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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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尊重
任梨夢笑瞇瞇地說完，下意識後退半步，重新端莊盤腿坐回鏡子前，拉開和沈行之的距離。
“好，把衣服墊好。”
沈行之輕輕頷首，修長的手掌重新拿起了吉他，目光卻突然望向任梨夢身側——他專門用來墊在木地板上的黑衣被任梨夢不知何時默默疊好放在不遠處的鏡頭後。
方才進訓練室時，任梨夢想著鏡子前更方便觀察沈行之的一舉一動，便徑直走到鏡前，剛準備坐下時，沈行之忽然隨手拋來自己的黑色外套，“地上涼，墊下面。”
任梨夢下意識接住拋來的衣服，聽到沈行之的解釋，她抿嘴望向周圍鏡頭，外套下的手臂卻明顯一頓，她默默垂眸望向眼前亮得幾乎能反光的木地板。
紳士行為。
對，沈行之就是紳士行為。
此刻，任梨夢再次在心底這般告訴自己，可微揚的嘴角還是洩露了些許思緒，“太熱了，行之哥，坐地上不會著涼的。”
鏡頭前拿沈行之衣服墊屁股，她準備接受觀眾審判吧。
任梨夢理智還在，無論是方才還是現在，她不好拒絕沈行之的紳士禮貌，但也做不出直接拿沈行之衣服墊地板的莽撞舉動。
方才她含糊了過去，沒想到一曲唱罷，沈行之居然註意到了這個細節，又特意點了出來。
“嗯？”
沈行之俊眉輕挑，緩緩走到空調旁調低了溫度，沈默的眼眸中帶著難以忽略的堅持，任梨夢終究是敗下陣來。
她仔細環顧四周，終於從沙發角落裏找到了一個被廣告商logo抱枕遮擋得嚴實的沙發枕，任梨夢將枕頭鋪在地板上，重新坐回了鏡子前，手裏拿著沈行之的黑衣外套，滿意揚頭，重新看向不遠處的沈行之。
沈行之輕輕勾唇，沒再說話，一雙深眸盯著任梨夢亮亮的眼睛，緩緩開始了再一遍的演唱。
任梨夢笑著和沈行之專註眼眸對視，暗暗進行“脫敏訓練”，努力思考著沈行之的表演，直到感受到口袋裏一直振動的手機，任梨夢側頭，掃了眼手機上的新消息提示彈窗，目光微頓，將手機放在地板上。
又一遍訓練後，任梨夢簡短提完自己的想法，忽然建議沈行之休息一會兒。
“梨夢，我才練了五遍，不累的。”
沈行之薄唇輕啟，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眼底透露著些許不解，像是沒想到任梨夢這般心疼他，他喉結微滾，抽出旁邊的礦泉水瓶，揚頭一灌。
“......行之哥，勞逸結合很重要，等累了就晚了！”
任梨夢察覺到沈行之的潛臺詞，她眨眨眼，再一次義正言辭的堅持後，沈行之終於看出來，想要休息的是她，而非他。
“好。”
沈行之沒多問，只是淡淡點頭，他觀察著仍舊坐在原地的任梨夢，註意到她有些緊繃的身體。
趁著休息，任梨夢緩緩捏起手機，下一秒，她臉上的神色卻陡然變得有些微妙，手指停頓在屏幕之上，微凝的笑容透著他看不懂的覆雜，眼神中映照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
沈行之下意識朝任梨夢走去，巧妙遮住了任梨夢旁邊的鏡頭，他輕聲問，“怎麽了？”
沈行之的聲音讓任梨夢猛然意識到此刻正在錄制節目，她望著眼前單腿蹲下，盯向自己的沈行之，感受到他眼底明晃晃的關切，任梨夢想要說些什麽，可剛剛張嘴後卻又忽然死死抿住。
她垂眸，左手捂住自己的臉龐，緩緩搖頭，低低道，“沒事”。
任梨夢強迫自己勾起了一絲笑，卻很快又在沈行之陡然皺起的眉頭下悄悄恢覆平弧，她暗暗攥緊右手掌心的手機，努力抑制住所有瞬間翻湧的情緒，可眼眶中打轉的淚意真的太難控制住了。
任梨夢手機收到的新消息來自她的母親。
吳穆蓉女士給她發了二十幾條長長的聊天，直接占滿了任梨夢眼裏的所有空間，也橫沖直撞地闖進任梨夢心裏。
語重心長的文字從很久以前的回憶聊到現在，字斟句酌間，任梨夢能感受到母親無法克制的情感，就像這麽多年她仍然無法自控的情緒。
即便她以為自己已經釋然，一目十行掃完這些話，任梨夢心底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甚至不願再細看一遍，她沒想過能等到母親主動和她平和交流的一天。
更讓她沒料到的是，母親所有話語的最後——
媽媽：我和你爸總想用自己畢生的經驗讓你的人生更一帆風順，從小到大，你那麽多年學戲的刻苦所有人看在眼裏，我們無比驕傲有你這個女兒，也讓我們堅信你為黃梅戲而生。
