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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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喜歡我?

林山鈺第一次聽見秦時齊這個名字,是開學有名的群架。

那時候流行當老大,職高那麽烏煙瘴氣的地方,每年高一入學會有一場轟轟烈烈的群毆鬥爭,周縣公安局回回都會在開學的這天加強巡邏。

秦時齊紈絝子弟,愛面子脾氣暴躁,讀書時就是別人嘴裏不良少年,抽煙打架樣樣精通。只是人有多面性,真正了解秦時齊的人都會發現,他最大的愛好和興趣不過是玩游戲。即使嘴巴臟話不停,卻有點潔癖,極其講究個人衛生,什麽做飯、打掃、洗衣等等,這些在家基本不用教不用催,自己閑暇就全給收拾好了。不僅如此,他還和父母關系極好,從小到大都是媽媽嘴裏的寶貝,爸爸無形寵溺的兒子,秦時齊孝順又懂事,愛幹凈也是從小養成習慣,想更好減輕媽媽的生活負擔。

父母寵愛有加,他又有兩名發小,一名是兩家關系極好而從小認識的張邵,另一名則是父母當兵的許可傑。

我們簡單介紹一下許可傑這位略顯神秘且出場不多的人物。

秦時齊對外狂躁威武,但遇上許可傑就像遇到教導主任,突然洩了氣,頂上一層莫名其妙的壓力。他誰都不怕,就怕許可傑黑臉罵他。

許可傑家人一開始就想把他送去當兵,再不濟也要考進軍校,所以從小都是一套嚴格制度去培養。這導致許可傑小學開始就不茍言笑,志向深遠,然後日覆一日獨自訓練,按部就班學習生活。

他唯一的樂趣就是和秦時齊玩。

可秦時齊不是他一個人的朋友,還是張邵的。

這讓許可傑從始至終對張邵沒什麽好感。舉個例子,朋友A向朋友B介紹自己另外一個朋友C,你指望B和C好好相處,基本上是天方夜譚,估計都是虛偽陪笑。

所以作為A的秦時齊時常要面臨難題,那就是誰是他最好的兄弟?誰是他放在第一位的兄弟?

張邵這人確實如林山鈺所言,有錢有品味有意思。秦時齊在“一個嚴厲的導師”和“一個幽默溫柔的朋友”中選,絕對會更喜歡和後者相處。

朋友也分處得舒不舒服嘛。

天平歪了,總會有人心裏不滿,天平失衡,總會有人失落。

許可傑年幼起就事事爭第一,傲骨傲氣傲慢都有,他能把自己掰彎,也許或多或少對肖綢畸形的戀愛觀表示認可。

他需要一條忠誠的“狗”,而這條狗始終只能認一個“主人”。

接著講到偏心的秦某。

他是和張邵相處得舒服,舒服過頭,戲劇性喜歡上張邵,徹底疏遠了本就有怨氣的許可傑。

而且那股子彎不是一蹴而就,是青梅竹馬一點點無形之中掰彎的。

張邵總無意識對秦時齊露出虎牙,笑著說他身材好,還非常體貼陪他在網吧通宵,甚至回回都樂意拿輔助跟他。

張邵時常在網吧裏熬不住想睡,他都是若無其事坐到秦時齊懷裏,靠在他胸前入眠。因為張邵怕冷,他們都知道。張邵只會如此依賴秦時齊,他們也知道。

秦時齊好幾次抱著懷裏的人,低頭端詳那時張邵無比稚嫩的臉蛋,覺得自己可能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男人,只在乎這個人能不能陪著自己游戲。

哪怕自己玩輔助也願意。

秦時齊的暗戀就像猴子喜歡吃香蕉,掛臉上的,毫不遮掩。

簡述這一切往事,我們思緒再回到群架上。

秦時齊想拿下那個“老大”的稱呼,歸根結底是孔雀開屏,想拿拳頭在張邵面前出風頭。十幾歲的年紀,正是嘩眾取寵愛表現的時候,何況他還有喜歡的人,那不是更加容易有“莫名其妙”的小心思?

只可惜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又怎麽樣?秦時齊根本不了解張邵。

人家張邵喜歡善良又純真的類型,具體一點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笑起來陽光帥氣,最好窮,能依賴他就更錯不了。

殊不知他的理想型悄然而至,林山鈺抱上臟兮兮的籃球穿著背心短褲就這樣闖入了富二代張邵的心裏。

宿舍門口,林山鈺沖他笑,問他叫什麽名字。

張邵卡殼道出大名,林山鈺樂呵呵問他是不是“少爺”的“少”?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純良帥哥和暴躁老哥,張邵毅然決然選擇了林山鈺。而秦時齊一場張揚跋扈的鬥毆,只得到張邵的反感,甚至在學校都裝不認識他。

兩人關系蒙上一層紙,什麽青梅竹馬、從小到大,稍不小心別人就後來居上了。秦時齊時常想找張邵說說話,可是張邵有初戀啦,他說他想找鈺哥玩,對不起,時齊,你放假自己打游戲吧。

秦時齊知道的時候肺都氣炸了。

他真如同瘋狗般找那個叫什麽鈺的人。某天,林山鈺毫無防備在下晚自習後給幾人揍了一頓。

還好肖綢及時趕來,一頓劈裏啪啦引來了巡邏主任,大家一哄而散,老師領著掛彩的兩人去了醫務室。

在醫務室肖綢想也沒想就把這事怪在秦時齊的頭上,他說讓你小心那條瘋狗。

林山鈺躺醫務室床上,翻了個白眼。他搞不懂自己惹這群“黑社會”了嗎?什麽時候惹的?什麽同不同性戀的?莫不是那個叫秦什麽的看上他了?是個同性戀所以想引起他註意力?哪個班的啊!喜歡就站出來告訴我啊,好端端揍我一頓幹嘛!

