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 禁區裏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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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 148 章 禁區裏的怪物
研究院的核心監控室內, 烏泱泱的擠滿了人。
仇白面前的虛擬屏幕故意公開，一個個對著名單清點人數。
alpha的心態依舊傲慢。
幾百人依次從仇白的面前走過，很快就要輪到姜良這邊。
姜良冷靜看著前面的人群數量越來越少，卻不算太緊張。
可她前面的夏書青抗壓能力一般, 額頭豆大的汗水滴落在地面。
噠。
仇白忽然擡眸看他們。
隨後, 轟隆！
是爆炸的聲音。
在外面。
姜良躲在人群暗處, 緩緩勾起嘴角。
她輕拍夏書青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緊張。
按道理，他兩是敵人。
可沒想到，夏書青居然沒把自己供出來, 反倒替她緊張上了。
“發生了什麽？”
“實驗室爆炸了？”
“誰沒終止實驗！？”
夏書青跟著人群左看右看，隨後快速地和姜良對視一眼。
beta眉眼彎彎。
不知道為什麽，夏書青就覺得是身後這家夥幹的。
“我靠！”
人群中有研究員發出尖銳爆鳴：“哪個有病的alpha往危險品裏面點火？”
虛擬屏幕畫面十分清晰，記錄了易燃試劑忽然著火的畫面。
很快, 接二連三的震動，連在監控室都隱隱感受到。
超高清電子監控黑屏。
聽著詛咒alpha的汙言穢語, 姜良眼神愉悅。
無所謂, 她是beta。
“等會整層樓都得燒起來！”
也有研究員意識到危險, 沖著仇白喊：“快讓防爆機器人去滅火啊！”
經濟損失只是小事，再坐視不管, 就會危及生命。
仇白‘嘖’了聲，放出十二個防爆機器人。
他很後悔，沒有將實驗體渾身上下掏幹凈。
誰都沒想到, 姜良還能偷偷藏東西。
仇白接到人時, beta的脖子、手腕空空如也。
她所有的配飾都被拆下，包括空間項鏈和光腦。
誰曾想，對方身上還藏有空間容器。
流落到這鬼地方, 姜良不能寄希望於誰從天而降成為她的救世主。
但謝蘭迪總能幫助自己。
腰帶內側的空間容器裏，除了純黑大狙，還有能源和炸藥。
姜良這幾個小時可不是白溜達的。
‘二。’
beta在心裏默念。
很快，第二處爆炸響起。
輪到另一組研究員發出尖叫。
“我的樣本，我的數據，我的命，”
“啊啊啊——”
仇白開了研究院的消殺模式，導致除了這間監控室外，其他地方都充滿有毒有害氣體。
可那些研究員仿佛自己被爆炸襲擊似的，不顧生命安危都要沖去實驗室搶救。
“給我站住。”
仇白氣急，勉強用精神體困住二十幾個人，將他們從門邊拖回來。
“實驗以後再做。”
alpha的聲音有點低，抿著嘴道。
“我的樣品已經沒了。”
被拖回來的研究員哀嚎：“足足提取了一年啊！”
“你說的簡單，”
他反過來揪著仇白的實驗袍不放，吼道：“不一定能重覆出來！”
沒等仇白發火，看著徹底爆炸起火的實驗室，研究員緩緩滑在地上，痛苦錘著地面。
悲憤交加的研究員觸發仇白隱秘的同情。
他沒有立即指責冒犯的alpha。
但這裏不是姜良的實驗室。
她搞起破壞絲毫不心疼。
‘三。’
beta在心中繼續倒數。
在短短幾個小時裏，姜良甚至摸到研究院禁區附近的通風口。
她不知道被嚴防死守的空間裏有什麽。
但是，直接炸它就對了！
這附近通風管道掉落數量最多的炸藥。
有的研究員光是看一眼，就猛沖到控制臺前，死死盯著虛擬畫面。
仇白轉頭看去，瞳孔也不由得縮緊。
“我不管你的權限有多高。”
小組長暴力頂開仇白的位置，重重拍下消殺終止鍵。
“要是那些試驗品都跑出來。”
他轉過來，神情緊張且憤怒。
alpha抓著仇白的實驗袍，俯身在他耳邊警告：“你我都得死。”
姜良混在人群裏，偽裝成老實無害且幸運的研究員，看著倒黴的研究員們引起眼前混亂。
她註意到仇白神色的不對。
姜良悄然靠近夏書青的耳邊，問：“禁區裏面的試驗品是什麽？”
夏書青抿嘴，小幅度搖頭。
他不知道。
並不是每個研究員都會接觸核心項目。
就像夏書青，他來到這裏之後，大部分都是做自己以往的研究。
他被排除在核心項目之外。
“聽說，是主星那邊分過來的。”
“我還接觸不到。”
姜良勾唇微笑，並沒有全信。
眼前這家夥都能接觸抗汙染素，現在卻告訴她，他不知道。
騙人！
見仇白的心神被禁區的門前爆炸所吸引。
姜良想了想，繼續。
四、
五。
仇白可以讓試驗品死在禁區裏，卻不能讓它們跑出來。
更不能，讓他們暴露在人面前。
不得已，alpha手一揮，一半的防爆機器人都閃著紅光更新了最新任務。
隨後他的眼神掃過還沒對完名單的另一半。
“你藏起來也沒用。”
alpha陰惻惻威脅：“我要你死。”
說完，他讓剩下的防爆機器人圍住他們，漆黑的槍口對準剩下的一半人。
不少研究員發出驚叫。
“你瘋了？”
仇白掃過這些人，扭頭讓出面阻止的研究員帶著人去檢查禁區。
禁區大門，絕不能開！
姜良瞇著眼睛，似乎意識到關鍵。
監控室內的虛擬屏幕突然全部暗下來，驟然的黑暗讓不少人驚呼。
“那家夥，究竟抓了什麽人進來。”
有研究員推理出大概：“怕不是個瘋子吧。”
姜良順著聲音看過去，只看見張長滿旺盛毛發的臉。
令人討厭的胡絡腮。
beta莞爾一笑。
昏暗的監控室內忽然發生小範圍的爆炸。
煙霧，聲音。
[危險]
原本用槍指著他們的防爆機器人瞬間圍了上去，將火光消滅。
姜良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
防爆機器人的優先級是防爆。
而後，beta往後退一步，無人的角落忽然彈出數顆倒計時炸彈。
體型只有指甲蓋大，卻很響。
聽見警報的機器人紅光紛紛鎖定爆.炸物，快速圍了過去。
“回防!”
