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崖底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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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崖底相依
暮色徹底吞噬崖底時，寒風卷著枯葉在石縫間打旋，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宋煜將最後一片幹燥的蕨類植物鋪在段敬之身下，又把自己那件沾了泥汙卻還算厚實的外袍解下來，小心翼翼地蓋在他身上——這件衣服還是秋狩前段敬之讓人給他做的，料子是極軟的雲紋緞，此刻卻成了崖底唯一的暖意。
段敬之依舊昏睡著，眉頭卻緊緊蹙著，嘴唇幹裂起皮，臉色是近乎透明的蒼白。宋煜蹲在他身邊，借著微弱的天光，能看到他脖頸處因失血而暴起的青筋，還有那截露在外面的鎖骨，沾著幹涸的血漬，觸目驚心。他想起白天餵段敬之吃魚時，對方喉嚨滾動的樣子，心裏又酸又慌，伸手輕輕撫平段敬之眉間的褶皺，小聲呢喃：“王爺，別皺眉頭，會疼的……”
指尖剛碰到段敬之的皮膚，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戰栗驚得縮回手。他才發現，段敬之的身體正在發冷，連呼吸都帶著微弱的顫抖。宋煜急了，他記得春桃說過，人發冷的時候要多蓋東西，要靠近暖和的地方。可這裏只有一件外袍，周圍只有冰冷的石頭和寒風，哪裏有暖和的地方？
他看著段敬之蜷縮的身體，忽然想起圍場那晚，段敬之把他摟在懷裏取暖的樣子。那時段敬之的懷抱很熱，像暖爐一樣，驅散了所有的寒意。一個念頭在他心裏冒出來，帶著幾分羞怯，卻又無比堅定——他可以給王爺取暖。
宋煜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鉆進外袍裏，貼著段敬之躺下。他盡量放輕動作，怕吵醒對方，可剛碰到段敬之的手臂，就被對方無意識地攥住了手腕。段敬之的手很冷，力氣卻很大，攥得他有點疼，可他沒有掙紮，反而順著對方的力道，往他身邊靠得更近了些。
他把自己的臉頰貼在段敬之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對方微弱的心跳聲，還有那帶著熱氣的呼吸，噴在他的發頂。宋煜的心漸漸安定下來，他伸出手，輕輕抱住段敬之的腰，把自己的體溫一點點傳遞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段敬之突然動了一下，喉嚨裏發出模糊的呻吟，像是在做噩夢。宋煜立刻豎起耳朵，屏住呼吸，生怕打擾到他。只聽段敬之喃喃地說著什麽，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跟人對話。
“別……別碰……”段敬之的聲音帶著痛苦，手指攥得更緊了，“母親……不是我……”
宋煜楞住了。他從未聽過段敬之這樣說話，沒有平日裏的冷漠和威嚴，只有無盡的脆弱和委屈。他不知道“母親”是誰，也不知道段敬之在說什麽，可他能感受到段敬之的痛苦。他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段敬之的頭發，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樣，小聲說：“王爺，別怕，我在呢……沒人會傷害你……”
段敬之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呻吟聲漸漸小了些，可眉頭依舊蹙著，嘴裏還在斷斷續續地說著：“冷……好冷……父王……為什麽不看我……”
宋煜的心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他把段敬之抱得更緊了些，用自己的身體裹住他，輕聲安慰：“不冷了，王爺，我給你暖著，不冷了……”
他就這樣抱著段敬之，聽著他模糊的囈語，直到夜色漸深。崖底的風越來越大，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暗處窺視。宋煜有點害怕，可他看著懷裏的段敬之，又鼓起了勇氣——他要保護王爺，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他。
不知過了多久，段敬之的體溫漸漸回升，呼吸也平穩了些，不再說夢話了。宋煜卻毫無睡意，他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夜空。崖底的天空很小，只有零星的幾顆星星，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對他眨眼睛。他想起以前在宋家的時候，春桃會給他講星星的故事，說每一顆星星都代表一個逝去的親人，在天上看著自己。
“春桃，你在哪裏啊？”宋煜小聲地問，聲音裏帶著一絲委屈，“我好想你，王爺也受傷了，我們被困在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說著說著，他的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滴在段敬之的衣襟上。他趕緊用袖子擦了擦，怕被段敬之發現。可剛擦完，就感覺段敬之的手指動了動，緊接著，對方緩緩睜開了眼睛。
段敬之的眼神很迷茫，像是還沒從噩夢中清醒過來，他看著宋煜，楞了好一會兒，才沙啞地開口：“煜兒……？”
“王爺！你醒了！”宋煜又驚又喜，連忙坐起身，想扶他起來，“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段敬之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看。他的眼神很覆雜，有迷茫，有痛苦，還有一絲宋煜看不懂的溫柔。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宋煜的臉頰，指尖帶著剛恢覆的暖意：“你……一直在這裏陪著我？”
