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也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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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也喜歡他
李路愈發期待假期，更期待每次放假在門口和等待的林山鈺一起回家。
他的後座是一個叫陳靈的女生，也是他開學所說的新朋友。這個陳靈之所以能和李路成為朋友，是因為對方以前是榕鄉中學的，認識周雨，自然也知道林山鈺。
開學至今，陳靈就像一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圍繞著李路轉來轉去，兩人熟悉後更是形影不離，吃飯都結伴同行。
班上的人估計都以為兩人在談戀愛。可是陳靈是個格外有意思的姑娘，追星，而且混歐美圈，個頭小小，換句話說是沒錢但有品味，她不喜歡李路這樣的男人，她時常掛在嘴邊的都是性感daddy，要不就是韻味十足且優雅貴氣的男性。那跟長相沒關系，那是一種感覺。
李路話不多，能回陳靈的話十句八句和林山鈺有關，還有一句關於周雨。
陳靈聽多了，耳朵都長繭，問：班長，你的假期太無趣了，不是動漫就是林山鈺，你的人生也廢掉了。
“那又怎麽樣呢。”李路失笑，“你窩在家裏刷短視頻就很有趣嗎。”
“那當然！我偶爾也追劇好吧。”
李路提醒：你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想辦法讓數學及格，來吧，我教你。
“你好無趣啊！！”
算起來陳靈是李路第一個學生，他會在飯間抽查朋友的基礎知識以及各種公式，讓陳靈一度從飯桶演變為厭食。
只不過陳靈經常吐槽李路愛念叨林山鈺的名字，這讓李路自己心裏有了疑惑，他不知道自己會無意識提起在隔壁職高的弟弟，更不知道自己說到他會泛起笑容。
而我們都知道李路有個好習慣，就是睡前覆盤。除了課堂知識，他還會整理一些比較亂的記憶和思緒。
林山鈺最近總會和他發信息，雖然僅僅是職高裏的無聊事，可李路卻能了解到一中之外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校園生活。
——陳靈說我太喜歡提山鈺。她今天問我是不是暗戀人家，哪裏有人滿嘴都是朋友。
——不能這樣嗎？我沒什麽交友經驗，山鈺是我為數不多且對我極好的朋友，所以掛在嘴邊也正常吧。
——暗戀？我沒有暗戀他，我只是比較喜歡他。但這種喜歡就像哥哥對弟弟。
——張邵對山鈺是這樣的喜歡嗎？他肯定不是。他才是暗戀山鈺的人。如果有天張邵表白，他會答應嗎……
李路翻來覆去，沒想到因為陳靈幾句話提醒，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在學校失眠。他半夜三更起身去廁所，發現舍友居然還在寫習題，打著一盞微弱的白燈，表情猶如在地獄瞪眼的厲鬼。
“你怎麽還沒睡？”李路問他。
“要考試，我覆習呢。”他說。
見勸不住，渾渾噩噩回到床上，李路閉上眼，心裏的機器又開始運作了。
——山鈺不能答應張邵，他不能喜歡一個男人。而且那個男人家境富裕，我們兩家懸殊也太大了，他們根本不合適。
——為什麽職高那麽多同性戀呢？如果山鈺在那樣的環境下，遲早會耳濡目染吧？畢竟身邊還有個叫肖綢。
——好吧，其實同性戀也沒什麽，學校裏好多短頭發的女孩子，她們好像也有女朋友，關系都挺好的。
——山鈺那麽純真無邪，長得好看還會打籃球，估計學校喜歡他的人數不勝數吧，男生女生……誰會不喜歡他呢。我也喜歡他。
