨輕輕關好房門，緩緩轉身，臉上那一抹落寞清晰可見。
待她緩緩落座，方才開口說道：“起初，我與父親一道回了定州，本以為能過上安寧日子。誰料臨安城的事還是傳到了定州！那些人對我們整日冷言冷語、肆意嘲諷，我實在無法忍受！”
“後來，父親竟還打算將我許配給一個三十有餘、喪偶的秀才，我怎會甘心於此等命運……”
說到此處，向疏雨再也抑制不住，串串淚珠奪眶而出，她哽咽著繼續說道：“於是，我便獨自一人逃離了。誰知，尚未踏出定州地界，便被那可惡的拐子給盯上了……”
“他們……他們將我拐賣到了與定州相鄰的縣城，我每次逃跑，換來的都是他們的毒打！後來，他們又把我轉賣到了臨安城，幸而我琴技尚可，這才成了這樓中的琴姬。”
施婳和徐沅霜聞言，不禁面露驚色，心中震撼。
徐沅霜猶豫再三，話語中透著關切切：“那……不知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向疏雨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自嘲。
“我能有什麽打算呢？如今這處境，事事皆不由我。我能做的，便是在這樓中施展琴藝，以謀生計。倘若有幸，能遇見一個願意為我贖身之人，我便跟他離開這是非之地；若沒有這般運氣，那恐怕也只能在這樓裏，了此殘生罷了。”
一時間，施婳與徐沅霜面面相覷，皆不知該如何作答，屋內陷入了一陣沈默。
向疏雨見狀，便收起了臉上的落寞神情，神色變得冷漠起來。
“你們二人還是趕緊走吧！之前在湖畔我便瞧見你們了，不願與你們碰面，這才匆忙離開，沒承想你們竟然還追到此處來了。”
言罷，她便走上前去將門打開，然後側身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她們離去。
施婳與徐沅霜見此情形，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得懷著五味雜陳的心情，緩緩邁出房門。
她們未曾留意到，身後的向疏雨正凝視著她們，那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怨毒與恨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