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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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無悔
仿佛只是誤會的小插曲過後，確定完任梨夢和沈行之一組，飾演在元宵節追憶往昔的男女主，陳曦和關賀一組，飾演男女主作為黃梅戲演員的舞臺過去，討論繼續。
四人繼續商量，補充著唱演舞臺中表演畫面的背景故事。
男女主從小一起練黃梅戲，因為某些現實原因，最終都沒有走上戲曲演員道路，成為了大都市平凡普通的打工人。
二人感情終成眷屬，某年同游元宵燈會時，忽然在街角撞上了皮影戲臺，身側音響裏播放著黃梅戲《夫妻觀燈》，臺上紙片般的皮影仿佛變幻成年少在舞臺表演這出戲的他們......
“望著以前的自己，會遺憾吧，當初他們肯定是熱愛黃梅戲的，無論如何，最終物是人非，都沒那麽容易釋懷，《夫妻觀燈》曲調很歡快，正好以樂景襯哀情。”
關賀沈沈的聲音有些悵然，他下意識望向面無表情的任梨夢，同為戲曲轉行，他想，此刻只有他們彼此最懂這種難言的隱痛，過了這麽多年，他們似乎早就灑脫轉身，可現實是每次提及戲曲他都難掩語氣覆雜。
學戲十幾載，可放棄的那一刻其實遠比想象中輕松，沒有那麽多歇斯底裏，很平靜的一天，溫暖的陽光和以前無數日子裏一般燦爛，可他們再也沒有走上熟悉的戲曲舞臺。
只是每次望向天空時，陽光都會變得格外刺眼，而再燦爛的陽光也趕不走心底延綿不絕的陰雨，不聲不響地沈悶蔓延整個青春，成為人生中無法揮去的一片陰影。
因為，他們放棄的從不止是戲曲，是貫穿從小到大的全部人生，戲曲從不是琴棋書畫那樣的小孩興趣班，每一位演員的成長都離不開十年如一日的堅持，所有的基本功背後是成千上萬次的重覆，他們曾經付出所有汗水和淚水。
明明已經歷了“臺下十年功”，可他們沒有等來自己的“臺上一分鐘”。
“的確，良辰嘆惋，樂景愁情的敘事手法也挺有深意。”
任梨夢難得地直直表達出自己的觀點，望著手裏《夫妻觀燈》的臺詞，眼神帶著些覆雜，紙上的每一句她至今都能熟悉地直接唱出。
即便強作鎮定，任梨夢眼底仍然有些忍不住的紛飛思緒，此刻也無需掩飾，她曾經也是和李初月一樣優秀的戲曲演員，無論放棄的原因為何，黃梅戲始終是她的來時路，她的七情六欲沒法不被牽動。
更何況這裏是梅市，從小生養她的熟悉故土。
這兩天望著隨處可見的黃梅周宣傳語，聽著熟悉的戲腔曲調，任梨夢心裏也不自覺想起了從前很多事情。
“我更傾向於在舞臺表現出男女主現在的另一種情緒。”
沈行之冷靜的聲音忽然插入了關賀和任梨夢帶著淡淡憂傷的氛圍裏，打散了忽然靜下來的空氣。
“關賀、梨夢，你們現在後悔轉行嗎？”
沈行之冷不丁的提問讓關賀和任梨夢同時一怔，任梨夢擡頭，撞上沈行之烏黑的雙眸，似漫長無垠的夜寂靜幽深。
李初月緊咬下唇，心裏莫名有些緊張，她偷偷註意著此刻任梨夢的神色，捫心自問，她不知道任梨夢會如何回答，她只是忍不住替她遺憾。
若不是運氣好撿漏《山海》綜藝，任梨夢現在只是一個岌岌無名的主持人，普通到現在劇院仍有人感慨“傷仲永”的可惜，而如果任梨夢堅持學戲，憑任梨夢的天賦，今日的成就不會在她之下，李初月作為旁觀者都忍不住嘆惋，她想，任梨夢本人很難不遺憾吧。
如果不是她當年.......
