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秘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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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神秘的力量
15、
沒想到李路二十七歲居然會夢遺。
李路醒來時都是懵圈的，他夢到當年林山鈺主動幫他咬的那個夜晚，夢到那天夜裏兩人如膠似漆、汗如雨下、耳鬢廝磨，林山鈺甚至還主動坐到他的身上，顫抖完還喃喃喊哥。
欲仙欲死中清醒過來。
教室宿舍，床頭放著印有明日香的日歷，熟悉的環境，李路噌一下坐起，掀開被子的動作弄醒了身旁的林山鈺。
難得睡個好覺，啥也不知道的林某瞇眼看一下手表，發現已經九點半，是要起床洗漱了。
他打個大大哈欠，坐起來剛想說什麽，結果李路急急忙忙沖進廁所。
“小路……你尿急嗎……”
林山鈺睜不開眼睛，四處撓背摸肚子，待機三分鐘才有力氣穿鞋走到浴室門口，拿起牙刷開始終結最後一絲睡眠。
李路紅臉磨磨蹭蹭出來，他沒拿內褲，用睡衣拉扯裝模作樣擋住自己，林山鈺滿嘴牙膏泡沫瞥他一眼，隨後呸一聲，驚訝道：“大早上你光屁股幹嘛？”
“我昨天夢到你了。”
林山鈺秒懂，詫異地看著他。
李路也尷尬，“那年西安旅游回來的時候，我夢見那天晚上了。”
“你不會是炎癥吧，都二十七了怎麽可能還這樣？”林山鈺瞪著眼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我發現你最近也是……”
“炎癥什麽呀，我這是身體健康。”李路理直氣壯抱怨，“你又不給我，我這個年紀正是如狼如虎的時候。”
“不是，你都二十七了！再怎麽也不能這樣吧？還能……”林山鈺只覺得李路說話幽默，樂不可支：“怎麽還會這樣啊！”
“你還笑！”李路與他並排站在鏡子前，刷起牙含糊不清喃喃：“我估計我是……二次發育了，感覺自己那個什麽，年紀一到就開始擁有……神秘的力量……”他咕嚕咕嚕含口水，斯斯文文吐掉，接著道：“然後，我身上會出現一些與常人不同的現象。”
“小路，你別告訴我你為了拯救世界所以做春夢。”
李路狡辯：“不是春夢，是我們的回憶。”
“回憶我們色色不就是春夢嗎。”
“都怪你不讓我吃一口。”
林山鈺嗤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我不跟你爭了，你就是個小色鬼。”
“……”
林山鈺笑呵呵擰水龍頭徒手搓把臉，他每每習慣如此，正要走，李路誒一聲喊住他，嘴裏忙含起牙刷，騰出兩手快速取毛巾打濕給他認認真真洗臉，一圈兩圈。
林山鈺聽話伸出一張俊俏沒有缺點的臉，李路細致擦拭完說“好了”，林山鈺站直哈一聲挑眉樂道：“手洗其實更幹凈。”
“那辛苦你幫我手洗一下內褲。”
“……哥。”
林山鈺沒給李路洗過內褲，反而是李路經常幫他給搓了，還順便掛起來。
其實林山鈺並沒有看上去那麽馬大哈，周雨曾經犀利地說，他弟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最擅長隱藏自己心思的人。
周雨身份就像一位嚴師，她看東西、看人特別毒辣，以至於林山鈺從小到大都怕她敬她。
沒人喜歡被看透。
那年周雨和張邵親哥談戀愛，林山鈺不答應，還為此難得大發雷霆。他認為那人年紀太大了，根本配不上周雨，更氣的是這件事他不知道，還要通過別人告密。