媽媽：何況，我們相信，如果沒有對黃梅戲的熱愛，你如今不可能再站在舞臺上，依舊演得精彩，我們更相信，哪怕是現在，你依然有成為優秀黃梅戲演員的資本，這是你與生俱來，即便我和你爸都只能羨慕的天賦。
媽媽：可昨晚看到沈行之剪輯的那個視頻，我和你爸也沒法忽略你作為主持人的一路走來，你眼中的亮光是我們以為只有在你小時候戲曲舞臺能看到的你，卻沒想到這麽多年依然出現在你的臉上，只是我們忽略了這份光芒，也漠視了你的所有成長。
媽媽：我們忍不住思考，這麽多年對你的苦口婆心是否如你口口聲聲的質問般，只是想左右你的人生，將我們的遺憾寄希望於你實現，不是你需要黃梅戲，而是我們需要你。
媽媽：我和你爸都無法忽略這個問題，我也反思著自己。
媽媽：沈行之今天中午有句話沒有錯，我的初心只是為你好，即便到此刻，我依舊堅持，回來演黃梅戲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好選擇，是我乃至你爸希望你人生應有的樣子，也是原本我們替你安排好一切的坦途。
媽媽：可展翅欲飛的雛鷹不會困於巢穴，如果做主持人是你堅持認為自己想選擇的職業，那我無話可說，畢竟就像你所說，這是你的人生，你有你的自我。
媽媽：我沒法支持你的一意孤行，但我尊重你的選擇。
媽媽：你爸一直勸我，放手是我們作為父母最大的愛。
媽媽：作為你的母親，我衷心祝願你早日成長為翺翔天際的雄鷹，也永遠希望你不要後悔，若幹年後不要又責備我和你爸當年冷眼旁觀你的人生。
媽媽：你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這個詞在這些年和母親的爭吵中頻繁出現過太多次，是激烈的，是憤怒的，是歇斯底裏的，卻從沒有一次帶著這麽深的無奈，一直盤旋在任梨夢的腦海中，讓她沒法忽略。
任梨夢看懂了父母的放手，她相信這是父母深思熟慮後的最終抉擇，也是她和父母最好的選擇。
但一想起“我沒法支持你的一意孤行，但我尊重你的選擇”這句話，任梨夢就莫名很想很想哭，這麽多年她終於得到了母親的一句“尊重”，在她以為自己已經完全不奢望時。
讀到這一句，任梨夢忽然察覺，即便走過那麽長的路，去過那麽多地方，經歷過時間的沈澱，她到底還是十八歲那個義無反顧離開家的小女孩，還是忍不住被父母牽動所有情緒，親情這道關，她一直耿耿於懷。
但此時此刻，都過去了。
她不會再強求母親的支持，一句“尊重”就夠了。
已經是自洽之外的意外之喜。
沈默的訓練室內，任梨夢揚頭靠在冷冰冰的鏡子上，臉上忽得揚起一抹發自內心的淺笑，她深深呼吸，調整好所有情緒，也徹底將想要回家的沖動翻篇。
沈行之擰開一瓶新礦泉水，緩緩遞給任梨夢，重新半蹲在任梨夢身前，沒有多問半句，只是默默望著任梨夢，沈默地陪伴著她的此時此刻，直到她捏著手中礦泉水瓶，猛地仰起頭，“咕嚕”一聲灌了一大口水，而後長舒一口氣，眼神裏重新有了光彩。
“謝謝。”
任梨夢鄭重地向沈行之道謝，不光謝他遞來的這瓶水，更感謝他此刻的不追問。
很難形容這種感受，但挺慶幸的，當她看完微信上母親所有話的這一刻，他在她身邊。
也許她該感謝他的不止於此，他昨晚發布的剪輯視頻或許連她自己也剪不出那麽用心。
任梨夢也是第一次以旁觀者的視角如此連貫地看自己這些年的主持，她昨晚已經收獲了很多，只是沒想到，最大的收獲在今天，她的父母居然也會看到剪輯視頻，會為她在舞臺上的主持而動容。
發布視頻的微博是沈行之的，她的父母既然能關註到，是否可以推測他們一直在關心和她有關的新聞，在這麽多年一次次說出“我們不管你”之外，或許就連她的母親也只是口是心非。
任梨夢想了很多很多，很多瞬間她想再回家一趟，很想要一個影視劇般的happy ending，但最後她終究什麽也沒幹，只是繼續著錄制。
因為她清楚，她不必再多想，此時此刻已經是她和父母，特別是母親最好的結局。
她也尊重母親的所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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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梨夢笑瞇瞇地說完，下意識後退半步，重新端莊盤腿坐回鏡子前，拉開和沈行之的距離。
“好，把衣服墊好。”