李路在黑暗裏睜開眼，那些如同公式的話一句一句羅列下來，最後竟然落到這五個字上，我也喜歡他。
他呼吸不暢，突然坐了起來，因為他不知道這句喜歡是不是哥哥對弟弟的喜歡，在這種情景式的推理下，李路覺得自己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理論。
李路心亂如麻，接下來幾天上課都有些走神，陳靈下課發現李路在發呆，走過去笑問他怎麽了？
李路頗為沈重問：陳靈，你喜歡過一個人嗎。
陳靈瞪眼咋舌，“啊？怎麽回事？”
李路大大的眼睛迷茫地望著女孩，“我說你喜歡過一個人嗎？”
“你喜歡我？”陳靈後退一步，“班長，我們不合適，你不是我菜。”
李路情不自禁地笑，“你笨，我才不會喜歡數學都不能及格的笨蛋。”
陳靈一怒之下過去給了李路肩膀兩拳，李路難得高興，笑得合不攏嘴擋住她的攻擊，“好了好了，我是打個比如。”
“沒有喜歡過！學校男的都跟有病一樣，喜歡？喜歡個屁，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三次元的男人了，感覺他們臭臭的。”陳靈大言不慚，“你是例外，班長，你是一個幹凈聰明的小蛋糕。”
李路聽得直皺眉，“我為什麽是蛋糕？好難聽的形容詞。”
“哎呀，就是香香軟軟的意思。”
李路瞪她一眼，唉聲嘆氣，又開始新一輪的游離狀態。接下來幾天如此，陳靈給他提了一個好建議，如果有太多煩心事，可以寫日記。
她告訴李路，這樣可以釋放情緒壓力，還能深入了解自我，你要用旁觀者的姿態去看自己，這樣就不會總陷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時候。
“我經常這樣解剖自己。”陳靈叉腰，“人最重要的是自洽和自省，知道嗎？”
李路點點頭，發覺女孩子們真厲害，她們都各有特色，都那麽伶俐精怪。
日記本，深夜，一支筆，李路坐在桌子前，認認真真地寫下第一句：
我最近有了在意的人。
李路蹙眉劃掉本子上這句話，深思熟慮之後，小心翼翼地再次寫下：
我多了一個弟弟。
好像怎麽寫都不對，李路合上日記本，捂著胸口覺得自己好奇怪。一團不知名的東西在心裏燒，只是那個時候的他尚且不知道，火一般的灼燒感很快被另一種情緒取代。理智燒成了灰燼，火也就跟著滅了，只有冷冷的猜測，如潺潺流水，高高低低，蜿蜒流轉，變成雲，變成霧，變成雨，什麽東西再落下來，匯流成河，永不停歇。那個夜晚，李路，種種思潮和恐懼與迷茫變成一條湍急幽深的黑暗長河，他如臨深淵，感受心中的水波翻滾，帶著夜裏的惆悵和無法見光的愛戀折磨他。
這導致李路放假再次見到林山鈺，有了微妙的變化。
“路哥！”林山鈺小跑過去，瞧見他身旁的陳靈，驚呼道：“陳靈！怎麽是你啊？原來你考起一中了嗎？”
“整個榕鄉就十個狀元，你以為我吃素的啊！”陳靈叉腰指他問道：“為什麽你家那麽奇怪，你姐不和你一個姓，你居然還有個哥，也不跟你一個姓。”
林山鈺卡殼，尷尬地說：“我媽二婚，我們今年才認識的。”
李路走到林山鈺身邊，沖陳靈擺手，“我們回家了，再見。”
“你不要我了嗎班長！你不說和我一起去買本子嗎？還跑！你真討厭——”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林山鈺納悶回頭，又看向拽著他奔跑憋笑的李路，情不自禁地打趣：“你們關系挺好啊。她就是你說坐旁邊的女生啊？陳靈初中和我一個班的，她告訴你沒。”
“告訴了，她說你初中天天睡大覺。”
林山鈺臉熱，“那不是學累了嗎。”
“還說你有很多人喜歡。”
林山鈺拔高音調，“啊？我怎麽不知道！誰啊，誰喜歡我。”
李路止步回頭，眼鏡框都遮不住眼眸裏的堅毅，“很多人都喜歡你。”