“嗯！”宋煜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我給你取暖，還給你餵了野果和魚，王爺，你現在餓不餓？我還有剩下的野果……”
說著，他就要去拿放在旁邊的野果，卻被段敬之拉住了手腕。段敬之的手不再像剛才那樣冰冷，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攥著他的手腕，不松也不緊。
“不用了……”段敬之的聲音很輕，眼神裏帶著一絲疲憊，卻又無比認真，“煜兒，謝謝你。”
宋煜楞住了。他從未聽過段敬之說“謝謝”，在他印象裏，段敬之總是冷漠的，要麽就是發脾氣，從來不會說這樣溫柔的話。他看著段敬之的眼睛，心跳突然加快了，臉頰也變得滾燙。
“王……王爺，不用謝……”宋煜低下頭，不敢看他，聲音也變得小聲，“我應該做的……”
段敬之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苦澀。他想起剛才的噩夢，想起母親臨終前的眼神，想起父王對他的冷漠，心裏一陣刺痛。可看著身邊這個單純善良的少年，他又覺得心裏有了一絲慰藉。
“煜兒，”段敬之輕聲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你……能不能再陪我一會兒？”
“好！”宋煜立刻點頭，毫不猶豫地躺下，再次抱住段敬之的腰，“王爺，我陪著你，你睡吧，我會保護你的。”
段敬之看著他純真的側臉，心裏暖暖的。他伸出手，輕輕抱住宋煜，把臉埋在他的發頂，感受著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氣。這香氣很幹凈，很純粹，像一道光，照亮了他黑暗的內心。
“煜兒，”段敬之閉上眼睛，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如果……如果我不是宸王，只是一個普通人，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宋煜楞住了，他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會啊！因為王爺是好人，不管你是誰，我都會對你好的。”
段敬之的心猛地一顫，眼淚差點掉下來。他活了這麽多年，見慣了爾虞我詐，聽慣了阿諛奉承，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純粹的話。他以為自己早已心如鐵石，可在這一刻，卻被這個癡傻的少年輕易地打動了。
他緊緊抱住宋煜，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煜兒，別離開我……”
“我不離開！”宋煜用力點頭，把臉貼在他的胸口，“我會一直陪著王爺，直到我們回家。”
夜風吹過崖底，帶來了一絲寒意，可兩個相擁的身影卻無比溫暖。段敬之在宋煜的懷裏漸漸睡去，這一次，他沒有做噩夢，只有無盡的安穩。而宋煜也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漸漸進入了夢鄉。
他們不知道，此刻的宸王府裏，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醞釀。瞿玉溪得知段敬之和宋煜跌落山崖，卻沒有找到屍體，心裏十分不安。她知道，只要他們還活著，就會對她構成威脅。於是，她決定加快計劃，聯合家族勢力，在段敬之回來之前，徹底除掉宋煜。
而此刻的崖底，兩個相依的身影還在熟睡，他們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麽，只知道此刻，他們彼此依靠，彼此溫暖，這就夠了。
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第一縷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崖底的草地上。宋煜先醒了過來，他看著懷裏熟睡的段敬之，不忍心叫醒他。他小心翼翼地挪開身體，想去小溪邊打些水，順便看看有沒有新的野果。
可剛站起身，就聽到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林肅的聲音！
“王爺！側妃！你們在哪裏？”
宋煜大喜過望，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喊：“林侍衛！我們在這裏！王爺在這裏！”
段敬之被他的聲音吵醒，他睜開眼睛，看到宋煜興奮的樣子，又聽到遠處的呼喊聲，心裏也松了一口氣。他知道，他們終於可以離開這裏，回家了。
宋煜跑到段敬之身邊，扶著他坐起來，激動地說：“王爺！林侍衛來救我們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段敬之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心裏暖暖的。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溫柔地說：“嗯，我們回家。”
很快，林肅就帶著侍衛們找到了他們。當看到段敬之雖然虛弱卻還算清醒，宋煜也安然無恙時，林肅終於松了一口氣。他連忙安排侍衛們擡著段敬之，護送他們離開崖底。
走在回去的路上，宋煜一直扶著段敬之的擔架，臉上滿是興奮。段敬之看著他，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容。他知道，經過這次崖底相依，他對這個少年的感情已經徹底變了，不再是最初的好奇和占有，而是深深的依賴和愛意。