沈行之輕輕頷首，修長的手掌重新拿起了吉他，目光卻突然望向任梨夢身側——他專門用來墊在木地板上的黑衣被任梨夢不知何時默默疊好放在不遠處的鏡頭後。
方才進訓練室時，任梨夢想著鏡子前更方便觀察沈行之的一舉一動，便徑直走到鏡前，剛準備坐下時，沈行之忽然隨手拋來自己的黑色外套，“地上涼，墊下面。”
任梨夢下意識接住拋來的衣服，聽到沈行之的解釋，她抿嘴望向周圍鏡頭，外套下的手臂卻明顯一頓，她默默垂眸望向眼前亮得幾乎能反光的木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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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沈行之就是紳士行為。
此刻，任梨夢再次在心底這般告訴自己，可微揚的嘴角還是洩露了些許思緒，“太熱了，行之哥，坐地上不會著涼的。”
鏡頭前拿沈行之衣服墊屁股，她準備接受觀眾審判吧。
任梨夢理智還在，無論是方才還是現在，她不好拒絕沈行之的紳士禮貌，但也做不出直接拿沈行之衣服墊地板的莽撞舉動。
方才她含糊了過去，沒想到一曲唱罷，沈行之居然註意到了這個細節，又特意點了出來。
“嗯？”
沈行之俊眉輕挑，緩緩走到空調旁調低了溫度，沈默的眼眸中帶著難以忽略的堅持，任梨夢終究是敗下陣來。
她仔細環顧四周，終於從沙發角落裏找到了一個被廣告商logo抱枕遮擋得嚴實的沙發枕，任梨夢將枕頭鋪在地板上，重新坐回了鏡子前，手裏拿著沈行之的黑衣外套，滿意揚頭，重新看向不遠處的沈行之。
沈行之輕輕勾唇，沒再說話，一雙深眸盯著任梨夢亮亮的眼睛，緩緩開始了再一遍的演唱。
任梨夢笑著和沈行之專註眼眸對視，暗暗進行“脫敏訓練”，努力思考著沈行之的表演，直到感受到口袋裏一直振動的手機，任梨夢側頭，掃了眼手機上的新消息提示彈窗，目光微頓，將手機放在地板上。
又一遍訓練後，任梨夢簡短提完自己的想法，忽然建議沈行之休息一會兒。
“梨夢，我才練了五遍，不累的。”
沈行之薄唇輕啟，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眼底透露著些許不解，像是沒想到任梨夢這般心疼他，他喉結微滾，抽出旁邊的礦泉水瓶，揚頭一灌。
“......行之哥，勞逸結合很重要，等累了就晚了！”
任梨夢察覺到沈行之的潛臺詞，她眨眨眼，再一次義正言辭的堅持後，沈行之終於看出來，想要休息的是她，而非他。
“好。”
沈行之沒多問，只是淡淡點頭，他觀察著仍舊坐在原地的任梨夢，註意到她有些緊繃的身體。
趁著休息，任梨夢緩緩捏起手機，下一秒，她臉上的神色卻陡然變得有些微妙，手指停頓在屏幕之上，微凝的笑容透著他看不懂的覆雜，眼神中映照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
沈行之下意識朝任梨夢走去，巧妙遮住了任梨夢旁邊的鏡頭，他輕聲問，“怎麽了？”
沈行之的聲音讓任梨夢猛然意識到此刻正在錄制節目，她望著眼前單腿蹲下，盯向自己的沈行之，感受到他眼底明晃晃的關切，任梨夢想要說些什麽，可剛剛張嘴後卻又忽然死死抿住。
她垂眸，左手捂住自己的臉龐，緩緩搖頭，低低道，“沒事”。
任梨夢強迫自己勾起了一絲笑，卻很快又在沈行之陡然皺起的眉頭下悄悄恢覆平弧，她暗暗攥緊右手掌心的手機，努力抑制住所有瞬間翻湧的情緒，可眼眶中打轉的淚意真的太難控制住了。
任梨夢手機收到的新消息來自她的母親。
吳穆蓉女士給她發了二十幾條長長的聊天，直接占滿了任梨夢眼裏的所有空間，也橫沖直撞地闖進任梨夢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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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以為自己已經釋然，一目十行掃完這些話，任梨夢心底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甚至不願再細看一遍，她沒想過能等到母親主動和她平和交流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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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和你爸總想用自己畢生的經驗讓你的人生更一帆風順，從小到大，你那麽多年學戲的刻苦所有人看在眼裏，我們無比驕傲有你這個女兒，也讓我們堅信你為黃梅戲而生。
