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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王府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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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王府禁錮

晨霧還未散盡,宸王府西側的“靜雲院”就被層層侍衛圍得水洩不通。青灰色的院墻下,玄甲侍衛手持長槍,槍尖在薄霧中泛著冷光,連一只飛鳥都難以掠過。院內,宋煜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撚著垂落的紗簾,目光望著院門外那片被侍衛擋住的天空,眼神裏滿是茫然與委屈。

“側妃,該喝藥了。”忠仆青禾端著藥碗走進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這碗藥是太醫今早剛送來的,說是為了調理宋煜的身體,可青禾心裏清楚,自王爺從宮裏回來後,這靜雲院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囚籠,連帶著這碗藥,都像是困住自家公子的枷鎖。

宋煜轉過頭,看向青禾手中的藥碗,眉頭輕輕皺了起來。藥汁黑漆漆的,散發著苦澀的氣味,他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苦……我不喝。”

青禾無奈地嘆了口氣,將藥碗放在桌上,從懷裏掏出一顆蜜餞:“公子乖,喝了藥就給你吃這個,甜的。”他跟著宋煜多年,從宋家到王府,看著自家公子從聰慧少年變成懵懂孩童,如今又被困在這方寸之地,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

宋煜盯著那顆蜜餞,又看了看藥碗,猶豫了許久,才慢慢挪到桌邊。他端起藥碗,閉緊眼睛,猛地將藥汁灌進嘴裏。苦澀的味道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他忍不住皺緊眉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青禾連忙將蜜餞塞進他嘴裏,輕聲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苦了,甜著呢。”

宋煜含著蜜餞,甜味漸漸壓過了苦味,可他心裏的委屈卻越來越濃。他擡起頭,看著青禾,小聲問道:“青禾,王爺為什麽不讓我出去?我想去找王爺,我想看看院子外面的花……”

青禾的心猛地一沈,他避開宋煜的目光,強裝鎮定地說道:“王爺是擔心公子的身體,公子剛受了驚嚇,需要好好靜養。等公子身體好了,王爺自然會讓公子出去的。”他知道這些話都是騙人的,可他不敢告訴宋煜真相——王爺是為了保護公子,也是為了控制公子,不讓他成為別人攻擊的把柄。

宋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可眼神裏的失落卻絲毫未減。他走到院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能看到侍衛們冰冷的背影。他想起以前在宋家的時候,雖然父母不喜歡他,可他還能在院子裏跑著玩,還能和青禾一起去河邊捉魚。可現在,他連院子都出不去,只能每天待在這空蕩蕩的房間裏,等著王爺來看他。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宋煜眼睛一亮,連忙跑到門邊,小聲喊道:“王爺?是王爺來了嗎?”

門被推開,段敬之走了進來。他身著玄色常服,面色冷峻,眼神裏帶著幾分疲憊。看到宋煜,他緊繃的嘴角微微松動了一下,可很快又恢覆了冷漠:“待在屋裏好好養著,別總想著出去。”

宋煜看到段敬之,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快步跑到段敬之身邊,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卻被段敬之側身避開了。宋煜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也漸漸凝固了,他低下頭,小聲說道:“王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想著出去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段敬之看著宋煜委屈的樣子,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泛起一陣刺痛。他知道自己不該對宋煜這麽冷漠,可他別無選擇。皇帝的試探、二皇子的陰謀、朝堂上的流言蜚語,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緊緊困住。他必須把宋煜藏起來,才能保護他不被這覆雜的局勢所傷害。

“沒生氣。”段敬之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他走到桌邊,拿起青禾剛才放下的藥碗,看了一眼,“藥喝了?”

宋煜連忙點頭:“喝了,青禾給我吃了蜜餞,不苦。”

段敬之“嗯”了一聲,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沈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這個院子一步。院子裏的人,除了青禾,其他人不準靠近你。”

宋煜心裏一緊,他擡起頭,看著段敬之的背影,小聲問道:“王爺,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麻煩,所以才把我關在這裏?”

段敬之身體一僵,他轉過身,看著宋煜泛紅的眼眶,心裏的刺痛越來越強烈。他想要告訴宋煜,他不是不喜歡他,他是為了保護他。可他不能說,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

“別胡思亂想。”段敬之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走到宋煜身邊,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等過段時間,我就帶你出去,帶你去看外面的花。”

宋煜擡起頭,看著段敬之的眼睛,眼神裏滿是期待:“真的嗎?王爺不會騙我吧?”

