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等待一場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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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等待一場雨過去
20、
相親。
劉傑二十五歲之前絕對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去相親。他並沒有找到那個真命天女，也沒有跟人家轟轟烈烈、感天動地、離家出走、背井離鄉，那些幻想中的震撼人心的愛，與海誓山盟都沒有發生。
他就要面臨相親，和一個都不認識的女人聊天見面拍拖，然後在父母安排之下選好房子車子，彩禮一定，最終結婚。
劉傑不願意。
他還沒有痛哭流涕，為愛癡狂一回。
大部分人都不願意，這不分男女。
李路安慰他，愛情不一定要轟轟烈烈的，漫畫裏不是還有那麽多先婚後愛嗎？
“路哥，你還看這個？”
李路搖搖頭，“我看不下去，我不接受這個。”
劉傑指著胸口疑惑，“……所以？我就可以？”
“你一向比我們強。”李路面不改色，“我們做不到的事情，你可以。”
林山鈺想樂，他覺得李路是個洗腦的高手，這些年自己的委屈和難過，都是李路三言兩語這樣勸好的。
李路比大部分人放得下。
他總是先低頭認錯，有點小腹黑但更多的是真誠。往往李路用法子對付林山鈺之後，他會比林山鈺更委屈。因為多數時候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
好比那個暑假李路讓家裏斷了林山鈺經濟補助，可對方仍然不找他要錢，依舊我行我素找秦時齊借，並且還極其認真吐槽他啰嗦。
兩人電話裏吵了一架，李路將自己關在房間反思。
這些年林山鈺對他很好。會照顧他，體恤他，冬天的時候兩人偶爾擠在一個桶裏泡腳，林山鈺還會寵溺地幫他擦臉擦腳，毫不嫌棄把他的腿放身上，說一些零零碎碎的瑣事，天寒地凍，林山鈺還將他的雙腳藏在自己懷裏保暖，不會凍著他。
李路知道林山鈺總愛去張邵家，他嘴裏放心，可每次都早早跟過去，刻意做一些幼稚的動作彰顯家庭地位，林山鈺也配合他，不會讓他難堪。
一系列林山鈺“寬容他”“寵愛他”的往事在腦海中閃過，李路覺得自己犯了錯，拿起外套急匆匆跑出去找人。
秦時齊正帶著林山鈺兜風。
林山鈺打開車窗，秦時齊將自己的奔馳愛車開到前往市裏的一條無人小徑上，車速越來越快，林山鈺頭發給風吹亂，他迎著咻咻閃過的樹，忽然大喊大叫。
“我沒錢借錢怎麽了——啊——為什麽我這麽窮啊——為什麽啊！”
秦時齊給他這句窩囊又搞笑的話逗得直樂，打方向盤吼道：“餵，別在我車裏喊這些好嗎？晦氣。”
吐出委屈，林山鈺舒服了，關上車窗一本正經地說：“你這五百我不還了，如果我拿的話就不算借，小路只讓我別借錢。”
“……”
秦時齊一個急剎車，林山鈺差點飛出去！
兩人在車上差點打起來，秦時齊暴脾氣是天生的，揪著他衣領不過癮又甩他後背幾巴掌，啪啪啪，林山鈺疼得嗷嗷叫。
“你他媽怎麽這麽不要臉？！”秦時齊跟他爭得氣喘籲籲，“老子好心好意借你錢，怕你難過還帶你出來飆車，操你媽的，快點把油費A給老子！我他媽都加98的油，快點給我！”
“你打人真痛！住手啊！”林山鈺受幾巴掌實在疼不過，“停停停！”
秦時齊一語道破林山鈺是變態，他根本沒什麽地方要花錢，可就喜歡借，有時候借了還不用，放那裏也要借。這不是腦子有毛病嗎。
他這算怪癖。
比如上次張邵給他三萬，林山鈺滿心歡喜拿著卡，覺得花掉也不對，不花又總心癢癢。結果最後一毛沒用。借錢行為本身無對錯，若成為一種習慣性依賴，往往是更深層心理問題的信號。