仇白瞬間朝著機械造物怒喊。
可惜炸彈的倒計時沒有停止，就沒有一個防爆機器人會停下手中的工作。
[清除]
[清除]
[清除]
前排擬人的機械造物紛紛變化手中器具，動手拆解炸彈。
仇白的周圍空了。
人群中的姜良對著他就是一槍，逼的仇白不得不防禦。
“別跟小鬼過家家一樣，出來！”
姜良就不。
被填滿的空間盒讓beta不用精神體，就能和對方對峙。
感謝謝蘭迪。
beta在暗處又是一槍。
“你果然在這裏。”
仇白敏銳往後一躲，猛的盯住右邊的人群。
他尋找姜良的蹤跡，一邊不斷更新機器人的指令，想讓它們跟著鎖定。
可惜，寫好的程序讓它們優先處理爆.炸.物。
“蠢貨。”
仇白覺得怒火中燒。
他就不該指望研究院的廢物機器人H！
緊接著，姜良繼續扔東西，吸引機器人註意。
她朝alpha方向微微移動，拋去一顆貨真價實的爆裂彈。
檢測到一級指令，防爆機器人瞬間響應，以最快的速度滑跪在仇白的面前，豎起防護罩。
轟！
炸彈碎片紛紛落在alpha身後，將金屬控制臺炸得跳閘。
alpha沒有受傷，但控制臺電火花亂跳。
監控虛擬屏幕閃著紅光，顯示徹底壞掉。
姜良在心裏給自己默默豎個大拇。
真棒，扔的角度剛剛好。
呲——
剛剛滴滴作響的彈藥爆開，居然是一顆顆的煙霧彈。
所有人都被突然彌漫的煙霧幹擾視野。
人為制造的煙霧中。
alpha看不清人臉，只能看見槍彈劃開的尾焰。
混亂中，夏書青在鋼鐵柱子後抱頭，默默祈禱流彈不要誤傷自己。
他在心中感慨，這家夥身上怎麽能帶這麽多危險品？
滴-滴-滴。
夏書青把捂住耳朵的手放下，有些呆楞的聽著不一樣的急促聲響。
不對？！
有真貨？！
不同的倒計時，聲音宛如催命符，讓監控室裏剩下的研究員都慌亂跑起來，紛紛想離開危險的空間。
監控室的大門突然被打開。
有人趁亂開門。
“大家快跑啊。”
beta的聲音混在人群裏，大聲煽動。
隨後角落裏又滾落新的彈藥。
煙霧中，大量研究員紛紛往外跑去。
誰也顧不得廊道殘餘的有毒氣體。
比起被炸死，中毒也不是什麽大事！
不對！
仇白猛地摸著自己胸前，目眥欲裂。
他的工牌被搶了。
怎麽可能，明明沒有任何近身的感覺。
可當alpha追擊時，每個通道裏都有穿著實驗服，帶著面罩的研究員。
男的女的紛紛慌亂跑路，有的甚至連滾帶爬。
他們是研究院裏的員工，安保系統早就錄入他們的信息。
因為看不清人臉，防爆機器人不會主動攻擊。
仇白的槍不知打向哪個，在猶豫的幾秒，人已經跑得很遠。
alpha憤怒地將射線搶砸在防爆機器人頭上。
“*的，又讓她跑了。”
人形機械造物被砸得頭一偏。
它以奇怪的角度看了眼人類，默默將頭顱正回來。
beta憑借一己之力，成功將整個研究院陷入混亂。
姜良手裏攥著剛剛偷來的工卡，嘴角愉悅勾起。
她沒分析錯的話，想抓她的家夥，是這裏權限最高的研究員。
意味著，她哪間實驗室都能開。
當務之急是逃出去。
姜良從夏書青那裏得了地圖，規劃出一條路線。
在搞破壞的時候，她先把年輕研究員扯到相對安全的柱子後，從他那要了研究院的分布圖。
準確來說，是搶。
呆楞的研究員蹲在地上扯著姜良的實驗袍衣角，試圖阻止又緊張：“你別……要不……”
“不，我偏要。”
姜良容不得他勸，把監控室攪得亂七八糟。
夏書青只能自暴自棄地捂著耳朵，在柱子後面縮成一朵蘑菇。
他是被威脅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可惜，外面的防護網打不開。
她得把動靜在鬧大點。
動靜越大，對她越有利。
姜良想了想，把目的地設在禁區。
仇白在這研究院沒有根基，空有權限。
她倒要看看，禁區裏有什麽玩意。
【宿主，】
系統忽然上線，語氣幽怨：【你這樣顯得我很沒用。】
[你想很有用嗎。]
姜良在意識裏回應，語氣昂揚：[既然如此，你幫我查一查，研究院的核心項目是什麽。]
[禁區裏有什麽？]
[順便把查到的資料發一份給謝蘭迪。]
【……】
系統沈默：【那您還是當我不存在吧。】
姜良忍不住笑它。
她不喜歡將希望寄托於其他。
靠自己，她也能從這裏跑出去。
系統稀疏滋啦作響的電流聲聽起來很沮喪。
要是宿主死在這裏，它永遠沒有脫離世界的可能。
姜良想了想，忍不住安慰道。
[你還是很有用的。]
系統當即支楞起來。
【前方右側，有一百個防爆機器人，全部配備了最高規格的武器。】
它不能直接獲取未知的資料，但可以給宿主提供已知的信息。
【註意障礙物和掩體！】
姜良閃身到左邊通道，快速跑過。