那架勢說得跟“我喜歡你”一樣。
林山鈺遲疑了好幾秒，幾次想說話還是只剩下壓抑的呼吸，最終只道：“我不知道呀，誰喜歡我？”
李路掃了一圈周圍放學的人，松開他，搖搖頭走在前面，語氣低落，“走吧，你當我沒說。”
感到莫名其妙的林山鈺追上他，上在公交車他滿腦子疑惑李路為什麽生氣？
車廂擁擠，全是學生的行李箱，人滿為患，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氣味，林山鈺眼尖找到了一個位置，他立馬拽過李路摁上去，安排他坐下，自己仗著身高優勢站在他跟前，擡手握住公交車頂上桿子。
他咧嘴一笑，“你坐，我不坐。”
李路擡眸，心跳不知不覺放快，他扭臉克制情緒，扶眼鏡低著腦袋。
公交車動起來，搖搖晃晃的。
林山鈺直勾勾地盯著身下的人，李路穿著校服，耳尖緋紅，垂眸時顯出幾分無辜，白皙的手臂露出來，他的肩膀比女生的寬，挺直的腰板和利索的動作，讓林山鈺有些恍惚地註視他，覺得李路似乎散發著與車廂格格不入的味道。
“路哥。”林山鈺湊近啞聲問：“她說誰喜歡我啊？”
李路擡起頭，一張好整以暇的臉近在咫尺，他輕微往後躲，兩手抱緊書包搖頭淡淡說“不告訴你”。
“好啊，你們肯定說我壞話了……”
林山鈺就此拍了拍他的手臂，他估計是看久了心癢癢，結果碰一下李路條件反射一哆嗦！林山鈺心驚睜眼，楞在原地，因為李路肉眼可見的熟了。
臉蛋、耳朵、手臂、脖子……
全部紅通通的。
林山鈺甚至出現幻覺，發現他嘴角下面的那顆痣都熟透了，跟迷你櫻桃似的掛著，勾人心弦。
李路仰起臉，無措地望著他。被林山鈺碰過的皮膚都迅速的熱了起來，他的眼神朝四周掃了一圈，惶恐和不安，以及熠熠間都是某種隱秘的渴望。
林山鈺也被那眼神灼的心尖發熱，他結巴：“你、你怎麽了？”
李路同樣說話不利索，拼命搖頭，他只能將腦袋扭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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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路愈發期待假期，更期待每次放假在門口和等待的林山鈺一起回家。
他的後座是一個叫陳靈的女生，也是他開學所說的新朋友。這個陳靈之所以能和李路成為朋友，是因為對方以前是榕鄉中學的，認識周雨，自然也知道林山鈺。
開學至今，陳靈就像一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圍繞著李路轉來轉去，兩人熟悉後更是形影不離，吃飯都結伴同行。
班上的人估計都以為兩人在談戀愛。可是陳靈是個格外有意思的姑娘，追星，而且混歐美圈，個頭小小，換句話說是沒錢但有品味，她不喜歡李路這樣的男人，她時常掛在嘴邊的都是性感daddy，要不就是韻味十足且優雅貴氣的男性。那跟長相沒關系，那是一種感覺。
李路話不多，能回陳靈的話十句八句和林山鈺有關，還有一句關於周雨。
陳靈聽多了，耳朵都長繭，問：班長，你的假期太無趣了，不是動漫就是林山鈺，你的人生也廢掉了。
“那又怎麽樣呢。”李路失笑，“你窩在家裏刷短視頻就很有趣嗎。”
“那當然！我偶爾也追劇好吧。”
李路提醒：你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想辦法讓數學及格，來吧，我教你。
“你好無趣啊！！”
算起來陳靈是李路第一個學生，他會在飯間抽查朋友的基礎知識以及各種公式，讓陳靈一度從飯桶演變為厭食。
只不過陳靈經常吐槽李路愛念叨林山鈺的名字，這讓李路自己心裏有了疑惑，他不知道自己會無意識提起在隔壁職高的弟弟，更不知道自己說到他會泛起笑容。