秦時齊把林山鈺再度帶回家，讓其老實地坐在書桌前，他把自己的弟喊過來，想給林山鈺上一堂心理課。
嚓！臺燈直射在林山鈺臉上，他難受地擋住燈光，叫囔自己又不是犯人，幹嘛弄得跟審訊一樣！
“你現在就是。”秦時齊叉起腰，拍拍秦海的肩膀，“你把他的病治一治。”
秦海冷漠地翻書，頗為專業問：這種行為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林山鈺百無聊賴摳手指，“借錢？”
秦海向他哥解釋起來，他說頻繁借貸可能激活大腦獎賞回路，尤其是急需用錢時獲得資金的“解脫感”會強化這種行為。而且長期負債者可能陷入“借錢—還款—再借錢”的循環，產生無力改變的絕望感，進一步依賴借貸。
再說林山鈺借錢的人都是哥們，有時候數量小，大家都不計較忘掉了。
何樂而不借呢？
林山鈺幹巴巴地解釋：“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借錢了，呃，反正……”
“你記得。”秦海用一雙眼睛審判面前滑頭滑腦的人，“你還知道為什麽。”
林山鈺深深地註視面前兩兄弟，氛圍似乎到位了，兩人如同審犯人般審他，高度緊張下，林山鈺有些頹然地抱著頭，“我覺得我是同性戀，李路又要爭當我男人，我潛意識覺得賺不賺錢都無所謂，反正他自己有規劃不需要我……可我還是希望自己手裏能有錢，隨時隨地以防不時之需，反正借著也能先備著……我這樣的同性戀，還不用結婚，我媽也不會拿錢給我什麽彩禮房子……”
“我說了他是變態吧？”秦時齊拍腿結案，對秦海得意道：“我說的沒錯吧？他腦子裏不知道想的什麽，我聽不懂，我就來來回回聽他重覆自己是同性戀。”
“哥，他是病了。”秦海關上書，“你可能童年有過創傷。”
秦時齊怔楞，他似乎知道林山鈺這小子童年過得不好，父親家暴這事他們雖然沒聽林山鈺親自說，但都略知一二。
林山鈺扭開臉，“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
“這些年，你還在想雨姐的事情吧。”秦海悵然若失，“你需要找真正的醫生，說實在的，李路也需要。人不能自洽自愈的時候，千萬不要靠所謂的愛支撐著，愛是會被傷痛消磨的，選擇醫治才是最保守且安全的治療。人不能靠愛活一輩子。”
秦時齊微微蹙眉，他看向自己弟弟，心有餘悸般牽起他的手，嘴裏嘟囔：“怎麽話題這麽沈重，不就是讓他還我錢嗎？媽的，給我錢就行了，給我錢你趕緊回家吧，別他媽帶壞我弟。”
林山鈺一肚子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咽回去，移動視線，艱澀道：“以前，她也有一段時間喜歡向外借錢，死的時候存折裏有二十萬，每一筆錢都用紙寫好了，她遺書裏讓我還給人家。她說金錢能捆綁住人際關系，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說服了，我有時候就想找你們借點錢。我是同性戀，我就你們這幾個朋友，我害怕我未來……”
秦時齊皺起眉不耐煩，“你怎麽就老叭叭叭同性戀三個字？我們幾個當基佬都當多少年了？你是突然不能接受自己喜歡男人的？是他媽真男人做了就不後悔！”
“我知道，我只是越來越害怕，我感覺我交不到新的朋友了，只有你們。”林山鈺說完鬧了個大紅臉，“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估計是兼職那段時間累壞了。”
秦時齊梗著脖子，抓頭發，然後粗聲粗氣地告訴他，“你雖然是個傻逼，但我們都他媽是兄弟，你想那麽多幹毛？這錢我不要你的了，滾吧！你要是有病就去看病，沒病就好好吃喝玩樂，反正你們兩個這輩子就這樣了！一輩子在縣城也沒什麽不好，要是真有什麽應急的事，反正我跟邵邵都能幫襯你們，滾吧。”
秦海不悅：“邵邵？”
“……哦，張邵。”