她的體能可不是白訓練的。
[目的地標為禁區 ，嘗試入侵這裏的系統。]
[我倒要看看，他們弄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等離開這裏後，她會將它們訴諸於軍事法庭。
仇白能對她下手，證明，她絕對不是唯一一個受害者！
禁區在研究院最深處。
姜良的炸藥沒能炸開鋼鐵大門，只能吸引一部分火力。
拆完炸彈，這部分機器人又被仇白召喚回，更換武器追蹤。
在系統的標點下，姜良把一路上的監控全都擊碎。
beta靈活地落在禁區面前。
厚重的機械門用了上好的材料，光靠普通的炸藥根本轟不開。
姜良掏出仇白的工卡，對著機械門就是一劃。
滴——
一到綠光閃過，機械門往兩邊平滑縮進。
可當姜良真的踏入，卻不由得楞住。
“這些？”
“都是什麽？”
beta的心裏不斷發冷，一股寒氣從腳心直擊天靈蓋。
眼前所見讓她無比惡心。
藍色的培養艙中，從大腿根部以下截斷，剩下半截身軀的人類微微蜷縮。
他上半身暴露的肌膚表面，還殘留著槍傷的痕跡。
姜良對這種痕跡非常熟悉。
在前線呆的時間稍微長些的士兵身上都有。
不拘小節的alpha不會在意，更沒有專門管理傷疤。
可這樣的培養艙……
姜良粗略望去，至少六百個以上。
每一個培養艙裏，都有一名沈睡的，軀體傷殘的士兵。
每一張臉，都不一樣。
姜良躡手躡腳繼續深入，眼睛都不敢眨。
她又看見一排排裝著奇特生物的培養艙。
裏面有動物、昆蟲、甚至帶著根系的植物。
每一樣，都在靜靜懸浮在培養艙裏。
和前面的士兵一樣，它們都是活物。
姜良不刻意感知，都能察覺到，每一只都在異變臨界值上的生物體。
她不明白，研究院為什麽要將異種和昏迷士兵放在一起。
姜良硬著頭皮繼續往前。
禁區空間很大，堪比菲利斯大型的訓練場。
高度超過十米。
除了一排排培養艙外，這個空曠的地下室內，還有無數的籠子。
隨即，難以言說的憤怒襲卷了姜良渾身。
“真是畜牲！”
beta咬牙低吼。
所謂禁區，裏面的試驗品，都是怪物。
幾十個巨大的鐵籠內，有大型十字架，上面綁著體格超過兩米的人形怪物。
怪物的脖子上，還掛著酷似抑制環般的頸圈，四肢都被束縛，腰間更是綁著三道鐵鏈。
之所以稱他們為怪物。
是因為他們身上，有不屬於人類的特征。
體型巨大者，青面獠牙，指尖是野獸一樣的漆黑指甲。
半截軀體者，大腿以下被接上酷似樹根交織在一起的漆黑樹腿。
人身狼爪，人身鹿腿……
每一樣，都能看見人造的痕跡。
看得姜良想吐。
所謂核心項目，竟然是將異種嫁接到人身上嗎。
過於可怖的東西沖擊著beta的認知。
異種是人類的死敵。！
她不明白，為什麽有人要把人變成怪物。
這些還算人嗎？
——
禁區被打開的通知當即被發送到研究院的院長手裏。
院長直接從另一個沒有被消殺的房間沖去質問仇白，“為什麽要打開禁區。”
“你知道……”
可當看見alpha漆黑的神情時，院長忽然意識到，不是仇白去了禁區。
是有人用了仇白的權限，踏入禁區。
“裏面的樣本都註入強效麻醉劑，現在還在昏迷中。”
“絕不能暴露！”
上了年紀的院長走到仇白的面前。
“把那個闖入的家夥殺掉。”
“我們還能保留實驗進度。”
“不。”
仇白忽然冷笑這拒絕。
他有個更加大膽的想法。
“把裏面的試驗品，”alpha的語氣森然：“全部，”
“激活。”
“武器總有試試的時候，”
仇白垂著的頭忽然揚起，有些瘋狂地盯著院長。
“讓他們試試。”
院長不讚成的擰著眉毛，試圖勸解：“那些都是少見的成品。”
“還沒進行武力測試，”
“一旦全部激活，”
“我們不一定能控制住。”
“而且，”
院長繼續勸阻道：“禁區裏有很多待實驗的材料。”
每種合格材料都來之不易。
如果全面激活成品，培養艙裏的材料怕是都會被打廢掉。
仇白冷哼道：“他們本來就快沒命了，”
“你要是需要，前線多的是。”
人和異種的戰爭非常殘酷。
即使有精神力和科技的加持，在快速進化的異種上，人類並不是天然有勝算。
有些勝利，是靠人數堆積起來。
免不了會有很多求生，不得求死無門的家夥。
把他們送到研究室，還能在美夢中死亡。
這也是一種仁慈。
仇白當然知道，部分研究院的核心是打造人形兵器。
只不過，他和他們的理念不同，他更傾向於提升人類的精神體極限，而不是血肉之軀。
見勸不動對方，院長也只能無力嘆息。
禁區裏的東西，是他們近年來的成品。
既然他執意如此，那他們也只能執行。
仇白作為皇家研究院的高級研究員。
從他來到這開始，就擁有研究院最高權限。
