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想每天吃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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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想每天吃飽飯
李路第一次和別人一起睡覺。
他刻意假裝鎮定，洗完躺床上開了一盞臺燈，林山鈺只是笑著感慨他真講究，睡前刷牙洗臉洗衣服完了還要弄套睡衣，他在學校也穿這個？
李路搖頭，“家裏方便。”
“穿著才不方便吧。”林山鈺直言想脫短袖褲子，他解釋自己不喜歡穿衣服睡覺，要是他介意就不脫了。
李路默片刻說無所謂，可看見林山鈺褪得只剩內褲，他連忙摘掉眼鏡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鉆被子裏敷衍道：睡吧，明天早起默單詞。
這一夜林山鈺估計是白天應付周雨累了，晚上打起了呼嚕，也不大，就感覺聲音從旁邊傳來，李路怎麽都睡不著。
他轉身看著陌生又熟悉的男生，心裏湧起一股怪異的情緒。畢竟這是他弟弟，他爹二婚找了個帶兩孩子的女人，而他家裏溫馨、熱鬧，林山鈺對他完全沒有抵觸，為此他們還若無其事睡一床。
李路發現林山鈺的睡顏太過俊朗，側臉高聳的鼻梁，平日深邃的眼睛沒了那份淩厲，只有長而濃密的眼睫毛，他的唇瓣緊閉，弧度自然，輪廓線分明清晰，不算長的劉海略微淩亂，發質偏粗，整個人透出幾分天真與恬靜。
赤裸的肩膀在黑暗裏冒出色彩，李路覺得林山鈺的肌肉並不算誇張的發達，勻稱漂亮，甚至還有鎖骨，其實是偏瘦的。
李路由衷感慨林山鈺長得像灌籃高手裏短發版的流川楓，真帥啊。
一無所知的林山鈺微微蹙眉撓脖子，翻身，李路無法再觀察他的側臉，只能看到一片肌膚和脊背若隱若現的骨骼，以及淤青，當然，還有那些陳年舊疤。
李路吃驚地註視著，漸變且偏紫綠的地方仿佛在肌膚上漾出一抹異色，疤痕灰暗，李路深吸一口氣，窸窸窣窣躺直，心想怎麽回事？他背後這些疤是什麽情況？
他的弟弟，有秘密。
李路閉上眼情不自禁疑惑，隨後思忖許久，莫名其妙冒出另一個好奇，這樣的林山鈺未來會找什麽樣的女朋友呢。
“女朋友？”
肖綢手撐著臉，“對啊，我說你為什麽不找女朋友啊？”
課間，林山鈺正搖晃椅子，想嘗試不用手扶桌子斜立著坐好，可惜晃晃悠悠沒辦法辦到，他隨口而出：“我幹嘛要找女朋友啊，是有什麽好處嗎。”
肖綢賤兮兮地用腳一踹，林山鈺瞪眼往後倒去，他起身一把抓起林山鈺的衣服，將人用力拉到跟前，動作一氣呵成，惡作劇弄完他笑眼彎彎地說：“鈺哥，那你就是想找男朋友，你和我一樣是基佬。”
“我是你爸！”林山鈺喘口氣站起來，不悅推搡他肩膀，“嚇死人了，等會我摔到腦袋你就高興了！下手沒輕沒重的。”
“怎麽會，我會抓住你的嘛。”
林山鈺瞪他幾眼，下節課是體育，兩人不約而同拿上籃球就往操場上走。
“你為什麽不找女朋友啊。”肖綢跟上林山鈺的步子，還在後面喋喋不休追問：“你初中有喜歡的人嗎。”
林山鈺邊拍球邊答：沒有。
“所以你沒談過戀愛？”肖綢快步到他面前，“鈺哥，你對兄弟說話不誠實。”
“沒有就是沒有，我騙你幹嘛。”林山鈺撥開他，“好煩啊，難道你腦子裏只有情情愛愛，幼不幼稚。”
