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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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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通過

“盡力而為。”

沈行之語氣平淡,他微微側過頭,看向後排的隊員們,“還有時間,別自亂陣腳。”

江城的公演大棚和湘城一樣,都是專業錄制場地,大棚背後設置有各隊伍訓練室,沈行之一行人走進訓練室外的嘉賓大廳,發現大廳裏有不少嘉賓正在吃飯。

“行之,你們終於來了!這下所有人都到期了!”

陳曦端著一碗沙拉,剛準備坐下,看到沈行之後,立刻放下沙拉碗走過來,“林市那麽遠,又全是山,你們隊真是辛苦了,準備得怎麽樣?聽說你們是唯一沒有用節目組demo的隊伍,我可太期待了!”

沈行之微微頷首,禮貌地和熱情的陳曦打完招呼,沒有繼續寒暄的意思,“謝謝,我們先去訓練了。”

大家在飛機上吃了一餐,現在都沒有吃晚飯的閑情,沈行之一隊直奔訓練室,打開訓練室,任梨夢看了眼設備齊全的四周,“行之哥,我們表演用的梆鼓運來了嗎?能不能去檢查一下,明天就要小考,我怕有意外。”

“和我們一起打包空運來的,下飛機後我看了,沒問題,等訓練結束我們可以一起再去檢查。”

爭分奪秒間,所有人的訓練態度異常端正,即便換了地點也換了訓練室,晚上的訓練卻沒有出太多差錯,任梨夢終於在自己隊伍感受到了表演基本的整齊度。

晚上九點結束訓練,眾人商量好周六早上八點集合,再訓練下後,十點開始小考。

訓練過後,眾人還有許多事情,備采、挑選試穿演出服、檢查舞臺等,徐遲遲微微猶豫後,選擇和顏白薇、李清姿一起先去後采,任梨夢和沈行之則去檢查道具和舞臺,最後再一起去看演出服。

第一次公演為滾動式舞臺,節目組已經提前布置好了每隊的表演造景,置於幕布之後,輪到哪一隊,將哪一隊的陳設滑動到舞臺之上,表演結束,置景舞臺隨隊伍一起滑走,這種“預制”舞臺減少了隊伍銜接時換景的時間,也盡可能減輕直播中可能的意外。

沈行之和任梨夢檢查好梆鼓等道具後,大致在實景舞臺走了一遍表演動線,和節目組溝通完一系列小問題後,二人便向服裝間走去。

江城的夏日熱得直白,熱得徹底,沒有林市的清爽和微涼,空氣中彌漫著肆無忌憚的燥意,蟬鳴聲在耳邊此起彼伏,像是在為這炎熱的夏日奏響一曲無休止的交響樂。

“我以為你在國外讀書完才回國。”

表演廳和服裝間在場地兩側,任梨夢和沈行之沈默地走在寂靜無人的水泥路上,路燈昏黃,像是從舊照片中透出的暖色調,他們身側只有一名跟拍的工作人員,沈行之忽然開口。

任梨夢側目,不動聲色望了眼鏡頭處若隱若現的紅點,眼底流露出些許疑惑,此刻沈行之莫名其妙來這一句是何用意?

白天她已經打斷過他一次,此刻無事,任梨夢選擇靜觀其變。

“你是什麽時候回國的?我當時問了你朋友,她說你不回來了。”

沈行之的聲音很輕,明明只是普通閑聊,任梨夢卻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一種執拗,他好似很糾結於她出國的問題,還有什麽朋友說她不回來,這是......沈行之為炒cp準備的一段話嗎?沈行之說胡話倒是張口就來,還一本正經。

那她是不是應該給他搭個臺?

任梨夢仰起頭,望著浩瀚無垠的夜空,她不想糾結於過去,可她很清楚,沈行之選擇和她這樣岌岌無名的小透明炒cp就是因為那些過去,作為一個成熟的職場打工人,她不會拘泥於某些手段,未達目的,她的過去也可以不那麽重要。

人總是會向未來的,向前看,不回頭。

“行之哥,你可能搞錯了,我出國只是去參加了一個戰地記者的活動,沒出去讀書,我的研究生是在傳大上的。”

傳大的傳媒類專業是全國第一,研究生幾乎僅招收本專業學生,由於任梨夢大學學的漢語言專業,即便輔修了播音主持,播音主持專業老師也委婉拒絕了她保研其專業,任梨夢只能曲線救國,保的本校文藝學專業,由於研二獲得了全國主持人大賽新聞類第一名,博士才能被傳大破格錄取到新聞學專業。

專業選擇有時不過是一念之差,可過後卻必須花百倍、千倍的努力,才能彌補,研究生沒學成播音主持專業,任梨夢是有些遺憾的,但她覺得自己還算幸運,一直沒有放棄主持,天道酬勤,最後就業終於進入橙子平臺做主持人。

“戰地記者?”