隨後，alpha的面前，出現禁區監控。
三面巨大的虛擬屏幕，很快就捕捉到外來的侵入者。
禁區裏。
姜良有些顫抖地繼續往前。
她所能看見的，都是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
最可怕的是，每一個在培養艙的人類，嘴角都向上。
他們居然在美夢中微笑。
“姜良。”
巨大的聲音忽然在beta的頭頂炸響。
仇白的聲音環繞在姜良周圍，“有句古話叫，”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你既然發現了。”
仇白被beta戲弄的不快消失，反而隱隱期待：“不如就幫我試試成果。”
姜良警惕地四處張望。
很快空間中，beta被鐵籠打開的聲音驚到。
仇白最先放出青面獠牙的巨人。
束縛著他的東西消失，連帶著籠子鐵片四面倒下打開。
人形怪物在茫然中蘇醒，而後，鎖定這裏唯一的人類。
堪比兩米的怪物眼白迅速爬滿黑色，朝著beta的方向咆哮。
姜良有些惡寒，絲毫不願意接招，快速往禁區的大門跑去。
可惜，超過半米厚的機械門已經悄無聲息的關上，連帶著姜良手裏卡片權限失效。
對方已經反應過來！
beta眉頭緊鎖，立即收槍，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禁區有五個門。
她要找到最薄弱的一個，直接暴力破壞。
見姜良不願意和人形兵器交手。
仇白想了想，又打開了人身樹腿怪物的籠子。
樹腿怪物一睜眼，眼眶長出兩條樹枝，一片片樹葉對著生長。
很快，葉片中間睜開了酷似人類的眼睛。
姜良汗毛瞬間豎起。
太惡心了。
“鎖定她，”仇白的指令相當無情：“殺了她。”
beta心裏湧起一股惡寒。
該死的鬼地方，究竟在研究些什麽邪典東西。
青面獠牙的巨型怪物來到姜良的身後，漆黑眼睛死死鎖定beta，揮手朝著她襲擊。
裂爪破空聲令人頭皮發麻。
姜良輕巧借力躍起，跳到培養艙頂部，快步奔跑起來。
她以為，人形怪物會繞開障礙物。
沒想到，他居然徑直撞碎，朝著姜良的方向嘶吼而來。
“*的，”
姜良忍不住怒罵出聲，架著純黑大狙對著他就是一發炮彈。
炮彈打在怪物的胸膛上，宛如在盾牌上炸開，青面獠牙的人形怪嘶吼著，從煙霧中沖出來。
毫發無損。
他的抗傷能力堪比輕型戰甲！
存在感不高的人形樹根腿怪物，突然襲擊到腳下。
密密麻麻的漆黑樹根順著姜良所在的培養艙生長，試圖將beta捆在原地。
姜良輕輕跳躍，給了地面一個火焰榴彈。
熾熱的烈焰逼退怪物的根系。
可惜，這樣的攻擊對怪物來說，相當有限。
而且……
姜良發現，被怪物撞碎的培養艙裏，生物體會異化。
它們在恍惚幾秒後，忽然快速狂化，體型膨大，朝著場內唯一的人類襲擊。
beta瞳孔縮小。
打破培養艙不到十秒鐘，這些生物就會變成異種！
姜良見狀，只能繼續往前跑。
不能讓怪物繼續攻擊培養艙。
……
監控室內的仇白牢牢盯著beta，嘴角帶著瘋狂的笑意。
沒想到啊，姜良居然自己闖到絕境中去。
他倒要看看，沒有精神體的菲利斯之星，能在人形武器的手中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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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的核心監控室內, 烏泱泱的擠滿了人。
仇白面前的虛擬屏幕故意公開，一個個對著名單清點人數。
alpha的心態依舊傲慢。
幾百人依次從仇白的面前走過，很快就要輪到姜良這邊。
姜良冷靜看著前面的人群數量越來越少，卻不算太緊張。
可她前面的夏書青抗壓能力一般, 額頭豆大的汗水滴落在地面。
噠。
仇白忽然擡眸看他們。
隨後, 轟隆！
是爆炸的聲音。
在外面。
姜良躲在人群暗處, 緩緩勾起嘴角。
她輕拍夏書青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緊張。
按道理，他兩是敵人。
可沒想到，夏書青居然沒把自己供出來, 反倒替她緊張上了。
“發生了什麽？”
“實驗室爆炸了？”
“誰沒終止實驗！？”
夏書青跟著人群左看右看，隨後快速地和姜良對視一眼。
beta眉眼彎彎。
不知道為什麽，夏書青就覺得是身後這家夥幹的。
“我靠！”