而我們都知道李路有個好習慣，就是睡前覆盤。除了課堂知識，他還會整理一些比較亂的記憶和思緒。
林山鈺最近總會和他發信息，雖然僅僅是職高裏的無聊事，可李路卻能了解到一中之外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校園生活。
——陳靈說我太喜歡提山鈺。她今天問我是不是暗戀人家，哪裏有人滿嘴都是朋友。
——不能這樣嗎？我沒什麽交友經驗，山鈺是我為數不多且對我極好的朋友，所以掛在嘴邊也正常吧。
——暗戀？我沒有暗戀他，我只是比較喜歡他。但這種喜歡就像哥哥對弟弟。
——張邵對山鈺是這樣的喜歡嗎？他肯定不是。他才是暗戀山鈺的人。如果有天張邵表白，他會答應嗎……
李路翻來覆去，沒想到因為陳靈幾句話提醒，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在學校失眠。他半夜三更起身去廁所，發現舍友居然還在寫習題，打著一盞微弱的白燈，表情猶如在地獄瞪眼的厲鬼。
“你怎麽還沒睡？”李路問他。
“要考試，我覆習呢。”他說。
見勸不住，渾渾噩噩回到床上，李路閉上眼，心裏的機器又開始運作了。
——山鈺不能答應張邵，他不能喜歡一個男人。而且那個男人家境富裕，我們兩家懸殊也太大了，他們根本不合適。
——為什麽職高那麽多同性戀呢？如果山鈺在那樣的環境下，遲早會耳濡目染吧？畢竟身邊還有個叫肖綢。
——好吧，其實同性戀也沒什麽，學校裏好多短頭發的女孩子，她們好像也有女朋友，關系都挺好的。
——山鈺那麽純真無邪，長得好看還會打籃球，估計學校喜歡他的人數不勝數吧，男生女生……誰會不喜歡他呢。我也喜歡他。
李路在黑暗裏睜開眼，那些如同公式的話一句一句羅列下來，最後竟然落到這五個字上，我也喜歡他。
他呼吸不暢，突然坐了起來，因為他不知道這句喜歡是不是哥哥對弟弟的喜歡，在這種情景式的推理下，李路覺得自己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理論。
李路心亂如麻，接下來幾天上課都有些走神，陳靈下課發現李路在發呆，走過去笑問他怎麽了？
李路頗為沈重問：陳靈，你喜歡過一個人嗎。
陳靈瞪眼咋舌，“啊？怎麽回事？”
李路大大的眼睛迷茫地望著女孩，“我說你喜歡過一個人嗎？”
“你喜歡我？”陳靈後退一步，“班長，我們不合適，你不是我菜。”
李路情不自禁地笑，“你笨，我才不會喜歡數學都不能及格的笨蛋。”
陳靈一怒之下過去給了李路肩膀兩拳，李路難得高興，笑得合不攏嘴擋住她的攻擊，“好了好了，我是打個比如。”
“沒有喜歡過！學校男的都跟有病一樣，喜歡？喜歡個屁，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三次元的男人了，感覺他們臭臭的。”陳靈大言不慚，“你是例外，班長，你是一個幹凈聰明的小蛋糕。”
李路聽得直皺眉，“我為什麽是蛋糕？好難聽的形容詞。”
“哎呀，就是香香軟軟的意思。”
李路瞪她一眼，唉聲嘆氣，又開始新一輪的游離狀態。接下來幾天如此，陳靈給他提了一個好建議，如果有太多煩心事，可以寫日記。
她告訴李路，這樣可以釋放情緒壓力，還能深入了解自我，你要用旁觀者的姿態去看自己，這樣就不會總陷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時候。
“我經常這樣解剖自己。”陳靈叉腰，“人最重要的是自洽和自省，知道嗎？”
李路點點頭，發覺女孩子們真厲害，她們都各有特色，都那麽伶俐精怪。
日記本，深夜，一支筆，李路坐在桌子前，認認真真地寫下第一句：
我最近有了在意的人。
李路蹙眉劃掉本子上這句話，深思熟慮之後，小心翼翼地再次寫下：