段敬之看著宋煜純真的眼神,心裏一陣愧疚。他知道自己可能又要騙宋煜了,可他只能這麽做。他點了點頭:“真的,我不會騙你。”

宋煜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他拉著段敬之的衣袖,走到軟榻邊,小聲說道:“王爺,你坐,我給你剝橘子吃。昨天青禾給我買的橘子,可甜了。”

段敬之坐在軟榻上,看著宋煜笨拙地剝著橘子,心裏泛起一陣暖意。他知道,只有在宋煜面前,他才能暫時放下心中的戒備和疲憊,感受到一絲久違的平靜。

宋煜剝好橘子,將一瓣橘子遞到段敬之嘴邊:“王爺,你吃。”

段敬之張開嘴,吃下橘子,甜味在舌尖蔓延開來,沖淡了心中的苦澀。他看著宋煜,眼神裏滿是覆雜的情緒——有心疼,有愧疚,有占有欲,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愛意。

就在這時,林肅快步走了進來,躬身行禮:“王爺,宮裏來人了,說是皇後娘娘請您去宮裏赴宴。”

段敬之臉色一沈,他知道,皇後是二皇子的生母,這次請他去宮裏赴宴,肯定沒那麽簡單。他站起身,看著宋煜,說道:“我要去宮裏一趟,你在屋裏好好待著,別亂跑。”

宋煜連忙點頭:“王爺放心,我會好好待著的,我等你回來。”

段敬之“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靜雲院。走到院門外,他臉上的溫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他對林肅說道:“加強靜雲院的守衛,任何人都不準靠近。宮裏的情況,你多派人盯著點,有什麽動靜,立刻回報。”

“是!”林肅應下,轉身去安排了。

段敬之看著靜雲院的大門,心裏暗暗發誓——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要保護好宋煜,絕不能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而此刻的靜雲院內,宋煜正坐在窗邊,手裏拿著剛才剝橘子剩下的橘子皮,眼神裏滿是期待。他相信段敬之會回來的,他相信段敬之會帶他出去看外面的花。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更加覆雜和危險的局勢。

皇後的宴會上,二皇子果然沒安分。他借著敬酒的機會,故意提起宋煜,說道:“王叔,聽說您府裏的宋側妃最近身體不適,一直閉門不出。侄兒這裏有一些上好的補品,改天讓下人送到您府裏,給宋側妃補補身體。”

段敬之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他擡起頭,看著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多謝皇侄關心,內人的身體,有太醫照料,就不勞煩皇侄費心了。”

二皇子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他沒想到段敬之會這麽不給面子。他端起酒杯,又說道:“王叔說的是。不過,侄兒聽說,最近京城裏有很多關於宋側妃的流言蜚語,王叔可要多加小心,別讓這些流言蜚語影響了您的聲譽。”

段敬之眼神一冷,他放下酒杯,直視著二皇子:“皇侄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這些流言蜚語,是皇侄傳出去的?”

二皇子心裏一慌,連忙擺手:“王叔誤會了,侄兒只是隨口說說,沒有別的意思。”

皇後見狀,連忙打圓場:“敬之,你別多想,皇兒只是關心你。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喝酒喝酒。”

段敬之沒有再說話,只是端起酒杯,一口飲盡。他知道,二皇子這是在試探他,也是在挑釁他。他必須盡快找到那個失蹤的老管家,找到二皇子策劃這一切的證據,才能徹底擺脫眼前的困境。

宴會結束後,段敬之沒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天牢。他要親自審問周顯,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裏問出一些有用的線索。

天牢裏陰暗潮濕,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和血腥味。周顯被關在牢房裏,身上布滿了傷痕,頭發淩亂,眼神裏滿是絕望。看到段敬之,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變成了憤怒:“段敬之!你這個奸賊!你納男為妃,褻瀆皇室尊嚴,你會遭天譴的!”

段敬之走到牢房邊,看著周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顯,事到如今,你還嘴硬。我問你,是誰讓你在朝堂上彈劾我的?是誰給你的那份所謂的‘供詞’?”

周顯冷笑一聲:“我不會告訴你的!你殺了我吧,我就算是死,也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段敬之眼神一冷,他對身邊的獄卒說道:“給我打!直到他肯說為止!”

獄卒應下,拿起鞭子,朝著周顯身上抽去。周顯發出一聲慘叫,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可他依舊咬緊牙關,不肯說出半個字。

段敬之看著周顯倔強的樣子,心裏泛起一陣煩躁。他知道,周顯是個硬骨頭,想要從他嘴裏問出線索,恐怕沒那麽容易。

就在這時,林肅快步走了進來,在段敬之耳邊小聲說道:“王爺,查到了。那個失蹤的老管家,確實被二皇子藏在了城外的別院裏。屬下已經派人去監視了,只要王爺下令,我們隨時可以動手。”

段敬之眼前一亮,他對林肅說道:“好!你立刻安排人手,今晚就行動!一定要把老管家活著帶回來!”

“是!”林肅應下,轉身去安排了。

段敬之看著牢房裏的周顯,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容:“周顯,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到真相嗎?等著吧,很快,我就會讓你和你的主子,一起付出代價!”

說完,段敬之轉身離開了天牢,快步朝著王府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今晚的行動至關重要,只要能抓住老管家,就能徹底扳倒二皇子,就能讓宋煜擺脫這囚籠般的生活。

而此刻的靜雲院內,宋煜正坐在床邊,手裏拿著段敬之給他的玉佩,眼神裏滿是期待。他不知道,一場決定他和段敬之命運的行動,即將開始。他只知道,他要等著王爺回來,等著王爺帶他出去看外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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