人群中有研究員發出尖銳爆鳴：“哪個有病的alpha往危險品裏面點火？”
虛擬屏幕畫面十分清晰，記錄了易燃試劑忽然著火的畫面。
很快, 接二連三的震動，連在監控室都隱隱感受到。
超高清電子監控黑屏。
聽著詛咒alpha的汙言穢語, 姜良眼神愉悅。
無所謂, 她是beta。
“等會整層樓都得燒起來！”
也有研究員意識到危險, 沖著仇白喊：“快讓防爆機器人去滅火啊！”
經濟損失只是小事，再坐視不管, 就會危及生命。
仇白‘嘖’了聲，放出十二個防爆機器人。
他很後悔，沒有將實驗體渾身上下掏幹凈。
誰都沒想到, 姜良還能偷偷藏東西。
仇白接到人時, beta的脖子、手腕空空如也。
她所有的配飾都被拆下，包括空間項鏈和光腦。
誰曾想，對方身上還藏有空間容器。
流落到這鬼地方, 姜良不能寄希望於誰從天而降成為她的救世主。
但謝蘭迪總能幫助自己。
腰帶內側的空間容器裏，除了純黑大狙，還有能源和炸藥。
姜良這幾個小時可不是白溜達的。
‘二。’
beta在心裏默念。
很快，第二處爆炸響起。
輪到另一組研究員發出尖叫。
“我的樣本，我的數據，我的命，”
“啊啊啊——”
仇白開了研究院的消殺模式，導致除了這間監控室外，其他地方都充滿有毒有害氣體。
可那些研究員仿佛自己被爆炸襲擊似的，不顧生命安危都要沖去實驗室搶救。
“給我站住。”
仇白氣急，勉強用精神體困住二十幾個人，將他們從門邊拖回來。
“實驗以後再做。”
alpha的聲音有點低，抿著嘴道。
“我的樣品已經沒了。”
被拖回來的研究員哀嚎：“足足提取了一年啊！”
“你說的簡單，”
他反過來揪著仇白的實驗袍不放，吼道：“不一定能重覆出來！”
沒等仇白發火，看著徹底爆炸起火的實驗室，研究員緩緩滑在地上，痛苦錘著地面。
悲憤交加的研究員觸發仇白隱秘的同情。
他沒有立即指責冒犯的alpha。
但這裏不是姜良的實驗室。
她搞起破壞絲毫不心疼。
‘三。’
beta在心中繼續倒數。
在短短幾個小時裏，姜良甚至摸到研究院禁區附近的通風口。
她不知道被嚴防死守的空間裏有什麽。
但是，直接炸它就對了！
這附近通風管道掉落數量最多的炸藥。
有的研究員光是看一眼，就猛沖到控制臺前，死死盯著虛擬畫面。
仇白轉頭看去，瞳孔也不由得縮緊。
“我不管你的權限有多高。”
小組長暴力頂開仇白的位置，重重拍下消殺終止鍵。
“要是那些試驗品都跑出來。”
他轉過來，神情緊張且憤怒。
alpha抓著仇白的實驗袍，俯身在他耳邊警告：“你我都得死。”
姜良混在人群裏，偽裝成老實無害且幸運的研究員，看著倒黴的研究員們引起眼前混亂。
她註意到仇白神色的不對。
姜良悄然靠近夏書青的耳邊，問：“禁區裏面的試驗品是什麽？”
夏書青抿嘴，小幅度搖頭。
他不知道。
並不是每個研究員都會接觸核心項目。
就像夏書青，他來到這裏之後，大部分都是做自己以往的研究。
他被排除在核心項目之外。
“聽說，是主星那邊分過來的。”
“我還接觸不到。”
姜良勾唇微笑，並沒有全信。
眼前這家夥都能接觸抗汙染素，現在卻告訴她，他不知道。
騙人！
見仇白的心神被禁區的門前爆炸所吸引。
姜良想了想，繼續。
四、
五。
仇白可以讓試驗品死在禁區裏，卻不能讓它們跑出來。
更不能，讓他們暴露在人面前。
不得已，alpha手一揮，一半的防爆機器人都閃著紅光更新了最新任務。
隨後他的眼神掃過還沒對完名單的另一半。
“你藏起來也沒用。”
alpha陰惻惻威脅：“我要你死。”
說完，他讓剩下的防爆機器人圍住他們，漆黑的槍口對準剩下的一半人。
不少研究員發出驚叫。
“你瘋了？”
仇白掃過這些人，扭頭讓出面阻止的研究員帶著人去檢查禁區。
禁區大門，絕不能開！
姜良瞇著眼睛，似乎意識到關鍵。
監控室內的虛擬屏幕突然全部暗下來，驟然的黑暗讓不少人驚呼。
“那家夥，究竟抓了什麽人進來。”
有研究員推理出大概：“怕不是個瘋子吧。”
姜良順著聲音看過去，只看見張長滿旺盛毛發的臉。
令人討厭的胡絡腮。
beta莞爾一笑。
昏暗的監控室內忽然發生小範圍的爆炸。
煙霧，聲音。
[危險]
原本用槍指著他們的防爆機器人瞬間圍了上去，將火光消滅。
姜良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
防爆機器人的優先級是防爆。
而後，beta往後退一步，無人的角落忽然彈出數顆倒計時炸彈。
體型只有指甲蓋大，卻很響。
聽見警報的機器人紅光紛紛鎖定爆.炸物，快速圍了過去。
“回防!”