所有事情或許不會擰巴，任梨夢也不會一意孤行改高考志願，燕芳舒甚至提過，任梨夢當年高考志願專業報的五花八門，除了非荊楚省，地點也沒任何打算。
“不後悔，我很熱愛我現在的工作。”
任梨夢沒有任何遲疑，註視著沈行之幽沈深邃的目光，在所有攝像機面前，她輕輕一笑，聲音堅定有力，宛如寒夜中不熄的燭火，每一個音節都重重地敲擊在所有人心上。
真的......不後悔嗎？還是鏡頭前的一場戲？
李初月很想追問任梨夢，她不知道自己在意些什麽，她只是覺得，她們從小一起學戲，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她切身體會任梨夢曾經的追求和堅持，即便多年過去，她不信，任梨夢的語氣怎麽能這般雲淡風輕？
李初月就連如今望著任梨夢，都會忍不住回憶，忍不住後悔，也許是因為她，梅市少了一個優秀戲曲演員，時間不僅能沖淡記憶，也會沈澱過往。
聽到任梨夢鏗鏘有力的回答，關賀微楞，也有些感慨道，“有遺憾吧，但我也不後悔，和梨夢一樣，現在這條路是我所追求的。”
“行之，你是想表現男女主如今的無悔嗎？”
陳曦一語點破了沈行之的意思，他點點頭，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眼神望向陳曦......和陳曦身側的任梨夢，緩緩解釋著。
“我們總會遇到坎坷挫折，放棄是很難的事情，但既然放棄了，肯定事出有因，與其沈溺於過去，我想，大家更應該著眼於現在和未來，如果我們的舞臺能讓大家在惋惜悵然後，汲取些力量勇敢向前，那也不辜負我們一周的辛苦。”
以無畏的勇氣斬斷回憶的枷鎖很難，但只有勇敢向前，才能看到現在與未來，在無限可能中走出自己的路。
任梨夢臉色一滯，擡眸望向沈行之沈靜的臉色，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掩蓋住此刻眼底深邃的情緒，她靜靜地坐在原地，思緒有些游離。
無悔，的確是個好主題。
佳景愁思固然能引起觀眾共鳴，但情緒只是暫時的，在共鳴之後，舞臺如果能表達出更加堅定的現在，能夠讓觀眾感受出男女主的勇氣和坦然，情感層次會變得更加深刻和立體，這樣的情緒也更能打動觀眾，至少很打動她。
從理智上講，這部分的表演屬於她和沈行之，她們將擁有更多發揮的空間，無聲無息間實現了“加戲”；從情感上講，這也更契合她對於自己轉行的心態。
故地重游當然難掩惆悵，但再覆雜的情緒也沒有後悔，如果人生能有萬千分身，她一定會用其中一個認真沈在黃梅戲裏，體驗所有劇目的人生百態。
但她的人生只有一次，現下的她只想做好主持工作，這是她自己找到的前路，是她如今的所有追求和熱愛。
任梨夢嘴角不自覺上揚，眼神變得柔和，滿是笑意的白皙臉龐帶著顯而易見的好心情，讓發現的人也忍不住悄悄彎了嘴角。
感受到沈行之眼底的笑意，任梨夢像是想起什麽，笑容忽然微凝片刻，她望著此刻泰然自若主持著討論的沈行之，心弦悄然撥動，思緒不由自主翩躚。
那......沈行之呢？
她差點忘了，坐在這裏不止有學戲轉行的她和關賀，還有沈行之！
沈行之何嘗不是放棄了主持？
他也體驗過和他們相似的難言滋味。
任梨夢永遠記得大學時拿著話筒主持閃閃發光的行之學長，行之學長口中的“事出有因”......是什麽呢？
即便知道這與錄制無關，與自己無關，任梨夢仍然忍不住去想，即便如今她和沈行之毫無關系，曾經的行之學長卻從來不是她的陌生人。
任梨夢對如今的沈行之再想沈默，也無法否認，她曾經因為他才走上主持的道路，他影響了她的職業選擇，也曾是她勇敢前行路上的力量來源。
甚至在討論完後的訓練休息間隙，忍不住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打開手機，在社交軟件搜索起沈行之的過去，她刻意忽略的過往。
那年和沈行之倉促離婚後，有很長一段時間，任梨夢清空了自己的社交軟件，不敢搜索與“沈行之”相關的任何詞，好像這樣就可以少一些觸景生情，當作所有事情都過去了。
可那段時間正好是沈行之《偶像信號》鋪天蓋地宣傳的時期，任梨夢現在都記得那時強作無事發生的自己，幾乎隔絕了所有社交媒體。
甚至沈行之母親秋荃去世的熱搜高掛，久不登微博的任梨夢都全然不知，直到偶然刷到某官方微信公眾號發布的深切懷念主持人秋荃的新文章，在國外前線當戰地記者的她才驚到原地。
但那時的她也只是匆匆一瞥，不敢深究。
已經是十一年前的事情，時隔太久，任梨夢無法拼湊完全當時的情境，但有一定可以確定，當年沈行之出道和母親秋荃去世的時間非常接近。
沈行之的母親是主持人，而沈行之出道後再也沒有主持過一場節目，任梨夢很難不懷疑這兩件事有所關聯。
結束一天錄制後，晚上九點，任梨夢坐在民宿客棧房間的沙發內，怔怔地望著手機屏幕，幾次點開微信上傻乎乎的派大星頭像，又猛然切出，熄滅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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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只是誤會的小插曲過後，確定完任梨夢和沈行之一組，飾演在元宵節追憶往昔的男女主，陳曦和關賀一組，飾演男女主作為黃梅戲演員的舞臺過去，討論繼續。
四人繼續商量，補充著唱演舞臺中表演畫面的背景故事。
男女主從小一起練黃梅戲，因為某些現實原因，最終都沒有走上戲曲演員道路，成為了大都市平凡普通的打工人。
二人感情終成眷屬，某年同游元宵燈會時，忽然在街角撞上了皮影戲臺，身側音響裏播放著黃梅戲《夫妻觀燈》，臺上紙片般的皮影仿佛變幻成年少在舞臺表演這出戲的他們......
