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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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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並肩作戰

邊境的風裹挾著沙礫,狠狠砸在段敬之的銀甲上,發出“簌簌”的聲響。雁門關外的臨時營帳裏,燭火被風吹得忽明忽暗,映著案上那張被反覆折疊的密函——是宋煜派人快馬送來的,信紙邊緣還沾著些許風塵,顯然是晝夜不停趕路送來的。

“王爺,西線的糧草營被燒了。”墨影的副將單膝跪地,聲音帶著難掩的凝重,“北狄像是早就知道糧草營的位置,半夜突襲,燒了大半糧草,守將拼死抵抗,還是折了三十多個兄弟。”

段敬之捏著密函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他低頭看向密函上宋煜的字跡,工整卻帶著一絲急促:“瞿家殘餘供出,二皇子與北狄勾結,假密函中‘西線糧草’實為誘餌,已讓大理寺卿暗中調派備用糧草至東線山谷,望王爺留心北狄偷襲,可設伏反殺。”

原來如此。他上午看到那份“截獲”的假密函時,就覺得不對勁——宋煜模仿他的字跡雖像,卻在“糧草位置”四個字上故意用了偏鋒,那是他教宋煜寫字時特意說過的“緊要處留破綻”的手法,當時只當是宋煜初學不熟練,如今才明白,這是宋煜早就埋下的警示。

“傳我命令。”段敬之猛地站起身,銀甲上的冰棱簌簌掉落,眼神銳利如刀,“讓李都尉帶兩百輕騎,偽裝成押運糧草的隊伍,繼續往西線走,務必讓北狄探子看到;你帶三百精銳,隨我去東線山谷,那裏有備用糧草,我們就在山谷設伏,等著北狄自投羅網。”

“是!”副將應聲起身,剛要轉身,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斥候翻身下馬,跌跌撞撞沖進帳內:“王爺!北狄大軍來了!約莫三千騎兵,正朝著西線方向去,看樣子是想徹底燒了我們的糧草!”

段敬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果然,二皇子和北狄都中了宋煜的計。他拍了拍副將的肩:“按原計劃行事,記住,等北狄進入山谷射程,再放箭。”

說完,他拿起案上的長槍,大步走出營帳。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銀甲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像一尊不可撼動的戰神。營外的士兵們看到他,原本緊繃的神色瞬間安定下來——在他們眼裏,宸王段敬之,就是永不敗的象征。

而此刻的京城,宸王府的氣氛同樣緊張。夜色如墨,王府的高墻外,隱約能看到幾道黑影在樹影間穿梭,動作迅捷,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宋煜站在書房的窗邊,手裏攥著段敬之留下的那枚竹牌,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卻讓他的心異常平靜。墨竹匆匆走進來,聲音壓低:“公子,外面來了約莫五十個殺手,看打扮像是二皇子的人,目標應該是您——他們想抓了您,去威脅王爺。”

宋煜點了點頭,他早就料到了。從瞿家殘餘的口中審出二皇子與北狄勾結時,他就知道,二皇子絕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用他來要挾段敬之。

“按之前的計劃來。”宋煜的聲音平穩,沒有絲毫慌亂,“讓侍衛們把前院的燈籠都點上,故意露出破綻,引他們進前院的陷阱;你帶十名侍衛,守在西廂房的暗格旁,確保真正的軍務密函安全;墨影留下的暗衛,讓他們埋伏在屋頂,等殺手進入陷阱,再從後面包抄。”

“是!”墨竹應聲而去。很快,王府前院就亮起了一片燈籠,橘黃色的光將前院照得如同白晝,卻唯獨留了一處死角——那裏正是宋煜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地面下挖了三尺深的坑,坑裏鋪滿了削尖的竹刺,上面蓋著薄薄的木板和幹草,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果然,沒過多久,幾道黑影就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前院。他們看到書房亮著燈,又看到前院只有幾個侍衛在巡邏,以為有機可乘,互相使了個眼色,朝著書房的方向摸去。

“就是現在!”宋煜在書房裏低喝一聲。屋頂的暗衛瞬間躍下,手裏的弩箭精準地射向殺手的膝蓋;前院的侍衛也立刻圍了上來,手裏的長刀寒光閃爍;陷阱旁的侍衛猛地抽走木板,幾名沒來得及反應的殺手“撲通”一聲掉進了坑裏,慘叫聲瞬間響徹夜空。

剩下的殺手見狀,知道中了埋伏,轉身就要跑,卻被屋頂下來的暗衛攔住了去路。雙方瞬間廝殺起來,刀光劍影在燈籠的光線下交錯,濺起的鮮血落在青石板上,像一朵朵詭異的紅花。

宋煜站在書房門口,冷靜地觀察著戰局。他看到一名殺手試圖繞到後院,立刻對身邊的侍衛道:“去後院支援,別讓他們靠近西廂房!”

侍衛領命而去。就在這時,一名漏網的殺手突然朝著宋煜撲來,手裏的短刀直刺宋煜的胸口。宋煜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同時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匕——這是段敬之臨走前給他的,刀柄上還刻著一個小小的“敬”字。

短匕的寒光閃過,宋煜憑著段敬之教過的防身術,精準地刺中了殺手的手腕。殺手吃痛,短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宋煜趁機一腳踹在殺手的膝蓋上,將他踹倒在地,侍衛們立刻上前,將殺手捆了起來。

這場廝殺很快就結束了。五十名殺手,除了掉進陷阱摔死的,其餘的不是被活捉,就是被當場斬殺。宋煜走到被活捉的殺手面前,蹲下身,手裏把玩著那把短匕,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壓迫:“說吧,二皇子讓你們來,除了抓我,還有什麽目的?”