肖綢就一點皮外傷,不一會兒得到消息的許可傑就趕過來了。

本來是小破皮,肖綢看見戀人過來立馬哀嚎喊疼,許可傑沈著臉檢查。

林山鈺杵旁邊成了電燈泡,見肖綢抱著人家笑嘻嘻說“沒事”的模樣,他忽然在心裏湧起一股孤獨感。

林山鈺內心糾結,還是大著膽子給周雨打電話,想聽聽她聲音。可也許是學校管得嚴,對方沒有接到,他難免有些失落,還想得到姐姐的關心安慰,結果……

再看肖綢呢,滿臉笑意,估計覺得被打一頓能換許可傑的溫柔關懷,這比買賣屬實劃算。

林山鈺欲言又止,頹然翻身,覺得眼不見心不煩。

其實他沒有把肖綢當同性戀,在他的心裏,肖綢就像一個黏人精,小弟弟,總是齜牙咧嘴抱著傑哥撒嬌。他知道許可傑不茍言笑,但還是無形之中寵他,偶爾訓斥都是好意,如同長兄般的身份讓林山鈺莫名其妙有點思念李路。

李路……

林山鈺眨巴眼睛,心裏打起鼓,猶豫不決他還是給李路發了信息,言簡意賅說自己受傷了。

沒想到李路回信息很快,僅僅三個感嘆號,林山鈺咬唇還沒來得及解釋,對方電話就撥了進來。

李路著急時都不結巴了,“出什麽事了山鈺?什麽傷啊,在哪裏,要不要請假回去休息。”

“……沒事,就是不小心。”林山鈺心頭一暖,調侃道:“我沒打擾你學習吧。”

“怎麽不小心?在下樓的時候摔了?”李路話語急切,問他要不要請假回去,他可以跟爸爸打個電話,有監護人的答應能拿到請假條的,去醫院看看嚴不嚴重。

林山鈺堅持不用,李路沈默一會兒詢問:是不是學校有人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是你,哥哥,我不能坐視不管。

“沒有的,誰能欺負我啊!我沒事。”林山鈺癟嘴垂眸靦腆地說:“謝謝你啊路哥,我心裏好受多了。”

兩人閑談一會兒,掛電話後,許可傑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領了個人回來,正是嫌疑人秦時齊。

全校已熄燈,德育主任在找那個幾個參與暴行的學生,沒想到許可傑比他快多了,直接把人領到了醫務室。

秦時齊插兜怒氣不改,許可傑陰沈著臉,“時齊,道歉。”

秦時齊不服氣瞪眼,“我不知道誰幹的,我也沒針對他。”

許可傑將目光投向傻乎乎的林山鈺,緘默片刻,再指著床上人又說,“那你給他道歉。”

秦時齊用一種兇狠的目光投向林山鈺,即使他沒見過這個挖他墻角的人,但這會兒對峙,他才覺得可氣可恨,林山鈺長得就像、看上去就像會偷別人老婆的姘頭男!濃眉大眼,五官獨特,裝一副純良無邪的模樣,其實一肚壞水!

他喘口氣,對其許可傑發火:“如果你還把我當兄弟,就不應該讓我過來道歉。”

“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麽能幼稚自私到喊人來欺負人家。”許可傑難以置信地望著多年發小,他瞇眼怒道:“你還是我認識的時齊嗎?你趕緊道歉。”

“老子沒喊!是、是……”秦時齊咬牙再次看向肖綢,轉而又對上陌生且不認識的林山鈺,“操,我不會道歉的!不是我的問題我幹嘛要道歉!我只是問了幾回誰叫林山鈺,鬼知道他們以為……”

林山鈺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個火爆男,腦子一抽直接問:你打聽我幹嘛,你暗戀我嗎?你是同性戀。

許可傑:“……”

秦時齊:“……”

肖綢撲哧拍床板大笑,“對對對,可能是,可能是!”

秦時齊張嘴想破口大罵,結果林山鈺搶在他前一本正經說道: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歡,因為我不是同性戀。但我不怪你,我姐姐常跟我說,愛而不得就會讓人癲狂。

愛而不得就會讓人癲狂?肖綢已經笑啞聲,捂肚子喊疼,許可傑以為是受傷了,他擔憂地用手攏了攏他後腦勺的秀發,低頭詢問:哪裏疼?

“……笑得我肚子疼。”

許可傑冷臉揪他腰肉。

秦時齊面部徹底扭曲,他指著厚顏無恥的人,氣得哆嗦道:你他媽再說一遍。

林山鈺蹙眉,“那你打聽我幹嘛啊,我認識你嗎?”

“老子他媽是同性戀也不會喜歡你這種二逼!穿得像個乞丐,說話像個二逼,腦子裏有屎尿混合物就去刷學校醫保治病,我他媽喜歡你?你、你給我舔腳都不配!”

林山鈺微睜眼睛,“你過分了。不喜歡就不喜歡,說話怎麽那麽惡心。”

“我有你惡心?媽的!我有你惡心?”

“我哪裏惡心?”林山鈺不解,“我認識你嗎,怎麽跟個神經病一樣?你真奇怪,我沒有覺得我穿得像乞丐,我這件短袖可是39買的,質量挺好。”

秦時齊像熄了火的啞炮,兩個眼珠子都瞪出來。

兩人對話不斷,但許可傑仍然敏銳聽到腳步聲,警覺地轉身想鎖門。

結果動作還是晚了一步,張邵火急火燎推門沖進來,大驚失色地看著一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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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就能走榜單穩定更新了!

一些高中生日常,講到在一起就回歸現實生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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