他暗暗發誓，回到王府後，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宋煜，不讓他再受一點傷害。不管遇到什麽困難，不管面對多少敵人，他都會護著他，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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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徹底吞噬崖底時，寒風卷著枯葉在石縫間打旋，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宋煜將最後一片幹燥的蕨類植物鋪在段敬之身下，又把自己那件沾了泥汙卻還算厚實的外袍解下來，小心翼翼地蓋在他身上——這件衣服還是秋狩前段敬之讓人給他做的，料子是極軟的雲紋緞，此刻卻成了崖底唯一的暖意。
段敬之依舊昏睡著，眉頭卻緊緊蹙著，嘴唇幹裂起皮，臉色是近乎透明的蒼白。宋煜蹲在他身邊，借著微弱的天光，能看到他脖頸處因失血而暴起的青筋，還有那截露在外面的鎖骨，沾著幹涸的血漬，觸目驚心。他想起白天餵段敬之吃魚時，對方喉嚨滾動的樣子，心裏又酸又慌，伸手輕輕撫平段敬之眉間的褶皺，小聲呢喃：“王爺，別皺眉頭，會疼的……”
指尖剛碰到段敬之的皮膚，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戰栗驚得縮回手。他才發現，段敬之的身體正在發冷，連呼吸都帶著微弱的顫抖。宋煜急了，他記得春桃說過，人發冷的時候要多蓋東西，要靠近暖和的地方。可這裏只有一件外袍，周圍只有冰冷的石頭和寒風，哪裏有暖和的地方？
他看著段敬之蜷縮的身體，忽然想起圍場那晚，段敬之把他摟在懷裏取暖的樣子。那時段敬之的懷抱很熱，像暖爐一樣，驅散了所有的寒意。一個念頭在他心裏冒出來，帶著幾分羞怯，卻又無比堅定——他可以給王爺取暖。
宋煜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鉆進外袍裏，貼著段敬之躺下。他盡量放輕動作，怕吵醒對方，可剛碰到段敬之的手臂，就被對方無意識地攥住了手腕。段敬之的手很冷，力氣卻很大，攥得他有點疼，可他沒有掙紮，反而順著對方的力道，往他身邊靠得更近了些。
他把自己的臉頰貼在段敬之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對方微弱的心跳聲，還有那帶著熱氣的呼吸，噴在他的發頂。宋煜的心漸漸安定下來，他伸出手，輕輕抱住段敬之的腰，把自己的體溫一點點傳遞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段敬之突然動了一下，喉嚨裏發出模糊的呻吟，像是在做噩夢。宋煜立刻豎起耳朵，屏住呼吸，生怕打擾到他。只聽段敬之喃喃地說著什麽，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跟人對話。
“別……別碰……”段敬之的聲音帶著痛苦，手指攥得更緊了，“母親……不是我……”
宋煜楞住了。他從未聽過段敬之這樣說話，沒有平日裏的冷漠和威嚴，只有無盡的脆弱和委屈。他不知道“母親”是誰，也不知道段敬之在說什麽，可他能感受到段敬之的痛苦。他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段敬之的頭發，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樣，小聲說：“王爺，別怕，我在呢……沒人會傷害你……”
段敬之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呻吟聲漸漸小了些，可眉頭依舊蹙著，嘴裏還在斷斷續續地說著：“冷……好冷……父王……為什麽不看我……”
宋煜的心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他把段敬之抱得更緊了些，用自己的身體裹住他，輕聲安慰：“不冷了，王爺，我給你暖著，不冷了……”
他就這樣抱著段敬之，聽著他模糊的囈語，直到夜色漸深。崖底的風越來越大，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暗處窺視。宋煜有點害怕，可他看著懷裏的段敬之，又鼓起了勇氣——他要保護王爺，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他。
不知過了多久，段敬之的體溫漸漸回升，呼吸也平穩了些，不再說夢話了。宋煜卻毫無睡意，他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夜空。崖底的天空很小，只有零星的幾顆星星，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對他眨眼睛。他想起以前在宋家的時候，春桃會給他講星星的故事，說每一顆星星都代表一個逝去的親人，在天上看著自己。
“春桃，你在哪裏啊？”宋煜小聲地問，聲音裏帶著一絲委屈，“我好想你，王爺也受傷了，我們被困在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說著說著，他的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滴在段敬之的衣襟上。他趕緊用袖子擦了擦，怕被段敬之發現。可剛擦完，就感覺段敬之的手指動了動，緊接著，對方緩緩睜開了眼睛。
段敬之的眼神很迷茫，像是還沒從噩夢中清醒過來，他看著宋煜，楞了好一會兒，才沙啞地開口：“煜兒……？”
“王爺！你醒了！”宋煜又驚又喜，連忙坐起身，想扶他起來，“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段敬之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看。他的眼神很覆雜，有迷茫，有痛苦，還有一絲宋煜看不懂的溫柔。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宋煜的臉頰，指尖帶著剛恢覆的暖意：“你……一直在這裏陪著我？”