彼此爭執不休，最後林山鈺居然眼眶通紅，他開口質問周雨這些年真的有把他當朋友嗎？他諷刺她有那麽多“弟弟”，自己又算老幾呢？她在外面如同萬人迷，這個要她的撫養權，那個想收她為孫女。
“因為他們都是有錢人，所以你嫌家裏窮對吧？你是不是想離開我們……”
話沒說完，李路上前用力堵住他的嘴，求他不要再亂講這些傷感情的話了。
當時周雨面不改色抽著煙，平靜地看著他們，說：那你呢，你當初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是同性戀，你還跟李路打得火熱？
“我只是、只是覺得沒必要！”林山鈺喘口氣，“我不知道怎麽開口……”
周雨諷刺笑道：“對啊，你有你的沒必要，我也有我的沒必要。我們不就是這樣一直迫不得已生活在一起嗎，你和你媽不就是施舍，覺得我可憐嗎？你不就是害怕我嗎？你把我當姐了嗎？你有時候還不如李路真誠，你太讓我失望了。”
林山鈺喘氣望著周雨摔門離去，他癱坐在椅子上，捂腦袋覺得難受。他不知道怎麽面對自己和她的關系，就像兩個互相折磨的家人，有時候說說笑笑，有時候也能紅眼說出對方最薄弱的缺點。
吵鬧多年，直到周雨離世，林山鈺曾經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輕松了。
是啊，林山鈺不夠完美。
他一直都說自己是壞人，他沒李路那麽高尚，沒那麽博愛，沒那麽善良，大多數時候，他覺得自己像自私暴戾的父親。
他的性格像路遠也像周雨。
路遠沈默寡言，洞察四周一切卻埋藏在心底，是個城府較深的人。周雨疑心病重，看著來者不拒其實從不真正依賴別人。或者是因為太多童年的陰影讓他們逐漸成為相似的人，這樣的鏡子永遠能投射出一個不完美的自己。
——兩面鏡子都碎了。
——林山鈺有過一刻的松懈，畢竟他不會再被鏡子左右人生了。
他知道人性之惡是沒有底線的。即使如此狡辯，可有過這卑劣的想法，林山鈺知道自己逃脫不了罪惡。他時時刻刻都在盛夏蟬鳴的時候悔恨，悔自己忌憚和忽視周雨，恨自己狹隘與封閉。
他要是當初和周雨好好談談心，認真告訴她自己害怕，坦然講述自己與李路的感情，或許周雨能笑著拍他肩膀，說出“我只要你幸福就好”的話語。
她一定會，她就是和李路一樣博愛的人。
明明是家人，卻把彼此逼成了這樣，逼到情緒無法宣之於口。林山鈺逃避找到李路傾訴，找到李路庇護，他們兩個重新相依，為什麽還要責怪周雨找到別人呢？
林山鈺才知道自己原來這麽自私，只是之前全被別人包容了。
他太擅長利用別人對他的喜歡。
這種喜歡並不一定是愛情，也可能是親情和友情。打比方他時常找秦時齊借錢，因為他明白對方“喜歡他”，他們關系好，人家百分百會借。
提到借錢，林山鈺不得不回顧往事，他從前都不向秦時齊“乞求”，而是找一個更容易給他錢的人——張邵。
16、
記憶再往前推進，來到他們還沒有當人民教師的時候。
林山鈺與張邵是高中同班同學，因為張邵他才能結識秦時齊。
張邵何許人也？他家境富裕，幾千的數字都不願意提“借”這個字，都是直接轉賬給林山鈺的。
記得大學一個暑假，林山鈺想和李路去廣西旅游，他上門提起借錢一事，剛想表明態度說不要太多，自己會還。
結果張邵坐沙發上，慢條斯理從包裏掏出一張卡，二郎腿一翹，遞給他直接說裏面有三萬，好好去玩吧，不用還。
給的郵政銀行，演的霸道少爺。
林山鈺捧著卡像燙手山芋，只能解釋就隨便走一趟，火車就幾百塊，來回花不了什麽數，不能白要他這麽多錢。
“鈺哥，拿著吧。”張邵點煙擺手，“你們也不容易。”
林山鈺望向對面雍容華貴的人，心想自己不是在農村頻道嗎？