林山鈺見他們冒起絲絲縷縷要吵架的苗頭，非常自覺地想離開，秦海突然扭頭對他道：“你等等。”
林山鈺立在原地。
秦海從懷裏掏出一張卡，冷道：這裏有十萬，以後不要過來找我哥。
林山鈺眉頭緊鎖，瞬間覺得這個場面甚是熟悉。
——搞什麽！又來？
秦時齊瞪眼同樣吃驚，“我操，小海你幹嘛！”
“聽我把話說完，別來找我哥借錢。”
林山鈺指著卡，“……你借我，還是要給我？”
秦海用手攬住激動的秦時齊，對他頷首一笑，“你覺得哪個選項更好？”
“給我十萬我不敢要，最多就借……”
聞言，秦海將卡扔桌上，鄙夷道：“我只是試探一下你。不僅還敢借，十萬也敢借，還得起嗎你？簡直沒救了，蠢東西，回去治病吧。”
“……”
“……”秦時齊睨一眼他，媽的，剛還被他霸道的態度弄得有點心動呢。
林山鈺垂頭喪氣站在大門口才發現天陰沈沈的，原本的晴空萬裏瞬間沒了，到處都有飛蟲低旋，悶悶的空氣仿佛要馬上下一場暴雨。
他深吸一口氣又瞧見不遠處的李路。
李路守在路邊，靜靜地看著他。
林山鈺眉頭皺了皺，走過去，李路直勾勾盯著他的臉，林山鈺率先開口：“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對不起。”李路耷拉腦袋，“每次一放長假我們就會吵架。”
林山鈺兜完風氣也消了，指著頭頂笑道：“要下雨了……”話音剛落，一滴小雨落在他的鼻尖，李路立馬伸手擦拭。
兩人對視，片刻無言，會心一笑。
心有靈犀的他們躲在屋檐下，哪裏也沒去，好像在等待一場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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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是個反應遲鈍的人，任何方面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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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傑二十五歲之前絕對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去相親。他並沒有找到那個真命天女，也沒有跟人家轟轟烈烈、感天動地、離家出走、背井離鄉，那些幻想中的震撼人心的愛，與海誓山盟都沒有發生。
他就要面臨相親，和一個都不認識的女人聊天見面拍拖，然後在父母安排之下選好房子車子，彩禮一定，最終結婚。
劉傑不願意。
他還沒有痛哭流涕，為愛癡狂一回。
大部分人都不願意，這不分男女。
李路安慰他，愛情不一定要轟轟烈烈的，漫畫裏不是還有那麽多先婚後愛嗎？
“路哥，你還看這個？”
李路搖搖頭，“我看不下去，我不接受這個。”
劉傑指著胸口疑惑，“……所以？我就可以？”
“你一向比我們強。”李路面不改色，“我們做不到的事情，你可以。”
林山鈺想樂，他覺得李路是個洗腦的高手，這些年自己的委屈和難過，都是李路三言兩語這樣勸好的。
李路比大部分人放得下。
他總是先低頭認錯，有點小腹黑但更多的是真誠。往往李路用法子對付林山鈺之後，他會比林山鈺更委屈。因為多數時候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
好比那個暑假李路讓家裏斷了林山鈺經濟補助，可對方仍然不找他要錢，依舊我行我素找秦時齊借，並且還極其認真吐槽他啰嗦。
兩人電話裏吵了一架，李路將自己關在房間反思。
這些年林山鈺對他很好。會照顧他，體恤他，冬天的時候兩人偶爾擠在一個桶裏泡腳，林山鈺還會寵溺地幫他擦臉擦腳，毫不嫌棄把他的腿放身上，說一些零零碎碎的瑣事，天寒地凍，林山鈺還將他的雙腳藏在自己懷裏保暖，不會凍著他。