肖綢直樂，“大聖人，告訴你腦子裏天天想什麽啊？”
林山鈺拿球砸向肖綢，仰臉道：我想每天吃飽飯，高高興興健健康康一輩子。
肖綢笑著笑著眉頭一皺，他撓頭覺得林山鈺估計想起童年了，尷尬說：鈺哥，你這麽好的人，肯定能幸福一輩子的。我們以後一起做生意，那什麽，我三你七都行，反正發財的機會多的是。
林山鈺傻笑，“我們這腦子還做生意呢？我以後老老實實找個班上就好了。”
肖綢罵了他一句沒志氣，隨後一個突進搶了他的球，投了個三分，沒進。
林山鈺接過在地上孤獨彈跳的籃球，輕輕墊腳一擲，完美的弧線，哐當進了。
“沒勁，你三分太準了。”肖綢推搡他胳膊，“期末我們能去一中比賽，你這樣的話到時候估計會給市裏選上。”
林山鈺眼珠一轉，擦擦汗問：“到時候去一中比幾天？”
“我們要是贏了就到決賽唄。”肖綢聳肩隨後欸一聲，“你那個後哥在一中吧？他跟女的沒差，要是到時候混進拉拉隊都不會有人發現吧。”
“你嘴能不能幹凈點？怎麽說話呢。”林山鈺不悅，打球的心情都沒了，剛好此時給他買水的張邵走了過來，他瞪肖綢一眼，拿過一瓶飲料砸向肖綢。
肖綢接住大笑，“鈺哥，生氣了？”
“走吧！我不打了。”林山鈺拉過一臉茫然的張邵，“去看他們踢足球。”
“別走啊！我不說了行不行！”
林山鈺面色難看，頭也不回。
“我們去宿舍吧……”張邵扯了扯他手臂，“他嘴就這樣欠。鈺哥，別生氣，我有個禮物要給你。”
張邵因為林山鈺受傷這事十分自責。
公子哥總覺得這事是因他而起，和秦時齊絕對脫不了關系。所以放假上來他居然帶來一部沒拆盒的新手機，送給林山鈺當受傷痊愈後的禮物。
林山鈺在宿舍發出怪叫，結結巴巴問給他當禮物？一部最新的蘋果手機？送給我？全新的？
張邵坐到他身邊，順勢言語透出幾分霸道，他說區區一部手機怎麽了，林山鈺要是喜歡，他什麽都能送。
林山鈺咂舌推辭，“算了算了我、我還不起，我不要，我自己手機還能用。”
“別啊，有就拿著嘛……”張邵莞爾，虎牙尖尖冒出，“我們是好朋友啊，說什麽還不還真見外。”
林山鈺如同拿燙手山芋，實在不願意拿這麽貴重的東西，“張邵！這不是別的，這可是大幾千塊的手機！我不能拿。”
“對啊。”張邵塞他懷裏失笑，“這只是幾千塊的東西而已，你那麽較真幹嘛。”
兩人來回推辭折騰，張邵不高興道：“你沒把我當朋友，你拿肖綢的東西都很開心的，拿我的就見外。我生氣了。”
林山鈺受寵若驚地看著他，眼裏全是不安和慌亂，在他心裏這東西真的太貴重了，他親媽都不會給他買。
張邵趁機湊近拍他的腿，“好啦，就一個小心意，我看你手機也那麽舊了，我哥哥上回給我買了兩個，我丟家裏也是浪費……”他邊說邊揩油，從腿到手臂，無不是小心翼翼地碰，“你看，我們認識這麽久，你對我的好我看在眼裏，鈺哥，我們男人之間計較這麽多幹嘛。你生日剛好周日，要不我們去看電影吧？我給你定一個蛋糕，吃飯，你想玩什麽，我全包了。”
“你家裏人怎麽什麽東西都買一對啊？是家庭習慣嗎？”林山鈺嘀咕完又擺手，“不用！你、你錢多了燒啊，我不能這樣亂用你的錢。”
“可你是我在學校最好的朋友啊。”
林山鈺聽這話釋然一笑，但很快眉頭緊鎖，試探性問：那你，那個發小呢？
張邵尷尬地挪開視線，“好端端提起他幹什麽。”
“我就想你們是發小，他好像對你挺好的，可是你不待見他。”林山鈺結巴道：“我當然是你好朋友，但、但是你也要註意其他朋友的心情呀。”