媽媽：何況，我們相信，如果沒有對黃梅戲的熱愛，你如今不可能再站在舞臺上，依舊演得精彩，我們更相信，哪怕是現在，你依然有成為優秀黃梅戲演員的資本，這是你與生俱來，即便我和你爸都只能羨慕的天賦。
媽媽：可昨晚看到沈行之剪輯的那個視頻，我和你爸也沒法忽略你作為主持人的一路走來，你眼中的亮光是我們以為只有在你小時候戲曲舞臺能看到的你，卻沒想到這麽多年依然出現在你的臉上，只是我們忽略了這份光芒，也漠視了你的所有成長。
媽媽：我們忍不住思考，這麽多年對你的苦口婆心是否如你口口聲聲的質問般，只是想左右你的人生，將我們的遺憾寄希望於你實現，不是你需要黃梅戲，而是我們需要你。
媽媽：我和你爸都無法忽略這個問題，我也反思著自己。
媽媽：沈行之今天中午有句話沒有錯，我的初心只是為你好，即便到此刻，我依舊堅持，回來演黃梅戲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好選擇，是我乃至你爸希望你人生應有的樣子，也是原本我們替你安排好一切的坦途。
媽媽：可展翅欲飛的雛鷹不會困於巢穴，如果做主持人是你堅持認為自己想選擇的職業，那我無話可說，畢竟就像你所說，這是你的人生，你有你的自我。
媽媽：我沒法支持你的一意孤行，但我尊重你的選擇。
媽媽：你爸一直勸我，放手是我們作為父母最大的愛。
媽媽：作為你的母親，我衷心祝願你早日成長為翺翔天際的雄鷹，也永遠希望你不要後悔，若幹年後不要又責備我和你爸當年冷眼旁觀你的人生。
媽媽：你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這個詞在這些年和母親的爭吵中頻繁出現過太多次，是激烈的，是憤怒的，是歇斯底裏的，卻從沒有一次帶著這麽深的無奈，一直盤旋在任梨夢的腦海中，讓她沒法忽略。
任梨夢看懂了父母的放手，她相信這是父母深思熟慮後的最終抉擇，也是她和父母最好的選擇。
但一想起“我沒法支持你的一意孤行，但我尊重你的選擇”這句話，任梨夢就莫名很想很想哭，這麽多年她終於得到了母親的一句“尊重”，在她以為自己已經完全不奢望時。
讀到這一句，任梨夢忽然察覺，即便走過那麽長的路，去過那麽多地方，經歷過時間的沈澱，她到底還是十八歲那個義無反顧離開家的小女孩，還是忍不住被父母牽動所有情緒，親情這道關，她一直耿耿於懷。
但此時此刻，都過去了。
她不會再強求母親的支持，一句“尊重”就夠了。
已經是自洽之外的意外之喜。
沈默的訓練室內，任梨夢揚頭靠在冷冰冰的鏡子上，臉上忽得揚起一抹發自內心的淺笑，她深深呼吸，調整好所有情緒，也徹底將想要回家的沖動翻篇。
沈行之擰開一瓶新礦泉水，緩緩遞給任梨夢，重新半蹲在任梨夢身前，沒有多問半句，只是默默望著任梨夢，沈默地陪伴著她的此時此刻，直到她捏著手中礦泉水瓶，猛地仰起頭，“咕嚕”一聲灌了一大口水，而後長舒一口氣，眼神裏重新有了光彩。
“謝謝。”
任梨夢鄭重地向沈行之道謝，不光謝他遞來的這瓶水，更感謝他此刻的不追問。
很難形容這種感受，但挺慶幸的，當她看完微信上母親所有話的這一刻，他在她身邊。
也許她該感謝他的不止於此，他昨晚發布的剪輯視頻或許連她自己也剪不出那麽用心。
任梨夢也是第一次以旁觀者的視角如此連貫地看自己這些年的主持，她昨晚已經收獲了很多，只是沒想到，最大的收獲在今天，她的父母居然也會看到剪輯視頻，會為她在舞臺上的主持而動容。
發布視頻的微博是沈行之的，她的父母既然能關註到，是否可以推測他們一直在關心和她有關的新聞，在這麽多年一次次說出“我們不管你”之外，或許就連她的母親也只是口是心非。
任梨夢想了很多很多，很多瞬間她想再回家一趟，很想要一個影視劇般的happy ending，但最後她終究什麽也沒幹，只是繼續著錄制。
因為她清楚，她不必再多想，此時此刻已經是她和父母，特別是母親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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