“算了算了我不要了……”林山鈺推辭放下，堅決不肯要。
張邵挑眉直樂，他說就區區三萬的小事情，就當自己買了件衣服，如果林山鈺不拿就是不給他面子。
男人怎麽能不給朋友面子？！
林山鈺拍腿將其收下，莫名其妙來借三千的人拿了三萬，可旅游回來的時候，麻煩卻大了。
張邵的對象叫邱澤天，跟他不對付。
人家邱澤天估計是知道林山鈺拿了張邵三萬塊錢，他開車直接沖到了他們家，怒氣沖沖瞪著他，火急火燎也不說來由。
李路不知道林山鈺幹了什麽，秉承著來者是客，他招呼進屋倒茶伺候，“澤天，你怎麽來了？我們旅游回來呢，對對，剛好，我給你拿點特產……”
李路拿出幾包螺螄粉遞給邱澤天。
覺得不夠意思，翻箱倒櫃從冰箱裏掏出一盒老友餅，幾瓶番石榴汁。
“買特產了是吧？”邱澤天叼著煙跟個大爺似的接過，端著包裝左右來回看，瞇眼陰陽怪氣咂舌：“我看看什麽螺螄粉值三萬啊。”
“十三塊，哪裏三萬。”李路笑著笑著察覺不對勁，他冰雪聰明，皺起眉頭看向沙發上躲避邱澤天看電視的林山鈺，小聲問道：“是不是山鈺又找張邵拿錢了。”
邱澤天用力將嘴裏煙摁進煙灰缸，抿茶，低頭不語，表情只有煩悶。
李路抿唇無言，自顧自進房間，好一會兒走出來，“走吧，我去取錢。”
這時林山鈺從沙發上站起來，他尷尬又想解釋什麽，結果李路回頭面帶怒意，“你在家待著，我回來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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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滋生輕蔑，家人離得近，最容易發生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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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李路二十七歲居然會夢遺。
李路醒來時都是懵圈的，他夢到當年林山鈺主動幫他咬的那個夜晚，夢到那天夜裏兩人如膠似漆、汗如雨下、耳鬢廝磨，林山鈺甚至還主動坐到他的身上，顫抖完還喃喃喊哥。
欲仙欲死中清醒過來。
教室宿舍，床頭放著印有明日香的日歷，熟悉的環境，李路噌一下坐起，掀開被子的動作弄醒了身旁的林山鈺。
難得睡個好覺，啥也不知道的林某瞇眼看一下手表，發現已經九點半，是要起床洗漱了。
他打個大大哈欠，坐起來剛想說什麽，結果李路急急忙忙沖進廁所。
“小路……你尿急嗎……”
林山鈺睜不開眼睛，四處撓背摸肚子，待機三分鐘才有力氣穿鞋走到浴室門口，拿起牙刷開始終結最後一絲睡眠。
李路紅臉磨磨蹭蹭出來，他沒拿內褲，用睡衣拉扯裝模作樣擋住自己，林山鈺滿嘴牙膏泡沫瞥他一眼，隨後呸一聲，驚訝道：“大早上你光屁股幹嘛？”
“我昨天夢到你了。”
林山鈺秒懂，詫異地看著他。
李路也尷尬，“那年西安旅游回來的時候，我夢見那天晚上了。”
“你不會是炎癥吧，都二十七了怎麽可能還這樣？”林山鈺瞪著眼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我發現你最近也是……”
“炎癥什麽呀，我這是身體健康。”李路理直氣壯抱怨，“你又不給我，我這個年紀正是如狼如虎的時候。”
“不是，你都二十七了！再怎麽也不能這樣吧？還能……”林山鈺只覺得李路說話幽默，樂不可支：“怎麽還會這樣啊！”