“我沒有不待見他，我只是覺得我們已經太熟了。”張邵有些冷漠，“熟到沒必要天天見面，熟到沒必要一定待在對方身邊，不然容易摩擦也容易吵架。他性格易怒，我何必提心吊膽和他說話相處。”
林山鈺啟唇，閉上，忽然覺得自己似乎並不了解好朋友張邵。
他只看到對方溫柔體貼善良幽默還有品味好的一面，沒有仔細觀察過張邵對別人的態度。這些話特別現實，特別別扭，他自然明白人與人還是有距離的好，就如同他和周雨一樣，人人誇她好，可林山鈺就是覺得待久了心煩，互相總傷害。
可他敏銳地認為，如果兩人能發展成這樣的關系，那已經和家人差不多了。
張邵恢覆正常，笑著對林山鈺說：鈺哥，但我和你在一起就不會，我覺得輕松，而且也開心。
林山鈺捏耳垂直言，“相處久了人都是一樣的。總會嫌煩。”
話一出，氛圍安靜片刻，林山鈺搓頭發尷尬傻笑，“哈哈我開玩笑的，呃，你肯定不會嫌我煩吧？”
“嗯。”張邵微微正色，“我不會。”
在這樣的情景下，林山鈺被迫收了手機，直到放月假回家才拆開，他將手機翻來覆去，心裏總感覺不踏實。
李路寫作業的時候才發現身後的林山鈺居然從書包裏掏出一個新款手機，他停筆，詫異地走到他跟前，問多久買的。
“這個是張邵送我的。”
李路拔高音調，“他送你一個手機？無緣無故送你這個嗎，這也太奇怪了，你不能收人家這麽貴的東西。”
“也不算無緣無故吧……”林山鈺心虛地看著哥哥，“我說好多次不要了，他偏塞給我，沒辦法我才拿回來的。還別說，這手機確實好哈。”
李路彎腰奪過他手裏東西，沈聲道：還給人家吧，你這樣是不對的。
林山鈺有點蒙，“他平常也挺喜歡送我東西的，可能純粹是家裏有錢，這些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李路越聽越不對勁，結合之前的種種，他在心裏幾乎已經斷案了，這個張邵絕對是喜歡他弟弟。他是個同性戀。
“把手機還給他。”李路說話強硬，“這東西不能收，你以後不要和他走那麽近。”
“……為啥啊。”林山鈺表情不解且不高興了，“你突然這麽兇做什麽，我又不是犯錯誤，我只是收了個禮物而已。”
“這是普通禮物嗎！”李路幾乎是吼了一聲，隨即摁住眼鏡框，自覺降低音量，“山鈺，幾千塊的禮物不是說能收就能收的，你要想想，你這以後怎麽還？”
林山鈺莫名其妙，“你吼我幹嘛啊！再說了，這是我朋友，你不懂我們之間的關系，他不在乎還不還。你不要把張邵想的太覆雜，他就特別單純一個富二代，真心想和我做朋友。”
李路見他說這些，心裏難受，難道我就計較得失、特別覆雜？他吸口氣，緩和態度和林山鈺講道理，“你不覺得一個男生天天約你看電影，還送你這麽貴的禮物，很奇怪嗎？再加上你和肖綢關系不錯，他是個同性戀，對，我們確實不能對同性戀抱有別樣的看法，這些年我們縣城開放了，的確不算什麽新鮮事。但大部分的人都世俗，他們說不定以為你和他玩，斷定你也是同性戀，那張邵對你百般殷勤，是不是……有這可能？你說對不對？山鈺。”
林山鈺見他一口氣這麽多話，突然噗嗤一笑，打趣道：“好好好，就這樣說話，我發現你都不結巴了。”
“山鈺！”
林山鈺眨眼，“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覺得你想多了，張邵不像同性戀。你寫作業去吧，他約了我打桌球。”
李路用力拉住他的手，林山鈺疼得嘶了一聲，瞪眼望著他，“幹嘛呀……”