李路知道林山鈺總愛去張邵家，他嘴裏放心，可每次都早早跟過去，刻意做一些幼稚的動作彰顯家庭地位，林山鈺也配合他，不會讓他難堪。
一系列林山鈺“寬容他”“寵愛他”的往事在腦海中閃過，李路覺得自己犯了錯，拿起外套急匆匆跑出去找人。
秦時齊正帶著林山鈺兜風。
林山鈺打開車窗，秦時齊將自己的奔馳愛車開到前往市裏的一條無人小徑上，車速越來越快，林山鈺頭發給風吹亂，他迎著咻咻閃過的樹，忽然大喊大叫。
“我沒錢借錢怎麽了——啊——為什麽我這麽窮啊——為什麽啊！”
秦時齊給他這句窩囊又搞笑的話逗得直樂，打方向盤吼道：“餵，別在我車裏喊這些好嗎？晦氣。”
吐出委屈，林山鈺舒服了，關上車窗一本正經地說：“你這五百我不還了，如果我拿的話就不算借，小路只讓我別借錢。”
“……”
秦時齊一個急剎車，林山鈺差點飛出去！
兩人在車上差點打起來，秦時齊暴脾氣是天生的，揪著他衣領不過癮又甩他後背幾巴掌，啪啪啪，林山鈺疼得嗷嗷叫。
“你他媽怎麽這麽不要臉？！”秦時齊跟他爭得氣喘籲籲，“老子好心好意借你錢，怕你難過還帶你出來飆車，操你媽的，快點把油費A給老子！我他媽都加98的油，快點給我！”
“你打人真痛！住手啊！”林山鈺受幾巴掌實在疼不過，“停停停！”
秦時齊一語道破林山鈺是變態，他根本沒什麽地方要花錢，可就喜歡借，有時候借了還不用，放那裏也要借。這不是腦子有毛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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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上次張邵給他三萬，林山鈺滿心歡喜拿著卡，覺得花掉也不對，不花又總心癢癢。結果最後一毛沒用。借錢行為本身無對錯，若成為一種習慣性依賴，往往是更深層心理問題的信號。
秦時齊把林山鈺再度帶回家，讓其老實地坐在書桌前，他把自己的弟喊過來，想給林山鈺上一堂心理課。
嚓！臺燈直射在林山鈺臉上，他難受地擋住燈光，叫囔自己又不是犯人，幹嘛弄得跟審訊一樣！
“你現在就是。”秦時齊叉起腰，拍拍秦海的肩膀，“你把他的病治一治。”
秦海冷漠地翻書，頗為專業問：這種行為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林山鈺百無聊賴摳手指，“借錢？”
秦海向他哥解釋起來，他說頻繁借貸可能激活大腦獎賞回路，尤其是急需用錢時獲得資金的“解脫感”會強化這種行為。而且長期負債者可能陷入“借錢—還款—再借錢”的循環，產生無力改變的絕望感，進一步依賴借貸。
再說林山鈺借錢的人都是哥們，有時候數量小，大家都不計較忘掉了。
何樂而不借呢？
林山鈺幹巴巴地解釋：“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借錢了，呃，反正……”
“你記得。”秦海用一雙眼睛審判面前滑頭滑腦的人，“你還知道為什麽。”
林山鈺深深地註視面前兩兄弟，氛圍似乎到位了，兩人如同審犯人般審他，高度緊張下，林山鈺有些頹然地抱著頭，“我覺得我是同性戀，李路又要爭當我男人，我潛意識覺得賺不賺錢都無所謂，反正他自己有規劃不需要我……可我還是希望自己手裏能有錢，隨時隨地以防不時之需，反正借著也能先備著……我這樣的同性戀，還不用結婚，我媽也不會拿錢給我什麽彩禮房子……”
“我說了他是變態吧？”秦時齊拍腿結案，對秦海得意道：“我說的沒錯吧？他腦子裏不知道想的什麽，我聽不懂，我就來來回回聽他重覆自己是同性戀。”
“哥，他是病了。”秦海關上書，“你可能童年有過創傷。”