“你還笑！”李路與他並排站在鏡子前，刷起牙含糊不清喃喃：“我估計我是……二次發育了，感覺自己那個什麽，年紀一到就開始擁有……神秘的力量……”他咕嚕咕嚕含口水，斯斯文文吐掉，接著道：“然後，我身上會出現一些與常人不同的現象。”
“小路，你別告訴我你為了拯救世界所以做春夢。”
李路狡辯：“不是春夢，是我們的回憶。”
“回憶我們色色不就是春夢嗎。”
“都怪你不讓我吃一口。”
林山鈺嗤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我不跟你爭了，你就是個小色鬼。”
“……”
林山鈺笑呵呵擰水龍頭徒手搓把臉，他每每習慣如此，正要走，李路誒一聲喊住他，嘴裏忙含起牙刷，騰出兩手快速取毛巾打濕給他認認真真洗臉，一圈兩圈。
林山鈺聽話伸出一張俊俏沒有缺點的臉，李路細致擦拭完說“好了”，林山鈺站直哈一聲挑眉樂道：“手洗其實更幹凈。”
“那辛苦你幫我手洗一下內褲。”
“……哥。”
林山鈺沒給李路洗過內褲，反而是李路經常幫他給搓了，還順便掛起來。
其實林山鈺並沒有看上去那麽馬大哈，周雨曾經犀利地說，他弟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最擅長隱藏自己心思的人。
周雨身份就像一位嚴師，她看東西、看人特別毒辣，以至於林山鈺從小到大都怕她敬她。
沒人喜歡被看透。
那年周雨和張邵親哥談戀愛，林山鈺不答應，還為此難得大發雷霆。他認為那人年紀太大了，根本配不上周雨，更氣的是這件事他不知道，還要通過別人告密。
彼此爭執不休，最後林山鈺居然眼眶通紅，他開口質問周雨這些年真的有把他當朋友嗎？他諷刺她有那麽多“弟弟”，自己又算老幾呢？她在外面如同萬人迷，這個要她的撫養權，那個想收她為孫女。
“因為他們都是有錢人，所以你嫌家裏窮對吧？你是不是想離開我們……”
話沒說完，李路上前用力堵住他的嘴，求他不要再亂講這些傷感情的話了。
當時周雨面不改色抽著煙，平靜地看著他們，說：那你呢，你當初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是同性戀，你還跟李路打得火熱？
“我只是、只是覺得沒必要！”林山鈺喘口氣，“我不知道怎麽開口……”
周雨諷刺笑道：“對啊，你有你的沒必要，我也有我的沒必要。我們不就是這樣一直迫不得已生活在一起嗎，你和你媽不就是施舍，覺得我可憐嗎？你不就是害怕我嗎？你把我當姐了嗎？你有時候還不如李路真誠，你太讓我失望了。”
林山鈺喘氣望著周雨摔門離去，他癱坐在椅子上，捂腦袋覺得難受。他不知道怎麽面對自己和她的關系，就像兩個互相折磨的家人，有時候說說笑笑，有時候也能紅眼說出對方最薄弱的缺點。
吵鬧多年，直到周雨離世，林山鈺曾經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輕松了。
是啊，林山鈺不夠完美。
他一直都說自己是壞人，他沒李路那麽高尚，沒那麽博愛，沒那麽善良，大多數時候，他覺得自己像自私暴戾的父親。
他的性格像路遠也像周雨。
路遠沈默寡言，洞察四周一切卻埋藏在心底，是個城府較深的人。周雨疑心病重，看著來者不拒其實從不真正依賴別人。或者是因為太多童年的陰影讓他們逐漸成為相似的人，這樣的鏡子永遠能投射出一個不完美的自己。
——兩面鏡子都碎了。
——林山鈺有過一刻的松懈，畢竟他不會再被鏡子左右人生了。
他知道人性之惡是沒有底線的。即使如此狡辯，可有過這卑劣的想法，林山鈺知道自己逃脫不了罪惡。他時時刻刻都在盛夏蟬鳴的時候悔恨，悔自己忌憚和忽視周雨，恨自己狹隘與封閉。