“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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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路第一次和別人一起睡覺。
他刻意假裝鎮定，洗完躺床上開了一盞臺燈，林山鈺只是笑著感慨他真講究，睡前刷牙洗臉洗衣服完了還要弄套睡衣，他在學校也穿這個？
李路搖頭，“家裏方便。”
“穿著才不方便吧。”林山鈺直言想脫短袖褲子，他解釋自己不喜歡穿衣服睡覺，要是他介意就不脫了。
李路默片刻說無所謂，可看見林山鈺褪得只剩內褲，他連忙摘掉眼鏡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鉆被子裏敷衍道：睡吧，明天早起默單詞。
這一夜林山鈺估計是白天應付周雨累了，晚上打起了呼嚕，也不大，就感覺聲音從旁邊傳來，李路怎麽都睡不著。
他轉身看著陌生又熟悉的男生，心裏湧起一股怪異的情緒。畢竟這是他弟弟，他爹二婚找了個帶兩孩子的女人，而他家裏溫馨、熱鬧，林山鈺對他完全沒有抵觸，為此他們還若無其事睡一床。
李路發現林山鈺的睡顏太過俊朗，側臉高聳的鼻梁，平日深邃的眼睛沒了那份淩厲，只有長而濃密的眼睫毛，他的唇瓣緊閉，弧度自然，輪廓線分明清晰，不算長的劉海略微淩亂，發質偏粗，整個人透出幾分天真與恬靜。
赤裸的肩膀在黑暗裏冒出色彩，李路覺得林山鈺的肌肉並不算誇張的發達，勻稱漂亮，甚至還有鎖骨，其實是偏瘦的。
李路由衷感慨林山鈺長得像灌籃高手裏短發版的流川楓，真帥啊。
一無所知的林山鈺微微蹙眉撓脖子，翻身，李路無法再觀察他的側臉，只能看到一片肌膚和脊背若隱若現的骨骼，以及淤青，當然，還有那些陳年舊疤。
李路吃驚地註視著，漸變且偏紫綠的地方仿佛在肌膚上漾出一抹異色，疤痕灰暗，李路深吸一口氣，窸窸窣窣躺直，心想怎麽回事？他背後這些疤是什麽情況？
他的弟弟，有秘密。
李路閉上眼情不自禁疑惑，隨後思忖許久，莫名其妙冒出另一個好奇，這樣的林山鈺未來會找什麽樣的女朋友呢。
“女朋友？”
肖綢手撐著臉，“對啊，我說你為什麽不找女朋友啊？”
課間，林山鈺正搖晃椅子，想嘗試不用手扶桌子斜立著坐好，可惜晃晃悠悠沒辦法辦到，他隨口而出：“我幹嘛要找女朋友啊，是有什麽好處嗎。”
肖綢賤兮兮地用腳一踹，林山鈺瞪眼往後倒去，他起身一把抓起林山鈺的衣服，將人用力拉到跟前，動作一氣呵成，惡作劇弄完他笑眼彎彎地說：“鈺哥，那你就是想找男朋友，你和我一樣是基佬。”
“我是你爸！”林山鈺喘口氣站起來，不悅推搡他肩膀，“嚇死人了，等會我摔到腦袋你就高興了！下手沒輕沒重的。”
“怎麽會，我會抓住你的嘛。”
林山鈺瞪他幾眼，下節課是體育，兩人不約而同拿上籃球就往操場上走。
“你為什麽不找女朋友啊。”肖綢跟上林山鈺的步子，還在後面喋喋不休追問：“你初中有喜歡的人嗎。”
林山鈺邊拍球邊答：沒有。
“所以你沒談過戀愛？”肖綢快步到他面前，“鈺哥，你對兄弟說話不誠實。”
“沒有就是沒有，我騙你幹嘛。”林山鈺撥開他，“好煩啊，難道你腦子裏只有情情愛愛，幼不幼稚。”
肖綢直樂，“大聖人，告訴你腦子裏天天想什麽啊？”
林山鈺拿球砸向肖綢，仰臉道：我想每天吃飽飯，高高興興健健康康一輩子。