秦時齊怔楞，他似乎知道林山鈺這小子童年過得不好，父親家暴這事他們雖然沒聽林山鈺親自說，但都略知一二。
林山鈺扭開臉，“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
“這些年，你還在想雨姐的事情吧。”秦海悵然若失，“你需要找真正的醫生，說實在的，李路也需要。人不能自洽自愈的時候，千萬不要靠所謂的愛支撐著，愛是會被傷痛消磨的，選擇醫治才是最保守且安全的治療。人不能靠愛活一輩子。”
秦時齊微微蹙眉，他看向自己弟弟，心有餘悸般牽起他的手，嘴裏嘟囔：“怎麽話題這麽沈重，不就是讓他還我錢嗎？媽的，給我錢就行了，給我錢你趕緊回家吧，別他媽帶壞我弟。”
林山鈺一肚子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咽回去，移動視線，艱澀道：“以前，她也有一段時間喜歡向外借錢，死的時候存折裏有二十萬，每一筆錢都用紙寫好了，她遺書裏讓我還給人家。她說金錢能捆綁住人際關系，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說服了，我有時候就想找你們借點錢。我是同性戀，我就你們這幾個朋友，我害怕我未來……”
秦時齊皺起眉不耐煩，“你怎麽就老叭叭叭同性戀三個字？我們幾個當基佬都當多少年了？你是突然不能接受自己喜歡男人的？是他媽真男人做了就不後悔！”
“我知道，我只是越來越害怕，我感覺我交不到新的朋友了，只有你們。”林山鈺說完鬧了個大紅臉，“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估計是兼職那段時間累壞了。”
秦時齊梗著脖子，抓頭發，然後粗聲粗氣地告訴他，“你雖然是個傻逼，但我們都他媽是兄弟，你想那麽多幹毛？這錢我不要你的了，滾吧！你要是有病就去看病，沒病就好好吃喝玩樂，反正你們兩個這輩子就這樣了！一輩子在縣城也沒什麽不好，要是真有什麽應急的事，反正我跟邵邵都能幫襯你們，滾吧。”
秦海不悅：“邵邵？”
“……哦，張邵。”
林山鈺見他們冒起絲絲縷縷要吵架的苗頭，非常自覺地想離開，秦海突然扭頭對他道：“你等等。”
林山鈺立在原地。
秦海從懷裏掏出一張卡，冷道：這裏有十萬，以後不要過來找我哥。
林山鈺眉頭緊鎖，瞬間覺得這個場面甚是熟悉。
——搞什麽！又來？
秦時齊瞪眼同樣吃驚，“我操，小海你幹嘛！”
“聽我把話說完，別來找我哥借錢。”
林山鈺指著卡，“……你借我，還是要給我？”
秦海用手攬住激動的秦時齊，對他頷首一笑，“你覺得哪個選項更好？”
“給我十萬我不敢要，最多就借……”
聞言，秦海將卡扔桌上，鄙夷道：“我只是試探一下你。不僅還敢借，十萬也敢借，還得起嗎你？簡直沒救了，蠢東西，回去治病吧。”
“……”
“……”秦時齊睨一眼他，媽的，剛還被他霸道的態度弄得有點心動呢。
林山鈺垂頭喪氣站在大門口才發現天陰沈沈的，原本的晴空萬裏瞬間沒了，到處都有飛蟲低旋，悶悶的空氣仿佛要馬上下一場暴雨。
他深吸一口氣又瞧見不遠處的李路。
李路守在路邊，靜靜地看著他。
林山鈺眉頭皺了皺，走過去，李路直勾勾盯著他的臉，林山鈺率先開口：“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對不起。”李路耷拉腦袋，“每次一放長假我們就會吵架。”
林山鈺兜完風氣也消了，指著頭頂笑道：“要下雨了……”話音剛落，一滴小雨落在他的鼻尖，李路立馬伸手擦拭。
兩人對視，片刻無言，會心一笑。
心有靈犀的他們躲在屋檐下，哪裏也沒去，好像在等待一場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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