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徹底清算

關燈
第86章 徹底清算

宸王府的晨霧還沒散,西跨院的石板路上就落了一層薄霜。宋煜靠在窗邊,看著段敬之的侍衛將昨夜被俘的疤臉男人押往地牢,玄色的囚衣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道不祥的暗影。他手裏握著暖爐,指尖卻還是有些涼——昨夜礦洞裏的煤塵味還縈繞在鼻尖,疤臉男人架在他脖子上的彎刀寒意,仿佛還留在皮膚裏。

“在想什麽?”段敬之從身後走來,將一件厚實的狐裘披風披在他肩上,手指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帶著熟悉的暖意。他剛從地牢回來,玄色朝服的下擺還沾著一點泥漬,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去,卻依舊先顧及宋煜的冷暖。

宋煜轉頭,看著他眼底的疲憊,輕聲問:“他招了嗎?是不是瞿家的人?”

段敬之坐在他身邊,拿起桌上的熱茶,遞到他手裏,聲音低沈:“招了。是瞿玉溪的兄長瞿明遠,聯合二皇子的舊部,想拿你要挾我交出兵權,再趁機在朝堂上彈劾我謀反。”他頓了頓,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裏閃過一絲狠厲,“他們還計劃,要是我不妥協,就把你是男兒身的消息公之於眾,讓我身敗名裂。”

宋煜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熱水的溫度透過瓷杯傳到指尖,卻沒驅散心裏的寒意。他想起瞿玉溪之前的種種毒計,想起那些因他而死的侍衛,心裏第一次生出一絲決絕:“他們不能再留了。”

段敬之看著他眼底的堅定,心裏一動。以前的宋煜,連踩死一只螞蟻都會難過,如今卻能說出這樣的話——不是變得殘忍,而是明白有些惡必須徹底清除,才能保護自己和在乎的人。他伸手揉了揉宋煜的頭發,語氣堅定:“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再傷害你。今天,就讓這場鬧劇徹底結束。”

話音剛落,墨竹就快步走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密報,神色凝重:“王爺,暗衛查到了瞿明遠的據點,在京城南郊的廢棄糧倉裏,裏面藏了至少五十個死士,還有一批弩箭和火藥,應該是準備用來突襲王府的。”

段敬之接過密報,快速掃了一眼,將密報捏在手裏,指節泛白:“很好。通知暗衛,午時三刻,突襲糧倉,不留活口。另外,讓禦史臺的李禦史準備好瞿家貪贓枉法、勾結皇子的證據,午時在朝堂上參他們一本。”

“是!”墨竹躬身應道,轉身快步離開。

宋煜看著段敬之雷厲風行的樣子,想起他以前處理政敵時的冷酷,卻並不害怕——他知道,段敬之的狠厲,從來不是針對他,而是為了護他周全。他伸手握住段敬之的手,輕聲說:“我跟你一起去朝堂。”

段敬之楞了一下,隨即搖頭:“朝堂上太危險,我不想讓你冒險。”

“我不是去冒險,”宋煜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堅定,“我有證據。小時候,我曾偷聽到父親和瞿明遠交易,瞿家拿宋家的商鋪洗錢,還私藏了軍械。我記得父親把賬本藏在宋家舊宅的密室裏,昨天王伯醒了,也證實了這件事。有了這個賬本,瞿家就再也翻不了身。”

段敬之看著宋煜眼底的光芒,心裏滿是震撼。他一直以為自己在保護宋煜,卻沒想到,宋煜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傻子”,而是能和他並肩作戰的人。他握緊宋煜的手,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午時的朝堂,氣氛壓抑得像要下雨。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低著頭,不敢出聲——誰都知道,宸王昨天剛救回被綁架的宋公子,今天必然要有所動作,沒人想撞在他的槍口上。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階下的段敬之,眼神覆雜。他知道瞿家和二皇子舊部的小動作,卻沒想到他們敢綁架宋煜,還想逼段敬之交權——這無疑是在挑戰皇權,也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段敬之的權勢。

“陛下,臣有本要奏!”禦史臺的李禦史突然站出來,手裏捧著一本奏折,聲音洪亮,“瞿家嫡子瞿明遠,勾結二皇子舊部,私藏軍械,意圖謀反,還綁架宸王殿下的親信宋公子,要挾殿下交權,其罪當誅!”

話音剛落,朝堂上瞬間炸開了鍋。瞿家的黨羽立刻站出來反駁:“李禦史,你血口噴人!瞿家忠心耿耿,怎麽可能謀反?你有證據嗎?”

“證據?”段敬之往前一步,玄色朝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手裏拿著一份賬本,扔在地上,“這就是證據!宋家舊宅密室裏找到的賬本,記錄了瞿家近十年貪贓枉法、私藏軍械的明細,還有與二皇子舊部交易的憑證。”

他話音剛落,暗衛就押著幾個渾身是傷的死士走進朝堂,跪在地上:“陛下,臣等在南郊廢棄糧倉抓獲這些死士,他們供認是瞿明遠雇傭,準備突襲宸王府,綁架宋公子。糧倉裏還搜出大量弩箭和火藥,足以證明瞿家謀反之心!”