肖綢笑著笑著眉頭一皺，他撓頭覺得林山鈺估計想起童年了，尷尬說：鈺哥，你這麽好的人，肯定能幸福一輩子的。我們以後一起做生意，那什麽，我三你七都行，反正發財的機會多的是。
林山鈺傻笑，“我們這腦子還做生意呢？我以後老老實實找個班上就好了。”
肖綢罵了他一句沒志氣，隨後一個突進搶了他的球，投了個三分，沒進。
林山鈺接過在地上孤獨彈跳的籃球，輕輕墊腳一擲，完美的弧線，哐當進了。
“沒勁，你三分太準了。”肖綢推搡他胳膊，“期末我們能去一中比賽，你這樣的話到時候估計會給市裏選上。”
林山鈺眼珠一轉，擦擦汗問：“到時候去一中比幾天？”
“我們要是贏了就到決賽唄。”肖綢聳肩隨後欸一聲，“你那個後哥在一中吧？他跟女的沒差，要是到時候混進拉拉隊都不會有人發現吧。”
“你嘴能不能幹凈點？怎麽說話呢。”林山鈺不悅，打球的心情都沒了，剛好此時給他買水的張邵走了過來，他瞪肖綢一眼，拿過一瓶飲料砸向肖綢。
肖綢接住大笑，“鈺哥，生氣了？”
“走吧！我不打了。”林山鈺拉過一臉茫然的張邵，“去看他們踢足球。”
“別走啊！我不說了行不行！”
林山鈺面色難看，頭也不回。
“我們去宿舍吧……”張邵扯了扯他手臂，“他嘴就這樣欠。鈺哥，別生氣，我有個禮物要給你。”
張邵因為林山鈺受傷這事十分自責。
公子哥總覺得這事是因他而起，和秦時齊絕對脫不了關系。所以放假上來他居然帶來一部沒拆盒的新手機，送給林山鈺當受傷痊愈後的禮物。
林山鈺在宿舍發出怪叫，結結巴巴問給他當禮物？一部最新的蘋果手機？送給我？全新的？
張邵坐到他身邊，順勢言語透出幾分霸道，他說區區一部手機怎麽了，林山鈺要是喜歡，他什麽都能送。
林山鈺咂舌推辭，“算了算了我、我還不起，我不要，我自己手機還能用。”
“別啊，有就拿著嘛……”張邵莞爾，虎牙尖尖冒出，“我們是好朋友啊，說什麽還不還真見外。”
林山鈺如同拿燙手山芋，實在不願意拿這麽貴重的東西，“張邵！這不是別的，這可是大幾千塊的手機！我不能拿。”
“對啊。”張邵塞他懷裏失笑，“這只是幾千塊的東西而已，你那麽較真幹嘛。”
兩人來回推辭折騰，張邵不高興道：“你沒把我當朋友，你拿肖綢的東西都很開心的，拿我的就見外。我生氣了。”
林山鈺受寵若驚地看著他，眼裏全是不安和慌亂，在他心裏這東西真的太貴重了，他親媽都不會給他買。
張邵趁機湊近拍他的腿，“好啦，就一個小心意，我看你手機也那麽舊了，我哥哥上回給我買了兩個，我丟家裏也是浪費……”他邊說邊揩油，從腿到手臂，無不是小心翼翼地碰，“你看，我們認識這麽久，你對我的好我看在眼裏，鈺哥，我們男人之間計較這麽多幹嘛。你生日剛好周日，要不我們去看電影吧？我給你定一個蛋糕，吃飯，你想玩什麽，我全包了。”
“你家裏人怎麽什麽東西都買一對啊？是家庭習慣嗎？”林山鈺嘀咕完又擺手，“不用！你、你錢多了燒啊，我不能這樣亂用你的錢。”
“可你是我在學校最好的朋友啊。”
林山鈺聽這話釋然一笑，但很快眉頭緊鎖，試探性問：那你，那個發小呢？
張邵尷尬地挪開視線，“好端端提起他幹什麽。”
“我就想你們是發小，他好像對你挺好的，可是你不待見他。”林山鈺結巴道：“我當然是你好朋友，但、但是你也要註意其他朋友的心情呀。”
“我沒有不待見他，我只是覺得我們已經太熟了。”張邵有些冷漠，“熟到沒必要天天見面，熟到沒必要一定待在對方身邊，不然容易摩擦也容易吵架。他性格易怒，我何必提心吊膽和他說話相處。”