沈行之腳步一頓,聲音帶著些不易察覺的緊張,即便知道都是往事,他還是忍不住側頭,此刻,他的眼神深邃而專註,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懊悔。

“對。”

沈行之的目光仿佛要將自己吸進去一般,任梨夢偷偷平覆著加快的心跳,堅持兩秒後,下意識偏頭看向路另一側,路邊立著服裝間的導航標識,任梨夢很想提醒沈行之,他的表演該加快進度了,他這般磨磨唧唧演繹這些細節,沒準走到服裝間都進不了正題。

“所以,你只是參加了一個活動。”

沈行之清冷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他覆雜而深邃的雙眼終於移開了視線,目光從錄制場地大片燈光移向遠處,郊區星光點點,更多是黑漆漆的一片,他喉嚨顫動,終究也只是重覆了這句話,鏡頭陰影處,他的指節因為用力早已發白。

“嗯。”

良久,一直等不到下文的任梨夢緩緩點頭,她秀眉輕皺,望著近在咫尺的服裝間大門,心底有些無語,又帶著點好奇?

所以......她多想了?真的只是閑聊?

沈行之的語氣是不是有點怪?

還是她這幾天連軸轉太累了,又在瞎琢磨?

可是,他們什麽時候是能嘮家常的關系?

若非形勢所迫,她連利用都不一定會選擇他!

晚上,任梨夢躺到床上已經十一點,她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本以為自己是為了明日的小考焦慮,可腦海中不自覺浮現的卻是沈行之,特別是他們結伴去服裝間的那一幕,可能是夜晚的氛圍襯托,總讓她感覺他有些脆弱。

是基於以前了解的直覺嗎?還是單純想太多?

又或者只是沈行之在鏡頭前拋出的人設,不用當真?

炒cp又不是搞對象,任梨夢你清醒點!

任梨夢右手取下眼罩,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發呆,半晌,她深深呼吸,狠狠將頭埋進柔軟的被子裏,良久,突然伸出一只手臂,緩緩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作為合作夥伴,她和沈行之理當加強溝通,提前商量錄制。

對,就是這樣。

任梨夢終於說服自己,主動搜索出沈行之的微信號,快刀斬亂麻地提出申請。

太突然的通過速度。

她需要發點什麽嗎?

任梨夢瞳孔微縮,不自覺捏緊手機,有些不知所措間,目光忽地對上聊天框,她忽然發現,是沈行之先提出的申請,難怪能秒通過好友申請!

原來,沈行之昨晚就給她發了申請!

這兩天好友申請太多,消息頻繁到任梨夢直接設置了許多免打擾,她沒想到沈行之居然會主動加她,難怪,他今天白天忽然在大家面前提什麽微信,想要提醒她就直接說嘛,她是一直沒通過他的微信,可他繞這麽一大圈,也不怕她察覺不到。

任梨夢的嘴角微揚,忽然不糾結了,她默默退出微信,放下手機,重新戴好眼罩,翻了個身,身體放松下來,閉上眼繼續培養著自己惱人的睡意。

周六,任梨夢起了個大早,她按昨晚說好的叫醒徐遲遲,徐遲遲看了眼六點半的時鐘,終究擺擺手,讓任梨夢先走。

簡單邊走邊吃完小面包,任梨夢來到空無一人的訓練室,江城訓練室比林市專業,攝像機24小時待命,而跟拍攝像則不再記錄訓練畫面。

吊嗓、壓腿、伸展、滑步,任梨夢一遍遍重覆著《天地吟》,在萬籟俱寂的房間中仔細盯著鏡子中的自己,捕捉著每一個細節問題,小考雖然只是模擬,但這是她第一次以一個非主持人的身份上舞臺,她不允許自己出錯。

無論是音樂還是舞蹈,她必須做到最好。

即便室內空調涼風陣陣,任梨夢仍然大汗淋漓,衣服後側是一大片潮濕的痕跡,她又堅持過了三遍整曲,終於允許自己躺在地板上休息片刻。

地板有些涼,可她的心很熱。

任梨夢大口大口喘著氣,雙目放空,仿佛要將這些天的疲憊通通呼出體外。

她很享受這片刻的寧靜,酣暢淋漓,不用顧及周圍人,思考其他嘉賓的反應,不在乎鏡頭和熱搜,單純的表演本就是簡單而幸福的事情。

但她只有這刻喘息的時間,馬上又必須投身於今日的錄制,她想要的很多,就不可能只躺在原地。

一條柔軟的毛巾忽然從天而降般輕輕覆蓋住任梨夢帶著汗水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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