他要是當初和周雨好好談談心，認真告訴她自己害怕，坦然講述自己與李路的感情，或許周雨能笑著拍他肩膀，說出“我只要你幸福就好”的話語。
她一定會，她就是和李路一樣博愛的人。
明明是家人，卻把彼此逼成了這樣，逼到情緒無法宣之於口。林山鈺逃避找到李路傾訴，找到李路庇護，他們兩個重新相依，為什麽還要責怪周雨找到別人呢？
林山鈺才知道自己原來這麽自私，只是之前全被別人包容了。
他太擅長利用別人對他的喜歡。
這種喜歡並不一定是愛情，也可能是親情和友情。打比方他時常找秦時齊借錢，因為他明白對方“喜歡他”，他們關系好，人家百分百會借。
提到借錢，林山鈺不得不回顧往事，他從前都不向秦時齊“乞求”，而是找一個更容易給他錢的人——張邵。
16、
記憶再往前推進，來到他們還沒有當人民教師的時候。
林山鈺與張邵是高中同班同學，因為張邵他才能結識秦時齊。
張邵何許人也？他家境富裕，幾千的數字都不願意提“借”這個字，都是直接轉賬給林山鈺的。
記得大學一個暑假，林山鈺想和李路去廣西旅游，他上門提起借錢一事，剛想表明態度說不要太多，自己會還。
結果張邵坐沙發上，慢條斯理從包裏掏出一張卡，二郎腿一翹，遞給他直接說裏面有三萬，好好去玩吧，不用還。
給的郵政銀行，演的霸道少爺。
林山鈺捧著卡像燙手山芋，只能解釋就隨便走一趟，火車就幾百塊，來回花不了什麽數，不能白要他這麽多錢。
“鈺哥，拿著吧。”張邵點煙擺手，“你們也不容易。”
林山鈺望向對面雍容華貴的人，心想自己不是在農村頻道嗎？
“算了算了我不要了……”林山鈺推辭放下，堅決不肯要。
張邵挑眉直樂，他說就區區三萬的小事情，就當自己買了件衣服，如果林山鈺不拿就是不給他面子。
男人怎麽能不給朋友面子？！
林山鈺拍腿將其收下，莫名其妙來借三千的人拿了三萬，可旅游回來的時候，麻煩卻大了。
張邵的對象叫邱澤天，跟他不對付。
人家邱澤天估計是知道林山鈺拿了張邵三萬塊錢，他開車直接沖到了他們家，怒氣沖沖瞪著他，火急火燎也不說來由。
李路不知道林山鈺幹了什麽，秉承著來者是客，他招呼進屋倒茶伺候，“澤天，你怎麽來了？我們旅游回來呢，對對，剛好，我給你拿點特產……”
李路拿出幾包螺螄粉遞給邱澤天。
覺得不夠意思，翻箱倒櫃從冰箱裏掏出一盒老友餅，幾瓶番石榴汁。
“買特產了是吧？”邱澤天叼著煙跟個大爺似的接過，端著包裝左右來回看，瞇眼陰陽怪氣咂舌：“我看看什麽螺螄粉值三萬啊。”
“十三塊，哪裏三萬。”李路笑著笑著察覺不對勁，他冰雪聰明，皺起眉頭看向沙發上躲避邱澤天看電視的林山鈺，小聲問道：“是不是山鈺又找張邵拿錢了。”
邱澤天用力將嘴裏煙摁進煙灰缸，抿茶，低頭不語，表情只有煩悶。
李路抿唇無言，自顧自進房間，好一會兒走出來，“走吧，我去取錢。”
這時林山鈺從沙發上站起來，他尷尬又想解釋什麽，結果李路回頭面帶怒意，“你在家待著，我回來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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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滋生輕蔑，家人離得近，最容易發生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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