林山鈺啟唇，閉上，忽然覺得自己似乎並不了解好朋友張邵。
他只看到對方溫柔體貼善良幽默還有品味好的一面，沒有仔細觀察過張邵對別人的態度。這些話特別現實，特別別扭，他自然明白人與人還是有距離的好，就如同他和周雨一樣，人人誇她好，可林山鈺就是覺得待久了心煩，互相總傷害。
可他敏銳地認為，如果兩人能發展成這樣的關系，那已經和家人差不多了。
張邵恢覆正常，笑著對林山鈺說：鈺哥，但我和你在一起就不會，我覺得輕松，而且也開心。
林山鈺捏耳垂直言，“相處久了人都是一樣的。總會嫌煩。”
話一出，氛圍安靜片刻，林山鈺搓頭發尷尬傻笑，“哈哈我開玩笑的，呃，你肯定不會嫌我煩吧？”
“嗯。”張邵微微正色，“我不會。”
在這樣的情景下，林山鈺被迫收了手機，直到放月假回家才拆開，他將手機翻來覆去，心裏總感覺不踏實。
李路寫作業的時候才發現身後的林山鈺居然從書包裏掏出一個新款手機，他停筆，詫異地走到他跟前，問多久買的。
“這個是張邵送我的。”
李路拔高音調，“他送你一個手機？無緣無故送你這個嗎，這也太奇怪了，你不能收人家這麽貴的東西。”
“也不算無緣無故吧……”林山鈺心虛地看著哥哥，“我說好多次不要了，他偏塞給我，沒辦法我才拿回來的。還別說，這手機確實好哈。”
李路彎腰奪過他手裏東西，沈聲道：還給人家吧，你這樣是不對的。
林山鈺有點蒙，“他平常也挺喜歡送我東西的，可能純粹是家裏有錢，這些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李路越聽越不對勁，結合之前的種種，他在心裏幾乎已經斷案了，這個張邵絕對是喜歡他弟弟。他是個同性戀。
“把手機還給他。”李路說話強硬，“這東西不能收，你以後不要和他走那麽近。”
“……為啥啊。”林山鈺表情不解且不高興了，“你突然這麽兇做什麽，我又不是犯錯誤，我只是收了個禮物而已。”
“這是普通禮物嗎！”李路幾乎是吼了一聲，隨即摁住眼鏡框，自覺降低音量，“山鈺，幾千塊的禮物不是說能收就能收的，你要想想，你這以後怎麽還？”
林山鈺莫名其妙，“你吼我幹嘛啊！再說了，這是我朋友，你不懂我們之間的關系，他不在乎還不還。你不要把張邵想的太覆雜，他就特別單純一個富二代，真心想和我做朋友。”
李路見他說這些，心裏難受，難道我就計較得失、特別覆雜？他吸口氣，緩和態度和林山鈺講道理，“你不覺得一個男生天天約你看電影，還送你這麽貴的禮物，很奇怪嗎？再加上你和肖綢關系不錯，他是個同性戀，對，我們確實不能對同性戀抱有別樣的看法，這些年我們縣城開放了，的確不算什麽新鮮事。但大部分的人都世俗，他們說不定以為你和他玩，斷定你也是同性戀，那張邵對你百般殷勤，是不是……有這可能？你說對不對？山鈺。”
林山鈺見他一口氣這麽多話，突然噗嗤一笑，打趣道：“好好好，就這樣說話，我發現你都不結巴了。”
“山鈺！”
林山鈺眨眼，“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覺得你想多了，張邵不像同性戀。你寫作業去吧，他約了我打桌球。”
李路用力拉住他的手，林山鈺疼得嘶了一聲，瞪眼望著他，“幹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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