仇白瞬間朝著機械造物怒喊。
可惜炸彈的倒計時沒有停止，就沒有一個防爆機器人會停下手中的工作。
[清除]
[清除]
[清除]
前排擬人的機械造物紛紛變化手中器具，動手拆解炸彈。
仇白的周圍空了。
人群中的姜良對著他就是一槍，逼的仇白不得不防禦。
“別跟小鬼過家家一樣，出來！”
姜良就不。
被填滿的空間盒讓beta不用精神體，就能和對方對峙。
感謝謝蘭迪。
beta在暗處又是一槍。
“你果然在這裏。”
仇白敏銳往後一躲，猛的盯住右邊的人群。
他尋找姜良的蹤跡，一邊不斷更新機器人的指令，想讓它們跟著鎖定。
可惜，寫好的程序讓它們優先處理爆.炸.物。
“蠢貨。”
仇白覺得怒火中燒。
他就不該指望研究院的廢物機器人H！
緊接著，姜良繼續扔東西，吸引機器人註意。
她朝alpha方向微微移動，拋去一顆貨真價實的爆裂彈。
檢測到一級指令，防爆機器人瞬間響應，以最快的速度滑跪在仇白的面前，豎起防護罩。
轟！
炸彈碎片紛紛落在alpha身後，將金屬控制臺炸得跳閘。
alpha沒有受傷，但控制臺電火花亂跳。
監控虛擬屏幕閃著紅光，顯示徹底壞掉。
姜良在心裏給自己默默豎個大拇。
真棒，扔的角度剛剛好。
呲——
剛剛滴滴作響的彈藥爆開，居然是一顆顆的煙霧彈。
所有人都被突然彌漫的煙霧幹擾視野。
人為制造的煙霧中。
alpha看不清人臉，只能看見槍彈劃開的尾焰。
混亂中，夏書青在鋼鐵柱子後抱頭，默默祈禱流彈不要誤傷自己。
他在心中感慨，這家夥身上怎麽能帶這麽多危險品？
滴-滴-滴。
夏書青把捂住耳朵的手放下，有些呆楞的聽著不一樣的急促聲響。
不對？！
有真貨？！
不同的倒計時，聲音宛如催命符，讓監控室裏剩下的研究員都慌亂跑起來，紛紛想離開危險的空間。
監控室的大門突然被打開。
有人趁亂開門。
“大家快跑啊。”
beta的聲音混在人群裏，大聲煽動。
隨後角落裏又滾落新的彈藥。
煙霧中，大量研究員紛紛往外跑去。
誰也顧不得廊道殘餘的有毒氣體。
比起被炸死，中毒也不是什麽大事！
不對！
仇白猛地摸著自己胸前，目眥欲裂。
他的工牌被搶了。
怎麽可能，明明沒有任何近身的感覺。
可當alpha追擊時，每個通道裏都有穿著實驗服，帶著面罩的研究員。
男的女的紛紛慌亂跑路，有的甚至連滾帶爬。
他們是研究院裏的員工，安保系統早就錄入他們的信息。
因為看不清人臉，防爆機器人不會主動攻擊。
仇白的槍不知打向哪個，在猶豫的幾秒，人已經跑得很遠。
alpha憤怒地將射線搶砸在防爆機器人頭上。
“*的，又讓她跑了。”
人形機械造物被砸得頭一偏。
它以奇怪的角度看了眼人類，默默將頭顱正回來。
beta憑借一己之力，成功將整個研究院陷入混亂。
姜良手裏攥著剛剛偷來的工卡，嘴角愉悅勾起。
她沒分析錯的話，想抓她的家夥，是這裏權限最高的研究員。
意味著，她哪間實驗室都能開。
當務之急是逃出去。
姜良從夏書青那裏得了地圖，規劃出一條路線。
在搞破壞的時候，她先把年輕研究員扯到相對安全的柱子後，從他那要了研究院的分布圖。
準確來說，是搶。
呆楞的研究員蹲在地上扯著姜良的實驗袍衣角，試圖阻止又緊張：“你別……要不……”
“不，我偏要。”
姜良容不得他勸，把監控室攪得亂七八糟。
夏書青只能自暴自棄地捂著耳朵，在柱子後面縮成一朵蘑菇。
他是被威脅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可惜，外面的防護網打不開。
她得把動靜在鬧大點。
動靜越大，對她越有利。
姜良想了想，把目的地設在禁區。
仇白在這研究院沒有根基，空有權限。
她倒要看看，禁區裏有什麽玩意。
【宿主，】
系統忽然上線，語氣幽怨：【你這樣顯得我很沒用。】
[你想很有用嗎。]
姜良在意識裏回應，語氣昂揚：[既然如此，你幫我查一查，研究院的核心項目是什麽。]
[禁區裏有什麽？]
[順便把查到的資料發一份給謝蘭迪。]
【……】
系統沈默：【那您還是當我不存在吧。】
姜良忍不住笑它。
她不喜歡將希望寄托於其他。
靠自己，她也能從這裏跑出去。
系統稀疏滋啦作響的電流聲聽起來很沮喪。