“望著以前的自己，會遺憾吧，當初他們肯定是熱愛黃梅戲的，無論如何，最終物是人非，都沒那麽容易釋懷，《夫妻觀燈》曲調很歡快，正好以樂景襯哀情。”
關賀沈沈的聲音有些悵然，他下意識望向面無表情的任梨夢，同為戲曲轉行，他想，此刻只有他們彼此最懂這種難言的隱痛，過了這麽多年，他們似乎早就灑脫轉身，可現實是每次提及戲曲他都難掩語氣覆雜。
學戲十幾載，可放棄的那一刻其實遠比想象中輕松，沒有那麽多歇斯底裏，很平靜的一天，溫暖的陽光和以前無數日子裏一般燦爛，可他們再也沒有走上熟悉的戲曲舞臺。
只是每次望向天空時，陽光都會變得格外刺眼，而再燦爛的陽光也趕不走心底延綿不絕的陰雨，不聲不響地沈悶蔓延整個青春，成為人生中無法揮去的一片陰影。
因為，他們放棄的從不止是戲曲，是貫穿從小到大的全部人生，戲曲從不是琴棋書畫那樣的小孩興趣班，每一位演員的成長都離不開十年如一日的堅持，所有的基本功背後是成千上萬次的重覆，他們曾經付出所有汗水和淚水。
明明已經歷了“臺下十年功”，可他們沒有等來自己的“臺上一分鐘”。
“的確，良辰嘆惋，樂景愁情的敘事手法也挺有深意。”
任梨夢難得地直直表達出自己的觀點，望著手裏《夫妻觀燈》的臺詞，眼神帶著些覆雜，紙上的每一句她至今都能熟悉地直接唱出。
即便強作鎮定，任梨夢眼底仍然有些忍不住的紛飛思緒，此刻也無需掩飾，她曾經也是和李初月一樣優秀的戲曲演員，無論放棄的原因為何，黃梅戲始終是她的來時路，她的七情六欲沒法不被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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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望著隨處可見的黃梅周宣傳語，聽著熟悉的戲腔曲調，任梨夢心裏也不自覺想起了從前很多事情。
“我更傾向於在舞臺表現出男女主現在的另一種情緒。”
沈行之冷靜的聲音忽然插入了關賀和任梨夢帶著淡淡憂傷的氛圍裏，打散了忽然靜下來的空氣。
“關賀、梨夢，你們現在後悔轉行嗎？”
沈行之冷不丁的提問讓關賀和任梨夢同時一怔，任梨夢擡頭，撞上沈行之烏黑的雙眸，似漫長無垠的夜寂靜幽深。
李初月緊咬下唇，心裏莫名有些緊張，她偷偷註意著此刻任梨夢的神色，捫心自問，她不知道任梨夢會如何回答，她只是忍不住替她遺憾。
若不是運氣好撿漏《山海》綜藝，任梨夢現在只是一個岌岌無名的主持人，普通到現在劇院仍有人感慨“傷仲永”的可惜，而如果任梨夢堅持學戲，憑任梨夢的天賦，今日的成就不會在她之下，李初月作為旁觀者都忍不住嘆惋，她想，任梨夢本人很難不遺憾吧。
如果不是她當年.......