殺手咬著牙,不肯說話。宋煜也不逼他,只是指了指地上的屍體:“你應該知道,段王爺最恨的就是背叛者和通敵者。你若是說了,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屍;你若是不說,等段王爺回來,他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殺手的身體明顯一顫。他在二皇子手下做事,早就聽說過宸王段敬之的殘暴,一想到自己可能會遭受的折磨,他再也忍不住,顫抖著開口:“二、二皇子讓我們抓了您之後,就去邊境找北狄的首領,用您來要挾王爺,讓王爺放棄雁門關,撤軍回京。”

宋煜點了點頭,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他讓人把殺手帶下去,嚴加看管,然後轉身走進書房,拿起紙筆,開始給段敬之寫密信——他要把二皇子的計劃告訴段敬之,讓段敬之有防備。

筆尖落在紙上,宋煜的字跡比之前多了幾分堅定。他想起段敬之教他寫密信時說的“字跡要穩,才能讓看信的人安心”,忍不住笑了笑——他現在,應該能讓段敬之安心了吧。

而邊境的東線山谷,段敬之正帶著士兵們設伏。他讓人在山谷兩側的山坡上堆滿了幹草和硫磺,又讓士兵們手裏都拿著火把,只等北狄的騎兵進入山谷。

很快,遠處就傳來了馬蹄聲。北狄的騎兵果然朝著東線山谷來了——他們以為段敬之的備用糧草在這裏,想趁段敬之不備,燒了糧草,斷了段敬之的後路。

“等他們全部進入山谷。”段敬之壓低聲音,手裏的長槍握得更緊了。當最後一名北狄騎兵進入山谷時,段敬之猛地舉起長槍:“放火!”

山坡上的士兵立刻點燃火把,扔向幹草堆。瞬間,山谷兩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濃煙滾滾,將整個山谷都籠罩在其中。北狄的騎兵被大火困住,驚慌失措,互相沖撞,亂作一團。

“殺!”段敬之一聲令下,率先沖了下去。銀甲在火光中閃爍,長槍所到之處,北狄騎兵紛紛落馬。士兵們也跟著沖了上去,喊殺聲震天動地。

這場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當大火漸漸熄滅時,山谷裏已經堆滿了北狄騎兵的屍體,剩下的北狄士兵紛紛跪地投降。段敬之站在山谷中央,銀甲上沾滿了鮮血,臉上卻沒有絲毫疲憊,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他贏了,不僅守住了雁門關,還挫敗了二皇子和北狄的陰謀。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拿著一封密信跑了過來:“王爺!京城來的密信,是宋公子派人送來的!”

段敬之立刻接過密信,迫不及待地拆開。信紙上面,是宋煜熟悉的字跡:“王爺,二皇子派殺手來王府,欲抓我要挾王爺,已被我設伏擒獲。北狄勾結二皇子之事,已讓大理寺卿整理證據,呈給陛下。王爺安心守邊,我在京城,等你凱旋。”

段敬之看著密信,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他能想象出宋煜在王府裏冷靜指揮、設伏擒敵的模樣,能想象出宋煜寫下這封信時的認真,能想象出宋煜說“等你凱旋”時的堅定。

原來,不知不覺中,那個曾經需要他保護的“傻側妃”,已經成長為能和他並肩作戰的人。原來,他的阿煜,早就不是那個只會躲在他身後的孩子,而是能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面對風雨的伴侶。

“墨影。”段敬之轉過身,對身邊的副將道,“讓人給京城回信,告訴宋公子,我已挫敗北狄的進攻,不日即可回京。讓他安心,等我回去,陪他去看天目山的竹海。”

“是!”副將應聲而去。段敬之站在山谷裏,望著京城的方向,心裏充滿了期待。他想起崖底相依的夜晚,想起書房伴讀的時光,想起宋煜穿著月白錦袍的模樣,每一個畫面都讓他心生暖意。

他知道,這場戰鬥的勝利,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而是他和宋煜並肩作戰的結果。他們一個在邊境浴血奮戰,一個在京城穩固後方;一個設伏反殺北狄,一個擒獲殺手挫敗陰謀;他們雖然隔著千山萬水,卻心有靈犀,默契十足。

夜色漸深,邊境的風依舊寒冷,卻吹不散段敬之心裏的暖意。他握緊手裏的密信,仿佛握住了宋煜的手,握住了他們的未來。他在心裏默念:阿煜,等我回去,我們再也不分開。

而京城的宸王府,宋煜收到段敬之的回信時,正站在西廂房的窗前。信紙上,段敬之的字跡蒼勁有力:“阿煜,此戰大捷,不日回京。天目山的竹海,我陪你去看。”

宋煜看著信紙上的字,嘴角泛起一抹淺淡的笑容。月光透過窗欞,落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知道,屬於他和段敬之的故事,才剛剛開始。他們經歷了誤解和傷害,經歷了分離和戰鬥,終於學會了信任,學會了並肩,學會了如何去愛一個人。

未來或許還有更多的風雨,但宋煜不再害怕。因為他知道,段敬之會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面對;而他,也會站在段敬之身邊,做他最堅實的後盾。他們是彼此的救贖,是彼此的歸宿,是註定要並肩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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