要是宿主死在這裏，它永遠沒有脫離世界的可能。
姜良想了想，忍不住安慰道。
[你還是很有用的。]
系統當即支楞起來。
【前方右側，有一百個防爆機器人，全部配備了最高規格的武器。】
它不能直接獲取未知的資料，但可以給宿主提供已知的信息。
【註意障礙物和掩體！】
姜良閃身到左邊通道，快速跑過。
她的體能可不是白訓練的。
[目的地標為禁區 ，嘗試入侵這裏的系統。]
[我倒要看看，他們弄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等離開這裏後，她會將它們訴諸於軍事法庭。
仇白能對她下手，證明，她絕對不是唯一一個受害者！
禁區在研究院最深處。
姜良的炸藥沒能炸開鋼鐵大門，只能吸引一部分火力。
拆完炸彈，這部分機器人又被仇白召喚回，更換武器追蹤。
在系統的標點下，姜良把一路上的監控全都擊碎。
beta靈活地落在禁區面前。
厚重的機械門用了上好的材料，光靠普通的炸藥根本轟不開。
姜良掏出仇白的工卡，對著機械門就是一劃。
滴——
一到綠光閃過，機械門往兩邊平滑縮進。
可當姜良真的踏入，卻不由得楞住。
“這些？”
“都是什麽？”
beta的心裏不斷發冷，一股寒氣從腳心直擊天靈蓋。
眼前所見讓她無比惡心。
藍色的培養艙中，從大腿根部以下截斷，剩下半截身軀的人類微微蜷縮。
他上半身暴露的肌膚表面，還殘留著槍傷的痕跡。
姜良對這種痕跡非常熟悉。
在前線呆的時間稍微長些的士兵身上都有。
不拘小節的alpha不會在意，更沒有專門管理傷疤。
可這樣的培養艙……
姜良粗略望去，至少六百個以上。
每一個培養艙裏，都有一名沈睡的，軀體傷殘的士兵。
每一張臉，都不一樣。
姜良躡手躡腳繼續深入，眼睛都不敢眨。
她又看見一排排裝著奇特生物的培養艙。
裏面有動物、昆蟲、甚至帶著根系的植物。
每一樣，都在靜靜懸浮在培養艙裏。
和前面的士兵一樣，它們都是活物。
姜良不刻意感知，都能察覺到，每一只都在異變臨界值上的生物體。
她不明白，研究院為什麽要將異種和昏迷士兵放在一起。
姜良硬著頭皮繼續往前。
禁區空間很大，堪比菲利斯大型的訓練場。
高度超過十米。
除了一排排培養艙外，這個空曠的地下室內，還有無數的籠子。
隨即，難以言說的憤怒襲卷了姜良渾身。
“真是畜牲！”
beta咬牙低吼。
所謂禁區，裏面的試驗品，都是怪物。
幾十個巨大的鐵籠內，有大型十字架，上面綁著體格超過兩米的人形怪物。
怪物的脖子上，還掛著酷似抑制環般的頸圈，四肢都被束縛，腰間更是綁著三道鐵鏈。
之所以稱他們為怪物。
是因為他們身上，有不屬於人類的特征。
體型巨大者，青面獠牙，指尖是野獸一樣的漆黑指甲。
半截軀體者，大腿以下被接上酷似樹根交織在一起的漆黑樹腿。
人身狼爪，人身鹿腿……
每一樣，都能看見人造的痕跡。
看得姜良想吐。
所謂核心項目，竟然是將異種嫁接到人身上嗎。
過於可怖的東西沖擊著beta的認知。
異種是人類的死敵。！
她不明白，為什麽有人要把人變成怪物。
這些還算人嗎？
——
禁區被打開的通知當即被發送到研究院的院長手裏。
院長直接從另一個沒有被消殺的房間沖去質問仇白，“為什麽要打開禁區。”
“你知道……”
可當看見alpha漆黑的神情時，院長忽然意識到，不是仇白去了禁區。
是有人用了仇白的權限，踏入禁區。
“裏面的樣本都註入強效麻醉劑，現在還在昏迷中。”
“絕不能暴露！”
上了年紀的院長走到仇白的面前。
“把那個闖入的家夥殺掉。”
“我們還能保留實驗進度。”
“不。”
仇白忽然冷笑這拒絕。
他有個更加大膽的想法。
“把裏面的試驗品，”alpha的語氣森然：“全部，”
“激活。”
“武器總有試試的時候，”
仇白垂著的頭忽然揚起，有些瘋狂地盯著院長。
“讓他們試試。”
院長不讚成的擰著眉毛，試圖勸解：“那些都是少見的成品。”
“還沒進行武力測試，”
“一旦全部激活，”
“我們不一定能控制住。”
“而且，”
院長繼續勸阻道：“禁區裏有很多待實驗的材料。”
每種合格材料都來之不易。
如果全面激活成品，培養艙裏的材料怕是都會被打廢掉。