所有事情或許不會擰巴，任梨夢也不會一意孤行改高考志願，燕芳舒甚至提過，任梨夢當年高考志願專業報的五花八門，除了非荊楚省，地點也沒任何打算。
“不後悔，我很熱愛我現在的工作。”
任梨夢沒有任何遲疑，註視著沈行之幽沈深邃的目光，在所有攝像機面前，她輕輕一笑，聲音堅定有力，宛如寒夜中不熄的燭火，每一個音節都重重地敲擊在所有人心上。
真的......不後悔嗎？還是鏡頭前的一場戲？
李初月很想追問任梨夢，她不知道自己在意些什麽，她只是覺得，她們從小一起學戲，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她切身體會任梨夢曾經的追求和堅持，即便多年過去，她不信，任梨夢的語氣怎麽能這般雲淡風輕？
李初月就連如今望著任梨夢，都會忍不住回憶，忍不住後悔，也許是因為她，梅市少了一個優秀戲曲演員，時間不僅能沖淡記憶，也會沈澱過往。
聽到任梨夢鏗鏘有力的回答，關賀微楞，也有些感慨道，“有遺憾吧，但我也不後悔，和梨夢一樣，現在這條路是我所追求的。”
“行之，你是想表現男女主如今的無悔嗎？”
陳曦一語點破了沈行之的意思，他點點頭，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眼神望向陳曦......和陳曦身側的任梨夢，緩緩解釋著。
“我們總會遇到坎坷挫折，放棄是很難的事情，但既然放棄了，肯定事出有因，與其沈溺於過去，我想，大家更應該著眼於現在和未來，如果我們的舞臺能讓大家在惋惜悵然後，汲取些力量勇敢向前，那也不辜負我們一周的辛苦。”
以無畏的勇氣斬斷回憶的枷鎖很難，但只有勇敢向前，才能看到現在與未來，在無限可能中走出自己的路。
任梨夢臉色一滯，擡眸望向沈行之沈靜的臉色，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掩蓋住此刻眼底深邃的情緒，她靜靜地坐在原地，思緒有些游離。
無悔，的確是個好主題。
佳景愁思固然能引起觀眾共鳴，但情緒只是暫時的，在共鳴之後，舞臺如果能表達出更加堅定的現在，能夠讓觀眾感受出男女主的勇氣和坦然，情感層次會變得更加深刻和立體，這樣的情緒也更能打動觀眾，至少很打動她。
從理智上講，這部分的表演屬於她和沈行之，她們將擁有更多發揮的空間，無聲無息間實現了“加戲”；從情感上講，這也更契合她對於自己轉行的心態。
故地重游當然難掩惆悵，但再覆雜的情緒也沒有後悔，如果人生能有萬千分身，她一定會用其中一個認真沈在黃梅戲裏，體驗所有劇目的人生百態。
但她的人生只有一次，現下的她只想做好主持工作，這是她自己找到的前路，是她如今的所有追求和熱愛。
任梨夢嘴角不自覺上揚，眼神變得柔和，滿是笑意的白皙臉龐帶著顯而易見的好心情，讓發現的人也忍不住悄悄彎了嘴角。
感受到沈行之眼底的笑意，任梨夢像是想起什麽，笑容忽然微凝片刻，她望著此刻泰然自若主持著討論的沈行之，心弦悄然撥動，思緒不由自主翩躚。
那......沈行之呢？
她差點忘了，坐在這裏不止有學戲轉行的她和關賀，還有沈行之！
沈行之何嘗不是放棄了主持？
他也體驗過和他們相似的難言滋味。
任梨夢永遠記得大學時拿著話筒主持閃閃發光的行之學長，行之學長口中的“事出有因”......是什麽呢？
即便知道這與錄制無關，與自己無關，任梨夢仍然忍不住去想，即便如今她和沈行之毫無關系，曾經的行之學長卻從來不是她的陌生人。
任梨夢對如今的沈行之再想沈默，也無法否認，她曾經因為他才走上主持的道路，他影響了她的職業選擇，也曾是她勇敢前行路上的力量來源。
甚至在討論完後的訓練休息間隙，忍不住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打開手機，在社交軟件搜索起沈行之的過去，她刻意忽略的過往。
那年和沈行之倉促離婚後，有很長一段時間，任梨夢清空了自己的社交軟件，不敢搜索與“沈行之”相關的任何詞，好像這樣就可以少一些觸景生情，當作所有事情都過去了。
可那段時間正好是沈行之《偶像信號》鋪天蓋地宣傳的時期，任梨夢現在都記得那時強作無事發生的自己，幾乎隔絕了所有社交媒體。
甚至沈行之母親秋荃去世的熱搜高掛，久不登微博的任梨夢都全然不知，直到偶然刷到某官方微信公眾號發布的深切懷念主持人秋荃的新文章，在國外前線當戰地記者的她才驚到原地。
但那時的她也只是匆匆一瞥，不敢深究。
已經是十一年前的事情，時隔太久，任梨夢無法拼湊完全當時的情境，但有一定可以確定，當年沈行之出道和母親秋荃去世的時間非常接近。
沈行之的母親是主持人，而沈行之出道後再也沒有主持過一場節目，任梨夢很難不懷疑這兩件事有所關聯。
結束一天錄制後，晚上九點，任梨夢坐在民宿客棧房間的沙發內，怔怔地望著手機屏幕，幾次點開微信上傻乎乎的派大星頭像，又猛然切出，熄滅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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