我多了一個弟弟。
好像怎麽寫都不對，李路合上日記本，捂著胸口覺得自己好奇怪。一團不知名的東西在心裏燒，只是那個時候的他尚且不知道，火一般的灼燒感很快被另一種情緒取代。理智燒成了灰燼，火也就跟著滅了，只有冷冷的猜測，如潺潺流水，高高低低，蜿蜒流轉，變成雲，變成霧，變成雨，什麽東西再落下來，匯流成河，永不停歇。那個夜晚，李路，種種思潮和恐懼與迷茫變成一條湍急幽深的黑暗長河，他如臨深淵，感受心中的水波翻滾，帶著夜裏的惆悵和無法見光的愛戀折磨他。
這導致李路放假再次見到林山鈺，有了微妙的變化。
“路哥！”林山鈺小跑過去，瞧見他身旁的陳靈，驚呼道：“陳靈！怎麽是你啊？原來你考起一中了嗎？”
“整個榕鄉就十個狀元，你以為我吃素的啊！”陳靈叉腰指他問道：“為什麽你家那麽奇怪，你姐不和你一個姓，你居然還有個哥，也不跟你一個姓。”
林山鈺卡殼，尷尬地說：“我媽二婚，我們今年才認識的。”
李路走到林山鈺身邊，沖陳靈擺手，“我們回家了，再見。”
“你不要我了嗎班長！你不說和我一起去買本子嗎？還跑！你真討厭——”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林山鈺納悶回頭，又看向拽著他奔跑憋笑的李路，情不自禁地打趣：“你們關系挺好啊。她就是你說坐旁邊的女生啊？陳靈初中和我一個班的，她告訴你沒。”
“告訴了，她說你初中天天睡大覺。”
林山鈺臉熱，“那不是學累了嗎。”
“還說你有很多人喜歡。”
林山鈺拔高音調，“啊？我怎麽不知道！誰啊，誰喜歡我。”
李路止步回頭，眼鏡框都遮不住眼眸裏的堅毅，“很多人都喜歡你。”
那架勢說得跟“我喜歡你”一樣。
林山鈺遲疑了好幾秒，幾次想說話還是只剩下壓抑的呼吸，最終只道：“我不知道呀，誰喜歡我？”
李路掃了一圈周圍放學的人，松開他，搖搖頭走在前面，語氣低落，“走吧，你當我沒說。”
感到莫名其妙的林山鈺追上他，上在公交車他滿腦子疑惑李路為什麽生氣？
車廂擁擠，全是學生的行李箱，人滿為患，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氣味，林山鈺眼尖找到了一個位置，他立馬拽過李路摁上去，安排他坐下，自己仗著身高優勢站在他跟前，擡手握住公交車頂上桿子。
他咧嘴一笑，“你坐，我不坐。”
李路擡眸，心跳不知不覺放快，他扭臉克制情緒，扶眼鏡低著腦袋。
公交車動起來，搖搖晃晃的。
林山鈺直勾勾地盯著身下的人，李路穿著校服，耳尖緋紅，垂眸時顯出幾分無辜，白皙的手臂露出來，他的肩膀比女生的寬，挺直的腰板和利索的動作，讓林山鈺有些恍惚地註視他，覺得李路似乎散發著與車廂格格不入的味道。
“路哥。”林山鈺湊近啞聲問：“她說誰喜歡我啊？”
李路擡起頭，一張好整以暇的臉近在咫尺，他輕微往後躲，兩手抱緊書包搖頭淡淡說“不告訴你”。
“好啊，你們肯定說我壞話了……”
林山鈺就此拍了拍他的手臂，他估計是看久了心癢癢，結果碰一下李路條件反射一哆嗦！林山鈺心驚睜眼，楞在原地，因為李路肉眼可見的熟了。
臉蛋、耳朵、手臂、脖子……
全部紅通通的。
林山鈺甚至出現幻覺，發現他嘴角下面的那顆痣都熟透了，跟迷你櫻桃似的掛著，勾人心弦。
李路仰起臉，無措地望著他。被林山鈺碰過的皮膚都迅速的熱了起來，他的眼神朝四周掃了一圈，惶恐和不安，以及熠熠間都是某種隱秘的渴望。
林山鈺也被那眼神灼的心尖發熱，他結巴：“你、你怎麽了？”
李路同樣說話不利索，拼命搖頭，他只能將腦袋扭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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