仇白冷哼道：“他們本來就快沒命了，”
“你要是需要，前線多的是。”
人和異種的戰爭非常殘酷。
即使有精神力和科技的加持，在快速進化的異種上，人類並不是天然有勝算。
有些勝利，是靠人數堆積起來。
免不了會有很多求生，不得求死無門的家夥。
把他們送到研究室，還能在美夢中死亡。
這也是一種仁慈。
仇白當然知道，部分研究院的核心是打造人形兵器。
只不過，他和他們的理念不同，他更傾向於提升人類的精神體極限，而不是血肉之軀。
見勸不動對方，院長也只能無力嘆息。
禁區裏的東西，是他們近年來的成品。
既然他執意如此，那他們也只能執行。
仇白作為皇家研究院的高級研究員。
從他來到這開始，就擁有研究院最高權限。
隨後，alpha的面前，出現禁區監控。
三面巨大的虛擬屏幕，很快就捕捉到外來的侵入者。
禁區裏。
姜良有些顫抖地繼續往前。
她所能看見的，都是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
最可怕的是，每一個在培養艙的人類，嘴角都向上。
他們居然在美夢中微笑。
“姜良。”
巨大的聲音忽然在beta的頭頂炸響。
仇白的聲音環繞在姜良周圍，“有句古話叫，”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你既然發現了。”
仇白被beta戲弄的不快消失，反而隱隱期待：“不如就幫我試試成果。”
姜良警惕地四處張望。
很快空間中，beta被鐵籠打開的聲音驚到。
仇白最先放出青面獠牙的巨人。
束縛著他的東西消失，連帶著籠子鐵片四面倒下打開。
人形怪物在茫然中蘇醒，而後，鎖定這裏唯一的人類。
堪比兩米的怪物眼白迅速爬滿黑色，朝著beta的方向咆哮。
姜良有些惡寒，絲毫不願意接招，快速往禁區的大門跑去。
可惜，超過半米厚的機械門已經悄無聲息的關上，連帶著姜良手裏卡片權限失效。
對方已經反應過來！
beta眉頭緊鎖，立即收槍，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禁區有五個門。
她要找到最薄弱的一個，直接暴力破壞。
見姜良不願意和人形兵器交手。
仇白想了想，又打開了人身樹腿怪物的籠子。
樹腿怪物一睜眼，眼眶長出兩條樹枝，一片片樹葉對著生長。
很快，葉片中間睜開了酷似人類的眼睛。
姜良汗毛瞬間豎起。
太惡心了。
“鎖定她，”仇白的指令相當無情：“殺了她。”
beta心裏湧起一股惡寒。
該死的鬼地方，究竟在研究些什麽邪典東西。
青面獠牙的巨型怪物來到姜良的身後，漆黑眼睛死死鎖定beta，揮手朝著她襲擊。
裂爪破空聲令人頭皮發麻。
姜良輕巧借力躍起，跳到培養艙頂部，快步奔跑起來。
她以為，人形怪物會繞開障礙物。
沒想到，他居然徑直撞碎，朝著姜良的方向嘶吼而來。
“*的，”
姜良忍不住怒罵出聲，架著純黑大狙對著他就是一發炮彈。
炮彈打在怪物的胸膛上，宛如在盾牌上炸開，青面獠牙的人形怪嘶吼著，從煙霧中沖出來。
毫發無損。
他的抗傷能力堪比輕型戰甲！
存在感不高的人形樹根腿怪物，突然襲擊到腳下。
密密麻麻的漆黑樹根順著姜良所在的培養艙生長，試圖將beta捆在原地。
姜良輕輕跳躍，給了地面一個火焰榴彈。
熾熱的烈焰逼退怪物的根系。
可惜，這樣的攻擊對怪物來說，相當有限。
而且……
姜良發現，被怪物撞碎的培養艙裏，生物體會異化。
它們在恍惚幾秒後，忽然快速狂化，體型膨大，朝著場內唯一的人類襲擊。
beta瞳孔縮小。
打破培養艙不到十秒鐘，這些生物就會變成異種！
姜良見狀，只能繼續往前跑。
不能讓怪物繼續攻擊培養艙。
……
監控室內的仇白牢牢盯著beta，嘴角帶著瘋狂的笑意。
沒想到啊，姜良居然自己闖到絕境中去。
他倒要看看，沒有精神體的菲利斯之星，能在人形武器的手中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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