瞿家的黨羽臉色瞬間慘白,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皇帝看著地上的賬本和死士,臉色鐵青:“瞿家好大的膽子!竟敢勾結皇子舊部,意圖謀反!來人,立刻查抄瞿府,逮捕瞿明遠及其黨羽,打入天牢,嚴加審問!”

“陛下,饒命啊!”瞿家的黨羽立刻跪地求饒,卻被侍衛拖了出去。

段敬之站在階下,眼神冷冽地掃過朝堂,沒有一個人敢與他對視——經過這一役,朝堂上再也沒有人敢質疑他的權勢,也沒有人敢再打宋煜的主意。他轉頭,看向站在殿外的宋煜——宋煜穿著一身月白錦袍,站在陽光下,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釋然。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不需要言語,就知道彼此的心意。

查抄瞿府的隊伍很快出發,段敬之沒有去,而是帶著宋煜回了王府——他不想讓宋煜看到查抄的血腥場面,也知道瞿家已經翻不了身,不需要他親自盯著。

王府的書房裏,墨竹正在匯報查抄的情況:“王爺,瞿府已經查抄完畢,搜出黃金十萬兩,白銀百萬兩,還有大量私藏的軍械。瞿明遠已經被逮捕,瞿家的黨羽也全部抓獲,沒有一個漏網。另外,瞿玉溪在別院幽禁期間,試圖自盡,被侍衛攔下,現在已經被押回王府,聽候發落。”

段敬之坐在書桌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冷淡:“自盡?她倒想得美。把她帶過來,我要親自問她。”

很快,瞿玉溪就被押了進來。她穿著一身囚衣,頭發淩亂,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美艷,只剩下憔悴和怨毒。她看到段敬之和宋煜坐在一起,眼神瞬間變得瘋狂:“段敬之!都是你!若不是你,我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若不是這個賤人,我還是宸王府的正妃,瞿家還是京城的名門望族!”

宋煜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他不恨瞿玉溪,卻也不同情她,她的結局,是她自己的選擇。

段敬之看著瞿玉溪瘋狂的樣子,語氣冰冷:“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你三番五次設計陷害宋煜,勾結家族勢力意圖謀反,就算我不處置你,陛下也不會放過你。”他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決絕,“念在你曾是宸王府正妃的份上,我給你留個體面。賜你毒酒一杯,了此殘生。”

瞿玉溪聽到“毒酒”兩個字,瞬間癱倒在地,眼神裏充滿了恐懼:“不!我不要死!段敬之,我錯了!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段敬之沒有再看她一眼,對墨竹說:“帶下去,執行吧。”

墨竹押著瞿玉溪離開,書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宋煜看著段敬之緊繃的側臉,知道他心裏也不好受——畢竟瞿玉溪曾是他的正妃,如今落得這樣的結局,難免會有一絲唏噓。他伸手握住段敬之的手,輕聲說:“都結束了。”

段敬之轉頭,看著宋煜溫柔的眼神,心裏的緊繃瞬間放松下來。他握緊宋煜的手,點了點頭:“嗯,都結束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夜色降臨,王府的燈籠一盞盞亮起,驅散了夜晚的寒意。段敬之和宋煜坐在書房裏,看著窗外的月光,手裏捧著熱茶,氣氛平靜而溫馨。

“朝堂上的事已經處理完了,瞿家和二皇子的舊部也都清算幹凈了,以後京城應該能安穩一段時間了。”段敬之看著宋煜,語氣帶著一絲期待,“等過幾天,我們就去天目山的竹海,看看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宋煜捧著茶杯,眼神卻有些覆雜。他看著段敬之期待的樣子,心裏有些猶豫——他知道段敬之是真心想帶他去竹海,也知道段敬之很在乎他,可他還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京城的流言蜚語,想起了自己一直渴望的自由。

他深吸一口氣,擡頭看著段敬之,語氣平靜:“段敬之,我想離開王府,去外面游歷一段時間。”

段敬之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離開王府?為什麽?”

“我不是不愛你,也不是不感激你,”宋煜看著他震驚的樣子,心裏有些疼,卻還是堅持說下去,“只是我不想一直活在你的庇護下,也不想因為我的身份,讓你一直承受朝堂的壓力。我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證明自己,不是只能被你保護的人。”

段敬之的手緊緊攥著茶杯,指節泛白,眼神裏充滿了恐慌:“我可以保護你,我可以讓朝堂上的人都接受你,你不用離開我!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可以改!”

“你沒有不好,是我自己的選擇,”宋煜輕輕握住他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我需要時間,也需要空間,想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也想清楚我自己想要的生活。等我想清楚了,我會回來找你的。”

段敬之看著宋煜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再多的挽留也沒有用。他心裏滿是恐慌和不舍,卻還是點了點頭——他不想用強權留住宋煜,也知道宋煜需要自由,需要成長。他伸手將宋煜摟入懷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好,我答應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遇到危險,立刻通知我。我會一直等你回來。”

宋煜靠在他懷裏,點了點頭,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的決定會讓段敬之難過,卻也知道,這是他必須走的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