“嗯！”宋煜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我給你取暖，還給你餵了野果和魚，王爺，你現在餓不餓？我還有剩下的野果……”
說著，他就要去拿放在旁邊的野果，卻被段敬之拉住了手腕。段敬之的手不再像剛才那樣冰冷，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攥著他的手腕，不松也不緊。
“不用了……”段敬之的聲音很輕，眼神裏帶著一絲疲憊，卻又無比認真，“煜兒，謝謝你。”
宋煜楞住了。他從未聽過段敬之說“謝謝”，在他印象裏，段敬之總是冷漠的，要麽就是發脾氣，從來不會說這樣溫柔的話。他看著段敬之的眼睛，心跳突然加快了，臉頰也變得滾燙。
“王……王爺，不用謝……”宋煜低下頭，不敢看他，聲音也變得小聲，“我應該做的……”
段敬之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苦澀。他想起剛才的噩夢，想起母親臨終前的眼神，想起父王對他的冷漠，心裏一陣刺痛。可看著身邊這個單純善良的少年，他又覺得心裏有了一絲慰藉。
“煜兒，”段敬之輕聲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你……能不能再陪我一會兒？”
“好！”宋煜立刻點頭，毫不猶豫地躺下，再次抱住段敬之的腰，“王爺，我陪著你，你睡吧，我會保護你的。”
段敬之看著他純真的側臉，心裏暖暖的。他伸出手，輕輕抱住宋煜，把臉埋在他的發頂，感受著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氣。這香氣很幹凈，很純粹，像一道光，照亮了他黑暗的內心。
“煜兒，”段敬之閉上眼睛，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如果……如果我不是宸王，只是一個普通人，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宋煜楞住了，他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會啊！因為王爺是好人，不管你是誰，我都會對你好的。”
段敬之的心猛地一顫，眼淚差點掉下來。他活了這麽多年，見慣了爾虞我詐，聽慣了阿諛奉承，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純粹的話。他以為自己早已心如鐵石，可在這一刻，卻被這個癡傻的少年輕易地打動了。
他緊緊抱住宋煜，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煜兒，別離開我……”
“我不離開！”宋煜用力點頭，把臉貼在他的胸口，“我會一直陪著王爺，直到我們回家。”
夜風吹過崖底，帶來了一絲寒意，可兩個相擁的身影卻無比溫暖。段敬之在宋煜的懷裏漸漸睡去，這一次，他沒有做噩夢，只有無盡的安穩。而宋煜也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漸漸進入了夢鄉。
他們不知道，此刻的宸王府裏，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醞釀。瞿玉溪得知段敬之和宋煜跌落山崖，卻沒有找到屍體，心裏十分不安。她知道，只要他們還活著，就會對她構成威脅。於是，她決定加快計劃，聯合家族勢力，在段敬之回來之前，徹底除掉宋煜。
而此刻的崖底，兩個相依的身影還在熟睡，他們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麽，只知道此刻，他們彼此依靠，彼此溫暖，這就夠了。
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第一縷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崖底的草地上。宋煜先醒了過來，他看著懷裏熟睡的段敬之，不忍心叫醒他。他小心翼翼地挪開身體，想去小溪邊打些水，順便看看有沒有新的野果。
可剛站起身，就聽到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林肅的聲音！
“王爺！側妃！你們在哪裏？”
宋煜大喜過望，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喊：“林侍衛！我們在這裏！王爺在這裏！”
段敬之被他的聲音吵醒，他睜開眼睛，看到宋煜興奮的樣子，又聽到遠處的呼喊聲，心裏也松了一口氣。他知道，他們終於可以離開這裏，回家了。
宋煜跑到段敬之身邊，扶著他坐起來，激動地說：“王爺！林侍衛來救我們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段敬之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心裏暖暖的。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溫柔地說：“嗯，我們回家。”
很快，林肅就帶著侍衛們找到了他們。當看到段敬之雖然虛弱卻還算清醒，宋煜也安然無恙時，林肅終於松了一口氣。他連忙安排侍衛們擡著段敬之，護送他們離開崖底。
走在回去的路上，宋煜一直扶著段敬之的擔架，臉上滿是興奮。段敬之看著他，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容。他知道，經過這次崖底相依，他對這個少年的感情已經徹底變了，不再是最初的好奇和占有，而是深深的依賴和愛意。
他暗暗發誓，回到王府後，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宋煜，不讓他再受一點傷害。不管遇到什麽困難，不管面對多少敵人，他都會護著他，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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